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廳官渺小。
掛斷電話，林正眼神黯淡下去。
眾人皆是同情的看著林正。
付常青趁機嘲笑道，「林書記...哦，現在你已經不是平陽市委書記了，現在知道不聽領導的話是什麼下場了吧？哼...說你不自量力都是抬舉你！」
他看向楊萬全，傲慢的問道，「楊市長，剛才馮書記在電話里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由你代替林正行使市委書記的職權，你抓緊把姜力給帶過來吧。」
楊萬全躊躇的站起身，表情複雜的看向林正，雖然沒有半分升為代理書記的喜悅，反而滿腔憤懣！
「林書記，馮書記也就是嘴上說說，你不必往心裡去，沒有組織部明文，你依舊是平陽市委一把手！我仍是你的兵！」楊萬全攥緊拳頭說道，為林正打抱不平的同時，發泄著心中不滿。
省委書記一句話就免了一個地委書記，他們這些廳級幹部在省部級面前真的就一點尊嚴沒有嗎？
楊萬全此刻心中的感受只有三個字一直在重複——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看起來是管著幾百萬人的市委一把手，在山頂那些人眼裡，竟和螻蟻沒有差別。
林正的忽然被免，讓楊萬全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時間他無比失望無比喪氣。
他知道，林正是不願在強權面前低頭才有如此下場，若是換成他呢？是選擇給強權當奴才，還是堅定立場落得和林正一樣淒涼下場？
別說是讓他接任市委書記，就是現在他這個市長，都有點不敢當下去了！
林正拍拍楊萬全的肩，安慰道，「別灰心，也別害怕。咱們平陽人都不是孬種，他馮開疆是省委書記，他免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想讓我屈從，那堅決不可能！既然讓你接我的班，你就坦然接著，也讓燕京來的領導看看咱們平陽人的骨氣！哼，組織不是瞎子，會還我們公道的。」
說完，林正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被李霖給攔住。
李霖沖他緩緩搖頭，「林書記，別衝動，楊市長說的對，沒有組織部門的文件，你還是市委一把手。就算下了文件，在我們心裡，你依舊是一把手！馮開疆處事不公，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林正緩緩點頭，接受了李霖的建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李霖轉身出屋，給程偉打去電話，將現在平陽面臨的情況對他詳細說了一遍。
「馮開疆一個電話免了林書記的職，現在雙方僵持著...」
「我知道了，沉住氣，我去找馮開疆，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
吳雄飛跑了過來，沖李霖點點頭，「已命令老趙嚴防死守，我又從巡防隊調了幾十人過去，沒有您的命令，誰也別想進去！」
李霖點點頭，「你親自去守著，別出岔子。」
「好。」
匯報完，吳雄飛又飛快走了。
李霖也想不到，一個燕京來的副部級領導，竟然能在平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但他始終堅信，政府是黨和人民的政府，社會是法治的社會，不是某個人說了算。
公道自在人心，同時也要據理力爭，是時候做點什麼了。
屋裡還在吵。
付常青拍著桌子質問楊萬全為什麼沒有動靜，為什麼還不把人帶過來。
楊萬全憋紅了臉，不做聲，只是默默的看著林正，等他發話。
林正解開領口的扣子，黯淡的眼神重放光彩，毫不退讓的說道，「付部長，你鬧夠了吧？我的去留不是某個人可是決定的，我現在仍代表著整個平陽，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想帶走姜力，絕無可能！」
「你就那麼自信嗎？好好好，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徹底死心！」付常青不知又撥通了誰的電話，質問道，「免職文件呢？為什麼還不下來！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屋裡兩人吵著，裴榆林和吳城柱沉默著，他倆也只能沉默...論職位，他們是付常青手下，論權力，這裡是平陽，他們沒有發言權。
「李霖呢？別以為躲起來就行了！再拖著不辦，下一個就輪他下崗！哼！」付常青還在暴跳如雷。
屋外的李霖聽的清楚，但毫不在意。
他能請燕京領導出面，別人就不能嗎？
此時，李霖正在跟老丈人徐永昌通話。
「誰？付常青去了？這傢伙...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不敢動你分毫！」
「可是林書記已經被馮開疆口頭免了！看情況，組織部的正式文件也快了！」
徐永昌驚訝了片刻，堂堂地委書記說免就給免了？這付常青手段有如此犀利嗎？
他知道，看來付常青帶走姜力的決心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沉默片刻，他對李霖說道，「背後是向部長？好，我知道了，我找人跟他溝通，你等我消息。」
「好。」
掛斷電話，李霖納悶，找什麼人能壓制住堂堂正部級領導呢？
不過既然徐永昌說，那他必然是有辦法。
他回到屋裡，看著付常青張牙舞爪的形狀，頓時怒不可遏。
「你回來了？人呢？」付常青見李霖回來，質問道。
李霖皺眉說道，「什麼人？我什麼時候說去帶人了？我尊重你叫你一聲付部長，請你自重！」
「黃毛小子竟然也敢教訓我？你是不是也想走林正的路子？」付常青怒道。
李霖不屑道，「你有本事現在就免了我！沒本事就閉上嘴老實等著！」
「你！」付常青萬萬料不到，一個副廳級也敢跟他拍桌子瞪眼。
平陽這幫幹部怎麼都是油鹽不進的尿性？
媽的...怪不得老袁會栽在李霖手裡，怪不得姜力也栽在這裡...
