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教練，我想踢歐聯！
早在上個月的國際比賽日，執掌利物浦的芬威集團先是在10月4日炒掉了新賽季帶隊3勝3平2負積12分，排到積分榜第10的布倫丹·羅傑斯，隨後又在幾天後的10月9日，宣布尤爾根·克洛普接任主教練。
當時，得知消息的楊森是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自然是因為克洛普的上任；難過，則是因為自己沒有機會像埃姆雷·詹那樣，去「送」親愛的羅傑斯先生一程。
克洛普上任後，確實和自己通過電話，也簡單聊了幾句。
但這才剛過一個月，他又給自己這個外租在外的球員打電話，這其中的含義，由不得楊森不多想。
收回思緒，楊森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禮貌的回道：「克洛普先生？您好，當然方便！」
楊森一邊說，一邊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哈哈，放鬆點，小伙子！」克洛普爽朗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感染力，「托馬斯把你的比賽錄像都發給我看過，每一場！不得不說，你在多特的表現非常棒，把利物浦的精神完美展現給了我的老東家！聽起來你剛練完，感覺怎麼樣，多特的訓練設施不錯吧？」
「剛剛結束，強度不小，但感覺很好。多特的訓練設施確實非常棒。」楊森如實回答，心裡卻快速盤算著對方來電的真實意圖。純粹的鼓勵？恐怕沒那麼簡單。賽季進行到關鍵階段，尤其是英超，馬上就要到聖誕的魔鬼賽程了，身為利物浦的主帥，克洛普更應該關心的是接下來的賽程安排，而不是親自打電話給自己這個租借在外的球員。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啊不，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那就好！保持狀態，小伙子！在多特的這幾個月，你的進步我和其他人都看在眼裡。這很好，非常好。」克洛普的語氣依舊充滿感染力，但短暫的寒暄後，他話鋒一轉，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和鄭重，「楊，我習慣直來直去，也就不和你繞圈子了。俱樂部和我，都希望你能在冬窗結束租借，回到利物浦，回到安菲爾德。球隊下半賽季的目標很明確，聯賽要全力衝擊前四，歐聯杯也要爭取走得更遠。你的硬度、你的覆蓋能力，正是我們中場需要的拼圖。我和團隊都認為，你的回歸能極大增強我們的陣容深度和競爭力。」
果然！
雖然自己猜對了，但楊森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回答。
冬歇期回歸利物浦？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性的提議。
他是傑拉德親手帶到科克比的，在利物浦度過了三年時光，利物浦是他的母隊，是合同所在的俱樂部。
他自己，更是毋庸置疑的利物浦球迷，最死忠的KOP。
在安菲爾德踢球，對楊森而言，無疑是夢想成真。
只是，當感性褪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理智。
事實就擺在楊森面前，現實就是如此。
如今利物浦中場，後腰位置上是什麼情況？
亨德森、米爾納、埃姆雷·詹、盧卡斯·雷瓦、喬·阿倫，這些球員都能打6號位，甚至利物浦在冬窗還可能引進新援。
競爭之激烈之殘酷，遠超多特蒙德。
他回去，能擁有現在的戰術地位，現在的出場時間嗎？
反觀，在多特蒙德，他是圖赫爾最為倚重的防守型後腰，甚至這一兩個月以來，斯文·本德的出場順位都要排在他的後面。
在威斯伐倫，他擁有穩定的、幾乎全勤的首發位置，擁有圖赫爾極大的信任和針對性培養。
他在這裡，能夠獲得足夠的出場時間，能夠飛快成長，能夠兌現出自己的天賦。
更重要的是，多特蒙德此時的戰績並不差，開賽至今保持全勝，德甲、德國杯、歐聯杯三線齊頭並進，甚至有機會拿到這個賽季的三冠王。
冬歇期後，他可以參加歐聯杯的淘汰賽，能夠在更高水平歐戰舞台上證明自己的能力。
而回到利物浦，即便能上場參加比賽，利物浦也有歐聯杯可以踢，但由於歐洲賽事的規則限制，他不可能上半賽季代表多特打歐聯，然後下半賽季再代表利物浦去打歐聯。
沉默了幾秒鐘後，楊森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卻異常清晰，異常冷靜。
「克洛普先生，我非常感謝您和俱樂部對我的重視。能回到安菲爾德，為利物浦效力，一直是我的夢想。」
黑髮少年頓了頓，問出了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冬窗回去，你能給我在利物浦一線隊百分百的主力位置保證嗎？或者說，一個明確的、穩定的出場時間承諾？」
