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這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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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這不可能吧

  肉山活了很長很長時間,儘管他大部分時間不是被人困在監牢里,就是自我封鎖在山裡,這並不妨礙他是大漢這邊活的足夠悠久的大宗師。

  人活得時間長,經歷就多,聽說過的事情也就多,就像很多對普通人來說屬於史書內容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他的親身經歷。

  所以,當他說起要弄死青龍的時候,雲策就知道一定跟霍去病有關。

  能殺死受傷青龍的人只有霍去病!

  可是,雲策並不著急把霍去病從霍王墓里挖出來。

  有一個所向無敵的青龍來說,已經讓雲策的日子過的不是那麼美好了,要是再來一個根本就打不過的霍去病,未來的日子一定不像現在這麼好過了。

  復活霍去病,對他來說,就是把一個歷史傳奇弄到眼前來,這對他非常的不利,甚至不僅僅是不利,很有可能是一場災難。

  霍去病二十歲前,在祖地就功勳赫赫,彪炳史冊,雲策以前就居住在河西走廊的口子上,那條河西走廊就帶著濃烈的霍去病的個人色彩,武威,張掖,酒泉,敦煌,陽關————

  史書上的霍去病,陽光,大氣,灑脫,智慧,無畏,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真的很像是神仙降臨人間,帶著一群普通人,在普通人的世界裡打了一些,他以為很無聊,實際上非常光輝的戰鬥。

  雲策天生就對那些戰無不勝的名將沒啥特別的敬意,不是他不喜歡那些名將,主要是有雲臨川這樣的名將就在他的生活里,所以,以雲策了解的名將雲臨川為例子,反推霍去病,他就能立刻得到很多負面的信息。

  名將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無情!不論是儒將,還是悍將,都沒什么正向的情感,不要以為名將中只有白起是屠夫,能被稱之為名將的人,誰的手底下沒有成千上萬條人命?

  真以為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一句古諺語?

  雲臨川能把自己的兒子派去干最危險的工作,能把自己的孫子派去干九死一生的活計,也能把自己的重孫交給一頭龍進行星際旅行。

  萬一,霍去病也有這種毛病怎麼辦?

  真正說起來,全大漢的人加起來都不如雲策跟霍去病的血緣近,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從祖地過來的————既然旁人用起來不順手————雲策這個跟自己來自一個地方的人是不是————比如讓他去勾引一下青龍————活著算他命大,死了算他背風————

  國家有名將是幸福的,問題是當名將的親人絕對是最慘的事情。

  想到這裡,雲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打哆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裡開始下冰雨了。

  沒錯零下十四度的天空開始往下掉雨點,雨點剛剛脫離了溫暖的南風跟濕潤的雲層,就迅速被長城以北的寒流凍成冰渣子。

  雨點落在手掌上就會摔成一片,這不是雨水,是冰水混合物。

  雨點落在地上就成冰了,地溫沒起來,雨水落下的越多,地上的冰層就越是厚實。

  天空中的風從北風該換成南風根本就沒有過程,就像挪動了一下電風扇方向那麼簡單,北風瞬間變南風。

  北方的冷空氣跟南方來的熱空氣兇猛的接觸之後,產生的可不僅僅是雨水,還有雷暴。

  當第一道閃電出現引發雷聲後,雲策就看到天空中兩片剛剛才匯合的雲層,出現了無數道裂隙,很快,他就發現這些裂隙並不是什麼裂隙,而是一道道閃電。

  閃電原本在高空就會把能量消耗乾淨,這裡的閃電似乎不是這樣,它們蘊含的能量似乎濃厚的消耗不完,在天空中結成一個大網,兜頭就朝雲策跟肉山所在的地方降落下來。

  雲策,肉山跑的快極了,來不及跑的藍魔鬼則非常有經驗的將身體埋進雲策剛剛挖的泥土裡,等閃電落下的時候,即便雲策跟肉山已經跑到了五里開外,還能聽到藍魔鬼高亢的慘叫聲。

  「你也看見了,雷電殺不死在無序荒原生存的魔鬼,有青龍在,祖火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維持氣候,而無序的世界裡,人鬥不過魔鬼,也鬥不過那些你連名字聽都沒有聽過的野獸。」

  「要是霍去病出來了,比現在還糟糕怎麼辦?」

  「霍去病以前就存在過,再出來又能壞到哪裡去呢,當年坑害他的人早就死了,了不起拿那些人的後代泄憤,算不得大事情。」

  雲策抬頭看看越壓越低的雲層,瞅著偶爾從雲層里漏下的閃電,嘆口氣道:「你說的很對,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燕山南麓,在一輪滿月的照耀下,兩個大人,帶著一個嬰孩,正一人拿著一根鐵鍬在山澗里挖土。

