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懷疑自己
「李苦你先停下，還有後面的人都停……」
管理員立刻語氣嚴肅地應對這突發狀況，然而話才說到一半，轉頭卻發現——
身後哪還跟著什麼人！
他們竟像是突然之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苦自然也注意到這一變故。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身體裂縫便射出黑線纏住管理員脖頸。
這一舉動，讓管理員下意識以為，身後之人消失的變故是李苦導致的……
然而纏住他脖子的黑線並未發力收縮。
反倒是李苦逼問的聲音，極為凌厲：「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緊緊跟在你後面嗎？怎麼會突然消失？」
這反應……
管理員反應過來，他扼住怒意，擰著眉頭澄清：
「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包括羅盤指針的變動，在以前我探索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說著，他像想到什麼，又立刻分析道：
「我懷疑……他們的消失，可能和羅盤指針的變動有關！」
「明明羅盤生變之前，他們還都跟在我身後。」
「羅盤出現變故，他們就消失了……」
「我懷疑，這個墳場的空間，可能和地宮階梯一樣，存在著某些跨域『空間』的縫隙。」
「不過，這裡的縫隙，我們的肉眼，可能無法捕捉。」
「剛剛羅盤的變故，可能就預示著某種空間變故。」
「比如……可能在羅盤變故的瞬間，我們所處的這處空間被『曲折』了，所以羅盤指針發生了變化，我們踏入了曲折後的新空間，而他們被留在了舊空間？」
這個說法，確實有一定可能。
不過，李苦沒有完全信任管理員。
他細細盯著這老東西的眼睛，沒有看出說謊的痕跡。
靜默片刻，他皺著眉問：「現在退回去的話……」
後面的話，不用明說。
管理員知道他想說什麼，同樣皺眉道：「直接往後退，恐怕不太可能。」
「羅盤指針的方向變了，我們所處的空間也變了，直接往後退，恐怕也只是退到這個『新空間』的後方。」
「而且，我們到底該怎麼退呢？沿著剛剛來的方向退？還是沿著指針所指的反方向退？」
「恐怕這兩種退法，都不是明智之舉。」
李苦微不可察地輕吸了口氣，語氣平靜而冷漠：「那你的意思是？」
管理員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這羅盤在我手裡，從來沒有出過變故。」
「現在落在你手裡，出現這樣的變故……」
「我懷疑，或許你，可以利用它，帶我們走向這處空間真正的秘密。」
「也或許，唯有挖出這個空間真正的秘密，我們才有可能找回失聯的那幾人。」
說著，他沉默片刻，又朝李苦勸道：「他們那幾個，本身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應該也用不到你操心太多。」
李苦望著手中羅盤，靜靜地沉默了片刻。
好半晌後，他終於按照羅盤指引調轉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前進……」
「那麼，跟緊了。」
說著，李苦便按這個新的方向，踏步向前。
而纏繞在管理員脖子上的黑線，卻並未撤回去。
管理員心跳漏了半拍，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跟上。
並且這一次，他幾乎是緊貼著李苦的後背，生怕走丟了似的。
看上去，似乎他也不想和後面那些人一樣，與李苦失聯。
然而這一次，李苦朝新的方向，剛往前走出不到3米，便陡然又停下了腳步。
管理員心下一驚：「怎麼？羅盤又變了？」
然而探頭一看，羅盤並沒有變動，指針依舊指在新的3點鐘方向。
不過，管理員五感敏銳，很快也反應過來——
「不是羅盤，是這片新空間的墳包……」
幾乎就在他說著這話時。
便見附近肉眼可見的一大片墳包，紛紛生出異響。
墳包上的土堆，明顯異常地滑落。
就像是……
