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脫身袖中，復有天地
第415章 脫身袖中，復有天地
陸源微微揚起手，兩凶皺縮，末了竟細如微塵，尋常肉眼已無從辨識，唯有流轉的暗光還隱約透著幾分凶氣。
二郎神鳳目倏然一凝，細察片刻，方才洞悉究竟。
那兩頭凶物並未潰散，反倒縮成芥子之微，仍在陸源掌中狼奔豕突，凶厲之色絲毫不減。
二郎神心下暗忖，季弟此術，乍看暗合「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的禪門至理，細究卻另有玄奧。
他道行深湛，見聞廣博，更察出此術實為道家根腳。
陸源左手天玄，右手地黃，身披星漢，分明是取自道家經典。《沖虛至德真經》與《南華真經》真言。
而此法，更深諳「其大無外，其小無內」之道。
念及此處，他心中暗贊：季弟心性持正，篤行不怠，此妙道實乃應得。
另一側，哪吒率一眾仙僚不明根本，紛紛撫掌，連聲嘆妙。
陸源屈指一彈，二凶徑飛萬里之外，直入歸墟之中。
折身張開袖袍，寬大的文武袖在空中一展，如垂天之雲。
雷澤中尚未被收服的妖魔見狀，或嘶吼著揮刀抵抗，或跪地求饒，卻都被一股無形氣勁牽引，如落葉投壺般，紛紛捲入袖中，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哪吒早見得他雙手中乾坤摩弄，忙迎上身來：「賢弟此等神通端的精妙！快將法門與我等細說，日後再遇那四凶之害，我等也好依此施為，除此禍端。」
陸源還未回話，二郎神便笑罵道：「你這憊懶，總想尋些捷徑。季弟所施乃造化之法，需明陰陽之理、通天地之機，若只記口訣而不明根由，縱是得了法門，也不過按圖索驥，難窺真意。」
哪吒撇嘴道：「兄長太過迂腐！雖學得不及萬一，到底是得了門徑，日後有所思忖，或可一一印證，未必不能進境千里。
再說既然沒有口訣，兄長該傳些造化之法下來，也省得愚弟空手而還。」
二郎神見他倒打一耙，又看眾仙皆忍俊不禁，索性搖了搖頭，笑道：「道之為物，玄之又玄，道祖尚不可名其形狀。
愚兄不過一介武夫，又怎能口傳身授？便是我，也僅窺得些許皮毛，與賢弟相較，還差著許多哩。」
哪吒瞥了一眼陸源，心中不由得一滯，湧起幾分泄氣。
昔年陸源初任正法將軍時，他仗著早年修行，還能稍勝一籌；及至孫悟空反天之時，陸源便已後來居上，神通與他不相伯仲；
可轉眼不過千年，他竟連陸源的修行境界都看不透了，只覺對方周身的道韻如深海，望不見底。
陸源似是察覺了他的心思，見他流露出些許上進之色，溫聲道：「兄長不必介懷，這造化之法全憑感悟，非強求可得。」
哪吒聽得一頭霧水，皺眉道：「感悟二字，太過虛玄。若憑空感悟，便是悟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得半分要領，還望賢弟指點迷津。」
眾仙本在打掃戰場，聞言也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
陸源見眾人皆是求知之色，也不吝嗇，便緩緩道：「憑空感悟，非大智慧、
大毅力者不能為之。但也非無跡可尋，有兩道法門，可助諸位明徹道韻流轉。」
「哪兩法？」
「其一，長生久視。」陸源頓了頓，解釋道，「此非徒增壽元，而是能觀日月交替、星軌流轉，見一紀之內天地生滅、萬物榮枯。若能在其中悟得大道周行之理，造化之法便可得其門而入。
3
哪吒聞言一愣，隨即搖頭道：「季弟此言差矣！如今正值寅會，天地清明，萬物滋生，何年何月方能見得生滅之象？此等法門，於我等而言，無異於鏡花水月。」
陸源點頭，又道：「其二，便是投身輪迴。
1
這話一出，眾仙齊齊頷首，早見有德仙佛投身人間，拯救萬類。
正是其失在先，其得在後。
「兄長若要參透，需明心見性。」
說到底，還是要明心見性。
哪吒自然知曉明心見性之理，但若要他說何為明心見性，卻又語塞。
他自出世以來，便是斬妖除魔，從未細究過心性究竟。
正欲再追問，他下意識地伸手搭在陸源小臂上，想拉著對方細說，指尖剛觸到陸源的衣袖，忽覺一陣細微的震動傳來。
那震動極輕，卻異常執著，如蜂躉在陸源衣袖中跳動。
低頭一看，只見陸源那身水火不侵的文武袖上，竟冒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針頭，正隨著震動反覆划動。
