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江葉的傳說
「唉……」
邵青雲不知想到什麼，莫名其妙嘆了口氣。
而後再看向江葉的眼神，便有些複雜。
一陣欲言又止，他才終於翻手取出一副面具。
這面具……江葉認得！
這是用人皮砂製作成的【偽裝面具】！
這個時候拿出【偽裝面具】……
江葉心跳「嘭嘭」，面上不顯，只是望著這面具眼前一亮：
「戴上這面具，就能偽裝成紅眼傀儡？」
邵青雲見他眼前一亮的樣子，又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直接將面具遞給江葉，而是一臉嚴肅地問：
「既然你都能拿到管理員的代理工牌，那麼應該是見過偽裝面具的吧？」
江葉點頭：「見過。」不僅見過，還用過呢。
就連4444管理員模樣的偽裝面具，也在他身上呢。
只是可惜，被黑煙送入「廢死法庭」後，他就和地下墳場的分身也失聯了。
所以這時即便戴上4444管理員的面具，應該也感應不到管理員了。
心中想著，卻見邵青雲神色更加嚴肅，語氣也暗含警告之意：
「你在第九日接觸的【偽裝面具】，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道具。」
「而在這個【第九日大洗牌】里，江葉的【偽裝面具】，可不是什麼普通道具。」
「江……江葉？」江葉心念一動，重複邵青雲提及的這個名字。
在他仿若天生的影帝級演技下，邵青雲倒是沒察覺什麼異常，只順勢解釋道：
「那些紅眼傀儡的臉，在你看來可能平平無奇。」
「實際上，那是一張第八日玩家的臉，而那位玩家的名字，就叫江葉。」
「這是個傳奇人物，身上的事跡很多，我也不便和你過多解釋。」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這個人得罪了很多大佬，甚至得罪了面具大師。」
「於是他的臉，被用來制出了大量的【偽裝面具】。」
「第八日但凡有點實力的玩家，幾乎人手一副江葉臉的偽裝面具。」
「於是在這【第九日大洗牌】里，江葉的【偽裝面具】，也成了爛大街的貨色。」
「哦，原來如此……」江葉一副思索的樣子，也不知想了些什麼。
邵青雲也不在意，又繼續道：
「你應該也猜到了——第八日的江葉，他也在這大洗牌之中。」
「只不過他的權限身份，讓人琢磨不透。有說是新人王，有說是管理員，還有人說他已經混跡在城池執法者之中……」
「而之所以無法確定，是因為除了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紅眼傀儡，幾乎沒有人見過江葉本人。」
「據說那個江葉有著分身天賦，還從游商手裡淘了不少好東西，比如特殊道具【分身復刻鏡】，以及各種輔助分身發揮更大效果的分身類道具。」
「總之，這個叫江葉的，十分邪門。」
「甚至也有傳言說，整個【第九日大洗牌】中的紅眼傀儡，本質都是屬於江葉的分身！」
「還有更邪門的傳言說……」
「那些江葉臉的【偽裝面具】上，都被江葉偷偷改造過！那些戴上他面具偽裝成他的人，會悄無聲息地被面具吞噬靈魂，淪為那些沒有靈魂的紅眼傀儡……」
「當然，這些傳言是否屬實，誰也說不準。」
「但江葉版的偽裝面具，確實邪門。」
「所以，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
「這副江葉版偽裝面具，確實能幫你偽裝成紅眼傀儡。」
「可偽裝成江葉的風險，你需要自己考慮。」
「稍有不慎，你可能就會被這副面具，吞噬了靈魂，從偽裝紅眼傀儡，變成真正淪為紅眼傀儡……」
這些話，邵青雲說的是十分鄭重。
可江葉聽著，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他眼底的思索，漸漸轉為震驚，再看向那面具的眼神，也變成遲疑。
邵青雲不意外他的反應，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江葉突然問了句：「emmm，邵哥這面具給我用，應該不需要我再付出什麼代價吧？」