有什麼東西，正要從那墳包中鑽出來！
這……
「這指針轉動後的新空間，果然和我之前走過的路不一樣！」
管理員的語氣，有些興奮，也有些戒備，整個人幾乎瞬間進入戒備的戰鬥狀態。
而這話也表明了，這種情況，他以前也沒遇到過。
隨著「轟轟」幾聲，那些異動的墳包中，果然爬出了生物！
然而，令管理員和李苦都感到震驚的是……
那些「生物」，竟都是「江葉」！
它們都長著江葉的模樣，可都被挖去了眼睛，看上去像是沒有靈魂的空洞傀儡！
管理員和李苦都看得一陣心驚。
李苦下意識對那些傀儡江葉使用探查術，結果卻什麼也探不出來。
反倒是這些傀儡江葉，像是能看到他們一樣，十分默契地朝他們湧來。
李苦聲音微微發緊，朝身後冒出一句：「這什麼情況？這些玩意兒……我們……」
他語速極快的話只說到一半，便因這些傀儡來勢洶洶而不得不釋放裂縫中的黑線去阻擋。
是的，阻擋。
李苦沒準備直接擊殺它們。
他出聲是想問問管理員的意思。
此刻，是該戰鬥？還是有別的什麼破解之法？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便察覺到了異樣！
首先是他射出的黑線，纏繞在那些傀儡江葉上時，竟直接失控了！
一根根黑線，明明纏住了一個個傀儡江葉。
可黑線不僅勒不死這些傀儡江葉，反而在纏住江葉的瞬間，不再受李苦控制！
這詭異情況，著實給李苦驚得不輕！
他正準確嘗試其他手段，便又發現，身後的管理員，居然沒能招架住身後傀儡江葉的攻擊！
一個傀儡江葉的手，居然輕易插入了管理員的後背！
明明那隻手，看上去十分正常，指甲都不算長的。
可在那隻手面前，管理員的後背，簡直像嫩豆腐一樣，輕易便皮開肉綻！
不僅如此……
被那手指插入後背的管理員，並沒有發出尖叫。
他眼神瞬間渙散，空洞無神！
那狀態……
和之前失神的關策，頗為相似！
只不過，關策的「失神」，肉身並沒有過多異樣。
而此刻「失神」的管理員，卻是直接被凍成冰雕！
下一秒，冰雕破碎！
而那些碎冰渣，又很快化作水汽消散在空中！
看上去，就那麼隨意的一擊，管理員居然就被秒了！
更可怕的是——
李苦的攻擊手段還未施展，便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沿著他釋放出的黑線，傳遞到他身上！
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整個人，便也凍成了冰雕！
那一瞬間，李苦只感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這是一種，令他感到陌生的，超越了死亡的恐懼！
就在他以為，自己也要像管理員一樣，冰雕身軀碎成冰渣而後消散時……
卻不斷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響。
那些從他身體裂縫發出的射線，從他身體裂縫處斷開。
仿佛被冰凍的黑線，就那麼跌落到地上。
同時，李苦的恐懼消失了。
他動彈不得，什麼也做不了，卻也並沒有像管理員那樣死去。
與此同時。
守在地下墳場中的江葉，接收到了管理員發來的信號——
墳場植物區的一株小花，突然莫名地自燃，消散。
這是管理員示意江葉可以開始挖墳開棺，放出復活的管理員的意思。
江葉也沒有違反約定，立刻開始挖墳。
手上動作不停，他的意識，卻集中在其他分身上——
就在管理員和李苦，發現身後之人消失的同時。
跟在管理員身後的玩家，自然也都經歷了變故。
其他人怎麼樣，江葉不清楚。
但他的兩個分身，卻是兩種不同的情況！
而從墳場江葉的視角，關策分身在那一瞬間直接失聯了！
就像是這個分身突然死掉了一樣！
而紀子軒分身，雖還保持著分身意識的共享……
可這個分身，也是眼前一黑，仿佛跌入一片虛無！
他的五感，都像被封印一樣！
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看不到，聽不到，也沒有觸感！
江葉心下震驚，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
要不要用這個戰五渣的廢分身，換走虛無的紀子軒分身？
