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誠意
第129章 誠意
鎮妖塔，密室之中，周義平推門而入。
「程大人。」
「坐。」
周義平走到近前，注意到程肖面前的桌上，擺放許多烏黑鱗片。
「這些鱗片，可還熟悉？」
周義平不知他何意，點頭道，「是從那怪魚身上取下的鱗片？」
「不錯。」
私底下密談，程肖語氣顯得很平易近人，笑了笑，「你從湖面抓回來那條怪魚，經過鎮妖塔宰割處理，發現其身上鱗片很是堅硬，可以用來做兵刃甲胃的材料。」
「哦？這倒是意外之喜。」
用阿爹的話來說，在朝廷為官，每一位官員身上都背著績效。
鎮妖塔，顧名思義，除了鎮妖，目的還是挖掘從水族之妖身上取各種材料，講究物盡其用。
這十年來，鎮妖塔屢次出手，從深水區抓了上百頭水妖，將其關押在塔內圈養，進行各種試驗。
每至深夜，靠近鎮妖塔，都會聽到塔內傳來的極盡悽厲哀嚎的聲音，令人心悸。
「說回你令人帶回的那些水屍。」
「水屍？」
程肖點頭，「不錯，那些人身魚貌的怪物，經過鎮妖塔研究，命名為水屍。」
「死而不僵為屍，這些人意識早就消亡，全憑本能在行動，可憐又瘋狂。」
周義平神情變得嚴肅，他此行正是為了這些水屍而來，「敢問程大人，可查清這些人為何會變成這樣？」
「你跟我來。」
程肖起身，走到一旁，按動玄關，眼前鐵牆轟隆隆轉動，露出一間牢房。
牢房中，一具水屍被鎖鏈束縛，雙手架起，正在瘋狂掙扎，發出野獸般嘶吼。
周義平起身走近，程肖則是從一旁的武器架上隨意挑了一柄長刀，一刀揮出。
這水屍的左臂咔擦斷裂，刀尖指向豁口處，程肖語氣變得凝重，「你看。」
周義平湊近一看，眼晴睜大，「這這是？」
左臂裂口處，那慘白色的血肉組織之中，竟冒出數百道肉絲，絲絲縷縷，糾纏蠕動，不斷再生周義平心中無比震撼。
這水屍居然還會血肉再生！
儘管再生速度極慢，可看這趨勢，只要給其一定時間，這條斷裂的胳膊依舊能重新完好的長出來！
「在水中時視野極差，我的感知也被水流壓制，居然沒發現這怪物還有這一天賦。」
！
掉落在地面的斷肢還在扭動，被長刀直接貫穿。
程肖雙手環抱，看著水屍裂口處的肉絲，嘆了口氣，「義平啊，你這次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周義平不解，「大人，可是這水屍涉及案件複雜？」
程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我都為先天宗師，我且問你，宗師之境，能做到斷臂再生否？」
「不能。」周義平果斷回答。
宗師封鎖自身精氣，可以延壽數十載。體魄強悍，小創傷很快自愈，就算是受到斷臂這樣的重傷，也可以控制肉體強行止血，若是短時間內能把斷臂接上，還有拯救手臂。
可絕對不能斷臂再生。
「先天宗師做不到，築基真人卻可以做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還不待周義平回答，程肖直接道，「斷臂再生，肉身不老，此話雖然誇大了些，但築基真人壽命的確遠超先天宗師。」
「斷臂再生，如此逆天的能力，卻出現在這一具水屍身上，此事若是上報上去周義平道：「程大人是擔心此事會引起他人窺凱？」
程肖按下玄關，鐵牆轟隆關閉，他坐回位置上，臉上苦笑：
「我也實話跟你說，我與李大人一同入伍，他每逢沖陣，必一馬當先，戰功赫赫，而我呢，雖然也經歷過大小戰役不少，但人至中年，早就失去了那份拼搏之意。」
周義平靜靜傾聽。
「這些年來，我在鎮妖塔收了不少乾兒子，籠絡了不少人，只要我一直在這個位置上不犯錯，
以我在從軍入伍、官場浮沉積累的人情人脈，足夠我安穩致仕，半身無憂。」
周義平聽出來了，程肖不想繼續查這個案子。
他問道，「程大人，可此事發生在平陽縣轄域，又與水妖有關，恐怕鎮妖塔難以置身事外。」