邵青雲聞言一愣：「你真敢用這面具？」
江葉遲疑著答：「我先試試吧？邵哥你也說了，傳言不一定為真。」
「而且那什麼狗屁江葉，說不定早就被真正的大佬煉成傀儡了。」
「……」邵青雲瞬間有些一言難盡，心說你小子真是童言無忌。
你這年紀也不小啊，咋啥話都敢往外說？
這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邵青雲心中暗暗決定，之後一定要離這愣頭青遠遠的。
心中想著，面上也不顯，他也是大方，直接就將面具遞給了江葉：「這偽裝面具確實不值錢，我也就直接送你了。」
「不過你以後說話做事，最好注意點。」
「現在這種環境裡，『人外有人』這句話，幾乎已經被具象化了。」
「特別我們在野外，生存根本沒有保障。」
「現在，你戴上面具試試，然後我們一起去流民聚集地。」
江葉戴上面具時，心中還隱隱有些期待——
不知道那些紅眼傀儡，能否被感應為分身……
然而結果並沒有。
他戴上面具後，抬手便看到，自己的肌膚，依舊是黑乎乎的。
和那些紅眼傀儡，仍有著明顯區別。
他又問邵青云：「怎麼回事？我現在的樣子……？」
邵青雲等人，五雙眼睛瞪得渾圓，盯著他依舊黑黢黢的身體。
好半晌後，邵青雲深吸一口氣，才語氣複雜道：
「你的肉身等級，應該是高於【偽裝面具】的等級。」
「所以這副【偽裝面具】對你無效……」
「啊？這……」江葉一臉無語，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沒有變化嗎？」
邵青雲嘆了口氣，搖頭：「如果你能搞到【混沌熔爐】，用十副【偽裝面具】合成一副新的【偽裝面具】，或許還有希望。」
「而現在……要不你找個黑布把眼睛遮起來？」
江葉搖頭：「黑布恐怕遮不住。」
開玩笑，他進入李苦的裂縫之眼中，在那種連光都被吞噬的純黑環境裡，紅眼都能穿透黑暗。
普通的黑布，又怎麼可能遮住他的紅眼？
邵青雲則聽得暗暗心驚。
這紅眼，果然是和紅眼傀儡的紅眼一樣，居然連黑布都遮不住。
心中一陣思索，邵青雲最終又嘆了口氣：「要不，你用黑袍把自己全身遮住，偽裝成一個比較特立獨行的紅眼傀儡？」
「不過流民聚集地那邊比較混亂，你特立獨行的裝扮，也容易引起注意。」
邵青雲說著，應該是有收到了什麼消息，他眼神微微空洞片刻，目光朝他隊伍里一位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靜默片刻，又朝江葉道：「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江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不過也不在意。
他很快穿上一身黑袍，將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住的那種。
明明全身都裹在黑袍中，那雙紅色的眼睛，卻依舊亮得像火，穿過黑袍布料，顏色絲毫不見黯淡。
「有什麼事，咱們一邊去流民聚集地一邊說吧？」
邵青雲點頭，便帶隊朝遠離剛剛城池的方向走去。
他速度不算快，眼神始終戒備著周遭，即便周遭的環境，除漫天塵土模糊視線外，不再有任何其他遮蔽物。
一邊走著，他也一邊給江葉介紹了流民聚集地。
顧名思義，流民聚集地里全是流民，本質就是一群沒有身份的玩家找了塊地方抱團取暖。
不過，地方也不是隨便找的。
流民聚集地後方，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
從面積看上去，它比大海還更遼闊，更是宛如整個世界的邊界。
據說那些城池後方，也是一條類似的長河。
城內的河具體是什麼情況，邵青雲並不了解。
因為那條河在內城後方。
三等公民和二等公民，都沒有進內城的權力。
唯有一等公民，可以申請進入內城，但也會有時間限制。
從各種限制也不難看出，內城後方的那條河，應該也是相當重要的資源。
不過應該和流民聚集地的河不太一樣。
流民聚集地的那條河，被流民們戲稱為「流沙河」。