要有生命危險的話，當然是犧牲這個戰五渣廢分身最划算。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
關策分身的「死亡」，為什麼沒有觸發分身替死？
所以會不會，關策分身不是死亡，而是單純的失聯？
兩個分身，一個失聯，一個沒有失聯……
會不會是因為紀子軒分身，有什麼特殊之處？
比如……那雙紅眼？
這般想著，江葉便沒有急著分身互換。
而是嘗試用紀子軒分身，啟用紅眼視野。
這一次，大腦沒有刺痛感。
視野也沒有變化，依舊一片漆黑。
倒是他仿佛被封印的五感，像是突然恢復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是被埋在了土地之中，周遭是擠壓他的土壤，帶著一股輕微的焦糊氣味。
同時，不知是突然擠壓身體，還是這焦糊氣味的效果，他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這……
難道是被埋在了墳包里？
因為呼吸的困難，江葉不敢耽誤，直接便抬手撥開上方的土壤，想要從墳包中爬出去。
好在這土壤，明明極具壓迫感，卻並不難挖。
隨便撥弄幾下，江葉便調整了身形。
緊接著，不斷向土壤之上爬去。
幾乎3分鐘不到，他還真就爬出去了！
外面的環境，果然還是墳包區。
只不過……
附近一道人影，幾乎在他爬出來的瞬間，便狠狠一錘敲在他頭頂，跟特麼打地鼠似的！
那一瞬間，江葉感覺到自己腦袋被瞬間敲碎！
地下墳場的江葉，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紀子軒分身的意識共享。
這種感受……無疑就是分身死亡！
這特喵的？紀子軒分身就這麼死了？分身替死又沒觸發？
這到底怎麼回事？！
擁有紅眼的分身，就這麼草率下線了？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墳場江葉一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又感覺到……
死去的紀子軒分身，居然像是復活一樣，又恢復了分身意識的共享！
而恢復的紀子軒分身，同樣是懵逼的——
他看到眼前，是一位眼神錯愕的頹廢少年。
這少年像是一輩子沒睡過覺一樣，有著十分濃重的黑眼圈。
這種黑眼圈，搭配耷拉著的眼皮，無精打采的樣子……
簡直跟個喪屍似的！
不過這頹廢少年，顯然是個活物。
因為他在見到復活的「紀子軒」後，雙眼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搭配他手裡拎著的鐵錘……
不難看出，剛剛將墳包里爬出的「紀子軒」當成地鼠一樣砸碎腦袋的，應該就是這少年的鐵錘！
江葉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就是要攻擊這砸碎他腦袋的少年。
然而這少年猛地後退幾步，便蠕動他乾枯的嘴唇，朝他冒出一句：
「分身？你……怎麼回事？」
這一句，直接給江葉給震住了！
什麼意思？
「紀子軒」攻勢一收，皺眉瞪著這少年。
少年似乎也很遲疑，好半晌才又試探著冒出一句：「你……你為什麼……」
顯然是有所顧忌，這話沒有說得很清楚。
但江葉腦子一轉，便猛地冒出一個想法——
這……
這頹廢少年，該不會也是分身？
剛剛紀子軒分身的死亡和復活，是觸發了「分身擊殺分身」的復活效果？
可為什麼，兩個分身之間距離如此之近，卻沒有共享意識，甚至連分身間的感應都沒有？
這太詭異了，江葉本能地感到懷疑。
而這頹廢少年，一陣遲疑後，終於還是問出一個完整的問題：
「明明我選的復活……你我之間，為什麼沒有感應？」
「你……到底是不是我？」
很莫名的兩句話，一般人可能聽不懂。
可江葉……
他靜默地盯著這頹廢少年好半晌，才回了句：
「我也感應不到你，你剛剛對我用的，是……擊殺、復活？」
彼此的交流，都像自帶密碼的暗號。
頹廢少年似乎聽懂了江葉的意思，他又冒出一句：
「我沒有見過你，但你應該記得我才對……」
「我是……周啟明。」
周啟明？
江葉確實記得這個名字，卻只是以文字的形式。
李苦告訴過他，杜宇珩的眼球，分別從巫詭和周啟明身上，獲得過「江葉」的讀心信號。
江葉也猜測過，周啟明可能是他的另一個分身。
