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無人生還的通道
這……
李苦基本證實了他聽到萬信描述時的猜測——
詭物復甦，並不是只局限在血池電梯第18層。
而是他當時只在第18層，所以才只看到了第18層的詭物復甦。
而林京停留的那血池電梯第1層，同樣也出現了詭物復甦現象！
且詭物復甦之時，不知林京用的什麼手段，或者是那玉壺有什麼手段？
他所在樓層的牆壁上，竟出現了玉壺通道！
李苦心中驚詫，便順著楊文超的話問：
「然後呢？你們從那個通道，進入了所謂下一個迷宮空間？」
楊文超靜默片刻，緩緩搖頭：
「林京確實建議我們通過玉壺通道，看看裡面有些什麼。」
「但我直接提出了質疑——」
「在牆壁上滴血這件事，林京謹慎地讓萬信充當實驗品。」
「那麼通過那憑空出現的玉壺通道，他為什麼又不謹慎了？」
「於是我建議，讓劉惹像萬信一樣，充當探路的小白鼠。」
「劉惹沒有同意，林京也沒有為難他，只是帶頭進入那漆黑通道之中。」
「之後，剩下我、劉惹和王泠泠，猶豫不決。」
「劉惹最終還是覺得，跟著林京更有盼頭，他也進了玉壺通道之中。」
「王泠泠則決定跟著我，一起去第99層看看。」
「於是我們回到電梯，直接按下第99層的數字按鍵。」
「結果電梯在第99層『叮』的一聲停下時，卻不是正面的電梯門正常開啟……」
「而是我們腳下踩著的電梯地面，像電梯門一樣開啟！」
「那電梯之下一片漆黑，像是無盡的深淵！」
「我在其中墜落時，好像還聽到齒輪轉動的摩擦聲，以及更加陰森恐怖的鬼喊鬼叫。」
「不過那時的鬼叫聲，和我們在第1層聽到的夾雜著笑聲和哭聲的聲音還不太一樣。電梯之下的鬼喊鬼叫，更像是受到折磨一樣的悽厲慘叫。」
「後來，我也發出了慘叫，因為那受到折磨般的痛苦，也落到了我身上。」
「那好像是一種從肉體到靈魂的雙重折磨——」
「我的肉體，像是被扔進絞肉機，痛不欲生！」
「更可怕的是我的意識格外清醒，像是不斷放大了那些痛苦……」
「那樣的痛苦，讓我根本無法思考。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光灼的緣故，王泠泠對那痛苦的承受能力似乎不錯。」
「我聽到她的聲音，好像在喊我的名字，不過無法判斷那聲音是從何處傳來。」
「我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才勉強聽出，她除了喊我的名字，還在喊『手錶』……」
「具體喊的什麼，我實在聽不清楚。我倒是想研究下自己的手錶，可那個時候的我，肉身恐怕已經被攪成肉泥，僅剩下承受痛苦折磨的意識，我卻根本無法在沒有肉身的狀態下操控自己的意識。」
一旁萬信聽到這裡，忍不住附和道：「我也是！意識狀態下，我也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也是經歷了痛苦折磨！」
「超哥你會不會也是掉進世界樹根系中，然後將世界樹根系對意識的折磨，誤解成了絞肉機？」
世界樹根系……
李苦其實也認可萬信這個猜測。
那血池電梯的第99層，從下方開啟……
那麼它所抵達的深淵，確實很像是世界樹根系的樣子？
所以……
血池底部，真的存在通往世界樹根系的通道。
只不過這個通道，卻不是常人能夠通過的！
凡是想通過它的存在，都死掉了？
不過，也不算完全死掉吧……
萬信和楊文超，都在這個「副本」里又復活了。
李苦心中思索，又直接問楊文超：「然後呢？你也是在經歷意識的折磨後，不知怎麼就出現在這個棺材中？」
楊文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萬信：
「你是在經歷意識折磨後，不知怎麼就出現在棺材中的？」
萬信連連點頭，而後意外道：「難道你不是嗎？」
楊文超表情更加古怪了，甚至嘴角微微抽搐。
靜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氣道：
「我剛開始，確實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只能任由它被痛苦折磨。」
「但我深知，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所以我開始嘗試控制我的意識。」
這話一出，萬信直接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插了句：「我去？你該不會是……在那種程度的痛苦中，真就掌握了操控意識的方法吧？！」
楊文超眼神複雜地點頭：「可能，算是吧？」