原本是根據流民的「流」字取叫「流河」，後來口口相傳中，不知怎麼就演變成了「流沙河」。
在這個【第九日大洗牌】的空間中，天空永遠那麼昏暗，也沒有日月星辰。
再加上第二層空間的存在，玩家自然也知道了，他們所看到的「天」，不是真正的天。
沒有真正的天，也就無法判斷時間。
於是，流民根據流沙河的運動規律，制定了新的時間標準。
在流民規定的「一天」里，流沙河的水，向左流動8個小時，向右流動16個小時。
這樣，就制定出了新的時間標準。
這8個小時，並不等於常人認知中的8小時。
但可以很方便幫流民制定出白天黑夜。
流民規定流沙河向左流淌時為黑夜，向右流淌時為白天。
正好符合黑夜8小時白天16小時的規律。
而且流沙河向左流淌的8個小時，速度更快，危險更高，也符合常人心中黑夜比白天危險的認知。
而流民獲取身份的機緣，基本也在流沙河的河水流動之中。
流沙河河水流動期間，會帶出一些「物資」。
食物，衣物，武器，變異獸，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物資」，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當然，說是「物資」，那是流民自欺欺人的體面詞。
實際上，那些所謂的「物資」，應該是內城後方那條河流出的垃圾。
也就是——城裡人不要的東西，成了流民爭搶的寶貝……
這個道理，流民心知肚明，卻礙於尊嚴，不會擺在明面上說。
而流民獲取身份的機緣，就在流沙河偶爾流出的屍體之中。
就像第八日的權限玩家一旦身死，會爆出權限鐵片。
這【第九日大洗牌】中，那些有著權限身份的玩家死後，其屍體中有概率挖出權限葉片。
不過，權限葉片不像第八日的權限鐵片那樣可以直接綁定。
而是有著相當嚴格的身份考核。
比如邵青雲等人去的「廢死法庭」，就是一種身份考核。
只有通過了考核，他們才能獲得陪審員這個身份。
總的來說，流民想獲得身份還是挺難的。
一個在於屍體的難得，想要淘到屍體，得往流沙河深處探索。
另一個在於身份考核難以通過。
而除了流沙河這條路子，還有一個方法是從城內執法者那兒找路子。
執法者可以剝奪三等公民的身份，自然也可以幫流民搞到三等公民的身份。
不過，想要打動執法者，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
像俞月眉帶領的百人隊伍里，就是一個執法者都沒有的。
而從邵青雲的言談間，江葉也很清晰地感受到——
城內【執法者】這個身份，應該算是地位相當高的。
也是大多玩家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身份。
不過據邵青雲表示，很多【執法者】身份，都是掌握在紅眼傀儡手中。
而一般玩家，基本都干不過那些紅眼傀儡。
所以在「廢死法庭」，邵青雲也完全沒考慮過對紅眼傀儡動手的想法。
而這個消息，倒是讓江葉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紅眼傀儡，也會是腦袋很脆的存在。
沒想到，實力卻在玩家之上……
「可我在廢死法庭看那些傀儡之間動手，好像也沒有很強的樣子？」
邵青雲搖頭：「你只看到他們互挖眼球，卻沒有看到他們其他的手段。」
「紅眼傀儡的強大之處在於兩個很變態的點——」
「一個是最強的防禦——他們能無限復活！」
「不論是什麼打擊手段，他們都能在幾秒鐘內滿血復活。」
「另一個是最強的攻擊——他們眼睛能射出冰霧或冰晶，將玩家瞬間凍住，動彈不得。」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所有玩家對上紅眼傀儡，幾乎都是無解！」
「也正因此，關於紅眼傀儡隸屬江葉的說法，才是一個邪門的，並不被廣大玩家接受的傳言。」
「因為如果紅眼傀儡真的隸屬於江葉……那麼那個江葉，就太特麼變態了！」
這話說著，邵青雲都有些心有餘悸。
旋即他搖頭，又講到正事：
「流民聚集地的情況簡單介紹了，就不得不再說一下，你身上另一個麻煩了。」