可眼前這少年……
管理員立刻語氣嚴肅地應對這突發狀況，然而話才說到一半，轉頭卻發現——
身後哪還跟著什麼人！
他們竟像是突然之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苦自然也注意到這一變故。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身體裂縫便射出黑線纏住管理員脖頸。
這一舉動，讓管理員下意識以為，身後之人消失的變故是李苦導致的……
然而纏住他脖子的黑線並未發力收縮。
反倒是李苦逼問的聲音，極為凌厲：「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緊緊跟在你後面嗎？怎麼會突然消失？」
這反應……
管理員反應過來，他扼住怒意，擰著眉頭澄清：
「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包括羅盤指針的變動，在以前我探索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說著，他像想到什麼，又立刻分析道：
「我懷疑……他們的消失，可能和羅盤指針的變動有關！」
「明明羅盤生變之前，他們還都跟在我身後。」
「羅盤出現變故，他們就消失了……」
「我懷疑，這個墳場的空間，可能和地宮階梯一樣，存在著某些跨域『空間』的縫隙。」
「不過，這裡的縫隙，我們的肉眼，可能無法捕捉。」
「剛剛羅盤的變故，可能就預示著某種空間變故。」
「比如……可能在羅盤變故的瞬間，我們所處的這處空間被『曲折』了，所以羅盤指針發生了變化，我們踏入了曲折後的新空間，而他們被留在了舊空間？」
這個說法，確實有一定可能。
不過，李苦沒有完全信任管理員。
他細細盯著這老東西的眼睛，沒有看出說謊的痕跡。
靜默片刻，他皺著眉問：「現在退回去的話……」
後面的話，不用明說。
管理員知道他想說什麼，同樣皺眉道：「直接往後退，恐怕不太可能。」
「羅盤指針的方向變了，我們所處的空間也變了，直接往後退，恐怕也只是退到這個『新空間』的後方。」
「而且，我們到底該怎麼退呢？沿著剛剛來的方向退？還是沿著指針所指的反方向退？」
「恐怕這兩種退法，都不是明智之舉。」
李苦微不可察地輕吸了口氣，語氣平靜而冷漠：「那你的意思是？」
管理員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這羅盤在我手裡，從來沒有出過變故。」
「現在落在你手裡，出現這樣的變故……」
「我懷疑，或許你，可以利用它，帶我們走向這處空間真正的秘密。」
「也或許，唯有挖出這個空間真正的秘密，我們才有可能找回失聯的那幾人。」
說著，他沉默片刻，又朝李苦勸道：「他們那幾個，本身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應該也用不到你操心太多。」
李苦望著手中羅盤，靜靜地沉默了片刻。
好半晌後，他終於按照羅盤指引調轉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前進……」
「那麼，跟緊了。」
說著，李苦便按這個新的方向，踏步向前。
而纏繞在管理員脖子上的黑線，卻並未撤回去。
管理員心跳漏了半拍，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跟上。
並且這一次，他幾乎是緊貼著李苦的後背，生怕走丟了似的。
看上去，似乎他也不想和後面那些人一樣，與李苦失聯。
然而這一次，李苦朝新的方向，剛往前走出不到3米，便陡然又停下了腳步。
管理員心下一驚：「怎麼？羅盤又變了？」
然而探頭一看，羅盤並沒有變動，指針依舊指在新的3點鐘方向。
不過，管理員五感敏銳，很快也反應過來——
「不是羅盤，是這片新空間的墳包……」
幾乎就在他說著這話時。
便見附近肉眼可見的一大片墳包，紛紛生出異響。
墳包上的土堆，明顯異常地滑落。
就像是……
有什麼東西，正要從那墳包中鑽出來！
這……
「這指針轉動後的新空間，果然和我之前走過的路不一樣！」
