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逐個擊破。
平陽市區一個藏在商業街過道里，極其不起眼的小旅社。
周誠此時就在樓上一個狹小的單人間裡，躺在床上疊著腳，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回想起剛進入省委辦公廳工作那段時間，每天忙忙碌碌，但是過的很充實。
他本來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是在省委辦公廳幹上十年，到了正處級，就下派下去鍛鍊，回來再提拔副廳級，最後怎麼著也得噹噹某地市的一把手或者二把手。一輩子能混到地廳級幹部就是他的終極夢想。
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在提拔了正科級之後，認識了現在的妻子。他妻子的爸爸曾是青州人社局副局長，袁天磊的老夥計，老同事。
他也就順理成章的被袁天磊挑選成為了秘書。
這是多麼好的一個開局，如果順利的話，他的人生理想至少提前三五年就能達成。
可如今的事實是，隨著和袁天磊關係越來越親近，知道袁天磊的事情越來越多，就逐漸和袁天磊焊死在一起，成了鐵板一塊。
當初那些下基層鍛鍊，然後去某地當副市長的理想，漸漸成了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不是他級別不夠或者不想干，而是袁天磊不放人。
袁天磊總是對他說，「別急別急，你再給我服務兩年，到時候直接讓你下去當市長...」
隨著這類話聽的多了，周誠也信以為真，最後不知道怎麼想的，竟暗下決心要一直為袁天磊服務到底。
那些宏大的理想，比如去某縣當個一把手造福百姓，去某地市當個主管市長，幫老百姓解決點民生問題，就漸漸的不再去想了，一想起來就覺得沒意思，沒意義。
為什麼呢？因為他在袁天磊身邊這些年，得到了太多和他身份地位不匹配的尊重和待遇。
在青州，不管他走到哪，儼然就是袁天磊的代言人。不管是市長還是市委書記，見到他就如同見到袁天磊本人，哪個不是高駕遠送，哪個不是笑臉相迎？
甚至有很多時候，他覺得他的地位比那些地市級的幹部要高許多，有時候覺得那些在他面前溜須拍馬的地市級幹部可憐巴巴像條沒人養的野狗。於是乎他不再那麼渴望出去單幹，因為他享受慣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如果再讓他去向別人搖尾乞憐，他可能會瘋，會崩潰。
稀里糊塗就這樣一直在袁天磊身邊干到現在。
現在躺在五十塊錢一晚上的旅館裡，看著床單被罩斑駁不堪骯髒的痕跡，看著早已淘汰若干年連不上網的大塊頭電視機...他忽然覺得十分的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不堅持己見，出去單幹呢？
當幾年縣長縣委書記，再當幾年副市長副書記，雖然在省里沒有什麼地位，但至少能夠自己把握自己的命運，不必像現在這樣躲在骯髒的小賓館唉聲嘆氣，如喪家之犬。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我要是能早點脫離袁書記，也不至於今天如此狼狽。狼狽一點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前途迷茫啊！」
他深知這次袁天磊遇到了對手，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
這麼多年他身體狀況一直平穩，可是自從和李霖對上之後，先後被氣暈兩次...可見他壓力多麼的大！
還有，這麼些年不管遇到多麼棘手的問題，他都沒有去燕京搬過救兵，但是這次他毫不猶豫甩出了背後這張王牌。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手裡這張王是大王還是小王...也不知道李霖手裡有沒有炸彈。
如果袁天磊被鬥敗了，他這個秘書的下場可想而知，必然是十分悽慘！
不過他還是很清醒的，雖然平時幫著袁天磊做了不少違反紀律的事，比如收受好處，亂打招呼，濫用職權...但這說到底只是違紀，並沒有違法，就算最後曝光出來，他最多也就是被貶下去，不至於去坐牢。但是如果插手韓洛凡這件事，如果韓洛凡被殺了，那麼他就是幫凶，是罪犯！等待他的將是牢底坐穿。
所以不管袁天磊如何催促他行動，他都是嘴上應付，動也不敢動。
「過完今天不管結果如何，明天就回去...就算袁書記不滿，也不能在平陽耗著了，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那兩個傻子貿然動手，一定會牽連到我...我可不想被當成殺人犯抓起來...」
周誠這麼想著，猛然攥緊了拳頭。他下定決心，不管袁天磊什麼態度，他都不能繼續再錯下去了。
