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身上有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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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離開的活屍女人,我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去哪裡。

  但臨死前還憑藉一口執念,跑到我這裡來買一件衣服才願意走。

  只能說明,這個念頭在她死後非常的重。

  重到她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身體,才能憑藉強大的執念,控制著自己的屍體來買衣服。

  若是購買失敗了,那麼執念就可能化作怨念。

  怨念就會變成怨氣,那個時候就可怕了……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後,拿出打火機便將她給我的幾根死人頭髮直接給燒了。

  燒完對方頭髮,我便再次回到了櫃檯後面看起了視頻。

  大約十一點過,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發現是個病怏怏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著四十多歲,臉色發黃髮黑,嘴唇還泛著白,骨瘦如柴。

  眼窩和臉頰都凹陷了下去,這看著就和將死之人沒太大區別。

  他推開玻璃門,就氣喘了兩下,在店裡左右打量。

  看樣子,這個人應該就是和師父預約的客人,張德輪了。

  畢竟我們賣的是壽衣,來這裡預約壽衣的那都是將死之人,要麼就是福氣不夠的病秧子。

  所以我直接站起了身子。

  「你是張德輪,張先生吧?」

  對方一聽我這麼問,用著有點渾濁的雙眼盯著我,好似他還看不清我的樣子,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就是。

  咳咳咳,我就是。

  咳咳,張德輪,不好意思支氣管炎。」

  他指了指喉嚨。

  看他情況病得還很重,說一句話就咳嗽得這麼厲害,不斷大喘氣。

  我走出櫃檯,隨即開口道:

  「張先生,你先坐著休息一下。」

  「好,好,咳咳咳……」

  說著,他捂著嘴就走到旁邊的會客沙發坐下。

  我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就遞了過去。

  可是我剛靠近這個張德輪,我就發現不對勁,他身上有股子陰涼氣,就和鬼身上那種陰冷一樣。

  雖感覺不對勁,但沒第一時間詢問而是開口道:

  「張先生,你什麼時候和我師父約的時間啊?」

  「今天下午,齊大師讓我今天晚上過來量尺寸。

  齊,齊大師不在嗎?咳咳咳!」

  說話間,還周圍看了看。

  我點點頭:

  「我師父有事外出了,他讓我給你量尺寸。」

  「那行!你給我量量。」

  說完,我拿出了軟尺。

  且在量尺寸的時候,我問出了我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張先生,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事情。」

  張德輪聽到這話,剛要回答就咳嗽了幾聲道:

  「我除了,除了最近有點支氣管炎外。

  我旺得很啊!做什麼事兒都順。

  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事情發生。

  我就是身體不好,想穿個壽衣增增福壽。」

  聽到這裡,我不免愣了一下。

  沒有不好的事情,還很旺。

  但他身上卻有鬼氣,身體還這般乾瘦……

  我笑著開口道:

  「張先生,什麼事兒這麼旺你啊?」

  張德輪聽到這兒,「哈哈」一笑:

  「哎喲!最近走了點運道,煥發第二春啊!」

  這都骨瘦如柴,形同枯槁,還不斷的咳嗽和個肺癆鬼似的,這也叫煥發第二春?

  我繼續開口道:

  「張先生,那能不能說說,最近遇到了什麼好事?」


  張德輪「嘿嘿」一笑,剛要開口解釋,又「咳咳咳」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才開口說道:

  「也就發了點小財,現在有錢有女人。

  每天出入高檔會所,豪車嫩模,活得和個大爺似的,你說我這是不是第二春?」

  發財了,還有錢有女人,豪車會所。

  這麼聽著,感覺的確是走運。

  我正疑惑之間,張德輪再次開口道:

  「就是這身體啊!就是這支氣管炎總是好不了。

  我聽人說你們店裡的壽衣,增福增壽。

  我們小區就有個老頭,本來身體虛弱,穿幾天他就好了。

  所以我就過來訂製一套活人穿的,希望給我帶來福氣。」

  師父的做的壽衣,的確與眾不同。

  擁有一些特定的效果,可避陰祟邪氣。

  就比如小霜身上的百善裙,便可驅邪聚善。

  我不在意他怎麼發的財,但看著他骨瘦如柴,一副將死的模樣,我是懷疑他沾染了髒東西。

  於是就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問道:

  「張先生,能不能問一下,你怎麼發的財啊?」

  張德輪聽完,有點尷尬:

  「哎呀,這就不好說了。

  只能給你說,我遇到了貴人。」

  說到這裡,這個傢伙露出了一臉得意的微笑。

  還是沒問出有用的訊息。

  看著他這枯槁的笑容,感覺還挺陰森。

  他笑過後,再次開口道:

  「當然了,我和齊大師都說好了。

  一萬三千六,我肯定一分錢不會少。

  如果我身體後續真有好轉,一定給你們再包一個大紅包!

  咳咳咳……」

  聽到這裡,我也量完了尺寸。

  因為這活人的壽衣和死人穿的壽衣是不同的,店內的倉庫里都是死人壽衣。

  活人穿的壽衣需要重新製作,所以在量完尺寸後。

  我就對著張德輪道:

  「張先生,尺寸量完了。

  衣服三天你就可以過來拿了!」

  張德輪咳嗽了幾聲,拿個什麼噴霧,往喉嚨里「滋滋」噴了一下。

  露出很爽的表情道:

  「行,三天後我就過來拿!這是三千六定金,我帶了現金過來。」

  說完,這人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百元大鈔。

  「可以,我給你寫個收據!」

  說話間,我就在前台給他寫了收據。

  張德輪拿到收據就準備離開,我則再次開口道:

  「張先生,要不你多留一會兒。」

  「為什麼?」

  張德輪帶疑惑。

  我則開口道:

  「張先生,我感覺你不是得了支氣管炎,而是得了虛病。

  所以我建議你,等我師父回來了給你再看看。」

  所謂的「虛病」,就是說他被陰祟纏身了,說好聽委婉一點就叫「虛病」。

  張德輪聽我這麼說,表情陡然一變,眼睛裡更是露出少許驚慌。

  不過他很快的就恢復到了鎮定,對著我笑了幾聲,又咳嗽了兩下道:

  「什麼虛病,我就是支氣管炎。

  別看我瘦,骨頭裡都長肉。

  力氣大得嚇死人,床都能震塌。

  不用不用,完全不用。

  這時間也不早了,我趕時間!

  那個,三天後我再來拿衣服。

  行了,先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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