付常青心中感慨的同時，嘴上也不忘說著，「你很有種！你們都有種！等把你們全免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頂嘴！」
李霖冷笑，「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
付常青，「......」
......
同時。
漢江省委。
程偉分風塵僕僕上樓，不顧黃元的阻攔，強行推開馮開疆辦公室門。
馮開疆正在給誰打電話，看到程偉闖進來，頓時愣了一下，對著電話說了句「一會兒再打」匆匆掛斷電話。
不等程偉開口，他就率先發難，皺眉問道，「程省長，什麼急事？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程偉也不再忍讓，反口道，「我來也正想問問你，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付常青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承諾的？為什麼你要干涉平陽的政務？為什麼要幫著他向地方施壓？為什麼不經常委會就免去林正的職務？」
一連三個為什麼，問的馮開疆憋紅臉一個字說不出來。
半晌，他軟下來，嘆口氣說道，「程省長！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呢？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正是為了咱們漢江的穩定！你知道是誰給我打的電話，是燕京總部向東部長！他明確說了，姜力必須放，林正必須免！我能有什麼辦法....你知不知道，不僅僅是向東部長，就連主管公安總部的那位領導，也開口了！」
主管總部的領導...梁振！
這個名字猛的就出現在程偉的腦中。
袁天磊的背後，果然是他在撐腰！
怪不得一向還算守規矩的向東竟下達如此荒謬的命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孫懷德曾說過，袁天磊背後有隻大手。
當時他還在想，這隻手能有多大呢？
如果是蔣震的話，就合理了！
程偉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也瞬間明白了，首長在漢江下這盤棋的目的......
本以為是為李霖鋪路的一盤小局，沒想到竟是以國為盤的大棋。
他心中震驚，但是面對馮開疆並未露出半分驚訝之色，反而坦然的說道，「那又如何，不管誰開口求情也要符合法理！不然怎麼服眾？以後讓我們怎麼管理下屬？」
馮開疆說，「現在不是求情，是命令！你聽是不聽？」
程偉道，「不合規矩的命令我不聽！」
馮開疆慍怒，「你不聽可以，你去向燕京領導解釋！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被連累！」
程偉道，「被連累？你身為漢江一把手本就應該為幾千萬漢江百姓背負起這些責任，既然怕被連累當初為什麼要來任職？擔不起責任為什麼不去找個清閒的地方養老？我看你當初就不該進體制內！讓你這樣只會明哲保身的人當上領導，簡直就是百姓的災難！」
「程偉，你過分了！」馮開疆惱羞成怒，拍桌道。
程偉冷笑，「我一點也不過分！反而是對你已經留情！我現在正告你，你要執意免林正的職，你要是敢不經大家同意把姜力交給付常青，你就等著我去燕京告你的狀！我要將你在漢江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領導！讓領導評價一下，你到底該不該繼續留在漢江！」
「你！程偉，你瘋了！鬧內訌你能落得什麼好處？到時候我沒有好結果，難道你就會有好下場？我勸你冷靜一點！」馮開疆心裡發虛，他知道省二去告他這個省一意味著什麼。
程偉心意已決，臨走撂下一句，「不信你試試看！」
眾人皆是同情的看著林正。
付常青趁機嘲笑道，「林書記...哦，現在你已經不是平陽市委書記了，現在知道不聽領導的話是什麼下場了吧？哼...說你不自量力都是抬舉你！」
他看向楊萬全，傲慢的問道，「楊市長，剛才馮書記在電話里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由你代替林正行使市委書記的職權，你抓緊把姜力給帶過來吧。」
楊萬全躊躇的站起身，表情複雜的看向林正，雖然沒有半分升為代理書記的喜悅，反而滿腔憤懣！
「林書記，馮書記也就是嘴上說說，你不必往心裡去，沒有組織部明文，你依舊是平陽市委一把手！我仍是你的兵！」楊萬全攥緊拳頭說道，為林正打抱不平的同時，發泄著心中不滿。
省委書記一句話就免了一個地委書記，他們這些廳級幹部在省部級面前真的就一點尊嚴沒有嗎？
楊萬全此刻心中的感受只有三個字一直在重複——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看起來是管著幾百萬人的市委一把手，在山頂那些人眼裡，竟和螻蟻沒有差別。