邵青雲不知想到什麼，莫名其妙嘆了口氣。
而後再看向江葉的眼神，便有些複雜。
一陣欲言又止，他才終於翻手取出一副面具。
這面具……江葉認得！
這是用人皮砂製作成的【偽裝面具】！
這個時候拿出【偽裝面具】……
江葉心跳「嘭嘭」，面上不顯，只是望著這面具眼前一亮：
「戴上這面具，就能偽裝成紅眼傀儡？」
邵青雲見他眼前一亮的樣子，又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直接將面具遞給江葉，而是一臉嚴肅地問：
「既然你都能拿到管理員的代理工牌，那麼應該是見過偽裝面具的吧？」
江葉點頭：「見過。」不僅見過，還用過呢。
就連4444管理員模樣的偽裝面具，也在他身上呢。
只是可惜，被黑煙送入「廢死法庭」後，他就和地下墳場的分身也失聯了。
所以這時即便戴上4444管理員的面具，應該也感應不到管理員了。
心中想著，卻見邵青雲神色更加嚴肅，語氣也暗含警告之意：
「你在第九日接觸的【偽裝面具】，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道具。」
「而在這個【第九日大洗牌】里，江葉的【偽裝面具】，可不是什麼普通道具。」
「江……江葉？」江葉心念一動，重複邵青雲提及的這個名字。
在他仿若天生的影帝級演技下，邵青雲倒是沒察覺什麼異常，只順勢解釋道：
「那些紅眼傀儡的臉，在你看來可能平平無奇。」
「實際上，那是一張第八日玩家的臉，而那位玩家的名字，就叫江葉。」
「這是個傳奇人物，身上的事跡很多，我也不便和你過多解釋。」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這個人得罪了很多大佬，甚至得罪了面具大師。」
「於是他的臉，被用來制出了大量的【偽裝面具】。」
「第八日但凡有點實力的玩家，幾乎人手一副江葉臉的偽裝面具。」
「於是在這【第九日大洗牌】里，江葉的【偽裝面具】，也成了爛大街的貨色。」
「哦，原來如此……」江葉一副思索的樣子，也不知想了些什麼。
邵青雲也不在意，又繼續道：
「你應該也猜到了——第八日的江葉，他也在這大洗牌之中。」
「只不過他的權限身份，讓人琢磨不透。有說是新人王，有說是管理員，還有人說他已經混跡在城池執法者之中……」
「而之所以無法確定，是因為除了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紅眼傀儡，幾乎沒有人見過江葉本人。」
「據說那個江葉有著分身天賦，還從游商手裡淘了不少好東西，比如特殊道具【分身復刻鏡】，以及各種輔助分身發揮更大效果的分身類道具。」
「總之，這個叫江葉的，十分邪門。」
「甚至也有傳言說，整個【第九日大洗牌】中的紅眼傀儡，本質都是屬於江葉的分身！」
「還有更邪門的傳言說……」
「那些江葉臉的【偽裝面具】上，都被江葉偷偷改造過！那些戴上他面具偽裝成他的人，會悄無聲息地被面具吞噬靈魂，淪為那些沒有靈魂的紅眼傀儡……」
「當然，這些傳言是否屬實，誰也說不準。」
「但江葉版的偽裝面具，確實邪門。」
「所以，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
「這副江葉版偽裝面具，確實能幫你偽裝成紅眼傀儡。」
「可偽裝成江葉的風險，你需要自己考慮。」
「稍有不慎，你可能就會被這副面具，吞噬了靈魂，從偽裝紅眼傀儡，變成真正淪為紅眼傀儡……」
這些話，邵青雲說的是十分鄭重。
可江葉聽著，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他眼底的思索，漸漸轉為震驚，再看向那面具的眼神，也變成遲疑。
邵青雲不意外他的反應，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江葉突然問了句：「emmm，邵哥這面具給我用，應該不需要我再付出什麼代價吧？」
邵青雲聞言一愣：「你真敢用這面具？」
江葉遲疑著答：「我先試試吧？邵哥你也說了，傳言不一定為真。」
