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許白來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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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麗嬌轉過頭,就看到陳大柱站在不遠處。

  看到陳大柱,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初要不是龍寶,她根本不知道陳大柱和他媳婦的動機,差點就因為想要留在城裡和陳大柱離婚。

  她掃了一眼跟在陳大柱的女人,仍舊是林惠芬。

  他們身邊沒有孩子,看來除了她之外,陳大柱並沒有騙到其他無辜的女孩子。

  余麗嬌對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有什麼事情嗎?」

  「我聽說你考上大學了,這麼久沒見,你變了好多……」陳大柱的語氣里有些懷念。

  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此時的余麗嬌卻比當初他們剛剛遇見的時候漂亮了很多。

  要說他不後悔那肯定是假的。

  要是早知道余麗嬌真能考上大學,還變得這麼漂亮,當初他幹嘛還要這個破豬肉攤子,乾脆和林惠芬離婚,什麼都不要,直接和余麗嬌在一起。

  想當初他們還差點好上。

  也不知道如今他回頭,余麗嬌會不會再給他一次機會。

  龍寶嫌棄地眯起眼睛,小小的眉頭皺在一起。

  【咦,他居然還想和麗嬌姨姨結婚,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他這種品行的人怎麼配得上麗嬌姨姨。】

  余麗嬌看向陳大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嫌惡地看他一眼。

  只要想到陳大柱還對她抱有幻想,她就覺得反胃。

  龍寶說的確實沒錯,命運饋贈的東西早就標好了價格。

  她以後的人生只會自己拼搏,而不會想著靠任何人。

  陳大柱還想伸手攔她。

  可他連叫她的理由都沒有,他們之前鬧得太難看。

  他看著余麗嬌牽著龍寶離開的背影,眼裡不自覺流露出些許不甘。

  林惠芬走上來,冷笑一聲,「呵,現在看到人家成了大學生,變漂亮了,你知道後悔了?」

  「我沒有。」

  雖然陳大柱的嘴上這麼說著,他可並沒有收回看余麗嬌的視線。

  突然,他的耳朵被狠狠一擰。

  陳大柱:「哎,我都說了我沒有……放開我的耳朵,嗷,你這個潑婦。」

  林惠芬冷笑,「呵,我勸你少看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自己能不能夠配得上人家。」

  「知道了,你要是能生,我也不至於想著和別人結婚。」

  林惠芬:「你現在倒是開始怪我了,我當初讓你挑一個老實本分的,你倒好,偏要挑一個漂亮的,後來事情鬧開,根本騙不到人。沒有孩子,是你的命。」

  「好了!別說了!」

  陳大柱一把甩開她的手,氣得轉身就走。

  林惠芬冷笑一聲。

  她朝著余麗嬌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看不出來,余麗嬌還挺有本事,居然真讓她考上大學。

  但是如果余麗嬌真打算和陳大柱在一起,她不會放過余麗嬌的。

  余麗嬌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狠狠給她一巴掌。

  真當陳大柱是什麼香餑餑,誰願意和她搶了。

  余麗嬌在平城陪了龍寶兩天,就坐著大巴車回鎮上。

  兩個人剛剛走出大巴車站,原先幾個蹲在門口抽菸的人立即圍上來。

  「南……南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要不是南哥你提前寫信說你今天回來,我在路上碰到你都不敢認。」

