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就此別過，江湖再見
長時間蹲伏在地上哭泣，雙腿發軟。
婦人沒走幾步便撲倒在地。
顧易和韓清碧跳下馬，扶起撲倒的婦人。
婦人來不及道謝，也不顧傷勢，雙手帶著泥濘扒住顧易衣袖去看孩子。
看到嬰兒安然無恙，才鬆一口氣。
那嬰孩看到母親，居然停止哭泣，露出一絲笑意。
「太好了，太好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此生難報此恩。」
婦人由伏地變為跪地，雙膝本來就被刮破也不在意，連忙道謝還要磕頭。
顧易扶住沒讓她磕頭。
「不必行大禮，顧某在青城受山下百姓香火，便該當如此。」
婦人看到顧易衣袍被她抓髒，她之前倒地，沾了泥土。
「民婦王陳氏。」
「道長衣服有些髒了，民婦沒什麼能報答之處，天色已晚不如在家中休息吧。」
這話說的有些歧義，婦人臉色微紅。
連忙又道：「衣服，衣服，民婦給您洗乾淨。」
不過顧易沒誤會，包括韓清碧也沒往那方面想。
婦人這種姿色和狀態，他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不過天色確實也足夠晚，太陽已然只能看到末梢，黃昏餘韻。
顧易看向身後韓清碧，徵求她的意見。
「民婦家中屋舍足夠，道長女俠不必擔心。」婦人補上一句。
韓清碧小臉一紅，知曉婦人為何解釋一句，同時又有些感動，顧易明顯地位武功更高，占據絕對主導權，卻還會徵求她意見。
如此行為，在這方世界已經難得。
「我沒問題。」她也很爽利。
「那便打擾了。」顧易見她沒意見，便答應下來。
二人跟著婦人走入村莊，道路泥濘但不影響走路，兩排民房整齊橫列，農戶家中大多漆黑無光。
大多數家中油燈也捨不得點。
這時候農戶，太陽落山基本都在家中造人，沒人出來。
一方面是危險，另一方面夜裡無事可做。
普通村民的房屋多為土木結構，以茅草和瓦片覆蓋屋頂。
沒走多久，很快到一排民房前，婦人抱著孩子推門而入，她男人已死，只剩下公婆，孩子是家中獨子。
此時孩子又開始哭泣，實在是餓了太久。
王陳氏知曉原因，根本不管顧易二人還在，直接掀起麻衣餵奶。
村裡的農婦，可沒那些繁文縟節。
站在村口餵奶也不少見。
跳出來的東西，猝不及防之下，二人看個滿眼，連忙轉身。
顧易前世今生，饒是早熟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韓清碧亦沒見過，有些羞紅雙頰，正好眼神飄在顧易臉上，發現他也有些臉紅。
她心道，沒想到殺人不眨眼的少俠，能治的了葉二娘，還被一個民婦弄得羞憤。
二人一路上共同殺敵，談天說地，關係拉近不少。
少女心性上來，調侃道：「顧大俠怎的還害羞了？」
「......」
「那你一個女子，轉頭作甚？有什麼可害羞的？小阿清。」
「嘁，我才不害羞。」少女說完轉過去看民婦。
她也意識到，同是女子，她有什麼可害羞轉頭的...