「而且那什麼狗屁江葉，說不定早就被真正的大佬煉成傀儡了。」
「……」邵青雲瞬間有些一言難盡，心說你小子真是童言無忌。
你這年紀也不小啊，咋啥話都敢往外說？
這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邵青雲心中暗暗決定，之後一定要離這愣頭青遠遠的。
心中想著，面上也不顯，他也是大方，直接就將面具遞給了江葉：「這偽裝面具確實不值錢，我也就直接送你了。」
「不過你以後說話做事，最好注意點。」
「現在這種環境裡，『人外有人』這句話，幾乎已經被具象化了。」
「特別我們在野外，生存根本沒有保障。」
「現在，你戴上面具試試，然後我們一起去流民聚集地。」
江葉戴上面具時，心中還隱隱有些期待——
不知道那些紅眼傀儡，能否被感應為分身……
然而結果並沒有。
他戴上面具後，抬手便看到，自己的肌膚，依舊是黑乎乎的。
和那些紅眼傀儡，仍有著明顯區別。
他又問邵青云：「怎麼回事？我現在的樣子……？」
邵青雲等人，五雙眼睛瞪得渾圓，盯著他依舊黑黢黢的身體。
好半晌後，邵青雲深吸一口氣，才語氣複雜道：
「你的肉身等級，應該是高於【偽裝面具】的等級。」
「所以這副【偽裝面具】對你無效……」
「啊？這……」江葉一臉無語，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沒有變化嗎？」
邵青雲嘆了口氣，搖頭：「如果你能搞到【混沌熔爐】，用十副【偽裝面具】合成一副新的【偽裝面具】，或許還有希望。」
「而現在……要不你找個黑布把眼睛遮起來？」
江葉搖頭：「黑布恐怕遮不住。」
開玩笑，他進入李苦的裂縫之眼中，在那種連光都被吞噬的純黑環境裡，紅眼都能穿透黑暗。
普通的黑布，又怎麼可能遮住他的紅眼？
邵青雲則聽得暗暗心驚。
這紅眼，果然是和紅眼傀儡的紅眼一樣，居然連黑布都遮不住。
心中一陣思索，邵青雲最終又嘆了口氣：「要不，你用黑袍把自己全身遮住，偽裝成一個比較特立獨行的紅眼傀儡？」
「不過流民聚集地那邊比較混亂，你特立獨行的裝扮，也容易引起注意。」
邵青雲說著，應該是有收到了什麼消息，他眼神微微空洞片刻，目光朝他隊伍里一位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靜默片刻，又朝江葉道：「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江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不過也不在意。
他很快穿上一身黑袍，將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住的那種。
明明全身都裹在黑袍中，那雙紅色的眼睛，卻依舊亮得像火，穿過黑袍布料，顏色絲毫不見黯淡。
「有什麼事，咱們一邊去流民聚集地一邊說吧？」
邵青雲點頭，便帶隊朝遠離剛剛城池的方向走去。
他速度不算快，眼神始終戒備著周遭，即便周遭的環境，除漫天塵土模糊視線外，不再有任何其他遮蔽物。
一邊走著，他也一邊給江葉介紹了流民聚集地。
顧名思義，流民聚集地里全是流民，本質就是一群沒有身份的玩家找了塊地方抱團取暖。
不過，地方也不是隨便找的。
流民聚集地後方，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
從面積看上去，它比大海還更遼闊，更是宛如整個世界的邊界。
據說那些城池後方，也是一條類似的長河。
城內的河具體是什麼情況，邵青雲並不了解。
因為那條河在內城後方。
三等公民和二等公民，都沒有進內城的權力。
唯有一等公民，可以申請進入內城，但也會有時間限制。
從各種限制也不難看出，內城後方的那條河，應該也是相當重要的資源。
不過應該和流民聚集地的河不太一樣。
流民聚集地的那條河，被流民們戲稱為「流沙河」。
原本是根據流民的「流」字取叫「流河」，後來口口相傳中，不知怎麼就演變成了「流沙河」。
