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鏡虛花】
第83章 【鏡虛花】
雲中子的出現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
韓離完全沒有想到，周義修身上居然攜帶有雲中子的遺物。
更沒想到他能忍到生死最後一刻才釋放這底牌。
周義修身體幽幽向後倒去，雲中子伸指將他攝住，於是身體懸在半空，若玄冰融解，不斷有冰塊從身體剝落，摔得四分五裂。
「你倒是決絕，寧死不願殘害同族。」
雲中子輕嘆一聲，目光看向韓離，「正好，你我的帳也該算一算。」
韓離冷哼一聲，「你不過一神通，我是二神通，你能以區區殘魂之軀奈我何？」
「白痴。」
韓離暴怒，「你說什麼？！」
「罵你白痴。」雲中子毫不客氣，「你這二神通是怎麼修的，真當我不知道？」
他仰頭望天，「【青絲雨】倒是修得有模有樣，削蝕鎮壓之力具備，那你第二道神通呢？」
「你第二道神通修得是【寒霖】吧。」這下換雲中子語氣譏諷，「龍可化雲，可喚霖，白澤水域那條真龍早就消失不見，你此行出湖，我估計是連那老蛟蹤跡都沒尋到，沒有蛟血，你修個屁的【寒霖】。」
雲中子言之鑿鑿，韓離面色大變。
自從雲中子殘魂出現瞬間，不知不覺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只因眼前之人，曾經在宗內一直都是鎮壓著他。
若不是雲中子叛宗出逃，宗門也不會竭力培養他。
韓離色厲內茬，強撐內心驚慌，「那又如何，你真以為如今還是當年？你去世這麼多年，我如今道行比你深，別以為我怕——」
話還沒說完，雲中子驟然伸手掐訣。
韓離精神緊繃，時刻提防，見狀立即施展遁術飛走。
碧綠絲雨朝雲中子湧來，韓離身形化作水流轟然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距離原地數里之外。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長記性。」
耳畔忽然響起一聲幽幽嘆息，韓離瞳孔募然睜大，他眼前出現出現數道搖曳透明、散發著虛幻氣息的花朵。
這花朵骨瓣透明，每一朵花共有三瓣，隨著花朵輕微搖曳，透明的花瓣上若水波蕩漾，竟浮現出一團水流，詭異的是，這水流之中赫然出現一張人臉。
這是韓離的臉！
「明知道我修的是【鏡虛花】，卻還想著跑，看來我離開碧玄宗這麼久，修成此道神通的寥寥無幾，讓你缺少記憶。」
原地，雲中子手指輕扣虛空，眼前花朵倒映的韓離人臉瞬間華光大放，仿佛時間回溯般，韓離的身影飛快回退，重新回到原地，化作人形。
韓離神色呆滯，口中喃喃自語，「水鏡虛花，照此相非相·—」
雲中子緩緩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鏡花水月，畢竟非真，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亦有可能是你內心深處的執念。」
韓離猛然抬頭，眼神癲狂，「你沒死？」
「不。」雲中子搖頭，「我確實死了。」
「被長老擊傷後，我本想回洞府療傷，奈何那頭老蛟一直在深水區蹲守。」
「我受了重傷，神通氣息隱瞞不了他，只能在淺水區坐劃，此時不過一縷殘魂。」
雲中子伸出手指，「我只有一擊之力，今日換成其他人來我都不敢放此妄言，奈何偏偏是你。」
「你神魂天賦太差，道心不堅，偏偏我的【鏡虛花】又最擅長引動修士體內心魔。」
他說話不急不緩，卻聽得韓離心底發涼。
雲中子微微一笑，「更巧的是，你的心魔，是我吧。」
韓離豁然衝出，【青絲雨】在他操控下，萬千雨絲朝化作箭雨朝雲中子籠罩。
他自己則是掐了一訣，口中猛的吐出一條栩榭如生的水龍，這水龍遇雨漸長，體型瞬間漲至二十丈，張開血盆巨口朝雲中子咬去。
「【青絲雨】對我作用不大。」
碧絲箭雨穿過，卻仿佛穿透了水波般，雲中子身上盪起漣漪，未受到分毫影響。
雲中子大手一揮，空中那條龐大水龍忽然一頓，仿佛失去了方向感，一頭撞向竹林。
轟隆一聲。