王陳氏餵奶結束後，將孩子放到簡陋木床上，小嬰兒很快就沉沉睡去。
王陳氏道：「兩位恩公，民婦去收拾一下房間。」
說完匆匆離去，留下顧易和韓清碧在原地。
二人看著嬰兒安詳睡著，小臉有些發黃，還有著淚痕和污漬。
這一天一夜，奔波百多里，他居然毫髮無損，這對於一個不足一歲的嬰兒，簡直是奇蹟。
顧易有些感慨，這一天的傳奇經歷，足夠銘記一生了。
因為他可能是二十多年來，第一個從葉二娘手中活下來的嬰兒。
可惜不足一周的孩子，根本沒有記憶。
或許是個遺憾。
王陳氏很快回來，將顧易二人帶到隔壁房間。
「鄉野村婦，家裡也是簡陋，兩位恩公受委屈了。」
「無妨，比我山里道觀，已然好了很多。」顧易並不在意。
木屋內確實很簡陋，但起碼有床有窗，比四處漏風的道觀還要強出不少。
而且房內的木窗木床都是手工打造，甚至還有簡易雕花。
顧易猜測王陳氏家裡有人木匠手藝不差，算是能工巧匠。
王陳氏家中房舍，在村中也算寬敞大氣，不是那種家裡揭不開鍋的農戶。
韓清碧也沒矯情，
混江湖的出門在外，除了宦官之人，誰不風餐露宿？
有片瓦遮身不錯了。
多少人因為荒山破廟一塊休息之地，都能大打出手。
一夜過去。
顧易旭日未出便起來，習慣了每日沐浴紫氣，打坐靜思。
沒離開太遠，從村莊附近一處大石打坐修行，等待旭日東升，紫氣降臨。
與慧輪交手不算什麼。
葉二娘已經算是武林高手行列。
顧易對自身實力有大概認知，同時奕劍術也吸收了葉二娘破戒刀法的精要。
奕劍術的精進，主要靠兩點。
一點是神魂修為，神魂足夠強大，自然算無遺策，料敵先機。
另一點則是吸收各家武功精要，無論是刀法，劍法，掌法，拳法。
甚至內功法門，都需參考一二。
如能做到萬家功法，給予一身，奕劍術也能圓滿。
王語嫣的功能類似奕劍術，她能隨口如數家珍說出大多數人的武功路數，甚至能夠根據對方武功預測下一步招式。
但前提是這門武功是曼陀山莊收錄過的。
後來段譽和蕭峰的武功，她便沒辦法一一預測了。
她沒見過的武學，是不能憑空想像，進行預測的。
半個時辰後，紫氣沐浴，神思清明。
「效果很差，只能說聊勝於無啊。」顧易感嘆道。
如今完全明白老道士的遠見，而且他更好奇老道的武功，是何種程度。
比之逍遙子、慕容龍城、段思平如何？
顧易收起思緒，回返王陳氏家中，婦人已經做好飯食。
粟米清粥，醃製的蘿蔔和白菜。
已經算是上好的飯菜，這時候普通百姓粗鹽都捨不得用。
顧易也沒拒絕，他不會挾恩圖報，但也不是清高聖人。
二人匆匆用完飯食，立刻離開王陳氏家中，準備繼續趕路。
王陳氏這次沒再挽留，執意要給顧易帶上些米糕、飯糰，顧易也含笑收下。
一黑一白，兩匹快馬。
緩緩離開村子。
走出幾里路，顧易笑道：
「韓姑娘，就此別過，日後江湖再見了。」
婦人沒走幾步便撲倒在地。
顧易和韓清碧跳下馬，扶起撲倒的婦人。
婦人來不及道謝，也不顧傷勢，雙手帶著泥濘扒住顧易衣袖去看孩子。
看到嬰兒安然無恙，才鬆一口氣。
那嬰孩看到母親，居然停止哭泣，露出一絲笑意。
「太好了，太好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此生難報此恩。」
婦人由伏地變為跪地，雙膝本來就被刮破也不在意，連忙道謝還要磕頭。
顧易扶住沒讓她磕頭。
「不必行大禮，顧某在青城受山下百姓香火，便該當如此。」
婦人看到顧易衣袍被她抓髒，她之前倒地，沾了泥土。
「民婦王陳氏。」
「道長衣服有些髒了，民婦沒什麼能報答之處，天色已晚不如在家中休息吧。」
這話說的有些歧義，婦人臉色微紅。
連忙又道：「衣服，衣服，民婦給您洗乾淨。」
不過顧易沒誤會，包括韓清碧也沒往那方面想。
婦人這種姿色和狀態，他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不過天色確實也足夠晚，太陽已然只能看到末梢，黃昏餘韻。
顧易看向身後韓清碧，徵求她的意見。
「民婦家中屋舍足夠，道長女俠不必擔心。」婦人補上一句。
韓清碧小臉一紅，知曉婦人為何解釋一句，同時又有些感動，顧易明顯地位武功更高，占據絕對主導權，卻還會徵求她意見。
如此行為，在這方世界已經難得。
「我沒問題。」她也很爽利。
「那便打擾了。」顧易見她沒意見，便答應下來。
二人跟著婦人走入村莊，道路泥濘但不影響走路，兩排民房整齊橫列，農戶家中大多漆黑無光。
大多數家中油燈也捨不得點。
這時候農戶，太陽落山基本都在家中造人，沒人出來。
一方面是危險，另一方面夜裡無事可做。
普通村民的房屋多為土木結構，以茅草和瓦片覆蓋屋頂。
沒走多久，很快到一排民房前，婦人抱著孩子推門而入，她男人已死，只剩下公婆，孩子是家中獨子。
此時孩子又開始哭泣，實在是餓了太久。
王陳氏知曉原因，根本不管顧易二人還在，直接掀起麻衣餵奶。
村裡的農婦，可沒那些繁文縟節。
站在村口餵奶也不少見。
跳出來的東西，猝不及防之下，二人看個滿眼，連忙轉身。
顧易前世今生，饒是早熟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韓清碧亦沒見過，有些羞紅雙頰，正好眼神飄在顧易臉上，發現他也有些臉紅。
她心道，沒想到殺人不眨眼的少俠，能治的了葉二娘，還被一個民婦弄得羞憤。
二人一路上共同殺敵，談天說地，關係拉近不少。
少女心性上來，調侃道：「顧大俠怎的還害羞了？」
「......」
「那你一個女子，轉頭作甚？有什麼可害羞的？小阿清。」
「嘁，我才不害羞。」少女說完轉過去看民婦。
她也意識到，同是女子，她有什麼可害羞轉頭的...
