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紅色的機械眼球
從關公視野「看」上去……
他的移動，更像是屏幕上一張已經放大過的圖片，進行單指拖拽。
畫面在手機屏幕中朝一個方向移動著，而不是畫面被「放大」了。
這……
這明顯和江葉自己感知到的空間關係，出現了偏差！
講道理，既然他能在這面黑色牆壁上，看到自己完整的浮雕臉……
那麼自己臉所指的方向，就應該是「背離」黑牆的方向才對啊！
怎麼可能往前走，卻呈現為白色浮雕仍在黑牆上進行平面移動呢？？
所以……
果然是整個空間規則存在問題！
江葉腦海中，設想了各種空間規則的「壓縮」、「摺疊」、「投射」等等可能性……
也是這般失神狀態下，他依舊朝著自己認知中的「正前方」緩慢行動著。
他還想著……
能不能在黑牆上，也看到關公紋身的浮雕畫面？
原以為，既然往前根本沒有走出黑牆，那麼應該就無法在黑牆上看到關公紋身相關的畫面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
就這麼緩慢地走著走著，突然一個過度的瞬間……
他居然在黑牆上，看到了那對紅點！
是的，不是完整的關公紋身畫面，只是一對紅點。
而好巧不巧，那對紅點並且沒有出現在「黑牆」的空白處。
而是直接出現在「黑牆」上的白色浮雕人像的雙眼處！
那一瞬間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白色浮雕原本白色的浮雕眼睛，突然就變成了紅色！
這……
江葉正驚疑於這陣變化，還沒來得及細想。
突然，他感到大腦一陣刺痛。
眼前與關公之眼共享的視野，便驟然消失了！
那一瞬間，江葉甚至害怕自己和關策一樣陷入失神狀態。
然而並沒有……
他只感到雙眼一陣輕微灼燒感後，視野恢復正常。
不是恢復關公之眼視野的正常。
而是恢復最初的正常。
他看到了自己周身籠罩的【救贖領域】的聖白光華，看到周遭一片黑暗……
唯獨……
之前漂浮在視野正前方的關公紋身不見了！
江葉心下一驚，突然卻看到李苦在他與關公之眼共享視野的「失神」期間發來的消息：
【巫詭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再往前走了，你要撞上關公紋身了！】
【怎麼回事？你……用了什麼手段，收服了關公紋身？】
【是你收服了它？還是它寄生在你身上？？你還是巫詭嗎？？】
江葉查看消息，便立刻回覆：
【我沒事，你剛剛看到的什麼？】
【我收服了關公紋身是什麼意思？你看到關公紋身鑽進我身體裡了？可我身上……沒有關公紋身啊？】
一連串的消息，李苦也不知道江葉的「失神」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立刻回覆：
【我看到你和那關公紋身對視後，突然就失神了……還有江葉和被你成功奪舍的關策，也都雙目無神，像丟了魂。】
【之後，就這麼持續了一會兒，你突然像中邪一樣，朝著那漂浮的關公紋身方向走去……】
【我阻止你的消息，也是這個時候發的，可你看上去根本沒有反應。】
【很快，你就這麼中邪似的，迎面撞上那關公紋身……】
【我都以為要出事了，沒想到——關公紋身的紅色關公之眼，和你那雙失控的紅色眼睛，這兩對眼睛，直接融合成了一對眼睛……】
【然後，關公紋身就消失了，你也從失神狀態清醒了。】
【你身上，確實沒有關公紋身，但它好像是通過那雙紅色的眼睛，融進了你的紅色眼睛裡……】
這……
江葉一陣驚詫，旋即想到自己在關公之眼視角下看到的畫面……
白色浮雕的眼睛變紅了……
那個時候，應該就是他和關公紋身「撞上」了。
之後，關公之眼直接融入了他的眼睛……
江葉，準確說是紀子軒分身，抬手撫上自己的眼睛。
確實，像經歷了一場灼燒後，這雙眼睛有了一種不太一樣的感受。
說不清，道不明，但他好像，無法直接使用關公之眼的視野……
