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洲洲這孩子啊,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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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洲洲進了宮,皇帝你也知道,洲洲的一顆心啊,都撲在了怎麼照顧哀家上面。」

  「每天變著花樣,給哀家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雲姝感動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夜凌的肩膀:「雖然說哀家是長輩,洲洲這麼用心的對哀家,足以證明他對哀家的孝心一片。」

  「可哀家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怎麼能只讓他付出呢?」

  「以前洲洲的心思只在哀家身上,也顧不上其它的,哀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只見雲姝頓了一下,然後又拍了拍皇帝的肩膀:「難得的,洲洲肯從哀家的身上分心,將注意力落在別人的身上了。」

  提到這個,雲姝心甚慰,滿意的點了點頭:「洲洲這孩子啊,長大了。」

  夜凌:「……」

  見雲姝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若是夜凌再聽不懂雲姝說的是什麼,那夜凌這個一國皇帝真的是可以白當了。

  只是……

  他遲疑了一下:「太后,那讓慕庭洲分心之人……是青丘的時貴君?」

  「嗯吶。」

  雲姝小圓腦袋用力的點了下。

  青兒在這個時候也十分有眼色的回應皇帝的話:「皇上,您有所不知。以前慕神廚來找我家太后的時候,都是因為他給太后做的那些飯菜,太后沒有動一筷。慕庭洲不放心,以為是太后對他做的那些飯菜膩了,不想吃了,每次來的時候都十分擔心詢問太后情況。可是這一次……」

  「慕神廚在聽說了那青丘的時貴君出事的消息後,整個人都失態了……」

  「奴婢還是頭一次看到慕神廚除了太后以外的人,第一次表現出這麼失態的樣子呢。」

  夜凌:「……」

  這個時候,又聽到雲姝在他耳邊道:「洲洲這孩子,長大了。想交朋友了,難得洲洲遇到一個自己這麼喜歡的朋友。哀家總得幫幫他,皇帝你說,是不是啊?」

  夜凌:「……」

  他的小母親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他這個做兒子的還能說什麼?

  「母后說的是,那一切,就按母后說的做。」

  ……

  青鸞宮

  時宴是在天快亮的時候才醒的。

  冰山雪蓮固然藥效驚人,他傷的也確實嚴重,即便醒來了,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就能立馬下地行走,活蹦亂跳。

  他的身體仍舊很虛弱。

  不過已經不如暈倒前那般虛弱,連支撐著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偌大的青鸞宮,小童不在身邊,睜開眼後的時宴,只看到了坐在床邊一直守著她的青無月。

  起初——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青無月如今這般討厭憎惡他,巴不得他早點死了,即便死,也不能死在她的面前,免得到時候礙了她的眼。

  可此刻的他,睜開眼,當看到青無月確實在他床邊坐著,那張英俊無比的臉龐,此刻多了一些疲倦色。

  一看就知道她在他的床邊守了一夜。

  看到他自打睜開眼後,視線便一直一眨不眨的落在她的身上,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青無月抿了抿唇,親自動手給他掖了掖被角:「醒了。」

  她聲音淡淡,有些沙啞。

  時宴下意識的起來就要行禮。

  誰知還沒等他完全站起來,便被青無月壓住了手:「宴兒,你與朕之間,何時變得這麼生疏了?」

  何時……變得這麼生疏了?

  青無月淡淡的一句話,讓時宴整個人在這個瞬間都變得僵硬起來。

  是啊——

  何時——

  他與青無月竟然變得這麼生疏了?

  明明——

  以前的他們兩個,是平起平坐,從來不在意這些小節的。

  青無月也對他說過,保證過,無論日後她走到何種地步,在他這裡,他永遠在她之上——

  可這一切,都隨著後來她當了皇帝之後,她一臉冷漠高高在上的對他說:「朕是皇帝!你還以為朕和你還像以前那樣?時宴,膽敢對朕不敬,到時候十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就連朕都保不了你!」


  他聽話懂事,在後宮中,從來不主動給她惹事端。

  也不會仗著自己從一開始跟著她的青梅竹馬的情誼,在後宮中欺負其他男人……

  是那些男人容不下他……

  他不過就是想好好的陪在她的身邊,對於他而言,無論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皇帝,那麼她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只要青無月的心一直在他身上,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了,在她的心裡,始終有他……

  這對他而言,即便不當這二品貴君,只讓他當一個身份卑賤的下人……

  他也願意,心甘情願。

  若是有朝一日,心愛的女人心裡不再有自己,那麼他一個二品貴君,當的又有何異議?

