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新的手錶
對著六邊形宮殿的牆面滴血……
李苦聽萬信描述的過程，專門向萬信確認過——
萬信等人的肉眼，也並沒有看到牆面上存在什麼浮雕。
當然，也可能林京有看到，沒有告訴萬信罷了。
反正萬信看到的，似乎和李苦等普通肉眼一樣，是空空的沒有浮雕的牆壁。
確認這點後，李苦還專門問了下「虛空鏡宮」是什麼。
在了解過「虛空鏡宮」後，他也就確定了林京等5人，真的是來自這個「副本」之中！
他倒是沒有急著問萬信，他們是怎麼從這個末日公寓的「副本」，去到末日監獄中。
而是繼續靜靜聽萬信講述他的經歷。
按照「虛空鏡宮」的情況……
那麼往牆壁上滴血，應該是讓整面牆崩塌，展露出一個新的六邊形空間。
然而並沒有。
據萬信描述——
他本意只是滴一滴血配合林京的試驗。
結果，流血的手指抹在那牆壁上，他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束縛住一樣，瞬間動彈不得！
特別是貼在牆壁上的手指，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一樣！
而手指里的血液，更是源源不斷被牆壁吸走！
那時的萬信，瞬間驚恐到極致！
他想求救，可根本發不出聲音。
林京等人明明也看到了他的情況，可他們無動於衷。
唯獨楊文超還算有點良心，可他也救不了他。
來自牆壁的吸力太恐怖了！
萬信很快就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好像被徹底抽乾了！
不過他的意識，並沒有消散。
而好像是被吸入那牆壁，被囚困在某個特殊容器之中。
他的意識也想呼救。
可那囚困他意識的容器，好像讓他連意識也動彈不得，被局限在那容器之中。
他聽到有「嘀嗒嘀嗒」的水聲。
時不時又聽到「嘭嘭」的巨石墜落之聲。
這些聲音好像離他很近，但好像又與他無關。
於是他直接擺爛了，想等著看林京等人能不能把他救出去……
就這樣，他也不確定過去了多久。
意識被囚困的狀態下，他對時間的感知好像是模糊而扭曲的。
只好像有一次，巨石墜落的聲音，連續次數好像格外的多。
然後他就感覺到，囚困他意識的容器，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樣！
他的意識能動了！
不僅如此……
他好像還撞到了很多被囚困的其他意識！
那些意識……可能是被囚困的時間更久？它們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他聽到各種鬼喊鬼叫的聲音，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按萬信的說法——
「好像，就和現在聽到的這個嬰兒哭笑聲類似。」
「話說這什麼鬼聲音啊？能不能停一下？」
顯然，萬信隱約認出來了。
這裡好像是……
4444公寓的地下墳場！
他好像是，又從墳場棺材裡復活了！
可是奇怪啊！他應該沒有復活名額了才對！
而且為什麼都復活了，手裡還戴著監獄手錶？還是這個名為「高翔」的少年模樣？
而不是他自己本來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萬信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麼幻境之中？
眼前的李苦和江葉，會不會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這些，他當然沒敢問出來。
而關於空氣中瀰漫的嬰兒哭笑聲，李苦也沒有給他解答，只是催促他：
「然後呢？你的意識解脫後呢？就直接出現在了這裡？」
萬信搖頭：「那倒不是。」
「我的意識解脫後，除了周遭各種鬼喊鬼叫的聲音外，好像還有一股意識流推動著我。」
「我好像不是很會操控自己的意識體，沒辦法按照自己的心意留下來，就只能跟著那股意識流，隨波逐流……」
