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從項目地回到鎮政府。
坐在葉曉濤辦公室里。
葉曉濤親自給袁夢沏了一杯茶遞過去，「袁副縣長，上午這一路辛苦了吧？來喝點茶歇歇。」
袁夢接過茶杯，笑著說道，「不辛苦，實地看看，反而覺得幹勁更足了。在古城項目初期我來看過，但那時候沒有什麼起色，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我當時對古城項目其實並不看好。
但是隨著這幾個月的推進，古城風貌初見雛形，我忽然對這個項目信心大增，尤其是在聽了你的講解之後，我覺得呀，全國都未必有這麼走心的旅遊項目。既還原了原始風貌，又提升了整體品質...將來建成之後一定能爆火。」
「呵呵呵...」葉曉濤會心一笑說道，「說實在話，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樣的，你想啊，我在靠山鎮工作了這麼多年，從沒有想過把那個破破爛爛的老古城給重建起來。一來是沒有資金，二來是沒有那個決心和信心...
現在看來我還缺乏長遠戰略眼光和對發展經濟的野心...思維固化，幹事創業思路打不開...這一切的一切還是要感謝李市長，沒有他敢想敢幹的這種精神，古城項目肯定還是難以落到實處。我也相信，古城項目一定會爆火，山南經濟一定會騰飛的。」
袁夢笑著點點頭，「那我們就共同努力吧。既然李市長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我，我們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項目干好，不能讓山南老百姓失望。」
葉曉濤點點頭說，「袁副縣長，既然你提到任務分配的事，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袁夢點頭，「你說。」
葉曉濤說，「雖說這個項目李市長主抓，陳縣長主管，我具體落實...但是李市長和陳縣長太忙了，平時也就聽聽匯報做做指示，具體的工作都落到我一個人的頭上，既負責協調又要保證質量加快推進...現在你來了，我想你能不能把工程質量這一塊給拿起來？
你是女同志，心思細膩，善於發現漏洞...我吶是靠山鎮老人，只要在靠山鎮境內沒有我協調不動的工作，我就主要負責協調事宜和工程推進...你看咱倆這麼分工怎麼樣？」
聞言，袁夢凝重的點點頭，她深知工程質量的重要性，而她本身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但她想，李霖讓她下來，不就是讓她來學習的嗎？
以前不會，現在學一學不就會了？
驗收工程質量和確保建築材料質量這一塊本身也有專人負責，她也就是把把關提提意見，不需要掌握專業知識，其實也沒有多難。
「好，我就幫著你在工程質量方面把把關...如果有不懂或拿不準的地方，我向你請教。」袁夢爽快的答應道。
葉曉濤笑道，「工程質量就像我今天遞給你的那塊青磚一樣，一上手就知道它是不是真材實料，所以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的複雜。只要你這位副縣長牽頭，下邊的同志就不敢馬虎對待，質量自然有保障。好了，我們先去吃飯，下午我再帶你去轉轉...」
袁夢點點頭跟著葉曉濤去了鄉鎮食堂。
午飯後，袁夢在鄉里臨時的住處休息了一會兒。
睡醒起來收拾一下，就準備再去項目上看看。
畢竟她是新手，對古城項目兩眼一抹黑。
要是不儘快搞清楚項目狀況，就無法迅速進入角色。
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從李霖那裡爭取來的，她一定要干好，絕不能讓李霖再失望了。
然而就在她穿好衣服洗把臉準備出門的時候，她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又是她爹袁天磊。
平時都是晚上聯繫，這怎麼...上班時間就打電話過來吶？
怕是有事。
袁夢連忙接通，問道，「爸，這時候打電話有什麼要緊事嗎？」
袁天磊溫和一笑說道，「夢夢，爸爸想了想，前天晚上跟你說話的語氣過於嚴厲，那都是因為李霖太可恨，我實在是氣的很，希望你能夠理解。」
袁夢嘆口氣笑道，「爸，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我很理解，這些您身處高位，沒有一個人敢忤逆您的意思，您早已習慣了所有人對您順從的樣子，忽然跳出來一個敢反駁您的人，您心裡肯定是難以接受。
但以我對李霖的了解，他是對事不對人...並不會因為對方是領導他就裝聾作啞、逆來順受...他是個很有性格的幹部...與大部分幹部不一樣。」
對事不對人嗎？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袁天磊心中輕蔑一笑，但嘴上卻溫柔說道，「夢夢，我承認他是個很有個性的幹部，但是你也要明白，若是沒有京城徐家給他撐腰，呵呵呵...他還能保持這種性格嗎？
恐怕早就被排擠出政圈之外了吧？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他...我記得那天你告訴我，說你現在負責古城項目對嗎？」
袁夢點點頭，「對呀，我現在人就在靠山鎮，準備一會兒就去施工現場...爸，古城項目可是山南第一大項目，建成後將成為漢江最亮眼的旅遊景點...