林正的忽然被免，讓楊萬全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時間他無比失望無比喪氣。
他知道，林正是不願在強權面前低頭才有如此下場，若是換成他呢？是選擇給強權當奴才，還是堅定立場落得和林正一樣淒涼下場？
別說是讓他接任市委書記，就是現在他這個市長，都有點不敢當下去了！
林正拍拍楊萬全的肩，安慰道，「別灰心，也別害怕。咱們平陽人都不是孬種，他馮開疆是省委書記，他免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想讓我屈從，那堅決不可能！既然讓你接我的班，你就坦然接著，也讓燕京來的領導看看咱們平陽人的骨氣！哼，組織不是瞎子，會還我們公道的。」
說完，林正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被李霖給攔住。
李霖沖他緩緩搖頭，「林書記，別衝動，楊市長說的對，沒有組織部門的文件，你還是市委一把手。就算下了文件，在我們心裡，你依舊是一把手！馮開疆處事不公，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林正緩緩點頭，接受了李霖的建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李霖轉身出屋，給程偉打去電話，將現在平陽面臨的情況對他詳細說了一遍。
「馮開疆一個電話免了林書記的職，現在雙方僵持著...」
「我知道了，沉住氣，我去找馮開疆，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
吳雄飛跑了過來，沖李霖點點頭，「已命令老趙嚴防死守，我又從巡防隊調了幾十人過去，沒有您的命令，誰也別想進去！」
李霖點點頭，「你親自去守著，別出岔子。」
「好。」
匯報完，吳雄飛又飛快走了。
李霖也想不到，一個燕京來的副部級領導，竟然能在平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但他始終堅信，政府是黨和人民的政府，社會是法治的社會，不是某個人說了算。
公道自在人心，同時也要據理力爭，是時候做點什麼了。
屋裡還在吵。
付常青拍著桌子質問楊萬全為什麼沒有動靜，為什麼還不把人帶過來。
楊萬全憋紅了臉，不做聲，只是默默的看著林正，等他發話。
林正解開領口的扣子，黯淡的眼神重放光彩，毫不退讓的說道，「付部長，你鬧夠了吧？我的去留不是某個人可是決定的，我現在仍代表著整個平陽，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想帶走姜力，絕無可能！」
「你就那麼自信嗎？好好好，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徹底死心！」付常青不知又撥通了誰的電話，質問道，「免職文件呢？為什麼還不下來！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屋裡兩人吵著，裴榆林和吳城柱沉默著，他倆也只能沉默...論職位，他們是付常青手下，論權力，這裡是平陽，他們沒有發言權。
「李霖呢？別以為躲起來就行了！再拖著不辦，下一個就輪他下崗！哼！」付常青還在暴跳如雷。
屋外的李霖聽的清楚，但毫不在意。
他能請燕京領導出面，別人就不能嗎？
此時，李霖正在跟老丈人徐永昌通話。
「誰？付常青去了？這傢伙...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不敢動你分毫！」
「可是林書記已經被馮開疆口頭免了！看情況，組織部的正式文件也快了！」
徐永昌驚訝了片刻，堂堂地委書記說免就給免了？這付常青手段有如此犀利嗎？
他知道，看來付常青帶走姜力的決心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沉默片刻，他對李霖說道，「背後是向部長？好，我知道了，我找人跟他溝通，你等我消息。」
「好。」
掛斷電話，李霖納悶，找什麼人能壓制住堂堂正部級領導呢？
不過既然徐永昌說，那他必然是有辦法。
他回到屋裡，看著付常青張牙舞爪的形狀，頓時怒不可遏。
「你回來了？人呢？」付常青見李霖回來，質問道。
李霖皺眉說道，「什麼人？我什麼時候說去帶人了？我尊重你叫你一聲付部長，請你自重！」
「黃毛小子竟然也敢教訓我？你是不是也想走林正的路子？」付常青怒道。
李霖不屑道，「你有本事現在就免了我！沒本事就閉上嘴老實等著！」
「你！」付常青萬萬料不到，一個副廳級也敢跟他拍桌子瞪眼。
平陽這幫幹部怎麼都是油鹽不進的尿性？
媽的...怪不得老袁會栽在李霖手裡，怪不得姜力也栽在這裡...