忽然，手機響起，嚇的他打了一個冷顫。
拿起來一看，是袁天磊的打來的。
他立馬從床上坐起來，調整了一下心態，長舒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喂，袁書記...」
袁天磊語氣不悅的問道，「小周，你事情辦的怎樣？」
周誠輕嘆一聲說，「我又跟姓韓了溝通了兩次...可是效果不好...」
「哼！」袁天磊冷哼一聲說道，「還有什麼好溝通的！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還是假裝聽不懂？他若繼續留在平陽，你我最終都得完蛋！小周，別猶豫了，想辦法把他約出來，動手吧！」
動手？
周誠心一沉，咬咬牙說道，「袁書記...我...我做不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但是殺...我下去手，我連想都不敢想...」
袁天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呀，就是這麼沒有出息！知道為什麼一直讓你留在我身邊，而沒有給你一個獨擋一面的機會嗎？就是因為你心不夠狠！當斷不斷反受其害...小周，你想清楚，一天搞不定韓洛凡，我們都要受他威脅！我記得，你也沒少收他好處吧？呵呵呵...不光是金錢上，他也沒少給你送美女吧？這些事你是瞞不住的！但是韓洛凡要是死了，那這一切就沒人知道，你才算是安全的！你還年輕，總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該怎麼辦，你自己想清楚！」
「袁書記...我...」
嘟嘟嘟~
不等周誠解釋，袁天磊就掛斷了電話。
周誠徹底懵了，用力的薅著頭髮，表情痛苦。
韓洛凡活著，他就得死？
袁天磊的話一直在他腦中盤旋。
之前的冷靜心態，瞬間要爆炸。
他甚至一時激動，想要現在就去找韓洛凡，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弄死他！
經歷了半小時的內心折磨，他最終還是冷靜下來。
如果他不採取行動，最多就是官不當了，最多就是聲名狼藉，至少還能活著。
他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有父母...只要活著，一生活還有盼頭。
可是一旦聽袁天磊的話走上不歸路，那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這一輩子註定是死局！
「青州是回不去了...他如此心狠手辣，我又掌握他這麼多把柄...回去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動了自首的念頭。
但又是那麼的不甘心！
他透過模糊的玻璃看向窗外...再次陷入沉思。
篤篤篤~
一陣低沉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一下子從夢境中醒來，「誰呀？」
「服務生。」
「來了。」
他正準備起身，忽然又愣住。
在這破舊的賓館住了這麼久，他印象里這裡除了老闆根本就沒有服務生，那這個自稱服務生的人...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那兩個蠢貨被抓了？是不是警察來抓他了？
「糟了...肯定是暴露了。」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符。
「先生，請開一下門...」
先生？
這裡的老闆是個粗鄙不堪的中年婦女絕不會像大酒店裡那樣稱呼別人「先生」。記得他第一天住進這裡的時候，那女老闆油膩的稱呼他「帥哥老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好了好了來了...」
他隨口答應著，悄無聲息的收拾好行李，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前。
這是二樓，窗戶可以完全打開，樓下是鬧市，人來人往，只要跳下去就能立刻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他推開窗子，探頭看了看高度，最終深吸一口氣，爬上窗台，一咬牙跳了下去！
可惜落地不穩，摔斷了腿。
他忍著痛，齜著牙，拖著腿一瘸一拐的往人群里走。
剛走了兩步就被一群陌生面孔給攔住。
周誠一臉驚恐的看著圍繞在自己面前一張張冷峻的面孔，嚇的說不出話。
鋒哥冷著臉問道，「周秘書，有門不走，為什麼要跳樓？」
周誠臉色慘白，汗水不停從頭上落下，「你...你們是什麼人？」
鋒哥笑道，「搭救你的人。」
......