江葉嘗試著操作這雙眼睛，突然心念一動間。
他手掌按在眼球上，再緩緩挪開……
那眼眶裡的一對紅色眼球，竟就這麼也跟著手掌，離開了眼眶！
一對詭異的紅色眼球，就這麼被他從自己眼眶裡「挖」了出來？
這……
江葉畢竟是失憶的，很多事都不懂。
於是他問李苦：【話說詭紋能力……能像這樣呈現嗎？】
李苦不知為何沒有直接回復。
而是沉默了好半晌，才回他一句：【你這個紅色眼球……捏在手上，是什麼感覺？】
額？什麼感覺？
江葉意外於李苦關注的點，不過也是直接回覆：【沒有痛感，也沒有血腥味，眼球的觸感也不滑溜也不軟膩，反倒是硬硬的，有點偏金屬質感的感覺……】
他只是根據自己的感受，做出詳細的描述。
李苦又沉默了好半晌，江葉才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又問了句：
【這個紅眼球，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正常玩家的眼球，不會像這樣剝離出來？】
李苦這時情緒很微妙，沉默中調整了情緒，才如實回復道：
【之前在頂樓，我和關策的對話你應該也都聽到了——】
【在這個副本之外的世界中，像我這樣的玩家都自帶監獄手錶。】
【而另一種生活在乾坤之地的玩家，則可以輕易抹殺我們這些戴手錶的玩家。】
【而那種玩家的特點，正是有著一種名為『執法者』的機械眼球！】
這話一出，江葉立刻反應過來——
【機械眼球？所以我擁有了機械眼球？用它……能抹殺戴手錶的玩家？？】
李苦立刻糾正：【倒也不一定。】
【正常日人玩家的機械眼球，都是黑色的。即便有眼球變異的情況，也是純白色的。】
【像你這樣的紅色機械眼球，好像還是第一例……】
李苦心中，再次想到「月嬰」的可能性。
只是，他之前懷疑江葉是月嬰……
而現在，巫詭……有可能是月嬰嗎？
這個紅色的機械眼球，感覺就很不同尋常！
李苦試探著問：【你這個紅色機械眼球，有什麼效果嗎？】
顯然，他心中擔心的是紅色機械眼球對月人玩家的抹殺效果。
雖然現在沒有戴手錶了……
但那份恐懼，似乎深刻烙印在了月人玩家的骨髓里。
甚至，李苦真正擔心的是——
如果這個紅色的眼球，效果比黑色執法眼球還更強……
有那麼一瞬間，李苦甚至動過那麼一絲歪心思。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而已，主要是此刻的「紀子軒」，還被【救贖領域】效果籠罩著。
他根本也不可能拿他怎麼樣。
江葉大概也能猜到李苦的心態。
這種感覺可能就好像——一個人手裡拿著毀滅世界的按鈕。
即便你知道這個人無害，但這個按鈕的效果，依舊會讓人恐懼。
所以，江葉不確定自己的回覆李苦信不信，但他還是表示：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效果……】
【哦不，它好像有一個效果，就是探索地宮之前，關策演示過的那種——】
【這個眼球，可以無限分化。】
說著，江葉直接將眼球又塞回到眼眶裡。
看上去，他還是正常的紅眼紀子軒模樣。
然後這一次，他覆蓋在眼鏡上的手掌，不是直接向外挪動，而是各自向左右挪動。
這一次，他的眼眶裡，仍保留一對紅色眼球。
而他的手掌上，卻出現了另一對紅色眼球……
這個動作，是做給李苦看的。
他又解釋：【就像這樣，我好像是可以用這對紅色眼球，分化出很多這樣的眼球。】
【看上去，接下來對地宮的探索，似乎能方便很多了。】
江葉想的很簡單——李苦最初的目的可以實現了。
然而李苦看著這一幕，卻是再次深深的震撼了！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他之前理解錯了……
巫詭不是月嬰，而是日嬰？！
是的，李苦想到了「日嬰」。
即便實際上，並沒有全民公告和其他證據，證明日嬰存在。