整片竹林被水龍犁為平地，竹葉飄散。
雲中子伸手捻住一片竹葉，面色悵然若失，「人死燈滅，夢幻泡影，我生前無法領悟【鏡虛花】精髓，死後倒是將此道神通悟透，還真是荒唐。」
他手指一彈，竹葉朝韓離激射而出。
韓離瞳孔張大，這片竹葉在他瞳孔中化作分化出無數片，每一片竹葉上都出現雲中子的臉。
他體內法力運轉變得遲緩，就連空中如絲如霧的雨滴都為之一滯。
恍間，時光倒轉，回到山門之中，他一次又一次揮劍朝雲中子挑戰，卻又一次又一次的戰敗。
無論做出多少努力，他在道術、修行上都被這來自漁村的泥腿子碾壓。
不甘、屈辱、怨恨-—-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恨，這泥腿子為何宗門選拔時不直接死掉他恨，明明自己家族給宗門塞了這麼多靈資，可偏偏【鏡虛花】卻要傳授給這泥腿子！
「你這執念倒是堅定。」
耳畔傳來一聲嘆息，眼前畫面若水波倒影消散，回過神來時，眼前忽然一黑。
韓離捂住左眼，發出憤怒咆哮，「你做了什麼！」
鮮血從他指縫流出，他攤開手，掌心只有一片竹葉，左眼視線完全漆黑！
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玄關竅穴之上，有十二條道脈都黯淡了下去。
這證明他有一道神通被鎮壓了！
雲中子沒搭理他，而是抬頭望天，輕笑一聲，「下這勞什子雨做甚，還是晴天好看。」
天上碧雨消散，可哪裡有晴天？
此時就連天邊最後一道晚霞也淡去。
雲中子目光看向一旁，「道友以為如何？」
陳奉緩緩顯出身形，他目光驚嘆，不由道，「最是人間留不住，鏡虛花落英雄骨。」
「道友的【鏡虛花】，已經悟透了。」
「道友謬讚，我早已墳前枯骨，此生無憾，有一事求道友。」
陳奉面色凝重，「請講。」
雲中子手指向正奮力朝這邊爬行的周義平，「此人與我身下這小子氣息同源，應是同族。」
一旁的李封迫不及待沖向周義平。
雲中子笑了笑，回頭看了眼周義修，「這小子性格很對我胃口，他為了家族寧願自己死，我不好拂他願，我走後，還望道友替我護持他家族一番。」
雲中子的出現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
韓離完全沒有想到，周義修身上居然攜帶有雲中子的遺物。
更沒想到他能忍到生死最後一刻才釋放這底牌。
周義修身體幽幽向後倒去，雲中子伸指將他攝住，於是身體懸在半空，若玄冰融解，不斷有冰塊從身體剝落，摔得四分五裂。
「你倒是決絕，寧死不願殘害同族。」
雲中子輕嘆一聲，目光看向韓離，「正好，你我的帳也該算一算。」
韓離冷哼一聲，「你不過一神通，我是二神通，你能以區區殘魂之軀奈我何？」
「白痴。」
韓離暴怒，「你說什麼？！」
「罵你白痴。」雲中子毫不客氣，「你這二神通是怎麼修的，真當我不知道？」
他仰頭望天，「【青絲雨】倒是修得有模有樣，削蝕鎮壓之力具備，那你第二道神通呢？」
「你第二道神通修得是【寒霖】吧。」這下換雲中子語氣譏諷，「龍可化雲，可喚霖，白澤水域那條真龍早就消失不見，你此行出湖，我估計是連那老蛟蹤跡都沒尋到，沒有蛟血，你修個屁的【寒霖】。」
雲中子言之鑿鑿，韓離面色大變。
自從雲中子殘魂出現瞬間，不知不覺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只因眼前之人，曾經在宗內一直都是鎮壓著他。
若不是雲中子叛宗出逃，宗門也不會竭力培養他。
韓離色厲內茬，強撐內心驚慌，「那又如何，你真以為如今還是當年？你去世這麼多年，我如今道行比你深，別以為我怕——」
話還沒說完，雲中子驟然伸手掐訣。
韓離精神緊繃，時刻提防，見狀立即施展遁術飛走。
碧綠絲雨朝雲中子湧來，韓離身形化作水流轟然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距離原地數里之外。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長記性。」
耳畔忽然響起一聲幽幽嘆息，韓離瞳孔募然睜大，他眼前出現出現數道搖曳透明、散發著虛幻氣息的花朵。
