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數洞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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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數洞妖魔?

  卻說二人辭了九重宮闕,腳踏祥雲,立於九霄之上俯瞰塵寰。

  但見長安城內笙簫耳,鐘鼓喧天,軍民人等列於通衢,山呼雷動。

  或言真君顯聖重振貞觀氣象,或言聖僧再續西遊勝跡,正法當興。

  那喧之聲直透雲霄,盡入二人法眼。

  唐僧幽幽一嘆,「盼望那真解,能斧正國祚,使大唐綿延永存,保得天下太平。」

  見陸源不置可否,遂轉了話頭,問詢道:「真君威震四洲,名傳三界,必知寰宇之內良才俊彥。

  今大顛和尚雖通佛法,然西行之路多,少不得武力護持。敢請真君指點,可擇幾人充作護經使者?」

  陸源思付片刻,回道:「倒有一人可堪造就,只是尚需打磨。」

  唐僧喜道,「真君所薦,必是棟樑。貧僧這便回西天繳還金旨,專候真君佳音。」

  說罷,兩人拱手還禮,分道揚。

  且說陸源腳踏祥雲,宴時已至東嶽泰山,

  早有炳靈公三太子出得殿來,遙見陸源,慌忙倒身下拜,「拜見真君。」

  炳靈公三太子眼見即喜,趨近十數步,便將沉香之事細細稟明。

  陸源以宿命通觀之,見三太子腦後隱現慶雲,雖微弱卻根基已立,知其洗心革面後善行累累,

  頜首贊道:「三太子積善累德,可喜可賀。」

  炳靈公三太子大喜,謙遜道:「皆賴真君點化。敢問弟子誠心向善,謹遵《玄冥律》,來日可能歸入真君座下?」

  陸源展顏笑道,「功到自然成,何必捨近求遠?但存善念,府門自開。」

  正言語間,已入得殿中。但見碧霞元君端坐寶位,端莊肅穆,下首劉沉香正揮劍習藝。

  那沉香見陸源到來,急忙收去木劍,納頭便拜:「多謝真君昔日指點,沉香已明前您,悔悟前非,再不敢行差踏錯。」

  碧霞元君嘆息一聲,「望真君好生看管,切勿讓他再招禍端。」

  陸源拱手應諾。

  碧霞元君見他應下,又見劉沉香去意已決,只覺意興闌珊,揮了揮手便道:「蔽舍無甚美食,

  便不留真君了。」

  劉沉香折過身去,對碧霞元君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沉香垂淚叩首道:「母親育我生命,沉香必不敢忘,今生銜草結環以報。」