但這個紅色機械眼球的無限分化效果，確實就是和「日」相關聯的啊！
李苦本身雖是月人玩家，但對乾坤之地的日人，也是有些了解的。
他也曾好奇打聽過，日人玩家的機械眼球，以及那些充斥在乾坤之地的執法者眼球……
這些眼球，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最終他探查到的消息是——
機械眼球的誕生，和乾坤之地的「日」有關。
其中一個說法就是……
乾坤之地的「日」，像一座巨型機械眼球。
而它，正是所有機械眼球的「父親」。
也就是，所有機械眼球，可以理解為那個神秘的「日」，無限分化而成……
而這個詭異的紅色眼球，居然也有著無限分化的能力！
這看上去，不就像是一個弱化版的「日」嗎？
那麼以「日嬰」推測，似乎也不過分吧？
李苦心中，深深震動著。
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
巫詭和江葉身上的秘密，可能比他想像中還更恐怖！
嘶……
杜宇珩和周啟明，林冬和巫詭，他們以「江葉」為暗語，恐怕真是別有深意！
還有這個副本中玩家提到的江葉……
李苦一陣沉思後決定，將這個血池電梯背後的隱藏副本，命名為——江葉副本！
這般思索著，他的注意力，又落到正版江葉身上。
同時，他又給紀子軒發消息：【現在，我放你出來？】
江葉略微思索，給他回了句：【我能留一對眼球，在你這個空間裡逛逛麼？】
【……】
李苦一陣沉默，最終還是同意了：【行吧。】
於是就這樣，江葉留下一對分化的紅色眼球，在這個黑暗空間中。
而身處空間中的江葉，紀子軒，以及關策……
這三具分身，也就被李苦又送出了黑暗空間。
之前進入黑暗空間時，江葉只感覺到視野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看到。
而此刻離開時，借著【救贖領域】的光，他看到這一片黑暗中，仿佛是憑空凝出的一條條黑色絲線。
這些線細得像頭髮絲一樣，卻似乎比鐵絲還更堅韌。
即便沒見過李苦用這黑線殺人，但江葉有預感——
這黑線恐怕是能輕易將任何物體攪成肉泥！
而且很可能，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力道……
因為江葉後知後覺，這黑暗中凝出的黑線，本質上或許和黑牆一樣。
也就是……
看上去，它只是鋒利如刀。
可實際上，它殺人時，可能是動用了詭譎的空間規則！
江葉懷疑——
李苦利用這黑線探索地宮，看似簡單。
但其他玩家想要復刻，恐怕根本不可能實現。
如果是一般的繩子，或者絲線類道具，可能根本無法在階梯縫隙之間自由穿梭！
所以……
有著這黑線能力的李苦，簡直像是專門探索這地宮的天選之人！
也就是閃過這些念頭的片刻之間，江葉的三個分身，便都從李苦的裂縫之眼中被釋放了出來。
也是這時，江葉第一時間發現——
那對被留在黑暗空間中的紅色眼球，同樣和他是「失聯」狀態。
他的紅色主眼，本可以共享其他分化眼的視角。
但黑暗空間，仿佛與外界有一道特殊的屏障，令眼球之間的感應，和分身之間的感應，都失效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向李苦透露這些，而是直接發消息朝李苦問：
【之前在頂樓，你和關策他們講的你誤入這個副本的經歷，有沒有隱瞞什麼特別的情況？】
【我現在十分懷疑——這個地宮階梯的詭異空間，似乎就是為你準備的。】
【或者說，只有你的黑線能力，能夠探索這個疑似形成複雜樹狀結構的地宮階梯。】
李苦看他這麼說，立刻猜到——他應該是看出了黑線的一絲秘密。
略微思索後，他便將自己在血池電梯第44層得到神秘十字架的事，分享給了江葉。
當然，也包括最初的十字架虛影，以及其上鐵鏈延伸至的浮雕畫面……
十字架……
浮雕……
果然是有聯繫的！
江葉陣陣心驚，下意識便立刻追問：【你看到的那些浮雕，具體是形成了怎樣的畫面？】