這一次，輪到克洛普沉默了。
楊森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克洛普現在的沉默，或許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利物浦如今的中場配置或許還沒有以前被調侃的「十大中場」那麼臃腫，但毫無疑問的，是中場競爭的激烈。
克洛普無法，或者說，在現有的承諾和球員配置下，他不能對一個離開球隊半個賽季，尚未在他的戰術體系中證明過自己的球員，做出這種絕對的保證。
更何況，他還要為球隊的成績負責，帶領利物浦「北伐」，在剩下的半個賽季里，爭取打進前四。
這個任務，對於現在人心惶惶的利物浦而言，本來就極其艱難。
這幾秒鐘的沉默，對於楊森而言，卻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這份沉默被克洛普的笑聲所打破，只是，笑聲中帶著坦誠，也帶著一絲無奈。
「楊，你很聰明，非常聰明。」克洛普語氣里有些感嘆，「像你這個年齡段，能夠對自己有著清晰認知的，我帶出來的球員中，只有一個半。一個，自然是馬爾科，另一個，算了，不提也罷。」
「首先，你的天分和實力，我非常看重。如果回歸利物浦，你會得到機會，我會像托馬斯一樣信任和培養你。但你也知道，英超的競爭有多麼激烈，球隊需要平衡，我需要根據狀態和對手做出最好的選擇。你想要出場時間，想要主力位置，可以！但你必須用訓練場和賽場上的表現說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否則，這就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更不現實。」
對於克洛普的這個表態，楊森完全不意外。
楊森身為球員，只需要好好訓練和踢球，而身為主教練的克洛普要考慮就多了。
在那個位置上，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妄為，否則只會給球隊帶來災難。
只是，克洛普的回答，並不是楊森想要的。
「克洛普先生，您在球隊現在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這樣的承諾，我理解，也非常感謝。」楊森的語氣相當平靜，「只是，在我這個年齡段，最重要的是出場時間。在威斯伐倫，我幾乎每場比賽都能首發，我能感受到主教練的信任，感受到自己在戰術體系里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楊森加重了語氣，「教練，我想踢歐聯！我需要比賽，大量的、高質量的比賽來成長！我渴望站在歐聯杯淘汰賽的舞台上，和歐洲強隊真刀真槍地較量，積累經驗，提升自己！這些，都是現在的，或者說，這個賽季的利物浦暫時無法給我的。」
不用「先生」而用「教練」，楊森將自己對克洛普的態度徹底表現了出來。
電話另一頭再次因為楊森的話語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克洛普完全沒料到，楊森會如此直接地表達出對出場時間和歐戰平台的強烈需求，而且如此理直氣壯。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18歲孩子該有的談判姿態，更像一個對自己職業生涯有著清晰規劃的成熟球員。
不會是托馬斯或者經紀人教他的吧？
克洛普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他這次打電話也是突然決定的，想要在冬窗開始前做好楊森的工作，然後再讓兩個俱樂部之間去談。
可是沒想到，這第一步，他就碰上了一個軟釘子。
至於楊森提出的參加歐聯杯的訴求，他根本無法答應。
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歐戰的規則就擺在那裡，禁止雙重參賽。
更何況，他也無法勉強一個能在多特踢上主力的年輕後腰，去放棄這一切，回到利物浦為一個不確定的輪換位置而戰。
「楊，你的想法，我知道了。」
克洛普的語氣恢復平和，甚至帶著絲絲欣賞，「你很成熟，對自己的發展道路看得很清楚。好吧，我和俱樂部尊重你的想法和選擇。希望等你下賽季回到利物浦，能夠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我期待著你的成長，別讓我失望，小伙子。」
聽到克洛普沒有怪罪的語氣，楊森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先生，或許不用等到下個賽季，或許在歐聯杯上，利物浦和多特就能碰面了呢？到時候，你可以親眼看看我成長到了什麼程度，能不能得到下賽季一個主力位置。」
電話那頭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小伙子，夠自信！好吧，如果利物浦和多特在歐聯淘汰賽上碰到了，我會讓喬丹（亨德森）他們好好替我檢查的，到時候，可別讓托馬斯說我們利物浦大人欺負小孩！」