這花朵骨瓣透明，每一朵花共有三瓣，隨著花朵輕微搖曳，透明的花瓣上若水波蕩漾，竟浮現出一團水流，詭異的是，這水流之中赫然出現一張人臉。
這是韓離的臉！
「明知道我修的是【鏡虛花】，卻還想著跑，看來我離開碧玄宗這麼久，修成此道神通的寥寥無幾，讓你缺少記憶。」
原地，雲中子手指輕扣虛空，眼前花朵倒映的韓離人臉瞬間華光大放，仿佛時間回溯般，韓離的身影飛快回退，重新回到原地，化作人形。
韓離神色呆滯，口中喃喃自語，「水鏡虛花，照此相非相·—」
雲中子緩緩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鏡花水月，畢竟非真，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亦有可能是你內心深處的執念。」
韓離猛然抬頭，眼神癲狂，「你沒死？」
「不。」雲中子搖頭，「我確實死了。」
「被長老擊傷後，我本想回洞府療傷，奈何那頭老蛟一直在深水區蹲守。」
「我受了重傷，神通氣息隱瞞不了他，只能在淺水區坐劃，此時不過一縷殘魂。」
雲中子伸出手指，「我只有一擊之力，今日換成其他人來我都不敢放此妄言，奈何偏偏是你。」
「你神魂天賦太差，道心不堅，偏偏我的【鏡虛花】又最擅長引動修士體內心魔。」
他說話不急不緩，卻聽得韓離心底發涼。
雲中子微微一笑，「更巧的是，你的心魔，是我吧。」
韓離豁然衝出，【青絲雨】在他操控下，萬千雨絲朝化作箭雨朝雲中子籠罩。
他自己則是掐了一訣，口中猛的吐出一條栩榭如生的水龍，這水龍遇雨漸長，體型瞬間漲至二十丈，張開血盆巨口朝雲中子咬去。
「【青絲雨】對我作用不大。」
碧絲箭雨穿過，卻仿佛穿透了水波般，雲中子身上盪起漣漪，未受到分毫影響。
雲中子大手一揮，空中那條龐大水龍忽然一頓，仿佛失去了方向感，一頭撞向竹林。
轟隆一聲。
整片竹林被水龍犁為平地，竹葉飄散。
雲中子伸手捻住一片竹葉，面色悵然若失，「人死燈滅，夢幻泡影，我生前無法領悟【鏡虛花】精髓，死後倒是將此道神通悟透，還真是荒唐。」
他手指一彈，竹葉朝韓離激射而出。
韓離瞳孔張大，這片竹葉在他瞳孔中化作分化出無數片，每一片竹葉上都出現雲中子的臉。
他體內法力運轉變得遲緩，就連空中如絲如霧的雨滴都為之一滯。
恍間，時光倒轉，回到山門之中，他一次又一次揮劍朝雲中子挑戰，卻又一次又一次的戰敗。
無論做出多少努力，他在道術、修行上都被這來自漁村的泥腿子碾壓。
不甘、屈辱、怨恨-—-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恨，這泥腿子為何宗門選拔時不直接死掉他恨，明明自己家族給宗門塞了這麼多靈資，可偏偏【鏡虛花】卻要傳授給這泥腿子！
「你這執念倒是堅定。」
耳畔傳來一聲嘆息，眼前畫面若水波倒影消散，回過神來時，眼前忽然一黑。
韓離捂住左眼，發出憤怒咆哮，「你做了什麼！」
鮮血從他指縫流出，他攤開手，掌心只有一片竹葉，左眼視線完全漆黑！
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玄關竅穴之上，有十二條道脈都黯淡了下去。
這證明他有一道神通被鎮壓了！
雲中子沒搭理他，而是抬頭望天，輕笑一聲，「下這勞什子雨做甚，還是晴天好看。」
天上碧雨消散，可哪裡有晴天？
此時就連天邊最後一道晚霞也淡去。
雲中子目光看向一旁，「道友以為如何？」
陳奉緩緩顯出身形，他目光驚嘆，不由道，「最是人間留不住，鏡虛花落英雄骨。」
「道友的【鏡虛花】，已經悟透了。」
「道友謬讚，我早已墳前枯骨，此生無憾，有一事求道友。」
陳奉面色凝重，「請講。」
雲中子手指向正奮力朝這邊爬行的周義平，「此人與我身下這小子氣息同源，應是同族。」
一旁的李封迫不及待沖向周義平。
雲中子笑了笑，回頭看了眼周義修，「這小子性格很對我胃口，他為了家族寧願自己死，我不好拂他願，我走後，還望道友替我護持他家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