他的移動，更像是屏幕上一張已經放大過的圖片，進行單指拖拽。
畫面在手機屏幕中朝一個方向移動著，而不是畫面被「放大」了。
這……
這明顯和江葉自己感知到的空間關係，出現了偏差！
講道理，既然他能在這面黑色牆壁上，看到自己完整的浮雕臉……
那麼自己臉所指的方向，就應該是「背離」黑牆的方向才對啊！
怎麼可能往前走，卻呈現為白色浮雕仍在黑牆上進行平面移動呢？？
所以……
果然是整個空間規則存在問題！
江葉腦海中，設想了各種空間規則的「壓縮」、「摺疊」、「投射」等等可能性……
也是這般失神狀態下，他依舊朝著自己認知中的「正前方」緩慢行動著。
他還想著……
能不能在黑牆上，也看到關公紋身的浮雕畫面？
原以為，既然往前根本沒有走出黑牆，那麼應該就無法在黑牆上看到關公紋身相關的畫面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
就這麼緩慢地走著走著，突然一個過度的瞬間……
他居然在黑牆上，看到了那對紅點！
是的，不是完整的關公紋身畫面，只是一對紅點。
而好巧不巧，那對紅點並且沒有出現在「黑牆」的空白處。
而是直接出現在「黑牆」上的白色浮雕人像的雙眼處！
那一瞬間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白色浮雕原本白色的浮雕眼睛，突然就變成了紅色！
這……
江葉正驚疑於這陣變化，還沒來得及細想。
突然，他感到大腦一陣刺痛。
眼前與關公之眼共享的視野，便驟然消失了！
那一瞬間，江葉甚至害怕自己和關策一樣陷入失神狀態。
然而並沒有……
他只感到雙眼一陣輕微灼燒感後，視野恢復正常。
不是恢復關公之眼視野的正常。
而是恢復最初的正常。
他看到了自己周身籠罩的【救贖領域】的聖白光華，看到周遭一片黑暗……
唯獨……
之前漂浮在視野正前方的關公紋身不見了！
江葉心下一驚，突然卻看到李苦在他與關公之眼共享視野的「失神」期間發來的消息：
【巫詭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再往前走了，你要撞上關公紋身了！】
【怎麼回事？你……用了什麼手段，收服了關公紋身？】
【是你收服了它？還是它寄生在你身上？？你還是巫詭嗎？？】
江葉查看消息，便立刻回覆：
【我沒事，你剛剛看到的什麼？】
【我收服了關公紋身是什麼意思？你看到關公紋身鑽進我身體裡了？可我身上……沒有關公紋身啊？】
一連串的消息，李苦也不知道江葉的「失神」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立刻回覆：
【我看到你和那關公紋身對視後，突然就失神了……還有江葉和被你成功奪舍的關策，也都雙目無神，像丟了魂。】
【之後，就這麼持續了一會兒，你突然像中邪一樣，朝著那漂浮的關公紋身方向走去……】
【我阻止你的消息，也是這個時候發的，可你看上去根本沒有反應。】
【很快，你就這麼中邪似的，迎面撞上那關公紋身……】
【我都以為要出事了，沒想到——關公紋身的紅色關公之眼，和你那雙失控的紅色眼睛，這兩對眼睛，直接融合成了一對眼睛……】
【然後，關公紋身就消失了，你也從失神狀態清醒了。】
【你身上，確實沒有關公紋身，但它好像是通過那雙紅色的眼睛，融進了你的紅色眼睛裡……】
這……
江葉一陣驚詫，旋即想到自己在關公之眼視角下看到的畫面……
白色浮雕的眼睛變紅了……
那個時候，應該就是他和關公紋身「撞上」了。
之後，關公之眼直接融入了他的眼睛……
江葉，準確說是紀子軒分身，抬手撫上自己的眼睛。
確實，像經歷了一場灼燒後，這雙眼睛有了一種不太一樣的感受。
說不清，道不明，但他好像，無法直接使用關公之眼的視野……
江葉嘗試著操作這雙眼睛，突然心念一動間。
他手掌按在眼球上，再緩緩挪開……