「那股意識流的速度很快，我根本看不清周遭的情況。」
「等它流動速度慢下來的時候，我發現周遭好像是一片漆黑的地底，隱隱能看到錯綜複雜的根系！」
「那個，會不會就是你們說的那什麼……世界樹遺址？
這個問題，李苦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繼續。
於是萬信又接著講述：「我的意識體，好像是被吸進了一條細弱的根系之中……然後再次感覺到一陣被強行吸走血液般的痛苦！」
「是的，我明明已經是沒有血液的意識體了，卻好像感覺到了血液的瘋狂流逝……」
「那個時候的痛苦，比被牆壁吸血的痛苦，還更劇烈不知多少倍！」
「關鍵還不只是痛苦——那股痛苦中，還帶著一種令我難以承受的恐懼……」
「我當時甚至覺得，只要能讓我擺脫這種痛苦，我甘願去死！」
「可那個時候，只剩一抹意識，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死！」
「就在我以為我會一直活在那種極端的痛苦和恐懼中時……我好像，突然就死了？」
「或者說，突然就重生了？」
「我好像一下子，就從那抹絕望的意識，來到了這個棺材裡面，還有了一具新的肉身……」
「再然後，就是被你們挖出來了。」
總的來說，萬信確實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只能簡單描述自己視角的經歷和感受，甚至還只是感受居多。
不過他的這些描述，也算是給了李苦足夠的信息！
他被囚困時聽到的水滴聲和巨石聲……
那不就是詭物復甦前夕，血池電梯第18層的聲音嗎？
李苦算是親眼目睹過詭物復甦的，結合萬信的描述……
他似乎是在被吸入牆壁後，也跟著那些詭物一起，經歷了一場詭物復甦！
而且萬信的描述，還算是為李苦打開了視角！
之前李苦一直覺得，詭物復甦就發生在血池電梯第18層……
可現在看來，是他當時只在第18層，所以只看到了發生在第18層的詭物復甦。
而實際的詭物復甦……
或許覆蓋了血池電梯的所有樓層！
甚至可能還有他沒有看到的那些空間！
當時那些復甦的詭物，確實四散著飛走了。
那麼按照萬信的說法……
它們或許都是受到了一股「意識流」的牽引，一起湧向了世界樹根系之中？
不過，也不知道萬信是在世界樹根系中死去了，然後在棺材中復活？
還是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導致了這場特殊的復活？
李苦心中，有諸多猜測。
而管理員也是通過萬信的描述，獲得了不少信息。
他心中，同樣百轉千回，震撼不已。
甚至，他直接越過李苦，朝萬信問：
「你被困在棺材中時……沒有聽到什麼其他的聲音嗎？」
萬信不認識這位第九日的4444管理員。
不過看他似乎是和李苦、江葉是一夥的，也就如實答道：「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待在棺材中的時間太短。」
萬信記得，楊文超之前，就是因為待在棺材中時間太短就被挖出去了，導致錯過了和某個神秘大佬的交流。
而他，顯然比楊文超還倒霉得多，這次也是在棺材裡沒待多久就被挖出來了……
失憶的江葉，什麼也不知道，於是聽萬信的那些描述，也沒能總結出多少有用信息。
不過，聽到4444管理員的問題，他倒是立刻追問道：
「那些在棺材中復活的其他玩家，難道都能聽到什麼聲音嗎？」
管理員搖頭：「那倒不是。」
「我只是覺得，這位小兄弟手腕上戴著手錶，說不定會被選中……」
他這話，說得意味不明。
江葉直接追問：「被什麼選中？」
管理員卻只又搖頭，沒有回答。
他目光筆直地落在萬信那塊監獄手錶上，語氣溫和地萬信問：
「我聽你的意思，你的身份不是這塊手錶顯示的『高翔』？」
「你是戴了別人的手錶，才獲得這個身份的？」
萬信剛剛還以為，這管理員和李苦、江葉是一夥的。
可從管理員和江葉的幾句對話里，他隱隱聽出些端倪。
好像管理員和江葉的關係，並不是多友好？
於是，他乾脆沒再直接回答管理員的問題，而是請示的目光，看向江葉。