這麼重要的項目李霖竟然讓我參與進來，我心裡對他還是很感激的。他也明確的告訴我，古城項目建成有我一份功勞...曾參與建設古城項目，爸，這是一份不小的榮譽呢。」
聞言，袁天磊的臉漸漸的沉了下去...
青州的商人要先在古城項目上搞事情，李霖就把袁夢的給派了過去。
這李霖難道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所以拿袁夢當擋箭牌嗎?
不可能呀...青州這些商人雖不是鐵板一塊，也不至於這麼快泄密呀！
是巧合？
但不管怎樣，袁夢這時候絕對不能接手古城的項目。
他黑嗓著臉，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夢夢，聽爸的，把這份工作給辭了，你這段時間什麼都別干，暫時好好休息一下。聽到了嗎？」
袁夢不解的問，「爸，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為什麼要放棄？你到底要做什麼呀？」
袁天磊沉默片刻，還是狠心說道，「夢夢，聽爸的不會錯的，我覺得李霖就是在耍你，一開始他不讓你接觸古城項目，偏偏在這時候讓你參與進去...萬一哪天李霖離開了山南縣呢？
他許諾給你的榮譽還存在嗎？萬一古城項目出現點問題，他會不會再推你出去頂責任？夢夢，你就是心太善，太容易相信人了...聽爸的，不要參與古城的項目。」
袁夢堅定的搖搖頭，她認為袁天磊就是在強詞奪理。
她輕嘆一聲說道，「爸，我已經成年了，我自己能做主，對不起，這次不能聽你的了。」
「夢夢！你不聽我的會後悔的！」
袁天磊吼道。
但是袁夢並沒有聽他說下去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陣冰冷的嘟聲。
袁天磊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掛斷的手機呆滯了片刻，隨即快速的撥通了韓洛凡的電話。
「洛凡，你聽我說...暫時不要去動古城項目。」
電話一接通，他就拿出省三的氣勢，命令道。
韓洛凡一臉的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袁天磊突然不讓動古城項目了呢？
是因為古城項目是頂峰派下來的項目，所以不敢動嗎？
他並沒有直接答應袁天磊，而是看到了一個討價還價的好機會。
韓洛凡淡然笑道，「袁書記，怎麼突然不讓動古城項目了？」
袁天磊聲音清冷態度強硬的說道，「沒有為什麼，你執行命令就行了。」
韓洛凡卻露出難為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如果您早一天下這個命令還好，現在已經晚了！孫誠他們找了供應商，錢都已經給供應商送過去了...恐怕那些摻了劣質品的建築材料已經在送往古城的路上。袁書記，不是我不聽話，只是射出去的箭難以回頭啊！」
聞言，袁天磊眉頭緊皺...質問道，「怎麼可能那麼快！韓洛凡，你搞什麼鬼？是要跟我討價還價嗎？」
「不敢不敢...我是跟著您混飯吃的，怎麼敢不聽您的話呢？實在是難以執行啊！」韓洛凡苦著臉說道。
沉默片刻，袁天磊只能作罷，心中不由為袁夢捏一把汗，不知道袁夢在古城項目擔當什麼角色，萬一是質量檢查...這次恐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只能妥協道，「韓洛凡，送出去這一車劣質建材之後，以後就不要送了...不要再打古城項目的主意，聽清楚了嗎？」
韓洛凡嘴角露出輕笑，裝作遺憾的說道，「是，我知道了...那我們送給供貨商的錢也只能算是打水漂了。」
袁天磊皺眉道，「多少錢？」
韓洛凡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
袁天磊不悅道，「那麼多？」
韓洛凡為難道，「為了完成您布置的任務，我們是下了血本。」
袁天磊安撫道，「好吧，想辦法彌補給你們。」
韓洛凡嘴角含笑，「謝謝袁書記體諒...那古城項目我們就不再碰了。可是我很疑惑，方便透露一下為什麼嗎？」