管理員的語氣，有些興奮，也有些戒備，整個人幾乎瞬間進入戒備的戰鬥狀態。
而這話也表明了，這種情況，他以前也沒遇到過。
隨著「轟轟」幾聲，那些異動的墳包中，果然爬出了生物！
然而，令管理員和李苦都感到震驚的是……
那些「生物」，竟都是「江葉」！
它們都長著江葉的模樣，可都被挖去了眼睛，看上去像是沒有靈魂的空洞傀儡！
管理員和李苦都看得一陣心驚。
李苦下意識對那些傀儡江葉使用探查術，結果卻什麼也探不出來。
反倒是這些傀儡江葉，像是能看到他們一樣，十分默契地朝他們湧來。
李苦聲音微微發緊，朝身後冒出一句：「這什麼情況？這些玩意兒……我們……」
他語速極快的話只說到一半，便因這些傀儡來勢洶洶而不得不釋放裂縫中的黑線去阻擋。
是的，阻擋。
李苦沒準備直接擊殺它們。
他出聲是想問問管理員的意思。
此刻，是該戰鬥？還是有別的什麼破解之法？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便察覺到了異樣！
首先是他射出的黑線，纏繞在那些傀儡江葉上時，竟直接失控了！
一根根黑線，明明纏住了一個個傀儡江葉。
可黑線不僅勒不死這些傀儡江葉，反而在纏住江葉的瞬間，不再受李苦控制！
這詭異情況，著實給李苦驚得不輕！
他正準確嘗試其他手段，便又發現，身後的管理員，居然沒能招架住身後傀儡江葉的攻擊！
一個傀儡江葉的手，居然輕易插入了管理員的後背！
明明那隻手，看上去十分正常，指甲都不算長的。
可在那隻手面前，管理員的後背，簡直像嫩豆腐一樣，輕易便皮開肉綻！
不僅如此……
被那手指插入後背的管理員，並沒有發出尖叫。
他眼神瞬間渙散，空洞無神！
那狀態……
和之前失神的關策，頗為相似！
只不過，關策的「失神」，肉身並沒有過多異樣。
而此刻「失神」的管理員，卻是直接被凍成冰雕！
下一秒，冰雕破碎！
而那些碎冰渣，又很快化作水汽消散在空中！
看上去，就那麼隨意的一擊，管理員居然就被秒了！
更可怕的是——
李苦的攻擊手段還未施展，便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沿著他釋放出的黑線，傳遞到他身上！
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整個人，便也凍成了冰雕！
那一瞬間，李苦只感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這是一種，令他感到陌生的，超越了死亡的恐懼！
就在他以為，自己也要像管理員一樣，冰雕身軀碎成冰渣而後消散時……
卻不斷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響。
那些從他身體裂縫發出的射線，從他身體裂縫處斷開。
仿佛被冰凍的黑線，就那麼跌落到地上。
同時，李苦的恐懼消失了。
他動彈不得，什麼也做不了，卻也並沒有像管理員那樣死去。
與此同時。
守在地下墳場中的江葉，接收到了管理員發來的信號——
墳場植物區的一株小花，突然莫名地自燃，消散。
這是管理員示意江葉可以開始挖墳開棺，放出復活的管理員的意思。
江葉也沒有違反約定，立刻開始挖墳。
手上動作不停，他的意識，卻集中在其他分身上——
就在管理員和李苦，發現身後之人消失的同時。
跟在管理員身後的玩家，自然也都經歷了變故。
其他人怎麼樣，江葉不清楚。
但他的兩個分身，卻是兩種不同的情況！
而從墳場江葉的視角，關策分身在那一瞬間直接失聯了！
就像是這個分身突然死掉了一樣！
而紀子軒分身，雖還保持著分身意識的共享……
可這個分身，也是眼前一黑，仿佛跌入一片虛無！
他的五感，都像被封印一樣！
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看不到，聽不到，也沒有觸感！
江葉心下震驚，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
要不要用這個戰五渣的廢分身，換走虛無的紀子軒分身？
要有生命危險的話，當然是犧牲這個戰五渣廢分身最划算。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
