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下手為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王麻子右手還舉在半空,只來得及扭過頭,目光與近在咫尺的周澤眸子對視,對方眼神中蘊含的殺意讓他心底發寒。

  他心底竟升起一股古怪念頭,這眼神像是在殺魚。

  而他就是那條將死的魚!

  噗嗤。

  魚叉毫無阻礙地捅進王麻子身體。

  在周澤眼中,王麻子就像一條大魚,手中魚叉不住捅向柔軟泛白的魚腹。

  一下!

  兩下!

  三下!

  「額……你……」

  王麻子一張口,血如湧泉般從喉嚨噴出。

  劇痛從胸口處傳來,殷紅的鮮血溢出,隨著傷口擴大,鮮血將身上毛衣都浸紅。

  王麻子眼中光芒黯淡,身體無力向後倒去,重重栽倒在冰面上。

  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活生生被周澤用魚叉捅死。

  「呼~」

  將魚叉拔出,周澤重重吐出一口白氣,只覺得通體舒暢,有些燥熱。

  這是他成為鍛體境武者後,第一次全力爆發。

  縷縷白氣從頭頂蒸騰而出,體內灼熱的氣血如洪水泄閘,產生的溫度將體表寒氣一掃而空。

  至於此刻的心情。

  嗯,沒什麼感覺。

  跟殺魚一樣。

  周澤俯下身,將掉在冰面的古籍塞回懷中,視線移向死不瞑目的王麻子。

  「魚好歹還會撲騰幾下,你是一點也不掙扎。」

  周澤抓住王麻子雙腳,在地面拖曳出一道血痕。

  殺了人,自然要毀屍滅跡,消滅證據。

  正好方才挖了一個小坑,周澤把王麻子屍體調轉方向,將其腦袋懟進洞口,誰料身體卻被卡住。

  他只好用魚叉將坑洞擴大,這才把王麻子整個身體塞了下去。

  「都說瑞雪兆豐年,這麼一場冬季,給你們送點食物下去享用。」

  周澤拍了拍手,自言自語。

  轉過身,冰面上的血跡已被風雪覆蓋,漸漸淡去。

  周澤嘴角勾起,這倒是省了他再將血跡毀掉的功夫。

  「真是好一場大雪。」

  ……

  屋外風雪呼嘯,吹得門窗嘎吱作響。

  阿妹起夜了一次,哭鬧不休。

  周義修好不容易將其哄睡,卻是不敢將其放到床上,生怕一個動作就將她驚醒。

  他只能把阿妹抱在懷中,手輕拍其背,在大門處晃悠,眼睛透過門縫朝外邊望去。

  外邊大雪茫茫,昏天黑地,還不見阿爹身影。

  周義修心中焦急,他自己也害怕,擔心阿爹找不到回來的路。

  可一想到阿娘身體虛弱,還在房中休息。阿妹也需要自己,他心頭就暗自告誡自己必須要沉重冷靜下來。

  「周義修,不要害怕,你膽子不能這么小!」

  周義修口中念念有詞,重複念叨著這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影響,這樣做後,心裡竟真的沒這麼害怕了。

  「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周義修驚得心底一顫。

  他抄起大門旁邊的木棍,死死盯著大門,緊張的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誰?」

  「阿文,是我。」

  屋外傳來男人沉穩熟悉的聲音。

  周義修心底一松,立即將門閂推開。

  周澤進了屋,心頭的警覺這才放鬆,低頭瞧見周義修一手抱著阿妹,一手拿著木棍,小傢伙腦袋上還冒出了緊張的虛汗,一看就知道是給嚇得的。

  周澤心中一軟,蹲下身,將他摟進懷中,順手接過小寧雪。

  「這麼晚了,怎麼不去睡?」

  「阿爹你讓我看家,我不敢睡。」

  周義修掰數手指頭,語氣認真,「阿妹子時起夜了一次,鬧騰的可厲害了,一定要有人哄才能睡。」


  「哈哈哈。」

  周澤被他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用手捏了捏他的臉,又轉頭看向睡得正香甜的小寧雪。