英國，利物浦，梅爾伍德訓練基地。
克洛普剛掛斷電話，便聽到旁邊傳來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
「尤爾根，看起來你是碰釘子了？那小子怎麼說？」
說話的，是與克洛普合作了十幾年的老搭檔，澤利科·布瓦奇，兩人從美因茨時期的隊友，一直合作到現在，可以說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面對老友的打趣，克洛普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鬱悶。
「那小子相當冷靜，對自己也相當自信，一開口就要主力位置，還要在歐聯上場比賽。沒辦法，這小子的理由太充足了，我實在說不過他。」
話一出口，布瓦奇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哎呦，還有你尤爾根說不過的球員，我今天可真是漲見識了！」
在他印象里，克洛普就是天生的演講家，畫ppt忽悠球員加盟，那是相當的得心應手，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一個租借在外的自家球員身上失了手。
克洛普擺擺手。
「不說這個，還好現在中場配置還算湊合，雙線作戰勉強還能撐住。不過，要是不找找托馬斯的麻煩，我這心裡不痛快。這幾天米歇爾（佐爾克）不是想和麥可（愛德華茲）商討楊的轉會嗎？告訴他，少於6000W免談，還有，是英鎊，不是歐元，少一個子兒，免談！」
他剛離開多特蒙德沒幾個月，知道大黃蜂如今的財政並不樂觀。
別說6000W英鎊了，就是3000W歐，現在都掏不出來。
布瓦奇搖搖頭，道：
「別急，尤爾根。過幾天法國那邊的金童獎就要更新新一期名單了，憑藉楊森這兩個多月的表現，十有八九在裡面，甚至排名還不會太低，再加上德轉也快更新了。等到那時候，直接讓麥可出價7000W英鎊，好好氣氣托馬斯。順便讓全歐洲都知道，利物浦出來的天才，你克洛普看重的『金童』，就是這個價！」
克洛普聽罷，指著老友哈哈大笑。
「論損人，還是你損，我已經能想像出來托馬斯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罵娘的場面了！」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歡樂的笑聲來。
利物浦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兩人也只能這樣偶爾苦中作樂一下了。
當時，得知消息的楊森是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自然是因為克洛普的上任；難過，則是因為自己沒有機會像埃姆雷·詹那樣，去「送」親愛的羅傑斯先生一程。
克洛普上任後，確實和自己通過電話，也簡單聊了幾句。
但這才剛過一個月，他又給自己這個外租在外的球員打電話，這其中的含義，由不得楊森不多想。
收回思緒，楊森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禮貌的回道：「克洛普先生？您好，當然方便！」
楊森一邊說，一邊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哈哈，放鬆點，小伙子！」克洛普爽朗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感染力，「托馬斯把你的比賽錄像都發給我看過，每一場！不得不說，你在多特的表現非常棒，把利物浦的精神完美展現給了我的老東家！聽起來你剛練完，感覺怎麼樣，多特的訓練設施不錯吧？」
「剛剛結束，強度不小，但感覺很好。多特的訓練設施確實非常棒。」楊森如實回答，心裡卻快速盤算著對方來電的真實意圖。純粹的鼓勵？恐怕沒那麼簡單。賽季進行到關鍵階段，尤其是英超，馬上就要到聖誕的魔鬼賽程了，身為利物浦的主帥，克洛普更應該關心的是接下來的賽程安排，而不是親自打電話給自己這個租借在外的球員。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啊不，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那就好！保持狀態，小伙子！在多特的這幾個月，你的進步我和其他人都看在眼裡。這很好，非常好。」克洛普的語氣依舊充滿感染力，但短暫的寒暄後，他話鋒一轉，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和鄭重，「楊，我習慣直來直去，也就不和你繞圈子了。俱樂部和我，都希望你能在冬窗結束租借，回到利物浦，回到安菲爾德。球隊下半賽季的目標很明確，聯賽要全力衝擊前四，歐聯杯也要爭取走得更遠。你的硬度、你的覆蓋能力，正是我們中場需要的拼圖。我和團隊都認為，你的回歸能極大增強我們的陣容深度和競爭力。」
果然！