  慘白的月光將他們三人的身影拉的老長。

  吳彤用力挖出一大塊凍的硬梆梆的泥土抱怨道:「肉山,你每一次出門都要把自己的府邸大門用泥土覆蓋住嗎?」

  身子小小的肉山同樣挖出一塊比他身子還要巨大的泥土甩一邊道:「我家裡就我一個人,不把山門封閉,別人進來怎麼辦?」

  雲策問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回來要拿什麼東西?」

  「一把刀子,一把鋒利的不可思議的刀子,據說這東西就是霍去病當年用過的東西,沒有這東西,霍去病解不開束縛他的綁繩。」

  「綁繩?霍去病就被一根繩子給捆住了?」

  肉山停下手裡的鐵鍬,思索片刻道:「當初我拿走這把刀子的原因,就是聽說霍去病之所以被抓住,原因就在這把刀上,當時有人偷走了霍去病的刀,導致他的威力減少很多,這才失手被擒的。」

  「你幹嘛一定要救霍去病?」

  「不是我要救霍去病,我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寶藏,有太多人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而我的能力又不是最強的,這個時候,手裡總得有一些東西吧,有這些有用的東西可以威脅那些人,我的日子是不是就好過多了?」

  吳彤嗤的笑一聲道:「你後來之所以會這麼倒霉,跟那把刀子脫不開干係,原本大家只把你當成一株靈藥來看待,得到了固然好,得不到也無所謂,自從你有了一柄可以把掀翻天地的霍去病放出來的東西,這讓他們惴惴不安的,不追殺你追殺誰?」

  雲策道:「我聽說霍王墓里機關重重,人進去了沒有正確的地圖,就是十死無生的下場,偏偏假地圖漫天飛的,我都得到了好幾張,就算我們把刀子拿到了,怎麼送進去?」

  吳彤冷笑一聲道:「你知道這些年來守在霍王墓邊上等待霍王醒來的人有多少嗎?」

  雲策道:「我就知道一個蘅姬,哦,也就是霍無荻她媽,也是霍去病沒見過面的老婆。」

  肉山聞言愣了一下道:「沒見過面他們兩個哪來的孩子?」

  雲策瞅著吳彤眼神詭異的道:「或許是情深所至吧。

  「9

  這一次肉山沒有繼續問,只是哦了一聲就繼續挖土。

  三個大宗師整整挖了一夜,終於看到了一座石拱門,石拱門雕鑿的很是粗糙,怎麼看,怎麼像一座墳墓。

  三人把最後的一點土方清理完,肉山就把小小的手貼在一個雕鑿好的獸頭上,閉目沉吟片刻,那道石拱門就向內打開了。

  墓室裡面算不得大,甚至可以稱之為簡陋,門口就放著十七八口石頭棺材,雲策正準備研究一下石棺上的銘文,就聽肉山道:「正對大門的那口石棺里的人是我爹,這座墓室就是我爹活著的時候開鑿的,當時,他告訴我,如果天下之大,實在無處可去的話,就可以來到這裡居住。

  他會帶著全家守在門口————」

  聽肉山說的淒涼,雲策,吳彤胡亂向所有的石棺施禮,就當是見過肉山全家了。

  「當時你們家居住的夠偏遠的。」

  「那時候可不算偏遠,當時井口關走鐵圍關的大道旁每隔五十里就有一所驛站,我家當時就經營著一所驛站,我還記得驛站的名字叫作南山驛。」

  肉山一邊說著話,一邊從一個巨大的石棺里收拾東西,東西不算多,也就一個不算大的包袱而已。

  肉山整個人都鑽進了石棺,片刻,從裡面丟出一柄匕首給雲策。

  匕首入手很沉,雲策抓著手柄,想要拔出來,卻發現刀子跟刀鞘似乎是一體的,就算他如何用力,也拔不出來。

  就算雲策動用大宗師的能力,一拉之下不下十萬斤的力氣,依舊拔不出刀子。

  雲策不懷疑這東西本身就是一體的,也不懷疑這東西是假的,因為,他感覺的出來,想要把刀子拔出來,就先要消弭掉一股跟他拔河的力道。

  吳彤見狀拿過來試驗一下,發現也拔不出刀子,就在兩人一人握刀柄,一人抓刀鞘,準備合力把刀子拔出來的時候,肉山的腦袋從石棺里露出來,看著兩人怪異的動作道:「你們在幹啥?」

  雲策理直氣壯的道:「拔刀啊。」

  肉山道:「我們三個都不算什麼好人,所以拔不出來。」

  雲策笑道:「難道說這是一柄善良之刀,只有心地純良之輩才能拔出來?」

  肉山從石棺里跳出來仰頭看著雲策道:「據說,霍去病出生的時候,身上就有這把刀「」

  雲策瞅一眼這柄一尺長的匕首,想一下道:「從人體構造來說,這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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