哪吒大異，須知這衣袖可不一般，昔日他與陸源一同智擒馬靈耀，任他金槍金磚，漫天真火也不曾破個窟窿出來。
如今這針頭卻在衣袖上反覆戳刺。
正欲驚聲，卻聽呲啦一聲脆響，陸源衣袖登時破裂。
其中黑氣滾滾，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出，身著玄甲，手中丈二戈矛寒光凜冽，周身黑氣繚繞如霧，雙目赤紅如血，正是那兵主蛋尤。
其後還站著以白澤為首的數萬妖魔，目露凶光，面現決然。
再見陸源衣袖裂口，正有蟻群一般的妖魔死死擒住袖口，生怕掉出來一般。
作對多時，他們早見陸源手段。
在他袖裡乾坤中被困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此時再冥頑不靈，必是形神俱滅下場。
蚩尤跳出衣袖，揮了揮手中戈矛，撣去衣屑，憤懣道：「我好心提醒，你卻暗算於我，實在...」
話音未落，陸源含笑搶白，「兵主此言謬矣。今三界妖魔作亂，生靈塗炭，本君奉天憲降妖，豈敢有半分懈怠？
兵主若欲切磋武藝，待肅清妖氛之後，本君自當奉陪，與兵主痛痛快快比一場。」
「莫等了！」
蚩尤猛地打斷他，「我將這些妖魔滅掉，你與我放開手腳，比個高下。但只一點，不可再使那詭譎神通，全憑武藝而已。」
陸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頷首道：「既如此，便請兵主施為。」
眾妖大駭，見蚩尤果真如其所說，轉過身來，奮起戈矛，殺入妖群之中。
「雖尤，我等共謀反天，為何倒戈相向？昔日你被神祇籌算，涿鹿之野功敗垂成，如今怎助紂為虐，反來攻殺同類？」
蚩尤啐道：「我一生磊落，豈與爾等鼠輩為伍？」
說罷，再不多言，口吐黑氣瀰漫當空。
那霧氣落地生根，瞬間化作萬千黑矛，如暴雨般直刺妖群。妖魔們驚呼著躲閃，可黑矛速度極快，觸之即倒。
凡被黑矛刺中的妖魔，皮肉迅速乾癟，骨血瞬間枯竭，不過片刻，便化作一具具乾屍，倒在殿中，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有妖魔見勢不妙，轉身便想逃向四方。
可既然已脫離袖中，又哪有半分生路？
陸源微微揚起手，兩凶皺縮，末了竟細如微塵，尋常肉眼已無從辨識，唯有流轉的暗光還隱約透著幾分凶氣。
二郎神鳳目倏然一凝，細察片刻，方才洞悉究竟。
那兩頭凶物並未潰散，反倒縮成芥子之微，仍在陸源掌中狼奔豕突，凶厲之色絲毫不減。
二郎神心下暗忖，季弟此術，乍看暗合「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的禪門至理，細究卻另有玄奧。
他道行深湛，見聞廣博，更察出此術實為道家根腳。
陸源左手天玄，右手地黃，身披星漢，分明是取自道家經典。《沖虛至德真經》與《南華真經》真言。
而此法，更深諳「其大無外，其小無內」之道。
念及此處，他心中暗贊：季弟心性持正，篤行不怠，此妙道實乃應得。
另一側，哪吒率一眾仙僚不明根本，紛紛撫掌，連聲嘆妙。
陸源屈指一彈，二凶徑飛萬里之外，直入歸墟之中。
折身張開袖袍，寬大的文武袖在空中一展，如垂天之雲。
雷澤中尚未被收服的妖魔見狀，或嘶吼著揮刀抵抗，或跪地求饒，卻都被一股無形氣勁牽引，如落葉投壺般，紛紛捲入袖中，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哪吒早見得他雙手中乾坤摩弄，忙迎上身來：「賢弟此等神通端的精妙！快將法門與我等細說，日後再遇那四凶之害，我等也好依此施為，除此禍端。」
陸源還未回話，二郎神便笑罵道：「你這憊懶，總想尋些捷徑。季弟所施乃造化之法，需明陰陽之理、通天地之機，若只記口訣而不明根由，縱是得了法門，也不過按圖索驥，難窺真意。」
哪吒撇嘴道：「兄長太過迂腐！雖學得不及萬一，到底是得了門徑，日後有所思忖，或可一一印證，未必不能進境千里。
再說既然沒有口訣，兄長該傳些造化之法下來，也省得愚弟空手而還。」
二郎神見他倒打一耙，又看眾仙皆忍俊不禁，索性搖了搖頭，笑道：「道之為物，玄之又玄，道祖尚不可名其形狀。
愚兄不過一介武夫，又怎能口傳身授？便是我，也僅窺得些許皮毛，與賢弟相較，還差著許多哩。」
哪吒瞥了一眼陸源，心中不由得一滯，湧起幾分泄氣。
