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社火可以相互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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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社火可以相互吞噬了?

  住個店,把自己住成店主,這在雲策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

  這主要歸功於原先的掌柜是個有良心的騙子。

  雲策說要住店,人家長嘴就要了五十兩金子,原本,住店敢要這個價格的掌柜,都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沒想到雲策考慮的與常人不一樣,他覺得這裡損失的五十兩金子,一定能從泰州刺史韓琪那裡弄回來,因此沒有在意。

  然後,那個掌柜的就帶著夥計們走了,把客舍留給了他。

  就算是雲策,在莫名其妙有了一棟房產之後,也是迷茫了好一陣子才笑一下,接受了這個現實。

  看遍了前後院子之後,雲策發現這家客棧應該很長時間都沒有客人入住了。

  他再次打開門,站在客棧外邊看周圍的環境,這裡雖然算不上泰州城的主街,距離主街也不過百十米,算是輔助街道中的大街道,從這裡可以看見城主府高大的城牆,向另一邊看,距離泰州最大的賈街也不過三百米之遙。

  刺史衙門就在賈街的對面,不管是前來辦事的,還是做生意的商隊,居住在這間客棧都是很好的選擇,為什麼這裡許久沒有了客人呢,還逼迫得那個掌柜碰瓷他。

  雖然還沒有搞懂其中的原因,雲策還是回到了客棧,關好大門,準備給自己弄點飯吃。

  棗紅馬也同樣好奇的把客棧走了一遍,在前院跟雲策會合之後,棗紅馬就自覺地占據了整個前院,主要是這個地方廣闊一些,沒啥障礙物,不像後院,被分隔開很多小小的院落,不適合它活動。

  客棧草料是現成的,雲策又給棗紅馬煮了一鍋豆子,就算是把這傢伙的晚飯給解決了。

  他自己下了一鍋麵片,把先前炒好的菜倒進去,就連湯帶水的吃了。

  吃完飯之後,雲策帶著棗紅馬在前院遛噠一陣子,就找了一間相對乾淨的房間,鋪上自己帶來的鋪蓋,倒頭就睡了。

  殺一個刺史,雲策覺得不太難,至今為止,他已經殺了兩個刺史了,這兩個刺史一個是在雷雨夜自己攔路找死,另一個也是在雨夜想要帶著出雲州社火跑路,這兩個傢伙自然是死有餘辜,現在,還應該加上泰州刺史韓琪。

  雲策要殺韓琪的決心早在韓琪放棄北方防線,把目標對準西邊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的。

  這跟韓琪本身好壞沒啥關係,雲策只知道,他輕易就放棄了北方防線,這明顯就是引狼入室的做派,既然有這樣的行為,他就該死。

  今晚的月色不好,鉤月根本就給不了大地多少光芒,直到鉤月徹底落下之後,雲策才告別棗紅馬,悄悄出了門。

  泰州刺史韓琪就住在城主府里,以前,他只是刺史,不是泰州城主,後來,他殺了泰州城主之後,就搬進了城主府。

  大漢的城主府都是一個規制,造型都相差無幾,左邊一般都是學宮,右邊是社火殿,城主府邸就在中間。

  今天,社火給了雲策極大的暗示,要去泰州社火殿看看。

  不到春社日,社火是無法移動的,而社火這東西水澆不滅,土掩不熄的,除過春社日,社火殿裡只有幾個看守社火的道士,沒有別的護衛。

  在翻上城主府城牆之後,雲策看看只有點點燭光的城主府,就朝左邊的社火殿飛掠了過去。

  還沒有靠近社火殿,雲策就覺得自己的護腕開始發燙了,低頭看過去,發現社火正在努力掙脫龍珠的束縛,準備跳出來。

  雲策從龍珠里取出社火,這傢伙就落在雲策的肩頭,可能知道雲策正在做賊,特意把燭焰變成一豆星火,而且,顏色還非常的黯淡。

  落地在社火殿前的沙地上,抬頭就看見社火殿裡正熊熊燃燒的社火。

  不等雲策有什麼動靜,他肩頭的那一豆星火就嗖的一聲,徑直投入到了熊熊燃燒的社火中去了。

  雲策親眼看到,泰州社火像是被狗咬了一口似的先是四處躲閃,然後就起了暴脾氣,化作一團明黃色的火焰,將雲策的那朵燭焰緊緊的包裹在其中,還發出『呼呼』的聲響。

  「呼呼」聲開始僅僅發生在社火殿裡,片刻之後『呼呼』聲就從社火殿上空響起,藉助社火殿裡傳出來的一點零星光斑,雲策看到一道旋風出現在了社火殿的上空。

  「呼呼」聲驚動了社火殿的道士們,他們從四面八方趕過來,面對突兀的天氣變化,也顯得茫然無知,社火殿裡的社火正在發怒,這一點每一個道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就連藏在樹上的雲策也同樣感知到泰州社火的憤怒。