那意思分明是說，江葉讓他回答，他才回答。
這般作態，整得管理員臉色有些難看。
江葉則是有些尷尬，心說哥們我真不認識你啊！
萬信倒是又朝江葉問：「我現在是真的回到4444公寓的地下墳場了嗎？」
「這個手錶，我能摘下來了嗎？」
管理員下意識想替江葉回答。
不過考慮到這倒霉蛋根本不給他面子，他乾脆朝江葉開口：
「有了這塊手錶，我們探索地宮，倒是能方便不少。」
這話里的暗示很明確，語氣卻不是多客氣。
聽得萬信暗暗心驚，心說這人得是多強啊，居然對江葉毫無敬畏之心？
不過他還是等江葉開口，示意他可以摘下手錶，才乖乖摘下了手錶。
摘下手錶後，萬信果然恢復他自己的模樣。
他直接將手錶遞給江葉，以凸顯自己身為小弟的忠誠。
江葉掂量著那手錶。
他自然能看出，管理員對這塊手錶，幾乎毫不掩飾的覬覦。
他在想的是……
不知道能不能通過這塊手錶，將管理員分身拿下？
管理員不一定能答應。
甚至不小心打草驚蛇的話，反而不好。
而且重新探索地宮這件事，說不定還要用到管理員。
他順理成章擊殺管理員的時機，或許可以放在地宮之中。
如果實在出不去地宮，那麼按照管理員的說法，他可以用復活大法離開。
而他使用復活大法的時候，才是江葉「奪舍」的最佳時機！
這般想著，他將手錶收起，朝管理員笑道：
「既然探索地宮時有用，我就先收起來了，等咱們探索地宮時再用。」
管理員微眯了下眼，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認可了江葉的說法。
他直接朝李苦問：「這一個棺材，算是由你開啟的。那麼現在，還需要我再演示我的開棺方式嗎？」
李苦心中，是希望棺材裡能再開出林京甚至林冬等人的。
多一個隊友，成功通過副本的概率也就越高。
於是他點頭：「那就再開一個吧。」
不多時，又是李洪斌挖出了一口新的棺材。
同樣是漆黑而遍布詭異紋路的木質棺材。
這一次，管理員親自上手。
只見他隨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迷你小黑盒。
看上去，和他不久前裝詭物的「骨灰盒」頗為相似。
只不過體積上，比那骨灰盒稍小一些。
看上去就像是迷你版骨灰盒。
江葉心中不禁猜測——
管理員拿出的骨灰盒，搞不好也是一種殘版道具？
也就是由完整版骨灰盒，不斷分化出的？
心中這般想著，便見管理員將手中的迷你骨灰盒朝木質棺材正前方的一處方形紋路上一貼。
肉眼看上去，那迷你骨灰盒，簡直像是鑲嵌進了那處紋路之中！
緊接著，整個漆黑棺材上的紋路，就像剛剛被李苦用黑線吸收一樣，這次是被那迷你黑盒給吸收了！
特殊紋路被吸光後，這座棺材也變得平平無奇。
而管理員那迷你骨灰盒上，倒是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這一次，棺材中沒有傳出呼救的聲音。
李苦也沒有急著開棺，反倒是頗有些好奇地朝管理員問：
「你這個骨灰盒，也是殘版道具吧？方便展示一下它的信息嗎？」
這話里的意思……
李苦的探查術，居然看不透骨灰盒的信息！
江葉正暗暗心驚，卻聽管理員解釋：
「不是我不想展示，而是我也無法探查這玩意兒的信息。」
「不過我倒是可以提前給你透露一下——」
「這個疑似殘版道具的骨灰盒，正是我在探索地宮的過程中發現的。」
「如果它真的是殘版道具……」
「那麼說不定，它的完整版，也正深藏在地宮之中。」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也讓李苦想到之前關公之眼的投影——
在那兩個火柴人探索的白紙世界，不就是有一個被方框困住的火柴人麼？
說不定那個方框，就是完整版骨灰盒？
或者完整版骨灰盒……應該是一座比骨灰盒要大得多的棺材？
這骨灰盒能吸走復活棺材上的特殊紋路……
會不會是這骨灰盒和復活棺材之間，本身就有某種關聯？
李苦心中思索之際，便聽到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只見那座被抽掉特殊紋路的棺材，似乎正在被棺材之中的存在，悄悄推開棺蓋……