這語氣不是很確定，可聽得萬信直接破防了！
特喵的？
他果然是個倒霉蛋啊！
明明相似的經歷，楊文超就掌握了控制意識的方法，而他卻只能被動承受痛苦……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超哥……他該不會是啥萬惡的天選之子吧？！
還是說……隨便是個誰都能掌握意識控制法，就只有他這倒霉蛋不行？
萬信只感覺，自己道心有一丟丟的破碎……
然而，比這更破碎的，是楊文超接下來的話：
「emmm……雖然你的震驚，顯得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但是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意識痛苦折磨的過程，本身就是為了讓意識體進化出掌控力，從而成為真正的詭物？」
嗯？
萬信愣了愣：「什麼意思？」
楊文超按了下眉心，簡單解釋：「據我後來的觀察——」
「掌控意識體的能力，好像並不是我獨有的。而是所有詭物，在進化過程中都會掌握的能力。」
「當我掌控意識體擺脫痛苦後，就在那片電梯之下的深淵中，接觸了不少詭物。」
「根據我所接觸到的不同詭物，我發現詭物也可以像正常人類一樣，按『年齡』劃分出不同的等級。」
「比如，那些剛從牆壁冒出來，只會鬼喊鬼叫，好像情緒崩潰的精神病患者一樣的純粹意識體，我願稱之為初生詭，或者詭嬰。」
「這個階段的詭物剛剛誕生，意識體懵懂無知，就像此刻瀰漫的嬰兒哭笑聲一樣，它們只會哭笑，而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
「但在經歷那場意識極端痛苦的過程後，它們會漸漸掌握對意識體的控制。」
「用與人類年齡相似的標準，那麼詭嬰之後的詭物階段，或許可以稱之為幼兒詭。」
「幼兒詭，擁有初步控制自身意識的能力，可以像感應肉身一樣，感應到自身的意識。並且可以通過意識，開闢獨特的五感。」
「用正常人類類比，幼兒詭相當於擁有了簡單的行走能力，和初步的語言能力。」
「在這之上的詭物，或可稱之為孩童詭」
「孩童詭能像人類孩童操控肉身一樣，更精準地操控自身的意識體，並且更關鍵的是，它們可以將意識附著在特定『容器』上。」
「像我們正常的人類，所使用的特定『容器』，就是人類的血肉身軀。」
「而孩童詭的容器，則可以是一切實物。」
「不過，並不是所有孩童詭，都可以無條件附著在一切實物上。而是其附著的實物，必須與孩童詭之間，達到一定契合度。」
「比如有的詭，只能附著在石頭上；有的詭只能附著在花草上……」
「一個孩童詭，可能只有一個契合容器。也可能擁有多個契合容器。」
「不過大多數孩童詭，都會選定一個詭物作為棲身容器，之後不會頻繁更換容器。」
「接下來的詭物階段，就是詭物與其棲身容器的結合——少年詭、青年詭、中年詭……」
「這些階段的詭，在本質上都已經是完整的詭，只是存活時期不同，實力也有所不同。」
「詭物棲身的容器，可以被詭物改造，而變異出各種各樣的能力。同時這個階段的詭物，也會逐步覺醒詭紋能力。」
「容器的能力，雖是由詭物賦予，卻只在容器上。而詭紋能力，則屬於詭物意識體，所以才成為成熟詭物最重要的能力。」
「以上，就是我在電梯深淵中簡單了解到的詭物體系。」
「不過這個體系，並不適用於所有詭物。好像總有一些詭物，是比較特殊的。」
「比如我……」
楊文超頓了頓，似乎思索著什麼，才又繼續道：「當時的我，應該也算是淪為了詭物。」
「但是我並沒有經歷幼兒期和孩童期，好像也並不需要容器。」
「還有就是，其他詭物，並沒有自己生前的記憶。但是當時的我，保留著記憶。」
「說起來，」楊文超看向萬信，「我們共同經歷的那種意識受到摧殘折磨的過程，感覺就像是對意識體的一種洗滌。」
「詭物只有經歷了這種洗滌，才能正常成長，掌握對意識體的控制能力。」
「而你……」
萬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碎掉了！
所以，所有詭物，都在那種洗滌中獲得了控制意識體的能力……
只有他，是直接死在那種洗滌中？！
所以，根本不是別人太牛，而是他太廢？！
這……這特喵的也太傷自尊了！
不過，萬信很快想到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我不是死在那什麼意識洗滌的過程，而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導致我從意識洗滌的過程，直接回到棺材中？」
「超哥你是怎麼回到棺材中的？你是以詭物的身份死掉了嗎？」