昔年陸源初任正法將軍時，他仗著早年修行，還能稍勝一籌；及至孫悟空反天之時，陸源便已後來居上，神通與他不相伯仲；
可轉眼不過千年，他竟連陸源的修行境界都看不透了，只覺對方周身的道韻如深海，望不見底。
陸源似是察覺了他的心思，見他流露出些許上進之色，溫聲道：「兄長不必介懷，這造化之法全憑感悟，非強求可得。」
哪吒聽得一頭霧水，皺眉道：「感悟二字，太過虛玄。若憑空感悟，便是悟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得半分要領，還望賢弟指點迷津。」
眾仙本在打掃戰場，聞言也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
陸源見眾人皆是求知之色，也不吝嗇，便緩緩道：「憑空感悟，非大智慧、
大毅力者不能為之。但也非無跡可尋，有兩道法門，可助諸位明徹道韻流轉。」
「哪兩法？」
「其一，長生久視。」陸源頓了頓，解釋道，「此非徒增壽元，而是能觀日月交替、星軌流轉，見一紀之內天地生滅、萬物榮枯。若能在其中悟得大道周行之理，造化之法便可得其門而入。
3
哪吒聞言一愣，隨即搖頭道：「季弟此言差矣！如今正值寅會，天地清明，萬物滋生，何年何月方能見得生滅之象？此等法門，於我等而言，無異於鏡花水月。」
陸源點頭，又道：「其二，便是投身輪迴。
1
這話一出，眾仙齊齊頷首，早見有德仙佛投身人間，拯救萬類。
正是其失在先，其得在後。
「兄長若要參透，需明心見性。」
說到底，還是要明心見性。
哪吒自然知曉明心見性之理，但若要他說何為明心見性，卻又語塞。
他自出世以來，便是斬妖除魔，從未細究過心性究竟。
正欲再追問，他下意識地伸手搭在陸源小臂上，想拉著對方細說，指尖剛觸到陸源的衣袖，忽覺一陣細微的震動傳來。
那震動極輕，卻異常執著，如蜂躉在陸源衣袖中跳動。
低頭一看，只見陸源那身水火不侵的文武袖上，竟冒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針頭，正隨著震動反覆划動。
哪吒大異，須知這衣袖可不一般，昔日他與陸源一同智擒馬靈耀，任他金槍金磚，漫天真火也不曾破個窟窿出來。
如今這針頭卻在衣袖上反覆戳刺。
正欲驚聲，卻聽呲啦一聲脆響，陸源衣袖登時破裂。
其中黑氣滾滾，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出，身著玄甲，手中丈二戈矛寒光凜冽，周身黑氣繚繞如霧，雙目赤紅如血，正是那兵主蛋尤。
其後還站著以白澤為首的數萬妖魔，目露凶光，面現決然。
再見陸源衣袖裂口，正有蟻群一般的妖魔死死擒住袖口，生怕掉出來一般。
作對多時，他們早見陸源手段。
在他袖裡乾坤中被困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此時再冥頑不靈，必是形神俱滅下場。
蚩尤跳出衣袖，揮了揮手中戈矛，撣去衣屑，憤懣道：「我好心提醒，你卻暗算於我，實在...」
話音未落，陸源含笑搶白，「兵主此言謬矣。今三界妖魔作亂，生靈塗炭，本君奉天憲降妖，豈敢有半分懈怠？
兵主若欲切磋武藝，待肅清妖氛之後，本君自當奉陪，與兵主痛痛快快比一場。」
「莫等了！」
蚩尤猛地打斷他，「我將這些妖魔滅掉，你與我放開手腳，比個高下。但只一點，不可再使那詭譎神通，全憑武藝而已。」
陸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頷首道：「既如此，便請兵主施為。」
眾妖大駭，見蚩尤果真如其所說，轉過身來，奮起戈矛，殺入妖群之中。
「雖尤，我等共謀反天，為何倒戈相向？昔日你被神祇籌算，涿鹿之野功敗垂成，如今怎助紂為虐，反來攻殺同類？」
蚩尤啐道：「我一生磊落，豈與爾等鼠輩為伍？」
說罷，再不多言，口吐黑氣瀰漫當空。
那霧氣落地生根，瞬間化作萬千黑矛，如暴雨般直刺妖群。妖魔們驚呼著躲閃，可黑矛速度極快，觸之即倒。
凡被黑矛刺中的妖魔，皮肉迅速乾癟，骨血瞬間枯竭，不過片刻，便化作一具具乾屍，倒在殿中，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有妖魔見勢不妙，轉身便想逃向四方。
可既然已脫離袖中，又哪有半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