雖然自己猜對了，但楊森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回答。
冬歇期回歸利物浦？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性的提議。
他是傑拉德親手帶到科克比的，在利物浦度過了三年時光，利物浦是他的母隊，是合同所在的俱樂部。
他自己，更是毋庸置疑的利物浦球迷，最死忠的KOP。
在安菲爾德踢球，對楊森而言，無疑是夢想成真。
只是，當感性褪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理智。
事實就擺在楊森面前，現實就是如此。
如今利物浦中場，後腰位置上是什麼情況？
亨德森、米爾納、埃姆雷·詹、盧卡斯·雷瓦、喬·阿倫，這些球員都能打6號位，甚至利物浦在冬窗還可能引進新援。
競爭之激烈之殘酷，遠超多特蒙德。
他回去，能擁有現在的戰術地位，現在的出場時間嗎？
反觀，在多特蒙德，他是圖赫爾最為倚重的防守型後腰，甚至這一兩個月以來，斯文·本德的出場順位都要排在他的後面。
在威斯伐倫，他擁有穩定的、幾乎全勤的首發位置，擁有圖赫爾極大的信任和針對性培養。
他在這裡，能夠獲得足夠的出場時間，能夠飛快成長，能夠兌現出自己的天賦。
更重要的是，多特蒙德此時的戰績並不差，開賽至今保持全勝，德甲、德國杯、歐聯杯三線齊頭並進，甚至有機會拿到這個賽季的三冠王。
冬歇期後，他可以參加歐聯杯的淘汰賽，能夠在更高水平歐戰舞台上證明自己的能力。
而回到利物浦，即便能上場參加比賽，利物浦也有歐聯杯可以踢，但由於歐洲賽事的規則限制，他不可能上半賽季代表多特打歐聯，然後下半賽季再代表利物浦去打歐聯。
沉默了幾秒鐘後，楊森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卻異常清晰，異常冷靜。
「克洛普先生，我非常感謝您和俱樂部對我的重視。能回到安菲爾德，為利物浦效力，一直是我的夢想。」
黑髮少年頓了頓，問出了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冬窗回去，你能給我在利物浦一線隊百分百的主力位置保證嗎？或者說，一個明確的、穩定的出場時間承諾？」
這一次，輪到克洛普沉默了。
楊森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克洛普現在的沉默，或許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利物浦如今的中場配置或許還沒有以前被調侃的「十大中場」那麼臃腫，但毫無疑問的，是中場競爭的激烈。
克洛普無法，或者說，在現有的承諾和球員配置下，他不能對一個離開球隊半個賽季，尚未在他的戰術體系中證明過自己的球員，做出這種絕對的保證。
更何況，他還要為球隊的成績負責，帶領利物浦「北伐」，在剩下的半個賽季里，爭取打進前四。
這個任務，對於現在人心惶惶的利物浦而言，本來就極其艱難。
這幾秒鐘的沉默，對於楊森而言，卻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這份沉默被克洛普的笑聲所打破，只是，笑聲中帶著坦誠，也帶著一絲無奈。
「楊，你很聰明，非常聰明。」克洛普語氣里有些感嘆，「像你這個年齡段，能夠對自己有著清晰認知的，我帶出來的球員中，只有一個半。一個，自然是馬爾科，另一個，算了，不提也罷。」
「首先，你的天分和實力，我非常看重。如果回歸利物浦，你會得到機會，我會像托馬斯一樣信任和培養你。但你也知道，英超的競爭有多麼激烈，球隊需要平衡，我需要根據狀態和對手做出最好的選擇。你想要出場時間，想要主力位置，可以！但你必須用訓練場和賽場上的表現說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否則，這就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更不現實。」
對於克洛普的這個表態，楊森完全不意外。
楊森身為球員，只需要好好訓練和踢球，而身為主教練的克洛普要考慮就多了。
在那個位置上，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妄為，否則只會給球隊帶來災難。
只是，克洛普的回答，並不是楊森想要的。
「克洛普先生，您在球隊現在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這樣的承諾，我理解，也非常感謝。」楊森的語氣相當平靜，「只是，在我這個年齡段，最重要的是出場時間。在威斯伐倫，我幾乎每場比賽都能首發，我能感受到主教練的信任，感受到自己在戰術體系里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楊森加重了語氣，「教練，我想踢歐聯！我需要比賽，大量的、高質量的比賽來成長！我渴望站在歐聯杯淘汰賽的舞台上，和歐洲強隊真刀真槍地較量，積累經驗，提升自己！這些，都是現在的，或者說，這個賽季的利物浦暫時無法給我的。」
