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傷風神劍,奕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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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山楚水淒涼地。

  但巴蜀大地,多山多陵。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當地百姓農戶自然如此,除了務農外便只有周邊山陵能夠獲取一些野物,打打牙祭。

  灌溪村村民自然也經常如此。

  村邊無名荒山,比不上青城山雄偉壯闊,但也有不少野味。

  自製的柴刀和家弓,威力不大,射死幾隻野兔野雞還是沒問題。

  七天前耆長周安帶著村里青壯進山,本來打了幾隻野雞下山回村,被五個騎馬帶刀之人圍住。

  武力加身,留下身上所有食物還不行,當場殺了三人。

  押著周安和村里青壯入村搜刮一番,砍傷幾個青壯,臨走擄走兩個年輕婦人。

  周安說,當時遠遠看著他們進了山里,但不敢靠近。

  隔日報官,至今無信。

  周安聽說過青城山有道人,常行俠仗義,周邊村民讚頌有加。

  所以前日跋涉兩天,往返了青城山,與老道士說了大概。

  沒想到今日顧易便來了。

  騎馬沒行多久,便到了那處無名荒山。

  巴蜀之地,這種無名小山可太多了,若沒有周安指路他要找上不少日子。

  不過那可能會多剿幾個山匪窩點。

  下馬栓繩。

  徒步進山,春分正是綠意盎然,草木旺盛之際。

  分開草木,一路深入復行幾百米便看到遠處寨子,甚至不算寨子。

  只是三棟木製民房,磚石築起圍牆,圍成一個院子,有些破舊。

  顧易知曉,這寨子並非幾人所建,都是前代山匪遺留。

  這小破山里不知道招待過多少伙賊人。

  可見大宋治安之差。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前人造孽,後人也要承擔。

  顧易再行幾十米,他耳鼻靈敏,聞到淡淡血腥味,立刻加快腳步。

  三處木屋合圍的院牆外。

  顧易看到一幕,頓時怒不可遏。

  渾身被血澆透的婦人,頭上、身上,手臂,全都是血。

  披頭散髮,甚至看不清形貌。

  破衣爛衫,全是被人撕扯的痕跡。

  從最遠處木屋內爬出,也只是爬了一下便一動不動了。

  顧易越過圍牆,快步來到那婦人身邊,看她已經斷氣,身上血液也不再流淌,被撕破的衣物內露出皮膚都是血痕,完全遮擋本來膚質。

  死前不知遭受多少屈辱。

  女子沒看到顧易前來便已然斷氣,人生最後一刻也沒見到任何希望。

  顧易不是濫好人,他的性格在前世那種社會之中甚至算冷漠,無情。

  從小見慣了生離死別,父母親人相繼離世,對於生死沒有太多波動。

  但來到這方世界,與此界之人相比,顯然他已算是古道熱腸,俠肝義膽了。

  即便這兩年見過不少廝殺血腥,但如此虐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還是讓他無法接受。

  「還想跑?該死的婦人,敢咬大爺。」

  此時屋內之人正衝出來要抓女子,出來正好看到顧易將女子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你!...」

  「哪來的野道士,闖入大爺家中,找死不成?」

  他刻意大聲叫道,聲音傳入另外屋內,驚起兩個大漢熟睡。

  「嘭!」左側木屋木門打開,衝出兩個持刀壯漢。

  都是七尺壯漢,虎背熊腰,手持鋼刀,一臉悍勇神色,警惕看著顧易。

  沉默一瞬,顧易面無表情。

  說話的壯漢臉上有一道細長傷疤,從眼睛開到下巴,結疤後似有一條肉蟲伏在面上,猙獰恐怖。

  「那道士,你沒聽到爺跟你說話?」疤臉盜匪又道。

  顧易起身環顧,似乎在找什麼。

  沉默片刻道:「還有一個女子呢?」


  疤臉盜匪愣了一瞬,咧開猙獰大嘴笑道:「你說哪個?婦人多了。」

  這次輪到顧易愣了一瞬!

  怒極反笑,自言自語:「也對!也對!」

  對字剛落,身形已經暴射而出。

  疤臉盜匪與他相隔不足十米,顧易的步法已然爐火純青,身形一晃趟過數米距離。

  伸手,游龍探爪!

  整個過程快的不可思議,疤臉盜匪只來得及後退一步,身形抵在牆上。

  顧易這一探手,卻似完全預判了他的動作,探爪正好抓在疤臉盜匪後退一步的路線之上。

  「你...」

  疤臉盜匪只說出一個字,便被顧易抓住喉嚨,再也說不出話。

  換爪為刀,猛擊在脖頸之上,疤臉盜匪登時昏昏沉沉倒地。

  顧易沒有下死手,輕易殺了太便宜他。

  一瞬間的出手,身後兩個持刀盜匪知曉顧易並非普通道士。

  兩人中,一人敏銳察覺顧易出手之時,右手探爪,左手不斷變化手勢,似乎凌空掐算著什麼。

  但他的見識,還不足以明白一二。

  迴轉身形,持刀兩漢襲來,顧易抽出背負長劍。

  長劍兩側鋒刃銀白,寒光凜冽。

  但劍身卻是一層鐵鏽覆蓋,成青褐色,亦有不少凸起的小疙瘩,也是鏽跡。

  當初青城派的鐵匠還要給他打磨乾淨,讓長劍煥然一新。

  顧易斷然拒絕!

  引得青城之人和老鐵匠大為不解。

  他並未解釋緣由。

  這可是破傷風神劍,也沒辦法解釋。

  顧易很少用這把劍,實在是比淬毒要狠辣的多,這方世界無藥可治。

  不過今日正好神劍出鞘,飲畜血。

  看著兩人持刀揮砍而來,一人在前,一人在後。

  刀法只是常見武館中的虎門刀,只有五路變化。

  斬、挑、刺、砸、擰!

  左手虛空搖擺、掐算幾下,那壯漢也看到顧易左手,心中疑惑不過刀身已經揮砍下去,來不及多想。

  顧易識海之中已然將所處院落,化為一張棋盤。

  壯漢為白子,暈倒盜匪為黑子。

  而他則是,執棋之人!

  無論黑白如何落字,都在他掌握之中。

  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是為奕劍術!

  顧易身形一側,一絲一毫都不差,正巧讓過這刀。

  壯漢心中一痛,手臂一沉,刀已落地,半截手臂隨後落在身旁。

  「啊!!!」

  整個右臂被一劍砍下,血流如注。

  這劍太過巧妙,並非劍法巧妙而是時機把握之准,難以言說。

  仿佛顧易先出劍,然後等著他自行將手臂撞上去!

  他自認不是對手,但也不該如此快落敗。

  而且,這一劍傷口之處,怎麼如此疼痛!

  斷臂的疼痛,讓壯漢無法思考,神經都糾纏在一起。

  顧易一腳將他踢到一邊。

  另一個盜匪已經砍了過來,顧易右手持劍,依舊左手凌空虛點幾下。

  「又是這樣!又是這招!」

  倒飛出去的獨臂盜匪大吼一聲。

  隨機看到兄弟,如出一轍,被顧易讓開一刀,而後他兄弟割喉撞在刀上。

  旋即鮮血潑灑出來,頭顱落地。

  輕鬆寫意,一氣呵成,黑白子都在執棋者操控之下。

  顧易收劍放回劍鞘,無喜無悲。

  走向斷臂盜匪,顧易開口:「一行盜匪五人,剩餘兩個呢?」

  斷臂盜匪疼的呲牙裂嘴但還不想供出同夥。

  直到剩餘一臂只剩下兩根手指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痛苦呼喊:

  「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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