  「那可不,南哥現在可是大學生。」

  南哥拍了拍幾個人。

  其實他們變化也挺大的,雖然仍舊在村子裡混日子,但大多都做了生意,如今生活比當初輕鬆許多。

  至少他們不用靠收保護費活著,也不用擔心被抓起來。

  「南哥,這是你對象嗎?」

  眾人吩咐看向余麗嬌。

  南哥給了說話的那人腦袋一巴掌,「混說什麼,她是我朋友。」

  「哦哦。」那人趕緊衝著余麗嬌鞠躬,「不好意思。」


  「沒事,你們聊吧,我去坐車。」

  說著,余麗嬌朝著他們點點頭,提著自己的行李去坐車。

  她運氣非常好,剛到等車的地方,就有一輛車開過來。

  她上車,和售票員買票的時候,發現南哥空著手爬上來。

  他的行李應該是讓那些人帶回去了。

  她好奇地問:「你怎麼不回家?你上這輛車做什麼?你家也不在這個方向。」

  南哥靠在杆子上,掏出錢遞給售票員說:「你太久沒回來,再說你現在有出息了,我怕那個瘸子不甘心,過來糾纏你,到時候我也好幫你。」

  余麗嬌點點頭,她找了兩個人並排的位置坐下。

  她打開窗戶,此時外面已經開始下雪。

  她想到當初第一次見慧慧的時候,那個時候慧慧為了幫靜姐,跑到鄉下來。

  雖然慧慧做事非常麻利,但她一眼就看出慧慧的不對勁。

  一開始她根本不敢相信慧慧。

  但她太渴望擺脫當初的生活。

  所以她賭了一把。

  好在她賭對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站出來,哪有今天的日子,說不定她還和那個死瘸子糾纏。

  余麗嬌看著窗外。

  時間在鄉鎮上就像是停滯了一樣。

  她離開兩年,村子裡都沒什麼變化。

  車子停在村口,她提著自己的東西打算下車。

  南哥搶先一步,幫她拿起東西。

  「東西重,我來提,外面下雪了,你小心一點。」

  「好,謝謝。」

  「我們認識這麼久,還說謝謝,多見外。」

  南哥一把將她的行李提起來。

  兩個人並肩走進村子裡。

  此時在村口圍著火盆聊天的人看到他倆,一個嬸子趕緊跑過來,「麗嬌?」

  余麗嬌點點頭說:「黃嬸。」

  「還真是麗嬌,我都不敢認了,聽你媽說你考上大學了,你還真是厲害,是我們村子裡第一個大學生呢。」

  余麗嬌:「我也是運氣好。」

  「你就別謙虛了,別人怎麼沒有那麼上大學的運氣,這是你對象嗎?」

  一連兩次被認錯,余麗嬌有些窘迫,「不是的,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啊……那也是大學生嘍?」

  一聽這話,幾個大嬸都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南哥。

  南哥:「……」

  饒是南哥見多識廣,面對幾個眼冒綠光的大娘,他此時也萌生了想逃的念頭。

  余麗嬌的唇角往上勾了勾,笑著說:「是的。」

  「小伙子,你有沒有對象?我有個侄女生的可漂亮了,我帶你去見見?」

  「你那個侄女雖然生的好看,但什麼時候都不會做,還是我外甥女好,人勤快。」

  「勤快有什麼用,你的外甥女沒我女兒身體好,我女兒一看就知道是個好生養的。」

  南哥:「……」

  他求助地看向余麗嬌。

  余麗嬌什麼時候見過他這個樣子,臉上的笑意根本擋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余麗嬌的餘光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許白一個人走過來,幾年不見,她瘦了很多,兩頰凹陷,臉色也不太好,露在外面的手都凍得發紅開裂。

  余麗嬌差點沒認出來。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許白走過來。

  其中一個嬸子嫌棄地說:「許白怎麼又來了。」

  「她不來有什麼法子,她婆家聽說她爸媽從城裡回來,都趕她回來要錢。」

  余麗嬌記得,當初許志軍還活著的時候,許白在婆家說一不二,即便是她的婆婆,在她面前也不敢大聲說話。

  村子裡大家都吃不飽,但許白又白又胖,一看就知道她過得很好。

  余麗嬌:「許白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之前仗著她弟弟是軍官,在婆家作威作福,當初她婆家覺得她弟弟厲害,都捧著她,現在她弟弟死了,她沒有依靠,誰還把她當一回事。」

  「許家人也太不要臉了,許家那兩個老的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在村里活不下去,還跑到城裡去找他們以前的媳婦,要是換做是我,我連看他們一眼都不敢。」

  對於余麗嬌也略有耳聞,聽說是陸叔收留了兩個人,讓他們在廠里打掃衛生和守大門。

  怕他們活不下去鋌而走險對龍寶不利。

  另一邊。

  許白當然知道這些人都看著自己。

  可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許白,她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和這些人吵。