程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很簡單，我只要把這事情上報，『斷臂再生」四個字一提。」他手指了指上邊，「上邊自然會派人來接管此事。」
周義平問道，「既如此，程大人何必跟我說這些。」」
程肖嘿嘿一笑，開始套近乎，「義平啊，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他手指敲擊桌面，「這怪魚鱗片，雖然還達不到靈材層次，卻也相差不遠。」
他看看著周義平眼睛，「我派人去紅河村水域查了，在水底，那裂縫之中，有很多如這怪魚一般的怪物屍體，而這些屍體表面的鱗片，都被取走了。」
程肖咧嘴一笑，「你周家有修士，眼光卓越，取這材料自然是能物盡其用。」
周義平面無表情，「程大人不妨有話直說。」
「那我便直說了。」
似乎就在等這一句話似的，程肖深吸口氣，臉色變得認真，「你周家勢大，不僅族內有修士，
背後更有築基真人作靠山，更不用說你身後還站著李志平，水屍這件事我扛不住，但是你可以。」
「這廝倒是對我家情況了解的通透。」周義平心中暗自思索，也不知程肖口中的築基真人靠山，是指與自家交好的焚金門陳真人，還是收三弟為徒的劍閣蕭真人。
見周義平沉默，程肖又道，「你三弟，周義鋒，被劍閣蕭真人收為親傳弟子，此事在河伯所並不是秘密。」
周義平終於開口道，「程大人，家族是家族，我是我，我不過一守備官身，此案並不是非辦不可。」
程肖加重語氣，「這可涉及到紅河村上百條人命！」
周義平語氣平靜，「那又與我何干。」
倆人目光對視，氣氛瞬間寂靜。
良久，程肖嘆了口氣，似乎敗下陣來，「算了，誰說你小子直率豪爽的，真特娘的瞎了眼。」
周義平輕輕一笑，「大人，你若是真想與在下合作，那便該拿出誠意來，比如說——
他拳頭叩擊台面，「你的身份令牌，給在下一用，行一行方便。」
鎮妖塔，密室之中，周義平推門而入。
「程大人。」
「坐。」
周義平走到近前，注意到程肖面前的桌上，擺放許多烏黑鱗片。
「這些鱗片，可還熟悉？」
周義平不知他何意，點頭道，「是從那怪魚身上取下的鱗片？」
「不錯。」
私底下密談，程肖語氣顯得很平易近人，笑了笑，「你從湖面抓回來那條怪魚，經過鎮妖塔宰割處理，發現其身上鱗片很是堅硬，可以用來做兵刃甲胃的材料。」
「哦？這倒是意外之喜。」
用阿爹的話來說，在朝廷為官，每一位官員身上都背著績效。
鎮妖塔，顧名思義，除了鎮妖，目的還是挖掘從水族之妖身上取各種材料，講究物盡其用。
這十年來，鎮妖塔屢次出手，從深水區抓了上百頭水妖，將其關押在塔內圈養，進行各種試驗。
每至深夜，靠近鎮妖塔，都會聽到塔內傳來的極盡悽厲哀嚎的聲音，令人心悸。
「說回你令人帶回的那些水屍。」
「水屍？」
程肖點頭，「不錯，那些人身魚貌的怪物，經過鎮妖塔研究，命名為水屍。」
「死而不僵為屍，這些人意識早就消亡，全憑本能在行動，可憐又瘋狂。」
周義平神情變得嚴肅，他此行正是為了這些水屍而來，「敢問程大人，可查清這些人為何會變成這樣？」
「你跟我來。」
程肖起身，走到一旁，按動玄關，眼前鐵牆轟隆隆轉動，露出一間牢房。
牢房中，一具水屍被鎖鏈束縛，雙手架起，正在瘋狂掙扎，發出野獸般嘶吼。
周義平起身走近，程肖則是從一旁的武器架上隨意挑了一柄長刀，一刀揮出。
這水屍的左臂咔擦斷裂，刀尖指向豁口處，程肖語氣變得凝重，「你看。」
周義平湊近一看，眼晴睜大，「這這是？」
左臂裂口處，那慘白色的血肉組織之中，竟冒出數百道肉絲，絲絲縷縷，糾纏蠕動，不斷再生周義平心中無比震撼。
這水屍居然還會血肉再生！
儘管再生速度極慢，可看這趨勢，只要給其一定時間，這條斷裂的胳膊依舊能重新完好的長出來！
「在水中時視野極差，我的感知也被水流壓制，居然沒發現這怪物還有這一天賦。」