王陳氏餵奶結束後，將孩子放到簡陋木床上，小嬰兒很快就沉沉睡去。
王陳氏道：「兩位恩公，民婦去收拾一下房間。」
說完匆匆離去，留下顧易和韓清碧在原地。
二人看著嬰兒安詳睡著，小臉有些發黃，還有著淚痕和污漬。
這一天一夜，奔波百多里，他居然毫髮無損，這對於一個不足一歲的嬰兒，簡直是奇蹟。
顧易有些感慨，這一天的傳奇經歷，足夠銘記一生了。
因為他可能是二十多年來，第一個從葉二娘手中活下來的嬰兒。
可惜不足一周的孩子，根本沒有記憶。
或許是個遺憾。
王陳氏很快回來，將顧易二人帶到隔壁房間。
「鄉野村婦，家裡也是簡陋，兩位恩公受委屈了。」
「無妨，比我山里道觀，已然好了很多。」顧易並不在意。
木屋內確實很簡陋，但起碼有床有窗，比四處漏風的道觀還要強出不少。
而且房內的木窗木床都是手工打造，甚至還有簡易雕花。
顧易猜測王陳氏家裡有人木匠手藝不差，算是能工巧匠。
王陳氏家中房舍，在村中也算寬敞大氣，不是那種家裡揭不開鍋的農戶。
韓清碧也沒矯情，
混江湖的出門在外，除了宦官之人，誰不風餐露宿？
有片瓦遮身不錯了。
多少人因為荒山破廟一塊休息之地，都能大打出手。
一夜過去。
顧易旭日未出便起來，習慣了每日沐浴紫氣，打坐靜思。
沒離開太遠，從村莊附近一處大石打坐修行，等待旭日東升，紫氣降臨。
與慧輪交手不算什麼。
葉二娘已經算是武林高手行列。
顧易對自身實力有大概認知，同時奕劍術也吸收了葉二娘破戒刀法的精要。
奕劍術的精進，主要靠兩點。
一點是神魂修為，神魂足夠強大，自然算無遺策，料敵先機。
另一點則是吸收各家武功精要，無論是刀法，劍法，掌法，拳法。
甚至內功法門，都需參考一二。
如能做到萬家功法，給予一身，奕劍術也能圓滿。
王語嫣的功能類似奕劍術，她能隨口如數家珍說出大多數人的武功路數，甚至能夠根據對方武功預測下一步招式。
但前提是這門武功是曼陀山莊收錄過的。
後來段譽和蕭峰的武功，她便沒辦法一一預測了。
她沒見過的武學，是不能憑空想像，進行預測的。
半個時辰後，紫氣沐浴，神思清明。
「效果很差，只能說聊勝於無啊。」顧易感嘆道。
如今完全明白老道士的遠見，而且他更好奇老道的武功，是何種程度。
比之逍遙子、慕容龍城、段思平如何？
顧易收起思緒，回返王陳氏家中，婦人已經做好飯食。
粟米清粥，醃製的蘿蔔和白菜。
已經算是上好的飯菜，這時候普通百姓粗鹽都捨不得用。
顧易也沒拒絕，他不會挾恩圖報，但也不是清高聖人。
二人匆匆用完飯食，立刻離開王陳氏家中，準備繼續趕路。
王陳氏這次沒再挽留，執意要給顧易帶上些米糕、飯糰，顧易也含笑收下。
一黑一白，兩匹快馬。
緩緩離開村子。
走出幾里路，顧易笑道：
「韓姑娘，就此別過，日後江湖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