袁天磊嘆口氣說，「夢夢現在負責古城項目，我不想這件事燒著她的手。」
韓洛凡緩緩點頭，「明白了。」
袁天磊道，「你們繼續執行下步計劃，主要針對李霖，儘量不要波及旁人。」
韓洛凡點點頭，爽利答道，「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一旁的孫誠問道，「韓總，這袁書記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不讓碰古城項目了？」
韓洛凡笑道，「因為他女兒袁夢現在負責這個項目，現在督導組馬上下來檢查，他怕查出劣質建材，連累他女兒。」
孫誠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轉而，孫誠又笑道，「韓總真是聰明，我們明明只給了林國棟三百萬，您卻告訴袁天磊一千萬，這下袁天磊欠我們的更多了。」
韓洛凡發出冷笑，「倒並不是貪圖這點錢，只是報價高一點對我們有利。」
「哦？」孫誠呆住，不解其意。
韓洛凡笑道，「這證明我們為了他袁天磊捨得下血本！讓他袁天磊記住我們對他的好！只要他在職一天，以後青州的生意就少不了我們哥幾個的份！」
孫誠點點頭，「確實如此。為他辦事花的多與少，意義是不一樣的。還是韓總考慮的周到。那麼接下來我去通知林國棟，讓他就此收手，不再往古城項目送劣質材料？」
韓洛凡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孫誠可惜的說道，「這三百萬花的太不值了...」
他嘆口氣去見林國棟。
搭檔王景明與他一起前往林國棟的建材廠。
路上，兩人都心事極重。
孫誠率先開口說道，「老王，這三百萬花的太冤枉了...我心裡很不爽啊！」
這錢是他們幾個共同出資，錢花了事卻不辦了，那不就相當於把錢扔了？
王景明也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可是咱們和林國棟簽有協議...只能認栽了。」
孫誠略一思索，笑道，「不如這樣，咱們單方面終止協議，給林國棟一百萬做補償，咱倆一人收回一百萬怎樣？」
王景明心動，「林國棟能答應嗎？」
孫誠笑道，「才兩天時間就賺一百萬，他能不同意嗎？再說了...咱們手裡不是還有他把柄嗎？呵呵呵，由不得他不同意！」
王景明點點頭，擔心的問道，「韓總知道這件事嗎？」
孫誠小聲說，「不能讓韓總知道！咱們倆把這筆錢私自分了就行，神不知鬼不覺...你也知道，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這一百萬夠咱們辦好多事呢！」
王景明被說動，一咬牙點頭答應，「我也心疼啊！一開始韓總召集來平陽我就不感興趣...就聽你的，咱們把這筆錢給私分了！就算將來韓總知道了，這也是咱們自己的錢，他也無可奈何。」
「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我跟林國棟談判！」
兩人商定好之後，臉上同時露出笑意。
殊不知，他們給林國棟的錢早就被林國棟拿去還債，根本沒錢還給他們。
坐在葉曉濤辦公室里。
葉曉濤親自給袁夢沏了一杯茶遞過去，「袁副縣長，上午這一路辛苦了吧？來喝點茶歇歇。」
袁夢接過茶杯，笑著說道，「不辛苦，實地看看，反而覺得幹勁更足了。在古城項目初期我來看過，但那時候沒有什麼起色，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我當時對古城項目其實並不看好。
但是隨著這幾個月的推進，古城風貌初見雛形，我忽然對這個項目信心大增，尤其是在聽了你的講解之後，我覺得呀，全國都未必有這麼走心的旅遊項目。既還原了原始風貌，又提升了整體品質...將來建成之後一定能爆火。」
「呵呵呵...」葉曉濤會心一笑說道，「說實在話，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樣的，你想啊，我在靠山鎮工作了這麼多年，從沒有想過把那個破破爛爛的老古城給重建起來。一來是沒有資金，二來是沒有那個決心和信心...
