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七彩換花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8章 七彩換花樓

  周司徒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這個人在長安一直秉持未勝先慮敗的做事風格。

  這樣的做事風格在太平年月,政治清明,大家都講道理的時候是一種好風格。

  可是,皇帝跟大司馬都不是一個講理的人,兩人不擇手段的清除異己,這個時候,不管他這個司徒如何退讓,在他沒有徹底投誠兩方中的任何一方,長安都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

  所以,他放棄了手中的權力,退隱這座二層小樓,想要當一隻把腦袋插沙子裡的鴕鳥,以為如此就能逃過此次大劫難。

  結果當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周司徒死了,他的家人也一同失蹤了。

  其實,失蹤這兩個字在卷宗上有很多種解釋的,這一般要看前綴,前綴不同,失蹤的解釋就不太相同。

  吳彤覺得周司徒的家裡一定有暗道,而且是一條通往長安城外的暗道,只要找到這條暗道,他們這群老弱病殘就能離開長安城。

  這一次,大司馬發威了,他是鐵了心要把長安城處理乾淨,吊橋高懸,城裡有騎兵,步卒,城頭有弩手,皇城山上有全副武裝的信天游。

  所以,沒有超絕的實力,想從長安城裡逃出很難。

  雲策以前就有超絕的實力,現在雙臂只有千斤之力,這點力氣甚至不如一個好點的虎賁,吳彤也是。

  劉長生沒有邀請雲策進神龍殿避難,還把吳彤從神龍殿裡驅逐出來,就說明劉長生能庇護的人也非常的有限,僅僅是一些婦孺罷了。

  沒實力,就是沒實力,祖火是大漢的靈,劉長生不過是火靈的供奉者,祭祀者,也就是劉長生如今與祖火糾葛太深,否則,他早死了,甚至死的比周司徒還要早。

  吳彤沒力氣了,雲策也沒啥力氣了,雷鳴像只沒頭的蒼蠅到處亂刨,霍無荻倒是很聰明,趴在地上像只小狗,不斷地嗅來嗅去。

  棗紅馬表現得很是正常,不再歪嘴,也不再隨便打響鼻,就那麼安靜的站在小樓廢墟邊上,時不時的抬起蹄子踹走一塊磚石。

  棗紅馬的蹄子很有力氣,隨便踢出去的磚石,就飛了十幾丈遠,只是,那些磚石全部都準確的掉進了那口井。

  雲策他們尋找了兩個多小時,棗紅馬就在那裡踢磚石踢了兩個多小時。

  等雲策再一次搜尋到井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了,看著棗紅馬道:「你明明知道暗道就在這口井裡面,為啥不能直接說,非要用踢石頭的方式提醒我,要不是我聰明,你就算踢一輩子石頭也沒用。」