  明黃色的火焰「砰」的一聲炸開後,社火殿裡散落了無數的火星,雲策看的很清楚,有一道火星,正在吞噬別的火星,而火塘里的泰州社火則憤怒的搖曳著,卻離不開腳下的火塘,任憑那個小賊吞噬了所有散佚在外的火星。

  散佚在外的火星才一一消失,那一豆星火再次投入了泰州社火的懷抱。

  雲策抬頭雖然看不見天,他還是能感覺到天空中的烏雲正在聚集,樹上原本只是有點寒冷,這一會,一股鋪天蓋地的寒意就從天空壓了下來。

  「仲秋雪!」

  一個道士伸手撈住一朵奇大的雪花,隨即就顫聲叫道。

  隨著話音落下,天空中的白雪就越來越多,也愈來愈密集,綠錢般大小的雪花不斷地從天空落下,開始的時候還是橫著飄落的,馬上,那些雪片就變重了,刀子一般豎著從天空掉下來。

  道士們開始圍著社火誦經,誦經的聲音在寒夜傳出去老遠,莫名的讓人有一種安寧感,只是這種感覺落在六識清晰的雲策身上,這種安寧感就像一張漁網,從天空中垂落,有著讓所有人與物安寧下來的能力。

  泰州社火再次變大,火焰布滿了火塘,熊熊的火柱甚至抵達了大殿頂部,並向外擴散。

  社火火苗毫無阻礙的從那些道士的身體上穿過,如同一條條火蟒在柱子上盤繞幾圈之後,再重歸火塘。

  道士們誦經的聲音更加的宏大虔誠,而火塘裡面的社火卻顯得沒有先前那麼精神,雲策看的很清楚,剛才那條火龍的遺留了半截尾巴在藻頂上,正在被一豆星火所吞噬。

  按理說,下雪的時候不會打雷,雪片隨著一道道驚雷劈在社火殿上的時候,那些金屬製作的獸頭以及鐵瓦,在被雷電擊中之後,就發出轟然巨響,雷電一道又一道的屋脊上蜿蜒。

  天氣出現了異常,這是社火出現了問題,先是仲秋雪,然後是雷擊殿,這兩種天象都被稱之為不祥。

  雲策躲在樹上,不久,就成了一個雪人,眼看著泰州社火的脾氣越來越火爆,他一直沒有看到泰州刺史韓琪趕過來視察。

  就在他漸漸失去耐性,準備走一遭城主府的時候,護腕一暖,雲策看到有一豆星火緩緩地沒入護腕。

  此時,天象又變了,狂風四起,卷積著剛剛落下的巨型雪花飛上天空,再憤怒的丟下來,雲策趁著風從樹上彈射而起,被風推著,飛過了高牆,再沿著城牆滑下來,避開夜晚巡城的兵丁,平安的回到了他的客棧。

  「社火準備明晚再去。」

  才回到屋子,狗子就急匆匆的道。

  雲策關上門急忙道:「是不是吞噬?」

  狗子道:「不知道啊,剛回來就像是睡死過去了一樣,沒啥反應。」

  「那你怎麼知道社火明晚還去?」

  「我從火焰的形狀變化看出來的。」

  「其實,我看見社火在吞噬泰州社火了,兩次,吞噬了兩次,狗子,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的社火比較高級,它可以吞噬下級社火,就像祖火對別的社火有絕對控制權?」

  狗子沉吟許久後,才慢悠悠的道:「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支撐這個說法,看明晚吧,如果它還是要去社火殿,基本上就清楚了。」

  見狗子也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雲策就脫掉衣衫,重新上床睡覺。

  天亮的時候,打開窗,就看見外邊白茫茫的一片,棗紅馬在院子裡玩雪,弄得滿嘴滿臉都是雪花。

  雲策就讓它把大腦袋伸進窗戶,給它擦嘴擦臉,天空依舊陰沉沉的,雲策覺得泰州社火的心情一定非常的糟糕。

  大清早,雲策正忙著給棗紅馬煮豆子呢,就聽客舍大門被人砸的咣咣作響,雲策皺著眉頭,丟下勺子,讓棗紅馬看好這鍋豆子,自己去了前院開門。

  才打開門閂,兩扇大門就被人凶暴的踹開,踹門的人見開門的是雲策,稍微愣一下就伸手道:「三十兩金子,拿來。」

  雲策不解的道:「在下何曾欠過你們的金子?」

  踹門的壯漢把身子讓開,雲策就看到門外站著一群披著甲冑的官兵。

  為首的軍官看一眼雲策的打扮,就用溫和的聲音道:「陛下大婚,泰州中等以上商戶,敬獻黃金三十兩。」

  雲策攤開手道:「陛下娶新娘,與我等何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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