李苦聽萬信描述的過程，專門向萬信確認過——
萬信等人的肉眼，也並沒有看到牆面上存在什麼浮雕。
當然，也可能林京有看到，沒有告訴萬信罷了。
反正萬信看到的，似乎和李苦等普通肉眼一樣，是空空的沒有浮雕的牆壁。
確認這點後，李苦還專門問了下「虛空鏡宮」是什麼。
在了解過「虛空鏡宮」後，他也就確定了林京等5人，真的是來自這個「副本」之中！
他倒是沒有急著問萬信，他們是怎麼從這個末日公寓的「副本」，去到末日監獄中。
而是繼續靜靜聽萬信講述他的經歷。
按照「虛空鏡宮」的情況……
那麼往牆壁上滴血，應該是讓整面牆崩塌，展露出一個新的六邊形空間。
然而並沒有。
據萬信描述——
他本意只是滴一滴血配合林京的試驗。
結果，流血的手指抹在那牆壁上，他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束縛住一樣，瞬間動彈不得！
特別是貼在牆壁上的手指，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一樣！
而手指里的血液，更是源源不斷被牆壁吸走！
那時的萬信，瞬間驚恐到極致！
他想求救，可根本發不出聲音。
林京等人明明也看到了他的情況，可他們無動於衷。
唯獨楊文超還算有點良心，可他也救不了他。
來自牆壁的吸力太恐怖了！
萬信很快就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好像被徹底抽乾了！
不過他的意識，並沒有消散。
而好像是被吸入那牆壁，被囚困在某個特殊容器之中。
他的意識也想呼救。
可那囚困他意識的容器，好像讓他連意識也動彈不得，被局限在那容器之中。
他聽到有「嘀嗒嘀嗒」的水聲。
時不時又聽到「嘭嘭」的巨石墜落之聲。
這些聲音好像離他很近，但好像又與他無關。
於是他直接擺爛了，想等著看林京等人能不能把他救出去……
就這樣，他也不確定過去了多久。
意識被囚困的狀態下，他對時間的感知好像是模糊而扭曲的。
只好像有一次，巨石墜落的聲音，連續次數好像格外的多。
然後他就感覺到，囚困他意識的容器，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樣！
他的意識能動了！
不僅如此……
他好像還撞到了很多被囚困的其他意識！
那些意識……可能是被囚困的時間更久？它們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他聽到各種鬼喊鬼叫的聲音，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按萬信的說法——
「好像，就和現在聽到的這個嬰兒哭笑聲類似。」
「話說這什麼鬼聲音啊？能不能停一下？」
顯然，萬信隱約認出來了。
這裡好像是……
4444公寓的地下墳場！
他好像是，又從墳場棺材裡復活了！
可是奇怪啊！他應該沒有復活名額了才對！
而且為什麼都復活了，手裡還戴著監獄手錶？還是這個名為「高翔」的少年模樣？
而不是他自己本來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萬信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麼幻境之中？
眼前的李苦和江葉，會不會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這些，他當然沒敢問出來。
而關於空氣中瀰漫的嬰兒哭笑聲，李苦也沒有給他解答，只是催促他：
「然後呢？你的意識解脫後呢？就直接出現在了這裡？」
萬信搖頭：「那倒不是。」
「我的意識解脫後，除了周遭各種鬼喊鬼叫的聲音外，好像還有一股意識流推動著我。」
「我好像不是很會操控自己的意識體，沒辦法按照自己的心意留下來，就只能跟著那股意識流，隨波逐流……」
「那股意識流的速度很快，我根本看不清周遭的情況。」
「等它流動速度慢下來的時候，我發現周遭好像是一片漆黑的地底，隱隱能看到錯綜複雜的根系！」