在這個【第九日大洗牌】的空間中，天空永遠那麼昏暗，也沒有日月星辰。
再加上第二層空間的存在，玩家自然也知道了，他們所看到的「天」，不是真正的天。
沒有真正的天，也就無法判斷時間。
於是，流民根據流沙河的運動規律，制定了新的時間標準。
在流民規定的「一天」里，流沙河的水，向左流動8個小時，向右流動16個小時。
這樣，就制定出了新的時間標準。
這8個小時，並不等於常人認知中的8小時。
但可以很方便幫流民制定出白天黑夜。
流民規定流沙河向左流淌時為黑夜，向右流淌時為白天。
正好符合黑夜8小時白天16小時的規律。
而且流沙河向左流淌的8個小時，速度更快，危險更高，也符合常人心中黑夜比白天危險的認知。
而流民獲取身份的機緣，基本也在流沙河的河水流動之中。
流沙河河水流動期間，會帶出一些「物資」。
食物，衣物，武器，變異獸，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物資」，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當然，說是「物資」，那是流民自欺欺人的體面詞。
實際上，那些所謂的「物資」，應該是內城後方那條河流出的垃圾。
也就是——城裡人不要的東西，成了流民爭搶的寶貝……
這個道理，流民心知肚明，卻礙於尊嚴，不會擺在明面上說。
而流民獲取身份的機緣，就在流沙河偶爾流出的屍體之中。
就像第八日的權限玩家一旦身死，會爆出權限鐵片。
這【第九日大洗牌】中，那些有著權限身份的玩家死後，其屍體中有概率挖出權限葉片。
不過，權限葉片不像第八日的權限鐵片那樣可以直接綁定。
而是有著相當嚴格的身份考核。
比如邵青雲等人去的「廢死法庭」，就是一種身份考核。
只有通過了考核，他們才能獲得陪審員這個身份。
總的來說，流民想獲得身份還是挺難的。
一個在於屍體的難得，想要淘到屍體，得往流沙河深處探索。
另一個在於身份考核難以通過。
而除了流沙河這條路子，還有一個方法是從城內執法者那兒找路子。
執法者可以剝奪三等公民的身份，自然也可以幫流民搞到三等公民的身份。
不過，想要打動執法者，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
像俞月眉帶領的百人隊伍里，就是一個執法者都沒有的。
而從邵青雲的言談間，江葉也很清晰地感受到——
城內【執法者】這個身份，應該算是地位相當高的。
也是大多玩家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身份。
不過據邵青雲表示，很多【執法者】身份，都是掌握在紅眼傀儡手中。
而一般玩家，基本都干不過那些紅眼傀儡。
所以在「廢死法庭」，邵青雲也完全沒考慮過對紅眼傀儡動手的想法。
而這個消息，倒是讓江葉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紅眼傀儡，也會是腦袋很脆的存在。
沒想到，實力卻在玩家之上……
「可我在廢死法庭看那些傀儡之間動手，好像也沒有很強的樣子？」
邵青雲搖頭：「你只看到他們互挖眼球，卻沒有看到他們其他的手段。」
「紅眼傀儡的強大之處在於兩個很變態的點——」
「一個是最強的防禦——他們能無限復活！」
「不論是什麼打擊手段，他們都能在幾秒鐘內滿血復活。」
「另一個是最強的攻擊——他們眼睛能射出冰霧或冰晶，將玩家瞬間凍住，動彈不得。」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所有玩家對上紅眼傀儡，幾乎都是無解！」
「也正因此，關於紅眼傀儡隸屬江葉的說法，才是一個邪門的，並不被廣大玩家接受的傳言。」
「因為如果紅眼傀儡真的隸屬於江葉……那麼那個江葉，就太特麼變態了！」
這話說著，邵青雲都有些心有餘悸。
旋即他搖頭，又講到正事：
「流民聚集地的情況簡單介紹了，就不得不再說一下，你身上另一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