付常青心中感慨的同時，嘴上也不忘說著，「你很有種！你們都有種！等把你們全免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頂嘴！」
李霖冷笑，「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
付常青，「......」
......
同時。
漢江省委。
程偉分風塵僕僕上樓，不顧黃元的阻攔，強行推開馮開疆辦公室門。
馮開疆正在給誰打電話，看到程偉闖進來，頓時愣了一下，對著電話說了句「一會兒再打」匆匆掛斷電話。
不等程偉開口，他就率先發難，皺眉問道，「程省長，什麼急事？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程偉也不再忍讓，反口道，「我來也正想問問你，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付常青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承諾的？為什麼你要干涉平陽的政務？為什麼要幫著他向地方施壓？為什麼不經常委會就免去林正的職務？」
一連三個為什麼，問的馮開疆憋紅臉一個字說不出來。
半晌，他軟下來，嘆口氣說道，「程省長！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呢？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正是為了咱們漢江的穩定！你知道是誰給我打的電話，是燕京總部向東部長！他明確說了，姜力必須放，林正必須免！我能有什麼辦法....你知不知道，不僅僅是向東部長，就連主管公安總部的那位領導，也開口了！」
主管總部的領導...梁振！
這個名字猛的就出現在程偉的腦中。
袁天磊的背後，果然是他在撐腰！
怪不得一向還算守規矩的向東竟下達如此荒謬的命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孫懷德曾說過，袁天磊背後有隻大手。
當時他還在想，這隻手能有多大呢？
如果是蔣震的話，就合理了！
程偉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也瞬間明白了，首長在漢江下這盤棋的目的......
本以為是為李霖鋪路的一盤小局，沒想到竟是以國為盤的大棋。
他心中震驚，但是面對馮開疆並未露出半分驚訝之色，反而坦然的說道，「那又如何，不管誰開口求情也要符合法理！不然怎麼服眾？以後讓我們怎麼管理下屬？」
馮開疆說，「現在不是求情，是命令！你聽是不聽？」
程偉道，「不合規矩的命令我不聽！」
馮開疆慍怒，「你不聽可以，你去向燕京領導解釋！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被連累！」
程偉道，「被連累？你身為漢江一把手本就應該為幾千萬漢江百姓背負起這些責任，既然怕被連累當初為什麼要來任職？擔不起責任為什麼不去找個清閒的地方養老？我看你當初就不該進體制內！讓你這樣只會明哲保身的人當上領導，簡直就是百姓的災難！」
「程偉，你過分了！」馮開疆惱羞成怒，拍桌道。
程偉冷笑，「我一點也不過分！反而是對你已經留情！我現在正告你，你要執意免林正的職，你要是敢不經大家同意把姜力交給付常青，你就等著我去燕京告你的狀！我要將你在漢江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領導！讓領導評價一下，你到底該不該繼續留在漢江！」
「你！程偉，你瘋了！鬧內訌你能落得什麼好處？到時候我沒有好結果，難道你就會有好下場？我勸你冷靜一點！」馮開疆心裡發虛，他知道省二去告他這個省一意味著什麼。
程偉心意已決，臨走撂下一句，「不信你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