「那個，會不會就是你們說的那什麼……世界樹遺址？
這個問題，李苦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繼續。
於是萬信又接著講述：「我的意識體，好像是被吸進了一條細弱的根系之中……然後再次感覺到一陣被強行吸走血液般的痛苦！」
「是的，我明明已經是沒有血液的意識體了，卻好像感覺到了血液的瘋狂流逝……」
「那個時候的痛苦，比被牆壁吸血的痛苦，還更劇烈不知多少倍！」
「關鍵還不只是痛苦——那股痛苦中，還帶著一種令我難以承受的恐懼……」
「我當時甚至覺得，只要能讓我擺脫這種痛苦，我甘願去死！」
「可那個時候，只剩一抹意識，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死！」
「就在我以為我會一直活在那種極端的痛苦和恐懼中時……我好像，突然就死了？」
「或者說，突然就重生了？」
「我好像一下子，就從那抹絕望的意識，來到了這個棺材裡面，還有了一具新的肉身……」
「再然後，就是被你們挖出來了。」
總的來說，萬信確實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只能簡單描述自己視角的經歷和感受，甚至還只是感受居多。
不過他的這些描述，也算是給了李苦足夠的信息！
他被囚困時聽到的水滴聲和巨石聲……
那不就是詭物復甦前夕，血池電梯第18層的聲音嗎？
李苦算是親眼目睹過詭物復甦的，結合萬信的描述……
他似乎是在被吸入牆壁後，也跟著那些詭物一起，經歷了一場詭物復甦！
而且萬信的描述，還算是為李苦打開了視角！
之前李苦一直覺得，詭物復甦就發生在血池電梯第18層……
可現在看來，是他當時只在第18層，所以只看到了發生在第18層的詭物復甦。
而實際的詭物復甦……
或許覆蓋了血池電梯的所有樓層！
甚至可能還有他沒有看到的那些空間！
當時那些復甦的詭物，確實四散著飛走了。
那麼按照萬信的說法……
它們或許都是受到了一股「意識流」的牽引，一起湧向了世界樹根系之中？
不過，也不知道萬信是在世界樹根系中死去了，然後在棺材中復活？
還是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導致了這場特殊的復活？
李苦心中，有諸多猜測。
而管理員也是通過萬信的描述，獲得了不少信息。
他心中，同樣百轉千回，震撼不已。
甚至，他直接越過李苦，朝萬信問：
「你被困在棺材中時……沒有聽到什麼其他的聲音嗎？」
萬信不認識這位第九日的4444管理員。
不過看他似乎是和李苦、江葉是一夥的，也就如實答道：「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待在棺材中的時間太短。」
萬信記得，楊文超之前，就是因為待在棺材中時間太短就被挖出去了，導致錯過了和某個神秘大佬的交流。
而他，顯然比楊文超還倒霉得多，這次也是在棺材裡沒待多久就被挖出來了……
失憶的江葉，什麼也不知道，於是聽萬信的那些描述，也沒能總結出多少有用信息。
不過，聽到4444管理員的問題，他倒是立刻追問道：
「那些在棺材中復活的其他玩家，難道都能聽到什麼聲音嗎？」
管理員搖頭：「那倒不是。」
「我只是覺得，這位小兄弟手腕上戴著手錶，說不定會被選中……」
他這話，說得意味不明。
江葉直接追問：「被什麼選中？」
管理員卻只又搖頭，沒有回答。
他目光筆直地落在萬信那塊監獄手錶上，語氣溫和地萬信問：
「我聽你的意思，你的身份不是這塊手錶顯示的『高翔』？」
「你是戴了別人的手錶，才獲得這個身份的？」
萬信剛剛還以為，這管理員和李苦、江葉是一夥的。
可從管理員和江葉的幾句對話里，他隱隱聽出些端倪。
好像管理員和江葉的關係，並不是多友好？
於是，他乾脆沒再直接回答管理員的問題，而是請示的目光，看向江葉。
那意思分明是說，江葉讓他回答，他才回答。
這般作態，整得管理員臉色有些難看。
江葉則是有些尷尬，心說哥們我真不認識你啊！