李苦基本證實了他聽到萬信描述時的猜測——
詭物復甦，並不是只局限在血池電梯第18層。
而是他當時只在第18層，所以才只看到了第18層的詭物復甦。
而林京停留的那血池電梯第1層，同樣也出現了詭物復甦現象！
且詭物復甦之時，不知林京用的什麼手段，或者是那玉壺有什麼手段？
他所在樓層的牆壁上，竟出現了玉壺通道！
李苦心中驚詫，便順著楊文超的話問：
「然後呢？你們從那個通道，進入了所謂下一個迷宮空間？」
楊文超靜默片刻，緩緩搖頭：
「林京確實建議我們通過玉壺通道，看看裡面有些什麼。」
「但我直接提出了質疑——」
「在牆壁上滴血這件事，林京謹慎地讓萬信充當實驗品。」
「那麼通過那憑空出現的玉壺通道，他為什麼又不謹慎了？」
「於是我建議，讓劉惹像萬信一樣，充當探路的小白鼠。」
「劉惹沒有同意，林京也沒有為難他，只是帶頭進入那漆黑通道之中。」
「之後，剩下我、劉惹和王泠泠，猶豫不決。」
「劉惹最終還是覺得，跟著林京更有盼頭，他也進了玉壺通道之中。」
「王泠泠則決定跟著我，一起去第99層看看。」
「於是我們回到電梯，直接按下第99層的數字按鍵。」
「結果電梯在第99層『叮』的一聲停下時，卻不是正面的電梯門正常開啟……」
「而是我們腳下踩著的電梯地面，像電梯門一樣開啟！」
「那電梯之下一片漆黑，像是無盡的深淵！」
「我在其中墜落時，好像還聽到齒輪轉動的摩擦聲，以及更加陰森恐怖的鬼喊鬼叫。」
「不過那時的鬼叫聲，和我們在第1層聽到的夾雜著笑聲和哭聲的聲音還不太一樣。電梯之下的鬼喊鬼叫，更像是受到折磨一樣的悽厲慘叫。」
「後來，我也發出了慘叫，因為那受到折磨般的痛苦，也落到了我身上。」
「那好像是一種從肉體到靈魂的雙重折磨——」
「我的肉體，像是被扔進絞肉機，痛不欲生！」
「更可怕的是我的意識格外清醒，像是不斷放大了那些痛苦……」
「那樣的痛苦，讓我根本無法思考。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光灼的緣故，王泠泠對那痛苦的承受能力似乎不錯。」
「我聽到她的聲音，好像在喊我的名字，不過無法判斷那聲音是從何處傳來。」
「我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才勉強聽出，她除了喊我的名字，還在喊『手錶』……」
「具體喊的什麼，我實在聽不清楚。我倒是想研究下自己的手錶，可那個時候的我，肉身恐怕已經被攪成肉泥，僅剩下承受痛苦折磨的意識，我卻根本無法在沒有肉身的狀態下操控自己的意識。」
一旁萬信聽到這裡，忍不住附和道：「我也是！意識狀態下，我也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也是經歷了痛苦折磨！」
「超哥你會不會也是掉進世界樹根系中，然後將世界樹根系對意識的折磨，誤解成了絞肉機？」
世界樹根系……
李苦其實也認可萬信這個猜測。
那血池電梯的第99層，從下方開啟……
那麼它所抵達的深淵，確實很像是世界樹根系的樣子？
所以……
血池底部，真的存在通往世界樹根系的通道。
只不過這個通道，卻不是常人能夠通過的！
凡是想通過它的存在，都死掉了？
不過，也不算完全死掉吧……
萬信和楊文超，都在這個「副本」里又復活了。
李苦心中思索，又直接問楊文超：「然後呢？你也是在經歷意識的折磨後，不知怎麼就出現在這個棺材中？」
楊文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萬信：
「你是在經歷意識折磨後，不知怎麼就出現在棺材中的？」
萬信連連點頭，而後意外道：「難道你不是嗎？」
楊文超表情更加古怪了，甚至嘴角微微抽搐。
靜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氣道：
「我剛開始，確實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只能任由它被痛苦折磨。」
「但我深知，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所以我開始嘗試控制我的意識。」
這話一出，萬信直接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插了句：「我去？你該不會是……在那種程度的痛苦中，真就掌握了操控意識的方法吧？！」
楊文超眼神複雜地點頭：「可能，算是吧？」
這語氣不是很確定，可聽得萬信直接破防了！
特喵的？
他果然是個倒霉蛋啊！
