第8章 正式上任
少時，戶部尚書陳洪才府上。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她聲音慌亂，帶著哭腔。
書房內，戶部尚書陳洪才正端坐案後，眉頭緊鎖，看著面前攤開的一份密報。
密報上的內容，正是關於錦繡布莊一案的詳細經過，以及陳泰一刀斬殺後天初期武者的驚人表現。
聽到劉姨娘的驚呼，陳洪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老爺，我……我方才看見了！看見陳泰那個小畜生，還有他娘，他們……他們住進了東城那座三進的宅院，那是我們陳家的宅子啊！」劉姨娘撲到書案前，語無倫次地哭訴道。
陳洪才聞言，眼神微微一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道：「那座宅子，已經被錦衣衛指揮使劃撥給他了。」
「什麼？！」劉姨娘如遭雷擊，「可……可那是我們陳家的產業啊！老爺，您是戶部尚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如此囂張跋扈，侵占我陳家家產嗎？您是他爹，您說句話，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小旗，還敢不聽？」
陳洪才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的密報，聲音冰冷：「你當錦衣衛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子親軍，監察百官，先斬後奏！錦衣衛指揮使趙大同，老爺我彈劾了十次不止，可曾奏效？如今他立了功，得了賞賜，名正言順，我們陳家，已經管不到他了！」
「管……管不到？」劉姨娘徹底慌了神，她本以為憑著陳洪才的權勢，拿捏一個陳泰易如反掌，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帶著哭腔道：「老爺，那……那陳永寧……妾身……妾身當初也投了些銀子在他那裡，想著能有些進項……如今他被抓了，萬一……萬一牽連到妾身……」
「混帳！」陳洪才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你一個婦道人家，摻和這些事情做什麼！陳永寧本來就不乾淨，做事激進，你竟也敢把銀子交給他？」
他氣得胸膛起伏，指著劉姨娘厲聲道：「從今日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里，不許踏出大門一步！若是讓我知道你再在外面跑，出了問題，休怪老爺我不念舊情！」
劉姨娘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稱是，再也不敢多言。
陳洪才余怒未消，看著密報上「一刀斃敵，鐵布衫大成」的字樣，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
隔天！
處理好母親的事情，安頓她住進新宅，陳泰便回到了錦衣衛北鎮撫司。
他剛一踏進官署大門，便有人迎了上來，領他到一處單獨的房間。
「陳小旗，總旗大人正在等你。」
房間裡，聞永壽正含笑而立，見陳泰進來，便招了招手：「陳兄弟啊，過來坐。」
待陳泰落座，聞永壽開門見山：「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指揮使大人對你大加讚賞，特意將你調到我麾下，先前其實還在考核，如果你沒有點本事，恐怕指揮使大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現在……你算是真正的七品小旗，手下配了十個力士，往後便獨自帶隊行動了。」
「多謝指揮使，還有總旗大人栽培。」陳泰拱手道。
「哈哈，栽培不栽培的，都是你自己有本事。」聞永壽擺了擺手，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你的那手鐵布衫，還有那刀法，可不是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指揮使大人說了，你是個人才，既然當了他的乾兒子，往後有什麼事情，只要是職責範圍內的，放手去干，不用怕得罪人，出了事，有他頂著。」
陳泰心中一動，這便是錦衣衛的行事風格，先斬後奏，百無禁忌。
他一個小小的小旗，指揮使都敢這麼說，那再往上……這權勢之大，遠超想像。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誰的屁股是乾淨的？
只要自己想查，總能找出黑底來，到時候，誰敢阻攔，便是與天子親軍作對。
「是，屬下明白。」陳泰沉聲道。
「好！」聞永壽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手下都在外面候著呢，我去叫他們進來，你正好認識一下。」
片刻後，十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力士魚貫而入，個個身形彪悍，神情恭敬。
他們早已聽說了陳泰的「光輝事跡」，對這位新來的年輕小旗充滿了敬畏。
「見過陳小旗！」十人齊聲拱手行禮。
「往後你們便跟著我了。」
陳泰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如尋常朋友，倒也沒擺架子，「在我手下當差，規矩也很簡單，聽我的命令，辦好差事，我不會虧待你們。但若是有人陽奉陰違，或是惹是生非，錦衣衛的規矩你們清楚，我陳泰的刀，也絕不留情。」
「是！屬下遵命！」眾人再次齊聲應諾，聲音洪亮。
聞永壽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贊。
這小子，年紀不大，氣勢倒足。
待聞永壽離去，陳泰讓手下們隨意些，然後問道：「你們誰對這一片的差事門兒清，給我說說。」
一個看上去最為老練，面帶風霜的力士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稟陳小旗，屬下名叫張虎，在這片當差有些年頭了。」
「咱們錦衣衛，都有各自負責的片區。陳小旗您現在負責的，是東城這一帶，包括豐雲街、秦淮河畔、章台街，陳府所在的就是豐雲街與秦淮河畔的交界處。」
他們明顯聽過，陳泰和陳府的事情。
也不知道指揮使這麼安排，是不是別有深意，不過大家都不敢多說。
陳泰微微點頭，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所管轄的地方，正好包含了自己過去和現在的住所，還有陳家的大本營，明顯是指揮使希望他和陳家徹底決裂。
張虎繼續說道：「咱們這片區的差事，除了日常巡邏、探聽消息、抓捕嫌犯之外，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向各處商鋪、酒樓、勾欄瓦舍收取一筆『歷錢』。」
「這筆錢，一部分要上交，一部分就留給兄弟們分潤，補貼家用。朝廷那點俸祿，實在養不活一家老小。」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她聲音慌亂，帶著哭腔。