  她甚至連看他們一眼都而勇氣都沒有。

  許白加快腳步,低著頭走回家。

  她推開大門,很快就把門關上。

  許父許母看到進來的許白,沒有絲毫喜悅,反倒是警惕地看著她。

  「你來做什麼?」

  許白走到兩個人面前說:「爸媽,你們去城裡,肯定賺到不少錢,你們就分我一點,我真要過不下去了,我想要離婚,你不知道他們一家是怎麼欺負我的。」

  「我們哪裡有錢了。」許母下意識反駁道。

  「你們穿的這麼好,而且還吃住都在城裡,你們現在過的好,就完全不管我了?」許白氣得大叫,「當時是我不想管你們嗎?我男人都想和我離婚,我有什麼辦法。」

  許父和許母兩個人真是有苦說不出,外人還以為他們在城裡過得非常好。

  可其實他們一個打掃衛生,一個守大門。

  工廠里都是些三四十歲的人,和他們都不知道說什麼。

  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兒子做的事情就在廠子裡傳開。

  所以廠子裡根本沒幾個人願意靠近他們。

  好在他們有工資,還算能活下去。

  可惜城裡的開銷太大,兩個人的身體實在不好,經常要吃藥,所以根本就沒有錢留下來。

  至於他們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為了回家過年撐場面買的。

  其實他們現在口袋裡也沒什麼錢。

  許母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現在的情況告訴許白。

  許白根本不願意相信,「你們是不是怕我用你們的錢,所以才說這些話來騙我的?」

  「陸家那麼有錢,指縫裡稍微露一些,就夠我們全家人吃喝不愁。」

  許母:「我騙你做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

  要不是村子裡實在活不下去,他們真的不想去城裡。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當初她說什麼也不會讓大兒子娶李紅那個掃把星。

  要是沒有李紅,她的大兒子還活著,小兒子和陸靜宜在一起。

  那他們可以一輩子吃喝不愁,順風順水。

  其實許母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懷念志軍和陸靜宜還沒離婚,她住在家屬院的日子。

  如今想來,感覺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許白氣得臉色扭曲,「難怪都說資本家該死,他們家有那麼多錢,分一點給我們怎麼了?」

  「要不是陸家不幫志軍,陸靜宜總是端著,志軍也不可能和李紅那個女人牽扯不清。」

  「呵,我還從來沒聽過這麼狼心狗肺,倒打一耙的話。」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陌生的聲音。

  院子裡的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許父許母的臉色都變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

  他們現在就靠著陸家人生活,要是剛剛許白的話傳到陸家人的耳朵里,他們就完了。

  許母趕緊過來開門。

  「麗嬌?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門外的余麗嬌,許母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記得當初就是余麗嬌站出來指認志軍和李紅的關係,余麗嬌就是攀上了陸家才考上大學的。

  要是剛剛余麗嬌將許白的話告訴陸家人就完了。


  許母笑得非常勉強,「麗嬌,剛剛許白說著玩的。」

  余麗嬌冷哼一聲。

  她冷冷地看著許白,「就你和許志軍的品性,即便沒有李紅,許志軍也裝不了多久,靜姐肯定會發現他的真面目,許志軍那個畜生做了那麼多錯事,他該死,和靜姐有什麼關係。」

  要是換作幾年前許白,她肯定什麼都不管就和余麗嬌爭。

  可她這幾年過得太苦,早就沒有當初囂張的氣焰。

  看著余麗嬌這麼生氣,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跑。

  之前她確實沒把余麗嬌放在眼裡。

  可現在她驕傲的兩個弟弟都死了,余麗嬌又成了大學生,她有什麼底氣和余麗嬌爭吵?

  許白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什麼都沒說,拿起許父和許母放在地上的東西,她轉身就走。

  許母趕緊追出來,「許白,你把東西放下,這是我和你爸過年吃的東西,你拿走了,我們過年怎麼辦?」

  許白死死拿著東西不願意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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