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吳雄飛受傷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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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狗娘養的,媽的...咳咳咳...都給我站那別動!」

  吳雄飛舉起槍對準了兩人,罵罵咧咧發泄著心中的怒氣。

  刀疤和黑仔踉蹌著爬出變形的越野車,濃煙嗆得兩人劇烈咳嗽,抬頭看著龍剛,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們知道,要是落入警方手裡,只有一死...兩人不想束手就擒,對視一眼之後心中醞釀著如何反擊。大批警察正在趕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黑仔左手死死按住撞疼的肋骨,右手猛地拽出腰間匕首,寒光在夜色里一閃,瘸著腿直撲吳雄飛,嘴裡嘶吼著,「拼了!」

  刀疤則抹了把臉上的菸灰,眼神掃過四周,見西側小巷幽深曲折,當即轉身就往巷口沖,只想趁亂突圍。

  吳雄飛頭上傳來的鈍痛還在陣陣翻湧,額角的鮮血順著下頜往下淌,滴在前襟,暈開深色斑塊。

  他下意識抬手抹了把血,視線瞬間清晰了幾分,見黑仔的匕首直刺過來。

  生死命懸一線,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砰」!

  子彈射穿了黑仔的小腿,中彈的瞬間他像個被人推倒的雕塑,一頭栽倒在地上,抱著受傷的腿大聲慘叫...

  刀疤聽到槍聲,整個人像是被定住,成了一尊石像...他緩緩舉起手不敢再輕舉妄動。

  「別...別開槍,我投降...」

  「媽的,給老子跪下,舉起手!」

  吳雄飛喘著粗氣,強撐著失血過多的身體,吼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密集的警笛聲,幾道強光刺破夜色,大批民警舉著槍圍了過來,厲聲喝道,「不許動!放下武器!」

  帶隊民警快步上前,一把將刀疤按在地上,冰涼的手銬瞬間鎖住他的手腕。

  另幾名民警也迅速控制住黑仔,奪下他手裡的匕首。

  吳雄飛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剛才強撐的力氣瞬間消散,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下意識想去扶什麼,卻還是沒能穩住身形,緩緩倒了下去。

  「吳局!吳局!」

  民警們連忙衝上前,扶起他的身體,有人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有人快速查看他的傷口,聲音里滿是焦急,「快!救護車呢?趕緊!」

  一名年輕民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吳雄飛的頭,見他額角和小臂的血還在流,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笨拙地幫他按壓止血,「吳局,您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吳雄飛眼皮沉重,視線漸漸模糊,嘴裡還含糊地叮囑著,「我...我無事...別讓嫌犯跑...保護好李市長...」

  話音未落,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政府小區內,李霖住處。

  很晚了,他並未睡。

  小區外隱約傳來的警笛聲,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他擔心,吳雄飛面對這些亡命徒,會不會吃虧。

  他幾次摸出手機想要打給吳雄飛問問情況,但最終沒有撥出去。

  現在只有等。

  「希望順利!」

  李霖起身走到窗口,打開窗,凝視著黑暗中的政府大院,忍不住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他手機忽然傳來急促的聲響。

  他想也沒想連忙接通。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牛建斌急促的聲音,「李市長,罪犯已抓住。但是吳局長受傷了,現在昏迷當中,正在醫院救治。」

  李霖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眉頭緊緊皺起,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情緒追問,「傷得重嗎?」

  「額頭和小臂有傷口,剛才撞車的時候還被氣囊砸到了頭,具體傷勢還不清楚...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牛建斌連忙匯報,語氣里滿是愧疚,「是我們來晚了,讓吳局獨自面對嫌犯。」

  李霖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滿是擔憂。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先把嫌犯妥善關押,立刻安排人突擊審訊,務必問出背後主使。另外,加強縣城巡邏,不許出任何差錯。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李霖轉身,剛推開玻璃門,就對上李蓉擔憂的目光。


  只見她穿一身居家服,頭髮披散,顯然已經睡了,又被這通電話驚醒。

  她站在臥室門口,眼神緊緊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不安,「孩子,出什麼事了嗎?」

  李霖心頭一暖,又有些愧疚,他走上前,儘量讓語氣平和些,卻掩不住眼底的擔憂,「姑,縣局抓了一夥兒罪犯,吳副局長他在執行任務時受了傷,我得去醫院看看。」

  「雄飛嗎?受傷了?嚴重嗎?」李蓉連忙追問。

  李霖往臥室走,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還在昏迷...」

  「這麼嚴重?」李蓉眼中不禁露出深深的擔憂。她知道吳雄飛,有時候他會來家裡吃飯。

  「還不知道情況,您也別過度擔心,我相信他會平安無事的。」

  李霖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彎腰換鞋,安慰李蓉道。

  說完,他拿起手機和鑰匙,快步走出家門。

  樓道里的燈光昏暗,他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下樓。

  事情緊急,不能等喬安過來,他便自己開車。

  車燈劃破夜色,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緊緊握著方向盤,眉頭始終緊鎖,腦海里不停閃過吳雄飛平時的模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平安無事!!!