！
掉落在地面的斷肢還在扭動，被長刀直接貫穿。
程肖雙手環抱，看著水屍裂口處的肉絲，嘆了口氣，「義平啊，你這次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周義平不解，「大人，可是這水屍涉及案件複雜？」
程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我都為先天宗師，我且問你，宗師之境，能做到斷臂再生否？」
「不能。」周義平果斷回答。
宗師封鎖自身精氣，可以延壽數十載。體魄強悍，小創傷很快自愈，就算是受到斷臂這樣的重傷，也可以控制肉體強行止血，若是短時間內能把斷臂接上，還有拯救手臂。
可絕對不能斷臂再生。
「先天宗師做不到，築基真人卻可以做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還不待周義平回答，程肖直接道，「斷臂再生，肉身不老，此話雖然誇大了些，但築基真人壽命的確遠超先天宗師。」
「斷臂再生，如此逆天的能力，卻出現在這一具水屍身上，此事若是上報上去周義平道：「程大人是擔心此事會引起他人窺凱？」
程肖按下玄關，鐵牆轟隆關閉，他坐回位置上，臉上苦笑：
「我也實話跟你說，我與李大人一同入伍，他每逢沖陣，必一馬當先，戰功赫赫，而我呢，雖然也經歷過大小戰役不少，但人至中年，早就失去了那份拼搏之意。」
周義平靜靜傾聽。
「這些年來，我在鎮妖塔收了不少乾兒子，籠絡了不少人，只要我一直在這個位置上不犯錯，
以我在從軍入伍、官場浮沉積累的人情人脈，足夠我安穩致仕，半身無憂。」
周義平聽出來了，程肖不想繼續查這個案子。
他問道，「程大人，可此事發生在平陽縣轄域，又與水妖有關，恐怕鎮妖塔難以置身事外。」
程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很簡單，我只要把這事情上報，『斷臂再生」四個字一提。」他手指了指上邊，「上邊自然會派人來接管此事。」
周義平問道，「既如此，程大人何必跟我說這些。」」
程肖嘿嘿一笑，開始套近乎，「義平啊，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他手指敲擊桌面，「這怪魚鱗片，雖然還達不到靈材層次，卻也相差不遠。」
他看看著周義平眼睛，「我派人去紅河村水域查了，在水底，那裂縫之中，有很多如這怪魚一般的怪物屍體，而這些屍體表面的鱗片，都被取走了。」
程肖咧嘴一笑，「你周家有修士，眼光卓越，取這材料自然是能物盡其用。」
周義平面無表情，「程大人不妨有話直說。」
「那我便直說了。」
似乎就在等這一句話似的，程肖深吸口氣，臉色變得認真，「你周家勢大，不僅族內有修士，
背後更有築基真人作靠山，更不用說你身後還站著李志平，水屍這件事我扛不住，但是你可以。」
「這廝倒是對我家情況了解的通透。」周義平心中暗自思索，也不知程肖口中的築基真人靠山，是指與自家交好的焚金門陳真人，還是收三弟為徒的劍閣蕭真人。
見周義平沉默，程肖又道，「你三弟，周義鋒，被劍閣蕭真人收為親傳弟子，此事在河伯所並不是秘密。」
周義平終於開口道，「程大人，家族是家族，我是我，我不過一守備官身，此案並不是非辦不可。」
程肖加重語氣，「這可涉及到紅河村上百條人命！」
周義平語氣平靜，「那又與我何干。」
倆人目光對視，氣氛瞬間寂靜。
良久，程肖嘆了口氣，似乎敗下陣來，「算了，誰說你小子直率豪爽的，真特娘的瞎了眼。」
周義平輕輕一笑，「大人，你若是真想與在下合作，那便該拿出誠意來，比如說——
他拳頭叩擊台面，「你的身份令牌，給在下一用，行一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