現在看來我還缺乏長遠戰略眼光和對發展經濟的野心...思維固化，幹事創業思路打不開...這一切的一切還是要感謝李市長，沒有他敢想敢幹的這種精神，古城項目肯定還是難以落到實處。我也相信，古城項目一定會爆火，山南經濟一定會騰飛的。」
袁夢笑著點點頭，「那我們就共同努力吧。既然李市長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我，我們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項目干好，不能讓山南老百姓失望。」
葉曉濤點點頭說，「袁副縣長，既然你提到任務分配的事，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袁夢點頭，「你說。」
葉曉濤說，「雖說這個項目李市長主抓，陳縣長主管，我具體落實...但是李市長和陳縣長太忙了，平時也就聽聽匯報做做指示，具體的工作都落到我一個人的頭上，既負責協調又要保證質量加快推進...現在你來了，我想你能不能把工程質量這一塊給拿起來？
你是女同志，心思細膩，善於發現漏洞...我吶是靠山鎮老人，只要在靠山鎮境內沒有我協調不動的工作，我就主要負責協調事宜和工程推進...你看咱倆這麼分工怎麼樣？」
聞言，袁夢凝重的點點頭，她深知工程質量的重要性，而她本身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但她想，李霖讓她下來，不就是讓她來學習的嗎？
以前不會，現在學一學不就會了？
驗收工程質量和確保建築材料質量這一塊本身也有專人負責，她也就是把把關提提意見，不需要掌握專業知識，其實也沒有多難。
「好，我就幫著你在工程質量方面把把關...如果有不懂或拿不準的地方，我向你請教。」袁夢爽快的答應道。
葉曉濤笑道，「工程質量就像我今天遞給你的那塊青磚一樣，一上手就知道它是不是真材實料，所以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的複雜。只要你這位副縣長牽頭，下邊的同志就不敢馬虎對待，質量自然有保障。好了，我們先去吃飯，下午我再帶你去轉轉...」
袁夢點點頭跟著葉曉濤去了鄉鎮食堂。
午飯後，袁夢在鄉里臨時的住處休息了一會兒。
睡醒起來收拾一下，就準備再去項目上看看。
畢竟她是新手，對古城項目兩眼一抹黑。
要是不儘快搞清楚項目狀況，就無法迅速進入角色。
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從李霖那裡爭取來的，她一定要干好，絕不能讓李霖再失望了。
然而就在她穿好衣服洗把臉準備出門的時候，她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又是她爹袁天磊。
平時都是晚上聯繫，這怎麼...上班時間就打電話過來吶？
怕是有事。
袁夢連忙接通，問道，「爸，這時候打電話有什麼要緊事嗎？」
袁天磊溫和一笑說道，「夢夢，爸爸想了想，前天晚上跟你說話的語氣過於嚴厲，那都是因為李霖太可恨，我實在是氣的很，希望你能夠理解。」
袁夢嘆口氣笑道，「爸，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我很理解，這些您身處高位，沒有一個人敢忤逆您的意思，您早已習慣了所有人對您順從的樣子，忽然跳出來一個敢反駁您的人，您心裡肯定是難以接受。
但以我對李霖的了解，他是對事不對人...並不會因為對方是領導他就裝聾作啞、逆來順受...他是個很有性格的幹部...與大部分幹部不一樣。」
對事不對人嗎？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袁天磊心中輕蔑一笑，但嘴上卻溫柔說道，「夢夢，我承認他是個很有個性的幹部，但是你也要明白，若是沒有京城徐家給他撐腰，呵呵呵...他還能保持這種性格嗎？
恐怕早就被排擠出政圈之外了吧？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他...我記得那天你告訴我，說你現在負責古城項目對嗎？」
袁夢點點頭，「對呀，我現在人就在靠山鎮，準備一會兒就去施工現場...爸，古城項目可是山南第一大項目，建成後將成為漢江最亮眼的旅遊景點...