  自始至終,他想要的,都不是這些……

  見時宴閉上了眼,也不回答自己的話。

  這讓青無月不由得來氣。

  不過一想到他才剛從鬼門關走一遭,而且現在時宴的這條命,也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即便青無月心中生氣,也僅僅只是咬緊了牙關:「時宴,你可以啊!想不到你這麼有手段!」

  「這才來夜聖幾天?這麼快就勾搭上了夜聖的小太后!」

  青無月的話,讓時宴不懂她是什麼意思,睜開眼,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疲倦的臉上,在此刻多了怒容。

  這若是換作以前,只怕他早便嚇得跪下了。

  可此刻的他……

  就這麼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青無月,平靜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正是他這副過於平靜的樣子,更加讓青無月生氣了。

  「怎麼?」

  「如今有了雲姝那個靠山,連朕說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

  「臣君愚鈍,聽不懂陛下在說什麼。」

  「聽不懂是嗎?」

  同一時間,男人光潔白皙的下巴,被青無月用力捏起。

  是疼的——

  尤其是剛醒過來的時宴,本來他的身上就有傷,此刻再被青無月這麼用力的一掐,當即——

  他便疼的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一張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加慘白無比。

  不過他始終咬緊牙關,即便是疼的,他也沒有喊出一道聲音哪怕是一聲悶哼。

  就這麼雙眸黝黑,一眨不眨望著眼前這個已經讓他心如死灰,就連他自己,都深刻的感覺到,他對她的愛意,在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減少……

  曾經,時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懂她,最了解她,也是在她心裡最重要始終都無人可替代的男人。

  可現在——

  他為自己昔日的自以為是而感到可笑。

  甚至覺得自己很可憐。

  眼前的女人,只會讓他覺得更加的陌生。

  哪怕他跟在她的身邊這麼多年,直到這一刻……

  時宴才真正的發現,或許……

  眼前的女人,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至今為止,他對她的了解,僅限於表面。

  看著這張蒼白的臉,逐漸的被自己掐的一張臉通紅。

  而眼前的男人,非但沒有流露出半點的害怕和恐慌,仿佛已經抱了一死……

  僅存的,最後的那一絲理智,讓青無月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此刻的她,心情是複雜的。

  之所以在這一刻突然放過時宴,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心裡還有他,不捨得他。

  而是——

  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的雲姝的那張臉。

  以前是時宴早就死了,現在時宴的這條命,所有人都知道,是雲姝救回來的。

  時宴是生還是死,從現在開始,只有雲姝說的算。

  夜凌對雲姝看重到那種地步,若是被雲姝知道時宴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只怕雲姝這次不會善罷甘休。

  想起那個小小年紀,就十分胡攪難纏的小姑娘……


  青無月頗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時宴,現在你的這條命,已經不屬於朕了。這次回青丘,你就留在夜聖吧。」

  青無月的一句話。

  一時間,讓時宴也分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有欣喜,也有那難以形容的複雜。

  青丘後宮,對他而言,就是他逃不出去的牢籠。

  他曾想過有朝一日從青丘的後宮逃離,但他知道,這輩子他都沒有機會。

  除非死——

  而且即便死,他也只能死在後宮裡面。

  可現在——

  他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有了從青丘後宮逃離的機會……

  對他來說,本該是高興的……

  是的,沒錯,確實是高興的。

  高興的同時,甚至還帶著嚮往。

  時宴抬頭,望著面前的青無月。

  青無月早已不再看他,雙手背於身後,不發一言的直接邁步離開了。

  幾乎是青無月才離開不久,小童就飛快的從外面進來了。

  一眼看到自家貴君脖子上紅腫的掐痕,小童心疼的心都快碎了。

  在那嗚嗚的哭,一雙眼更是紅腫不堪:「嗚嗚貴君,您都傷成這樣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從閻王爺那撿回來一條命。陛下怎麼還能這樣對您呢?」

  「陛下這是想要要了貴君您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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