不用「先生」而用「教練」，楊森將自己對克洛普的態度徹底表現了出來。
電話另一頭再次因為楊森的話語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克洛普完全沒料到，楊森會如此直接地表達出對出場時間和歐戰平台的強烈需求，而且如此理直氣壯。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18歲孩子該有的談判姿態，更像一個對自己職業生涯有著清晰規劃的成熟球員。
不會是托馬斯或者經紀人教他的吧？
克洛普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他這次打電話也是突然決定的，想要在冬窗開始前做好楊森的工作，然後再讓兩個俱樂部之間去談。
可是沒想到，這第一步，他就碰上了一個軟釘子。
至於楊森提出的參加歐聯杯的訴求，他根本無法答應。
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歐戰的規則就擺在那裡，禁止雙重參賽。
更何況，他也無法勉強一個能在多特踢上主力的年輕後腰，去放棄這一切，回到利物浦為一個不確定的輪換位置而戰。
「楊，你的想法，我知道了。」
克洛普的語氣恢復平和，甚至帶著絲絲欣賞，「你很成熟，對自己的發展道路看得很清楚。好吧，我和俱樂部尊重你的想法和選擇。希望等你下賽季回到利物浦，能夠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我期待著你的成長，別讓我失望，小伙子。」
聽到克洛普沒有怪罪的語氣，楊森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先生，或許不用等到下個賽季，或許在歐聯杯上，利物浦和多特就能碰面了呢？到時候，你可以親眼看看我成長到了什麼程度，能不能得到下賽季一個主力位置。」
電話那頭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小伙子，夠自信！好吧，如果利物浦和多特在歐聯淘汰賽上碰到了，我會讓喬丹（亨德森）他們好好替我檢查的，到時候，可別讓托馬斯說我們利物浦大人欺負小孩！」
英國，利物浦，梅爾伍德訓練基地。
克洛普剛掛斷電話，便聽到旁邊傳來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
「尤爾根，看起來你是碰釘子了？那小子怎麼說？」
說話的，是與克洛普合作了十幾年的老搭檔，澤利科·布瓦奇，兩人從美因茨時期的隊友，一直合作到現在，可以說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面對老友的打趣，克洛普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鬱悶。
「那小子相當冷靜，對自己也相當自信，一開口就要主力位置，還要在歐聯上場比賽。沒辦法，這小子的理由太充足了，我實在說不過他。」
話一出口，布瓦奇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哎呦，還有你尤爾根說不過的球員，我今天可真是漲見識了！」
在他印象里，克洛普就是天生的演講家，畫ppt忽悠球員加盟，那是相當的得心應手，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一個租借在外的自家球員身上失了手。
克洛普擺擺手。
「不說這個，還好現在中場配置還算湊合，雙線作戰勉強還能撐住。不過，要是不找找托馬斯的麻煩，我這心裡不痛快。這幾天米歇爾（佐爾克）不是想和麥可（愛德華茲）商討楊的轉會嗎？告訴他，少於6000W免談，還有，是英鎊，不是歐元，少一個子兒，免談！」
他剛離開多特蒙德沒幾個月，知道大黃蜂如今的財政並不樂觀。
別說6000W英鎊了，就是3000W歐，現在都掏不出來。
布瓦奇搖搖頭，道：
「別急，尤爾根。過幾天法國那邊的金童獎就要更新新一期名單了，憑藉楊森這兩個多月的表現，十有八九在裡面，甚至排名還不會太低，再加上德轉也快更新了。等到那時候，直接讓麥可出價7000W英鎊，好好氣氣托馬斯。順便讓全歐洲都知道，利物浦出來的天才，你克洛普看重的『金童』，就是這個價！」
克洛普聽罷，指著老友哈哈大笑。
「論損人，還是你損，我已經能想像出來托馬斯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罵娘的場面了！」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歡樂的笑聲來。
利物浦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兩人也只能這樣偶爾苦中作樂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