這麼重要的項目李霖竟然讓我參與進來，我心裡對他還是很感激的。他也明確的告訴我，古城項目建成有我一份功勞...曾參與建設古城項目，爸，這是一份不小的榮譽呢。」
聞言，袁天磊的臉漸漸的沉了下去...
青州的商人要先在古城項目上搞事情，李霖就把袁夢的給派了過去。
這李霖難道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所以拿袁夢當擋箭牌嗎?
不可能呀...青州這些商人雖不是鐵板一塊，也不至於這麼快泄密呀！
是巧合？
但不管怎樣，袁夢這時候絕對不能接手古城的項目。
他黑嗓著臉，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夢夢，聽爸的，把這份工作給辭了，你這段時間什麼都別干，暫時好好休息一下。聽到了嗎？」
袁夢不解的問，「爸，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為什麼要放棄？你到底要做什麼呀？」
袁天磊沉默片刻，還是狠心說道，「夢夢，聽爸的不會錯的，我覺得李霖就是在耍你，一開始他不讓你接觸古城項目，偏偏在這時候讓你參與進去...萬一哪天李霖離開了山南縣呢？
他許諾給你的榮譽還存在嗎？萬一古城項目出現點問題，他會不會再推你出去頂責任？夢夢，你就是心太善，太容易相信人了...聽爸的，不要參與古城的項目。」
袁夢堅定的搖搖頭，她認為袁天磊就是在強詞奪理。
她輕嘆一聲說道，「爸，我已經成年了，我自己能做主，對不起，這次不能聽你的了。」
「夢夢！你不聽我的會後悔的！」
袁天磊吼道。
但是袁夢並沒有聽他說下去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陣冰冷的嘟聲。
袁天磊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掛斷的手機呆滯了片刻，隨即快速的撥通了韓洛凡的電話。
「洛凡，你聽我說...暫時不要去動古城項目。」
電話一接通，他就拿出省三的氣勢，命令道。
韓洛凡一臉的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袁天磊突然不讓動古城項目了呢？
是因為古城項目是頂峰派下來的項目，所以不敢動嗎？
他並沒有直接答應袁天磊，而是看到了一個討價還價的好機會。
韓洛凡淡然笑道，「袁書記，怎麼突然不讓動古城項目了？」
袁天磊聲音清冷態度強硬的說道，「沒有為什麼，你執行命令就行了。」
韓洛凡卻露出難為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如果您早一天下這個命令還好，現在已經晚了！孫誠他們找了供應商，錢都已經給供應商送過去了...恐怕那些摻了劣質品的建築材料已經在送往古城的路上。袁書記，不是我不聽話，只是射出去的箭難以回頭啊！」
聞言，袁天磊眉頭緊皺...質問道，「怎麼可能那麼快！韓洛凡，你搞什麼鬼？是要跟我討價還價嗎？」
「不敢不敢...我是跟著您混飯吃的，怎麼敢不聽您的話呢？實在是難以執行啊！」韓洛凡苦著臉說道。
沉默片刻，袁天磊只能作罷，心中不由為袁夢捏一把汗，不知道袁夢在古城項目擔當什麼角色，萬一是質量檢查...這次恐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只能妥協道，「韓洛凡，送出去這一車劣質建材之後，以後就不要送了...不要再打古城項目的主意，聽清楚了嗎？」
韓洛凡嘴角露出輕笑，裝作遺憾的說道，「是，我知道了...那我們送給供貨商的錢也只能算是打水漂了。」