明明相似的經歷，楊文超就掌握了控制意識的方法，而他卻只能被動承受痛苦……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超哥……他該不會是啥萬惡的天選之子吧？！
還是說……隨便是個誰都能掌握意識控制法，就只有他這倒霉蛋不行？
萬信只感覺，自己道心有一丟丟的破碎……
然而，比這更破碎的，是楊文超接下來的話：
「emmm……雖然你的震驚，顯得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但是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意識痛苦折磨的過程，本身就是為了讓意識體進化出掌控力，從而成為真正的詭物？」
嗯？
萬信愣了愣：「什麼意思？」
楊文超按了下眉心，簡單解釋：「據我後來的觀察——」
「掌控意識體的能力，好像並不是我獨有的。而是所有詭物，在進化過程中都會掌握的能力。」
「當我掌控意識體擺脫痛苦後，就在那片電梯之下的深淵中，接觸了不少詭物。」
「根據我所接觸到的不同詭物，我發現詭物也可以像正常人類一樣，按『年齡』劃分出不同的等級。」
「比如，那些剛從牆壁冒出來，只會鬼喊鬼叫，好像情緒崩潰的精神病患者一樣的純粹意識體，我願稱之為初生詭，或者詭嬰。」
「這個階段的詭物剛剛誕生，意識體懵懂無知，就像此刻瀰漫的嬰兒哭笑聲一樣，它們只會哭笑，而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
「但在經歷那場意識極端痛苦的過程後，它們會漸漸掌握對意識體的控制。」
「用與人類年齡相似的標準，那麼詭嬰之後的詭物階段，或許可以稱之為幼兒詭。」
「幼兒詭，擁有初步控制自身意識的能力，可以像感應肉身一樣，感應到自身的意識。並且可以通過意識，開闢獨特的五感。」
「用正常人類類比，幼兒詭相當於擁有了簡單的行走能力，和初步的語言能力。」
「在這之上的詭物，或可稱之為孩童詭」
「孩童詭能像人類孩童操控肉身一樣，更精準地操控自身的意識體，並且更關鍵的是，它們可以將意識附著在特定『容器』上。」
「像我們正常的人類，所使用的特定『容器』，就是人類的血肉身軀。」
「而孩童詭的容器，則可以是一切實物。」
「不過，並不是所有孩童詭，都可以無條件附著在一切實物上。而是其附著的實物，必須與孩童詭之間，達到一定契合度。」
「比如有的詭，只能附著在石頭上；有的詭只能附著在花草上……」
「一個孩童詭，可能只有一個契合容器。也可能擁有多個契合容器。」
「不過大多數孩童詭，都會選定一個詭物作為棲身容器，之後不會頻繁更換容器。」
「接下來的詭物階段，就是詭物與其棲身容器的結合——少年詭、青年詭、中年詭……」
「這些階段的詭，在本質上都已經是完整的詭，只是存活時期不同，實力也有所不同。」
「詭物棲身的容器，可以被詭物改造，而變異出各種各樣的能力。同時這個階段的詭物，也會逐步覺醒詭紋能力。」
「容器的能力，雖是由詭物賦予，卻只在容器上。而詭紋能力，則屬於詭物意識體，所以才成為成熟詭物最重要的能力。」
「以上，就是我在電梯深淵中簡單了解到的詭物體系。」
「不過這個體系，並不適用於所有詭物。好像總有一些詭物，是比較特殊的。」
「比如我……」
楊文超頓了頓，似乎思索著什麼，才又繼續道：「當時的我，應該也算是淪為了詭物。」
「但是我並沒有經歷幼兒期和孩童期，好像也並不需要容器。」
「還有就是，其他詭物，並沒有自己生前的記憶。但是當時的我，保留著記憶。」
「說起來，」楊文超看向萬信，「我們共同經歷的那種意識受到摧殘折磨的過程，感覺就像是對意識體的一種洗滌。」
「詭物只有經歷了這種洗滌，才能正常成長，掌握對意識體的控制能力。」
「而你……」
萬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碎掉了！
所以，所有詭物，都在那種洗滌中獲得了控制意識體的能力……
只有他，是直接死在那種洗滌中？！
所以，根本不是別人太牛，而是他太廢？！
這……這特喵的也太傷自尊了！
不過，萬信很快想到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我不是死在那什麼意識洗滌的過程，而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導致我從意識洗滌的過程，直接回到棺材中？」
「超哥你是怎麼回到棺材中的？你是以詭物的身份死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