  跟在他身邊的吳彤朝水井裡看了一眼道:「這裡我早就搜檢過了,暗道不在這裡。」

  雷鳴也接著道:「我跳下水井了,下面除過水,沒有暗道,周邊的井壁我也仔細探查過,都是實心的,沒有暗道。」

  霍無荻也皺著鼻子道:「裡面除過水氣,沒別的。」

  雲策朝水井看一眼道:「水井深不過兩丈,圓徑不過三尺,我問你們,棗紅馬連續不停的往水井裡踢了不下萬斤重的磚石,你們告訴我,那萬斤重的磚石哪裡去了?」

  雷鳴聞言,立刻就跳進了水井,這一次他下潛進了井底,片刻光陰就上來了,對雲策道:「水深不過一丈,但是,水下不見磚石。」

  雲策正要說話,就看見棗紅馬又踢過來一塊磚石,這一次,雷鳴隨著磚石一起躍進水井,水底冒起一串氣泡之後,雷鳴就再也沒有上來。

  沒有外傷的雲策再次跳進水井,並且潛入井底,這一次,他不但沒有看見磚石,連雷鳴也沒有看見。

  雲策爬上水井,來到棗紅馬面前,捏著它的下巴道:「怎麼回事?」

  棗紅馬煩躁的甩開雲策的手,再次抬起前蹄踢飛了一塊磚石,這一次,雲策隨著磚石一起進了水井,然後,就再無消息。

  霍無荻瞅瞅水井,再看看吳彤道:「你要不要下去?」

  吳彤搖搖頭道:「這是一道很厲害的機關,我傷勢未……」

  不等他把話說完,霍無荻見棗紅馬又踢過來一塊磚石,就隨著磚石一起落入了水井,隨著一串氣泡升起,她也不見了蹤影。

  吳彤瞅著水井沉思片刻,就來到棗紅馬跟前,眼看著棗紅馬就要把一塊磚石踢飛,他就順手把這塊沉重的磚石半途給攔住了。

  棗紅馬煩躁的打了一個響鼻,就找了另外一塊磚石,用前蹄給踢了出去,磚石打著轉準確的落入水井裡。


  吳彤砸開了磚石,磚石里啥都沒有,接下來,他就坐在棗紅馬的身邊,看著棗紅馬一絲不苟的往水井裡踢磚石。

  不知不覺的,紅日落下,長安再一次細雨濛濛。

  棗紅馬依舊在踢石頭,吳彤也不肯躲雨,看著棗紅馬踢石頭。

  忽然間,一陣劇烈的咕嚕聲傳來,吳彤驚訝的看到,水井裡居然開始向外冒水,緊接著噗的一聲響,雲策,雷鳴,霍無荻三人就隨著水柱從井裡被噴了出來。

  三人看起來還好,除過渾身濕漉漉的沒有窒息的現象。

  「你們去了那裡?」吳彤連忙問道。

  「一間堆滿磚石的空房子。」

  「房子沒有出路?」

  「沒有,只有一道機關不停的張開閉合,接納磚石,再無出路。」

  「你們就不能趁著磚石……」

  吳彤剛剛把話說了一半,就閉上了嘴巴,他覺得像他這麼聰明的人不應該問出這樣的愚蠢問題。

  雲策道:「開合時間很短……」

  雲策的話也說了一半就不肯再說了,不是他故意拿喬,而是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小樓廢墟似乎正在緩緩下沉。

  隨著殘破的小樓四分五裂之後,一座新的二層小樓從地下慢慢長出來,頂開頭頂的廢墟,幾個呼吸間,地面上就重新出現了一座嶄新的二層小樓。

  只不過,這是一座精緻的木製二層小樓。

  雲策看一眼小樓窗戶上隨風飄舞的白紗,再回頭看著棗紅馬的眼睛,抓住它的耳朵惡狠狠的道:「為啥不告訴我?」

  棗紅馬這一次沒有掙扎,只是靠近雲策的那隻大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鄙夷之意,就算是霍無荻都看的清清楚楚。

  「它看不起你!」

  雲策沒有理會霍無荻的挑撥,瞅著棗紅馬的大眼睛道:「這段時間以來,你很不對勁啊,你要是成精了,告訴我能咋地?

  咱家成精的東西多了,不差你一個吧?」

  就在雲策滿心期待的等著棗紅馬說話的時候,這個傢伙卻打了一個極為響亮的響鼻,鼻孔里飛出大量的黏液,被雲策閃身躲過,恰好落在偷偷摸摸過來的霍無荻的臉上,糊了一臉。

  見棗紅馬依舊不吐露任何消息,雲策就抬腳走進了眼前的木製小樓。

  小樓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很雅致的人,雲策靠坐在窗前的軟榻上,窗外細雨濛濛,晚風細細,在這裡吟詩,飲酒,烹茶都是極好的。

  洗過臉的霍無荻從裡面的床榻上抱著一具乾枯的嬰孩屍骨走過來,放在雲策跟前道:「這孩子最多只有一歲。」

  雲策看一眼道:「想必他的母親走的很急。」

  霍無荻道:「她的母親死了,就在裡面的柜子里,只有上半身在。」

  雲策沒空在意這些小事情,見吳彤站在大廳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就揚聲道:「想到什麼就說啊。」

  「沒什麼,我終於知道周司徒的錢都去了那裡。」

  「你說這座小樓?」

  「是啊,七彩換花樓。」

  「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我們把這座樓燒掉,地下又會長出一座樓,總共會長出來七次就不再長了,哦,還能再長五次了,畢竟,前面的那座磚樓已經毀掉了。」

  雲策再一次有些後悔沒有帶狗子來這裡,要不然,他早就發現這裡的不妥之處了,現在發現這座樓的時機不好,先帶著這些人逃出長安才是硬道理,一旦大司馬的軍隊開始搜城的話,想要活下來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先找地道吧。」

  吳彤搖搖頭道:「不用找了,我們就在這座樓里休息,養傷,等長安騷亂結束之後再出去。」

  雲策沒有理睬吳彤的話,轉頭看向棗紅馬,發現它正圍著水井打轉,還在用蹄子用力的踢井口,沉重的井口被它踢的搖晃起來。

  雲策離開小樓,來到水井邊上,發現水井裡正不斷的向外溢水,隨著棗紅馬用力一踢,那隻井口終於被踢到一邊,露出寬闊的井壁。

  棗紅馬用蹄子踢一下清澈的井水,雲策就抱著霍無荻,拉著雷鳴跳進了水井裡,隨即,棗紅馬也頭下尾上的一頭鑽進水井。

  吳彤見狀連忙呼喚出聲,可惜,那三人一馬,很快就消逝在水井裡。

  吳彤回頭看看春雨中的小樓,再看看汩汩冒水的水井,最終長嘆一聲,就頭下腳上的投身入井。

  水井裡的水其實不多,它們是被空氣頂著向上涌的,雲策率先破水而出,就朝下跌了下去,在半空中調整一下身形,準備強行落地的時候,他的雙腳已經落在堅實的地面上。

  棗紅馬比他有準備,人家落地的時候四腳落地,且站立的穩穩的。

  就在雲策掏出火把準備前行的時候,吳彤也掉了下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