袁天磊皺眉道，「多少錢？」
韓洛凡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
袁天磊不悅道，「那麼多？」
韓洛凡為難道，「為了完成您布置的任務，我們是下了血本。」
袁天磊安撫道，「好吧，想辦法彌補給你們。」
韓洛凡嘴角含笑，「謝謝袁書記體諒...那古城項目我們就不再碰了。可是我很疑惑，方便透露一下為什麼嗎？」
袁天磊嘆口氣說，「夢夢現在負責古城項目，我不想這件事燒著她的手。」
韓洛凡緩緩點頭，「明白了。」
袁天磊道，「你們繼續執行下步計劃，主要針對李霖，儘量不要波及旁人。」
韓洛凡點點頭，爽利答道，「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一旁的孫誠問道，「韓總，這袁書記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不讓碰古城項目了？」
韓洛凡笑道，「因為他女兒袁夢現在負責這個項目，現在督導組馬上下來檢查，他怕查出劣質建材，連累他女兒。」
孫誠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轉而，孫誠又笑道，「韓總真是聰明，我們明明只給了林國棟三百萬，您卻告訴袁天磊一千萬，這下袁天磊欠我們的更多了。」
韓洛凡發出冷笑，「倒並不是貪圖這點錢，只是報價高一點對我們有利。」
「哦？」孫誠呆住，不解其意。
韓洛凡笑道，「這證明我們為了他袁天磊捨得下血本！讓他袁天磊記住我們對他的好！只要他在職一天，以後青州的生意就少不了我們哥幾個的份！」
孫誠點點頭，「確實如此。為他辦事花的多與少，意義是不一樣的。還是韓總考慮的周到。那麼接下來我去通知林國棟，讓他就此收手，不再往古城項目送劣質材料？」
韓洛凡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孫誠可惜的說道，「這三百萬花的太不值了...」
他嘆口氣去見林國棟。
搭檔王景明與他一起前往林國棟的建材廠。
路上，兩人都心事極重。
孫誠率先開口說道，「老王，這三百萬花的太冤枉了...我心裡很不爽啊！」
這錢是他們幾個共同出資，錢花了事卻不辦了，那不就相當於把錢扔了？
王景明也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可是咱們和林國棟簽有協議...只能認栽了。」
孫誠略一思索，笑道，「不如這樣，咱們單方面終止協議，給林國棟一百萬做補償，咱倆一人收回一百萬怎樣？」
王景明心動，「林國棟能答應嗎？」
孫誠笑道，「才兩天時間就賺一百萬，他能不同意嗎？再說了...咱們手裡不是還有他把柄嗎？呵呵呵，由不得他不同意！」
王景明點點頭，擔心的問道，「韓總知道這件事嗎？」
孫誠小聲說，「不能讓韓總知道！咱們倆把這筆錢私自分了就行，神不知鬼不覺...你也知道，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這一百萬夠咱們辦好多事呢！」
王景明被說動，一咬牙點頭答應，「我也心疼啊！一開始韓總召集來平陽我就不感興趣...就聽你的，咱們把這筆錢給私分了！就算將來韓總知道了，這也是咱們自己的錢，他也無可奈何。」
「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我跟林國棟談判！」
兩人商定好之後，臉上同時露出笑意。
殊不知，他們給林國棟的錢早就被林國棟拿去還債，根本沒錢還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