那眼眶裡的一對紅色眼球，竟就這麼也跟著手掌，離開了眼眶！
一對詭異的紅色眼球，就這麼被他從自己眼眶裡「挖」了出來？
這……
江葉畢竟是失憶的，很多事都不懂。
於是他問李苦：【話說詭紋能力……能像這樣呈現嗎？】
李苦不知為何沒有直接回復。
而是沉默了好半晌，才回他一句：【你這個紅色眼球……捏在手上，是什麼感覺？】
額？什麼感覺？
江葉意外於李苦關注的點，不過也是直接回覆：【沒有痛感，也沒有血腥味，眼球的觸感也不滑溜也不軟膩，反倒是硬硬的，有點偏金屬質感的感覺……】
他只是根據自己的感受，做出詳細的描述。
李苦又沉默了好半晌，江葉才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又問了句：
【這個紅眼球，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正常玩家的眼球，不會像這樣剝離出來？】
李苦這時情緒很微妙，沉默中調整了情緒，才如實回復道：
【之前在頂樓，我和關策的對話你應該也都聽到了——】
【在這個副本之外的世界中，像我這樣的玩家都自帶監獄手錶。】
【而另一種生活在乾坤之地的玩家，則可以輕易抹殺我們這些戴手錶的玩家。】
【而那種玩家的特點，正是有著一種名為『執法者』的機械眼球！】
這話一出，江葉立刻反應過來——
【機械眼球？所以我擁有了機械眼球？用它……能抹殺戴手錶的玩家？？】
李苦立刻糾正：【倒也不一定。】
【正常日人玩家的機械眼球，都是黑色的。即便有眼球變異的情況，也是純白色的。】
【像你這樣的紅色機械眼球，好像還是第一例……】
李苦心中，再次想到「月嬰」的可能性。
只是，他之前懷疑江葉是月嬰……
而現在，巫詭……有可能是月嬰嗎？
這個紅色的機械眼球，感覺就很不同尋常！
李苦試探著問：【你這個紅色機械眼球，有什麼效果嗎？】
顯然，他心中擔心的是紅色機械眼球對月人玩家的抹殺效果。
雖然現在沒有戴手錶了……
但那份恐懼，似乎深刻烙印在了月人玩家的骨髓里。
甚至，李苦真正擔心的是——
如果這個紅色的眼球，效果比黑色執法眼球還更強……
有那麼一瞬間，李苦甚至動過那麼一絲歪心思。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而已，主要是此刻的「紀子軒」，還被【救贖領域】效果籠罩著。
他根本也不可能拿他怎麼樣。
江葉大概也能猜到李苦的心態。
這種感覺可能就好像——一個人手裡拿著毀滅世界的按鈕。
即便你知道這個人無害，但這個按鈕的效果，依舊會讓人恐懼。
所以，江葉不確定自己的回覆李苦信不信，但他還是表示：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效果……】
【哦不，它好像有一個效果，就是探索地宮之前，關策演示過的那種——】
【這個眼球，可以無限分化。】
說著，江葉直接將眼球又塞回到眼眶裡。
看上去，他還是正常的紅眼紀子軒模樣。
然後這一次，他覆蓋在眼鏡上的手掌，不是直接向外挪動，而是各自向左右挪動。
這一次，他的眼眶裡，仍保留一對紅色眼球。
而他的手掌上，卻出現了另一對紅色眼球……
這個動作，是做給李苦看的。
他又解釋：【就像這樣，我好像是可以用這對紅色眼球，分化出很多這樣的眼球。】
【看上去，接下來對地宮的探索，似乎能方便很多了。】
江葉想的很簡單——李苦最初的目的可以實現了。
然而李苦看著這一幕，卻是再次深深的震撼了！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他之前理解錯了……
巫詭不是月嬰，而是日嬰？！
是的，李苦想到了「日嬰」。
即便實際上，並沒有全民公告和其他證據，證明日嬰存在。
但這個紅色機械眼球的無限分化效果，確實就是和「日」相關聯的啊！
李苦本身雖是月人玩家，但對乾坤之地的日人，也是有些了解的。