  車子剛駛到案發現場附近,就看見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名民警正在現場值守,地上還殘留著兩車相撞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李霖放緩車速,搖下車窗,尋找牛建斌的所在,當看到正在緊張指揮的牛建斌時,他摁了一下車喇叭,牛建斌迅速回頭,連忙朝他跑過來。

  「嫌犯呢?雄飛送哪個醫院了?」

  李霖焦急問道。

  牛建斌沉聲匯報,「嫌犯已經被押回局裡關押了,我們已經安排人審訊。雄飛被送去了縣第一人民醫院。」

  李霖點點頭,眼神沉了沉,叮囑道,「辦案你們在行,我就不過多干涉了。有一點你記住,今晚必須問出幕後主使,不管用什麼方法!」

  「是!李市長!」牛建斌連忙應道。

  「我現在去醫院看看雄飛,這裡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說著李霖已經左打方向開始掉頭。

  牛建斌忽然想起什麼,攔住李霖說,「李市長,你別親自開車了,我讓人送你。」

  「沒事,我也是老司機了,你們辦案要緊!」

  李霖朝牛建斌微微點頭示意,一腳油門朝醫院駛去。

  望著李霖離去的影子,牛建斌沉默兩秒,眼神瞬間凝重,連忙招手叫來一名民警吩咐道,「去,你帶兩個人跟著李市長...別讓犯罪分子鑽了空子!」

  誰也不知道有幾波殺手潛入山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

  民警沒有多想,答應一聲,叫上兩名同事,開車跟上了李霖。

  十幾分鐘後,車子抵達縣第一人民醫院。

  他快步下車,衝進醫院大廳,抓住一名醫護人員就問,「剛才送過來的警察?」

  護士被他急切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在手術室呢,您去二樓手術室門口等吧。」

  李霖道謝後,轉身快步沖向樓梯,腳步急促,又是一步跨兩個台階。

  到了二樓手術室門口,幾名民警正守在那裡,見李霖過來,連忙起身,「李市長!」

  「怎麼樣了?進去多久了?」李霖問道,目光落在手術室門口亮起的紅燈上,眉頭皺得更緊。

  「進去十幾分鐘了。醫生說正在處理傷口,還要做個腦部CT,檢查一下有沒有顱內出血。」一名民警低聲匯報,語氣里滿是擔憂,「吳局他...一直處於昏迷...」

  李霖點點頭,走到長椅旁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視線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

  手術室外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氣氛凝重而壓抑...

  他和吳雄飛一起共事多年,從最初的互不熟悉,到後來的並肩作戰,早已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從禮村的初次相識,到陸遠峰案...一幕幕過往如幻燈片在李霖腦海閃過。


  每次有危險任務,只要他一聲令下,吳雄飛總是沖在最前面...

  好兄弟,一定要挺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推開大門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鬆了口氣。

  李霖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抓住醫生的手問道,「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笑了笑,說道,「李市長,放心吧,病人沒什麼大礙,額頭和小臂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腦部CT也做了,沒有顱內出血,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需要好好休息,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了。」

  李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鬆開醫生的手,連連道謝,「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很快,吳雄飛被護士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小臂也被包紮得嚴嚴實實,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李霖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吳雄飛的手,入手一片冰涼。

  他放慢腳步,陪著護士一起將吳雄飛送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幫他蓋好被子。

  「你們都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李霖對守在一旁的民警說道,「局裡的事情多,審訊有結果了立刻給我打電話。安排一個人在病房門口守著就行,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李市長!」民警們應道,紛紛轉身離開病房,輕輕帶上房門。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

  李霖輕手輕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目光緊緊落在吳雄飛的臉上。

  他抬手,輕輕幫吳雄飛擦去額角殘留的血跡,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想起兩人並肩作戰的日子,想起吳雄飛每次都義無反顧地沖在前面,李霖的心裡滿是感慨。他們是戰友,是兄弟,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他就這麼靜靜地守在床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病房裡的燈光柔和,映在兩人臉上,顯得格外溫馨。不知過了多久,吳雄飛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眼皮也緩緩睜開。

  李霖立刻察覺到他的動靜,連忙俯身,輕聲問道,「雄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吳雄飛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看到眼前的李霖,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李市長......嫌犯抓了嗎?」

  李霖輕輕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滿是關切,「抓了,都抓了,你放心吧。現在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休息!」

  感受到李霖手心的溫度,吳雄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他笑了笑,牽動了頭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只要嫌犯抓到了,李市長你沒事,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李霖看著他,眼底滿是動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傻小子,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向局裡交代,怎麼向你的家人交代?以後不許這麼拼命了。」

  吳雄飛看著李霖,眼神堅定,緩緩說道,「李市長...我是一名警察,這是我的職責...職責所在...」

  他氣息不連貫,有點喘。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些年,跟著您一起並肩作戰,我學到了很多...咳咳咳...您為了山南的百姓,為了掃黑除惡,嘔心瀝血,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遇到過的危險比我多...能跟著您這樣的領導幹事業,是我的榮幸。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沖在前面,絕不退縮...就算是犧牲這條命...也也也在所不惜!」

  李霖握著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眼底泛起淚光。

  他沒有多說什麼,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手心的溫度。

  這份革命友誼,無需多言,彼此都懂。

  他輕輕拍了拍吳雄飛的手,說道,「好,我們一起守護山南。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吳雄飛點點頭,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李霖依舊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靜靜地守在一旁,直到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久等的電話終於響了。

  牛建斌激動的在電話里說道,「李市長,嫌犯招供了!幕後主使正是省城的屠靜!」

  李霖攥緊拳頭,逐字逐句道,「立即將證據報告省廳,這些雜種,他們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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