李霖此時並沒有閒著。
在鋒哥動手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市局萬震霆辦公室坐著。
萬震霆親自給李霖倒茶，「恭喜李市長又拿到特派員身份，以後多來市局指導指導工作。」
李霖說，「這次來是有件案子想請市局協助一下。」
萬震霆頓時凝重，「你說吧。」
李霖說，「有人想對對我們山南的投資商動手，證據確鑿，人贓並獲，請萬局依法依規處置。」
現在縣局姜力把持，李霖不可能將周誠和那兩名殺手交到他的手上。
相比之下，萬震霆成了最可信的人。
至少他是漢江人的官員，這輩子都得在漢江官場混，李霖賭他是個明智的人。
當然，這些道理萬震霆也懂。
如果讓他選擇得罪山高皇帝遠的燕京領導還是得罪眼前的市委常委李霖，他寧可這輩子不提拔也不會去得罪李霖。
因為李霖在省里的根子太深了...看看得罪過他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一個個全都進去了。
而得罪燕京，最壞的結果最多也就是他這個市局局長不當了，但至少保住了後半輩子。
他點點頭，「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李霖起身笑道，「辛苦了，回頭請你喝酒。」
周誠此時就在樓上一個狹小的單人間裡，躺在床上疊著腳，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回想起剛進入省委辦公廳工作那段時間，每天忙忙碌碌，但是過的很充實。
他本來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是在省委辦公廳幹上十年，到了正處級，就下派下去鍛鍊，回來再提拔副廳級，最後怎麼著也得噹噹某地市的一把手或者二把手。一輩子能混到地廳級幹部就是他的終極夢想。
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在提拔了正科級之後，認識了現在的妻子。他妻子的爸爸曾是青州人社局副局長，袁天磊的老夥計，老同事。
他也就順理成章的被袁天磊挑選成為了秘書。
這是多麼好的一個開局，如果順利的話，他的人生理想至少提前三五年就能達成。
可如今的事實是，隨著和袁天磊關係越來越親近，知道袁天磊的事情越來越多，就逐漸和袁天磊焊死在一起，成了鐵板一塊。
當初那些下基層鍛鍊，然後去某地當副市長的理想，漸漸成了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不是他級別不夠或者不想干，而是袁天磊不放人。
袁天磊總是對他說，「別急別急，你再給我服務兩年，到時候直接讓你下去當市長...」
隨著這類話聽的多了，周誠也信以為真，最後不知道怎麼想的，竟暗下決心要一直為袁天磊服務到底。
那些宏大的理想，比如去某縣當個一把手造福百姓，去某地市當個主管市長，幫老百姓解決點民生問題，就漸漸的不再去想了，一想起來就覺得沒意思，沒意義。
為什麼呢？因為他在袁天磊身邊這些年，得到了太多和他身份地位不匹配的尊重和待遇。
在青州，不管他走到哪，儼然就是袁天磊的代言人。不管是市長還是市委書記，見到他就如同見到袁天磊本人，哪個不是高駕遠送，哪個不是笑臉相迎？
甚至有很多時候，他覺得他的地位比那些地市級的幹部要高許多，有時候覺得那些在他面前溜須拍馬的地市級幹部可憐巴巴像條沒人養的野狗。於是乎他不再那麼渴望出去單幹，因為他享受慣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如果再讓他去向別人搖尾乞憐，他可能會瘋，會崩潰。
稀里糊塗就這樣一直在袁天磊身邊干到現在。
現在躺在五十塊錢一晚上的旅館裡，看著床單被罩斑駁不堪骯髒的痕跡，看著早已淘汰若干年連不上網的大塊頭電視機...他忽然覺得十分的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不堅持己見，出去單幹呢？
當幾年縣長縣委書記，再當幾年副市長副書記，雖然在省里沒有什麼地位，但至少能夠自己把握自己的命運，不必像現在這樣躲在骯髒的小賓館唉聲嘆氣，如喪家之犬。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我要是能早點脫離袁書記，也不至於今天如此狼狽。狼狽一點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前途迷茫啊！」
他深知這次袁天磊遇到了對手，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
這麼多年他身體狀況一直平穩，可是自從和李霖對上之後，先後被氣暈兩次...可見他壓力多麼的大！
還有，這麼些年不管遇到多麼棘手的問題，他都沒有去燕京搬過救兵，但是這次他毫不猶豫甩出了背後這張王牌。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手裡這張王是大王還是小王...也不知道李霖手裡有沒有炸彈。
如果袁天磊被鬥敗了，他這個秘書的下場可想而知，必然是十分悽慘！
不過他還是很清醒的，雖然平時幫著袁天磊做了不少違反紀律的事，比如收受好處，亂打招呼，濫用職權...但這說到底只是違紀，並沒有違法，就算最後曝光出來，他最多也就是被貶下去，不至於去坐牢。但是如果插手韓洛凡這件事，如果韓洛凡被殺了，那麼他就是幫凶，是罪犯！等待他的將是牢底坐穿。
所以不管袁天磊如何催促他行動，他都是嘴上應付，動也不敢動。
「過完今天不管結果如何，明天就回去...就算袁書記不滿，也不能在平陽耗著了，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那兩個傻子貿然動手，一定會牽連到我...我可不想被當成殺人犯抓起來...」
周誠這麼想著，猛然攥緊了拳頭。他下定決心，不管袁天磊什麼態度，他都不能繼續再錯下去了。
忽然，手機響起，嚇的他打了一個冷顫。
拿起來一看，是袁天磊的打來的。