關策分身的「死亡」，為什麼沒有觸發分身替死？
所以會不會，關策分身不是死亡，而是單純的失聯？
兩個分身，一個失聯，一個沒有失聯……
會不會是因為紀子軒分身，有什麼特殊之處？
比如……那雙紅眼？
這般想著，江葉便沒有急著分身互換。
而是嘗試用紀子軒分身，啟用紅眼視野。
這一次，大腦沒有刺痛感。
視野也沒有變化，依舊一片漆黑。
倒是他仿佛被封印的五感，像是突然恢復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是被埋在了土地之中，周遭是擠壓他的土壤，帶著一股輕微的焦糊氣味。
同時，不知是突然擠壓身體，還是這焦糊氣味的效果，他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這……
難道是被埋在了墳包里？
因為呼吸的困難，江葉不敢耽誤，直接便抬手撥開上方的土壤，想要從墳包中爬出去。
好在這土壤，明明極具壓迫感，卻並不難挖。
隨便撥弄幾下，江葉便調整了身形。
緊接著，不斷向土壤之上爬去。
幾乎3分鐘不到，他還真就爬出去了！
外面的環境，果然還是墳包區。
只不過……
附近一道人影，幾乎在他爬出來的瞬間，便狠狠一錘敲在他頭頂，跟特麼打地鼠似的！
那一瞬間，江葉感覺到自己腦袋被瞬間敲碎！
地下墳場的江葉，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紀子軒分身的意識共享。
這種感受……無疑就是分身死亡！
這特喵的？紀子軒分身就這麼死了？分身替死又沒觸發？
這到底怎麼回事？！
擁有紅眼的分身，就這麼草率下線了？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墳場江葉一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又感覺到……
死去的紀子軒分身，居然像是復活一樣，又恢復了分身意識的共享！
而恢復的紀子軒分身，同樣是懵逼的——
他看到眼前，是一位眼神錯愕的頹廢少年。
這少年像是一輩子沒睡過覺一樣，有著十分濃重的黑眼圈。
這種黑眼圈，搭配耷拉著的眼皮，無精打采的樣子……
簡直跟個喪屍似的！
不過這頹廢少年，顯然是個活物。
因為他在見到復活的「紀子軒」後，雙眼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搭配他手裡拎著的鐵錘……
不難看出，剛剛將墳包里爬出的「紀子軒」當成地鼠一樣砸碎腦袋的，應該就是這少年的鐵錘！
江葉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就是要攻擊這砸碎他腦袋的少年。
然而這少年猛地後退幾步，便蠕動他乾枯的嘴唇，朝他冒出一句：
「分身？你……怎麼回事？」
這一句，直接給江葉給震住了！
什麼意思？
「紀子軒」攻勢一收，皺眉瞪著這少年。
少年似乎也很遲疑，好半晌才又試探著冒出一句：「你……你為什麼……」
顯然是有所顧忌，這話沒有說得很清楚。
但江葉腦子一轉，便猛地冒出一個想法——
這……
這頹廢少年，該不會也是分身？
剛剛紀子軒分身的死亡和復活，是觸發了「分身擊殺分身」的復活效果？
可為什麼，兩個分身之間距離如此之近，卻沒有共享意識，甚至連分身間的感應都沒有？
這太詭異了，江葉本能地感到懷疑。
而這頹廢少年，一陣遲疑後，終於還是問出一個完整的問題：
「明明我選的復活……你我之間，為什麼沒有感應？」
「你……到底是不是我？」
很莫名的兩句話，一般人可能聽不懂。
可江葉……
他靜默地盯著這頹廢少年好半晌，才回了句：
「我也感應不到你，你剛剛對我用的，是……擊殺、復活？」
彼此的交流，都像自帶密碼的暗號。
頹廢少年似乎聽懂了江葉的意思，他又冒出一句：
「我沒有見過你，但你應該記得我才對……」
「我是……周啟明。」
周啟明？
江葉確實記得這個名字，卻只是以文字的形式。
李苦告訴過他，杜宇珩的眼球，分別從巫詭和周啟明身上，獲得過「江葉」的讀心信號。
江葉也猜測過，周啟明可能是他的另一個分身。
可眼前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