  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阿哥說你不乖咧,半夜起夜鬧騰。」

  屋外風雪咆哮,縷縷寒氣透過門窗縫隙往裡鑽,周澤卻覺得心頭暖的緊。

  他抱著倆小隻輕輕搖晃,輕聲細語道,「咱們小寧雪可得快高長大,不然你阿哥照顧你可辛苦了。」

  待到將倆個小傢伙都哄睡,周澤從懷中掏出那本古籍,借著昏暗油燈,打開扉頁。

  周澤照著扉頁上的古樸字體讀出:「《碧海潮生決》?」

  又細細往下看去,卻見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竟仿佛會蠕動般,看得他腦袋眩暈,視線模糊。

  周澤連忙將視線移開,腦袋中的昏聵感覺才消失。

  「什麼鬼東西!」

  周澤不敢再看,若不是珠子提示這是機緣,他幾乎以為自己是拿到了什麼邪門歪道的東西。

  摩挲著古籍,周澤最終還是將它收好。

  「待解決當前的麻煩,再細究這本書到底是什麼東西。」

  ——————

  清晨,天晴雪霽。

  周澤早早起床做早飯。

  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稠米粥端上桌,粥里飄著淡黃色蛋花,周澤往裡臥了四個雞蛋。

  除此之外,還有魚乾,兩碟小菜。

  周義修被叫起床,他用楊柳枝漱牙後,坐到桌旁乖乖吃飯。

  生孕第二天,蘇玉蓮已能下床。

  可周澤還是讓她在床上躺著,打了粥過來一勺一勺餵她。

  「來,張嘴,啊……小心燙。」

  蘇玉蓮張開嘴,看丈夫小心翼翼吹了吹,然後將勺子遞到嘴邊。

  「被你這麼伺候下去,我都快成豬了。」心中幸福,蘇玉蓮卻是口不對心地嘟起嘴,「叫村里那些嬸子曉得了,還不知道怎麼在背後數落我。」

  周澤動作不停,又是一勺投餵塞了過去,「他們數落他們的,關咱們什麼事?」

  「這天下還有叫人不准伺候自己娘子的事?好沒道理!」

  蘇玉蓮輕嗔一句,「就你會說。」

  吃過早飯,小傢伙準時準點開始哭鬧。

  周澤將小寧雪抱給蘇玉蓮,自己則是來到灶房。

  將灶房中柴刀塞進腰中,周澤想了想,又伸手從灶台中掏了幾把草木灰,裝進袋子。

  「王麻子是李潑皮派來專門盯著我的,一晚上沒有回去報信,定然引起這廝警覺。」

  「與其等他找上門,我不如主動出手!」

  李潑皮的行為舉止已經觸碰了周澤的逆鱗,不除掉此人,他心中難安。

  要知道,現在家中除了他和虎子,其他人都手無縛雞之力。

  更別說蘇玉蓮剛剛生孕,身子骨虛弱。

  真有什麼突發情況,連跑都沒法跑。

  李潑皮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家人的生命安危。

  周澤握著魚叉的手驟然用力,骨節突出,眼神變冷,「為了家中安寧,只好請你去死了……」

  「不過此事還需要做好萬全之策。」

  周澤讓阿文看家,先出了門。

  不一會兒,周澤和李宗身影出現在自家門口,身旁還跟著李家的小胖子李封與李宗的妻子黃荷。

  周澤握住李宗的手,語氣誠懇,「宗哥,嫂子,麻煩兩位先在我家照看一下玉蓮和小孩,我有事要去縣裡尋虎子。」

  「唉,咱們都是自家人,說什麼麻煩。」

  李宗語氣顯得有些殷切,「你家虎子出息了,在武館當了武者,聽說跟著走鏢能掙大錢咧。」

  「不像我家李封,整天嚷嚷著要修道,學勞什子道術,我是管不了他了,日後你讓虎子多管管他。」

  「一定一定……」

  周澤笑著回應,又轉頭叮囑阿文幾句。

  黃荷進了房子與蘇玉蓮說悄悄話。

  李封則是瞅到床頭逗弄小寧雪,周義修在一旁看著倆人玩鬧。

  周澤見狀才放心出了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