他立馬從床上坐起來，調整了一下心態，長舒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喂，袁書記...」
袁天磊語氣不悅的問道，「小周，你事情辦的怎樣？」
周誠輕嘆一聲說，「我又跟姓韓了溝通了兩次...可是效果不好...」
「哼！」袁天磊冷哼一聲說道，「還有什麼好溝通的！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還是假裝聽不懂？他若繼續留在平陽，你我最終都得完蛋！小周，別猶豫了，想辦法把他約出來，動手吧！」
動手？
周誠心一沉，咬咬牙說道，「袁書記...我...我做不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但是殺...我下去手，我連想都不敢想...」
袁天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呀，就是這麼沒有出息！知道為什麼一直讓你留在我身邊，而沒有給你一個獨擋一面的機會嗎？就是因為你心不夠狠！當斷不斷反受其害...小周，你想清楚，一天搞不定韓洛凡，我們都要受他威脅！我記得，你也沒少收他好處吧？呵呵呵...不光是金錢上，他也沒少給你送美女吧？這些事你是瞞不住的！但是韓洛凡要是死了，那這一切就沒人知道，你才算是安全的！你還年輕，總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該怎麼辦，你自己想清楚！」
「袁書記...我...」
嘟嘟嘟~
不等周誠解釋，袁天磊就掛斷了電話。
周誠徹底懵了，用力的薅著頭髮，表情痛苦。
韓洛凡活著，他就得死？
袁天磊的話一直在他腦中盤旋。
之前的冷靜心態，瞬間要爆炸。
他甚至一時激動，想要現在就去找韓洛凡，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弄死他！
經歷了半小時的內心折磨，他最終還是冷靜下來。
如果他不採取行動，最多就是官不當了，最多就是聲名狼藉，至少還能活著。
他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有父母...只要活著，一生活還有盼頭。
可是一旦聽袁天磊的話走上不歸路，那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這一輩子註定是死局！
「青州是回不去了...他如此心狠手辣，我又掌握他這麼多把柄...回去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動了自首的念頭。
但又是那麼的不甘心！
他透過模糊的玻璃看向窗外...再次陷入沉思。
篤篤篤~
一陣低沉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一下子從夢境中醒來，「誰呀？」
「服務生。」
「來了。」
他正準備起身，忽然又愣住。
在這破舊的賓館住了這麼久，他印象里這裡除了老闆根本就沒有服務生，那這個自稱服務生的人...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那兩個蠢貨被抓了？是不是警察來抓他了？
「糟了...肯定是暴露了。」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符。
「先生，請開一下門...」
先生？
這裡的老闆是個粗鄙不堪的中年婦女絕不會像大酒店裡那樣稱呼別人「先生」。記得他第一天住進這裡的時候，那女老闆油膩的稱呼他「帥哥老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好了好了來了...」
他隨口答應著，悄無聲息的收拾好行李，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前。
這是二樓，窗戶可以完全打開，樓下是鬧市，人來人往，只要跳下去就能立刻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他推開窗子，探頭看了看高度，最終深吸一口氣，爬上窗台，一咬牙跳了下去！
可惜落地不穩，摔斷了腿。
他忍著痛，齜著牙，拖著腿一瘸一拐的往人群里走。
剛走了兩步就被一群陌生面孔給攔住。
周誠一臉驚恐的看著圍繞在自己面前一張張冷峻的面孔，嚇的說不出話。
鋒哥冷著臉問道，「周秘書，有門不走，為什麼要跳樓？」
周誠臉色慘白，汗水不停從頭上落下，「你...你們是什麼人？」
鋒哥笑道，「搭救你的人。」
......
李霖此時並沒有閒著。
在鋒哥動手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市局萬震霆辦公室坐著。
萬震霆親自給李霖倒茶，「恭喜李市長又拿到特派員身份，以後多來市局指導指導工作。」
李霖說，「這次來是有件案子想請市局協助一下。」
萬震霆頓時凝重，「你說吧。」
李霖說，「有人想對對我們山南的投資商動手，證據確鑿，人贓並獲，請萬局依法依規處置。」
現在縣局姜力把持，李霖不可能將周誠和那兩名殺手交到他的手上。
相比之下，萬震霆成了最可信的人。
至少他是漢江人的官員，這輩子都得在漢江官場混，李霖賭他是個明智的人。
當然，這些道理萬震霆也懂。
如果讓他選擇得罪山高皇帝遠的燕京領導還是得罪眼前的市委常委李霖，他寧可這輩子不提拔也不會去得罪李霖。
因為李霖在省里的根子太深了...看看得罪過他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一個個全都進去了。
而得罪燕京，最壞的結果最多也就是他這個市局局長不當了，但至少保住了後半輩子。
他點點頭，「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李霖起身笑道，「辛苦了，回頭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