萬信倒是又朝江葉問：「我現在是真的回到4444公寓的地下墳場了嗎？」
「這個手錶，我能摘下來了嗎？」
管理員下意識想替江葉回答。
不過考慮到這倒霉蛋根本不給他面子，他乾脆朝江葉開口：
「有了這塊手錶，我們探索地宮，倒是能方便不少。」
這話里的暗示很明確，語氣卻不是多客氣。
聽得萬信暗暗心驚，心說這人得是多強啊，居然對江葉毫無敬畏之心？
不過他還是等江葉開口，示意他可以摘下手錶，才乖乖摘下了手錶。
摘下手錶後，萬信果然恢復他自己的模樣。
他直接將手錶遞給江葉，以凸顯自己身為小弟的忠誠。
江葉掂量著那手錶。
他自然能看出，管理員對這塊手錶，幾乎毫不掩飾的覬覦。
他在想的是……
不知道能不能通過這塊手錶，將管理員分身拿下？
管理員不一定能答應。
甚至不小心打草驚蛇的話，反而不好。
而且重新探索地宮這件事，說不定還要用到管理員。
他順理成章擊殺管理員的時機，或許可以放在地宮之中。
如果實在出不去地宮，那麼按照管理員的說法，他可以用復活大法離開。
而他使用復活大法的時候，才是江葉「奪舍」的最佳時機！
這般想著，他將手錶收起，朝管理員笑道：
「既然探索地宮時有用，我就先收起來了，等咱們探索地宮時再用。」
管理員微眯了下眼，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認可了江葉的說法。
他直接朝李苦問：「這一個棺材，算是由你開啟的。那麼現在，還需要我再演示我的開棺方式嗎？」
李苦心中，是希望棺材裡能再開出林京甚至林冬等人的。
多一個隊友，成功通過副本的概率也就越高。
於是他點頭：「那就再開一個吧。」
不多時，又是李洪斌挖出了一口新的棺材。
同樣是漆黑而遍布詭異紋路的木質棺材。
這一次，管理員親自上手。
只見他隨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迷你小黑盒。
看上去，和他不久前裝詭物的「骨灰盒」頗為相似。
只不過體積上，比那骨灰盒稍小一些。
看上去就像是迷你版骨灰盒。
江葉心中不禁猜測——
管理員拿出的骨灰盒，搞不好也是一種殘版道具？
也就是由完整版骨灰盒，不斷分化出的？
心中這般想著，便見管理員將手中的迷你骨灰盒朝木質棺材正前方的一處方形紋路上一貼。
肉眼看上去，那迷你骨灰盒，簡直像是鑲嵌進了那處紋路之中！
緊接著，整個漆黑棺材上的紋路，就像剛剛被李苦用黑線吸收一樣，這次是被那迷你黑盒給吸收了！
特殊紋路被吸光後，這座棺材也變得平平無奇。
而管理員那迷你骨灰盒上，倒是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這一次，棺材中沒有傳出呼救的聲音。
李苦也沒有急著開棺，反倒是頗有些好奇地朝管理員問：
「你這個骨灰盒，也是殘版道具吧？方便展示一下它的信息嗎？」
這話里的意思……
李苦的探查術，居然看不透骨灰盒的信息！
江葉正暗暗心驚，卻聽管理員解釋：
「不是我不想展示，而是我也無法探查這玩意兒的信息。」
「不過我倒是可以提前給你透露一下——」
「這個疑似殘版道具的骨灰盒，正是我在探索地宮的過程中發現的。」
「如果它真的是殘版道具……」
「那麼說不定，它的完整版，也正深藏在地宮之中。」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也讓李苦想到之前關公之眼的投影——
在那兩個火柴人探索的白紙世界，不就是有一個被方框困住的火柴人麼？
說不定那個方框，就是完整版骨灰盒？
或者完整版骨灰盒……應該是一座比骨灰盒要大得多的棺材？
這骨灰盒能吸走復活棺材上的特殊紋路……
會不會是這骨灰盒和復活棺材之間，本身就有某種關聯？
李苦心中思索之際，便聽到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只見那座被抽掉特殊紋路的棺材，似乎正在被棺材之中的存在，悄悄推開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