書房內，戶部尚書陳洪才正端坐案後，眉頭緊鎖，看著面前攤開的一份密報。
密報上的內容，正是關於錦繡布莊一案的詳細經過，以及陳泰一刀斬殺後天初期武者的驚人表現。
聽到劉姨娘的驚呼，陳洪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老爺，我……我方才看見了！看見陳泰那個小畜生，還有他娘，他們……他們住進了東城那座三進的宅院，那是我們陳家的宅子啊！」劉姨娘撲到書案前，語無倫次地哭訴道。
陳洪才聞言，眼神微微一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道：「那座宅子，已經被錦衣衛指揮使劃撥給他了。」
「什麼？！」劉姨娘如遭雷擊，「可……可那是我們陳家的產業啊！老爺，您是戶部尚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如此囂張跋扈，侵占我陳家家產嗎？您是他爹，您說句話，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小旗，還敢不聽？」
陳洪才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的密報，聲音冰冷：「你當錦衣衛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子親軍，監察百官，先斬後奏！錦衣衛指揮使趙大同，老爺我彈劾了十次不止，可曾奏效？如今他立了功，得了賞賜，名正言順，我們陳家，已經管不到他了！」
「管……管不到？」劉姨娘徹底慌了神，她本以為憑著陳洪才的權勢，拿捏一個陳泰易如反掌，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帶著哭腔道：「老爺，那……那陳永寧……妾身……妾身當初也投了些銀子在他那裡，想著能有些進項……如今他被抓了，萬一……萬一牽連到妾身……」
「混帳！」陳洪才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你一個婦道人家，摻和這些事情做什麼！陳永寧本來就不乾淨，做事激進，你竟也敢把銀子交給他？」
他氣得胸膛起伏，指著劉姨娘厲聲道：「從今日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里，不許踏出大門一步！若是讓我知道你再在外面跑，出了問題，休怪老爺我不念舊情！」
劉姨娘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稱是，再也不敢多言。
陳洪才余怒未消，看著密報上「一刀斃敵，鐵布衫大成」的字樣，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
隔天！
處理好母親的事情，安頓她住進新宅，陳泰便回到了錦衣衛北鎮撫司。
他剛一踏進官署大門，便有人迎了上來，領他到一處單獨的房間。
「陳小旗，總旗大人正在等你。」
房間裡，聞永壽正含笑而立，見陳泰進來，便招了招手：「陳兄弟啊，過來坐。」
待陳泰落座，聞永壽開門見山：「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指揮使大人對你大加讚賞，特意將你調到我麾下，先前其實還在考核，如果你沒有點本事，恐怕指揮使大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現在……你算是真正的七品小旗，手下配了十個力士，往後便獨自帶隊行動了。」
「多謝指揮使，還有總旗大人栽培。」陳泰拱手道。
「哈哈，栽培不栽培的，都是你自己有本事。」聞永壽擺了擺手，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你的那手鐵布衫，還有那刀法，可不是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指揮使大人說了，你是個人才，既然當了他的乾兒子，往後有什麼事情，只要是職責範圍內的，放手去干，不用怕得罪人，出了事，有他頂著。」
陳泰心中一動，這便是錦衣衛的行事風格，先斬後奏，百無禁忌。
他一個小小的小旗，指揮使都敢這麼說，那再往上……這權勢之大，遠超想像。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誰的屁股是乾淨的？
只要自己想查，總能找出黑底來，到時候，誰敢阻攔，便是與天子親軍作對。
「是，屬下明白。」陳泰沉聲道。
「好！」聞永壽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手下都在外面候著呢，我去叫他們進來，你正好認識一下。」
片刻後，十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力士魚貫而入，個個身形彪悍，神情恭敬。
他們早已聽說了陳泰的「光輝事跡」，對這位新來的年輕小旗充滿了敬畏。
「見過陳小旗！」十人齊聲拱手行禮。
「往後你們便跟著我了。」
陳泰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如尋常朋友，倒也沒擺架子，「在我手下當差，規矩也很簡單，聽我的命令，辦好差事，我不會虧待你們。但若是有人陽奉陰違，或是惹是生非，錦衣衛的規矩你們清楚，我陳泰的刀，也絕不留情。」
「是！屬下遵命！」眾人再次齊聲應諾，聲音洪亮。
聞永壽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贊。
這小子，年紀不大，氣勢倒足。
待聞永壽離去，陳泰讓手下們隨意些，然後問道：「你們誰對這一片的差事門兒清，給我說說。」
一個看上去最為老練，面帶風霜的力士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稟陳小旗，屬下名叫張虎，在這片當差有些年頭了。」
「咱們錦衣衛，都有各自負責的片區。陳小旗您現在負責的，是東城這一帶，包括豐雲街、秦淮河畔、章台街，陳府所在的就是豐雲街與秦淮河畔的交界處。」
他們明顯聽過，陳泰和陳府的事情。
也不知道指揮使這麼安排，是不是別有深意，不過大家都不敢多說。
陳泰微微點頭，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所管轄的地方，正好包含了自己過去和現在的住所，還有陳家的大本營，明顯是指揮使希望他和陳家徹底決裂。
張虎繼續說道：「咱們這片區的差事，除了日常巡邏、探聽消息、抓捕嫌犯之外，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向各處商鋪、酒樓、勾欄瓦舍收取一筆『歷錢』。」
「這筆錢，一部分要上交，一部分就留給兄弟們分潤，補貼家用。朝廷那點俸祿，實在養不活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