他也曾好奇打聽過，日人玩家的機械眼球，以及那些充斥在乾坤之地的執法者眼球……
這些眼球，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最終他探查到的消息是——
機械眼球的誕生，和乾坤之地的「日」有關。
其中一個說法就是……
乾坤之地的「日」，像一座巨型機械眼球。
而它，正是所有機械眼球的「父親」。
也就是，所有機械眼球，可以理解為那個神秘的「日」，無限分化而成……
而這個詭異的紅色眼球，居然也有著無限分化的能力！
這看上去，不就像是一個弱化版的「日」嗎？
那麼以「日嬰」推測，似乎也不過分吧？
李苦心中，深深震動著。
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
巫詭和江葉身上的秘密，可能比他想像中還更恐怖！
嘶……
杜宇珩和周啟明，林冬和巫詭，他們以「江葉」為暗語，恐怕真是別有深意！
還有這個副本中玩家提到的江葉……
李苦一陣沉思後決定，將這個血池電梯背後的隱藏副本，命名為——江葉副本！
這般思索著，他的注意力，又落到正版江葉身上。
同時，他又給紀子軒發消息：【現在，我放你出來？】
江葉略微思索，給他回了句：【我能留一對眼球，在你這個空間裡逛逛麼？】
【……】
李苦一陣沉默，最終還是同意了：【行吧。】
於是就這樣，江葉留下一對分化的紅色眼球，在這個黑暗空間中。
而身處空間中的江葉，紀子軒，以及關策……
這三具分身，也就被李苦又送出了黑暗空間。
之前進入黑暗空間時，江葉只感覺到視野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看到。
而此刻離開時，借著【救贖領域】的光，他看到這一片黑暗中，仿佛是憑空凝出的一條條黑色絲線。
這些線細得像頭髮絲一樣，卻似乎比鐵絲還更堅韌。
即便沒見過李苦用這黑線殺人，但江葉有預感——
這黑線恐怕是能輕易將任何物體攪成肉泥！
而且很可能，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力道……
因為江葉後知後覺，這黑暗中凝出的黑線，本質上或許和黑牆一樣。
也就是……
看上去，它只是鋒利如刀。
可實際上，它殺人時，可能是動用了詭譎的空間規則！
江葉懷疑——
李苦利用這黑線探索地宮，看似簡單。
但其他玩家想要復刻，恐怕根本不可能實現。
如果是一般的繩子，或者絲線類道具，可能根本無法在階梯縫隙之間自由穿梭！
所以……
有著這黑線能力的李苦，簡直像是專門探索這地宮的天選之人！
也就是閃過這些念頭的片刻之間，江葉的三個分身，便都從李苦的裂縫之眼中被釋放了出來。
也是這時，江葉第一時間發現——
那對被留在黑暗空間中的紅色眼球，同樣和他是「失聯」狀態。
他的紅色主眼，本可以共享其他分化眼的視角。
但黑暗空間，仿佛與外界有一道特殊的屏障，令眼球之間的感應，和分身之間的感應，都失效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向李苦透露這些，而是直接發消息朝李苦問：
【之前在頂樓，你和關策他們講的你誤入這個副本的經歷，有沒有隱瞞什麼特別的情況？】
【我現在十分懷疑——這個地宮階梯的詭異空間，似乎就是為你準備的。】
【或者說，只有你的黑線能力，能夠探索這個疑似形成複雜樹狀結構的地宮階梯。】
李苦看他這麼說，立刻猜到——他應該是看出了黑線的一絲秘密。
略微思索後，他便將自己在血池電梯第44層得到神秘十字架的事，分享給了江葉。
當然，也包括最初的十字架虛影，以及其上鐵鏈延伸至的浮雕畫面……
十字架……
浮雕……
果然是有聯繫的！
江葉陣陣心驚，下意識便立刻追問：【你看到的那些浮雕，具體是形成了怎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