  碧霞元君以袖拂面,溫聲道:「父母育你,哪求回報,只願你平安順遂。」

  說罷,從手中遞出一面金鎖,戴到劉沉香脖頸之上,「若遇難事,盡可來求我。」

  劉沉香懇切點頭,「有真君指導,必無難事,只怕母親寂寞,沉香但有閒暇,必定躬身侍奉於前。」

  碧霞元君又是暗嘆一聲,只真君執導,才有難事。

  這話說不出口,只揮揮袖子,「去吧,去吧。」

  劉沉香再磕了九下,眼淚四散,這才躬身隨陸源身後,緩緩退出山門。

  抓著劉沉香衣袖,一步踏至一處山巔之上。

  劉沉香環顧四視,只見青嵐疊翠接天涯,萬壑千岩景物華。古柏喬松遮日月,奇花異草映煙霞舉目望去,那山徑盡頭處,還有一座石碑,上刻「射蛟台」三字。

  劉沉香道:「師父,你帶我來這桐柏山是有修行?」

  陸源沉聲反駁,「我不是你師父,你師父只有齊天大聖一人。我不教你神通武藝,術法陣器。

  劉沉香眼珠一轉,接著道:「叔父,那要教我些什麼?」

  「只有些普世經意。」

  陸源袖袍一揮,山上風景頓變。

  但見雜草盡退,現出一方巨大平台,南北各有一株異柳:南畔赤柳如燃烈火,北畔白柳似掛寒霜。

  雙樹之間設下石桌石凳,周遭竟是無邊無際的書海,儒釋道經卷何止萬卷,層層疊疊,望不到邊際。

  「你只有半年時間,能看多少就看多少。」

  劉沉香一聽這話,當即大步跨出,忙趕至桌椅之前,將手邊《道德經》抄起,翻開便讀。

  他莆一坐下,四下景色頓時變為一片混沌,


  甫一凝神,四周忽化混沌,唯有雙樹半枯半榮,書海在虛空中翻騰不息。

  劉沉香置若罔聞,埋首經卷,不聞外物雖是時間有限,但劉沉香卻不圖圖吞棗,每翻過一本,便要將其深深刻入心中。

  所賴他有金丹凝魄,又有寶蓮燈重塑肉身,如此一心多用。

  一邊看書,一邊印證,倒也不差分毫。

  隨他讀著,身邊已閱書卷便已壘成高山,他只不管不顧,不食不休。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只記得看道德經用了一月,看易經用了三月,之後便不再衡量,一心沉在書海之中。

  只道是:

  桐柏山巔雲霧收,雙樹奇姿映玉樓。

  南赤北白分晝夜,天章地典列春秋。

  三旬讀罷星河轉,一悟通時智慧稠。

  漫道紅塵多歧路,墨香深處有丹丘。

  一篇讀罷,白雲蒼狗。

  劉沉香放下手中《太平經》,正欲伸手再取,卻抓了個空。

  抬眼望去,這萬卷經典,竟是被他看了整一遍。

  再看向陸源,正如托天之柱,筆直而立,面無神情。

  劉沉香只覺恍惚,下意識問道:「叔父,可還有時間?」

  劉沉香一開口,才覺口中乾澀,聲音嘶啞,正欲揉揉喉頭,卻猛地摸到一把鬍鬚。

  連忙低頭一看,只見自己鬍鬚已經長至腰間,之前滿眼經意,竟是渾然未覺。

  陸源終於出聲,打斷他遐想,「還有一月。」

  劉沉香來不及細想,連忙將看過的經卷再度翻開,反覆參詳。

  從前只知逐句求解,如今反讀,以經證經,只覺三教妙理層出不窮,如逢新篇。

  獲寶器則欣欣然,窮經義亦陶陶然。

  待他將經卷重讀一遍,猶自意猶未盡,

  「時間到了。」

  劉沉香若有所失,也不敢違背,只老老實實地躬身一拜。

  陸源雖有他心通,但人心不可照見,誰知其如何想法。

  只怕他剛有些收穫,便又驕矜自滿起來,當下考校道:「外游者,求備於物,下一句是什麼?

  劉沉香當即答道:「內觀者,取足於身。取足於身,游之至也;求備於物,游之不至也。」

  陸源又問了幾句,從諸子百家到醫下星相,劉沉香全部對答如流。

  見他臉上流露出安然之色,陸源再打擊道:「你看了三十年。」

  「三十年?」

  劉沉香一驚,旋即手撫長,溫潤一笑,「書中確有黃金屋,讓人不識屋外風光。」

  陸源眉道:「資質太差,本君三年之間看過三遍,你三十年才只兩遍經過。」

  一聽陸源諷刺,劉沉香帶著歉疚之色:「沉香少讀經典,每句都要琢磨一番,由是誤了許多時間,懇請叔父允我再看一番。」

  陸源心下點頭,不疾不徐,倒是真有長進。

  「多看無益,看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言畢,袖袍一揮,劉沉香只覺清風拂面。

  待他回過神來,面上盡去,面前風景大改,已是天宮地界。

  前頭見增長天王與陸源見禮,連忙上前作揖全了禮數。

  增長天王眉頭一挑,認出劉沉香模樣,肅然道:「小子可平了是非?」

  劉沉香面上報然,「回稟天王,小子一死明前,再不敢惹是生非,學成之時,必持厚禮安撫廣目天王及鄧辛張陶等長官將士,望乞寬恕。」

  增長天王點了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加冠,當效仿真君,行頂天立地之事。」

  「不忘天王提點。」

  言罷,劉沉香躬身禮拜,又隨陸源一路在天庭中連上九天,目不斜視。

  直至請罷翊聖真君,來到空處殿宇,面對三面寶鏡,陸源方才駐足開口。

  「你身死之後,吾分身滌盪北俱蘆洲,擒得幾洞妖魔。有罪者囚於鎖魔鏡,當誅者鎮於驅邪鏡。

  你昔日修習鬆散,武藝不精,便入這驅邪鏡中磨練。」

  陸源掐指盤算,「你只有三月之期。」

  沉香領命,毅然跨入驅邪鏡中。

  陸源見他進去,將驅邪鏡收入鏡中,返回桐柏山等候取經之期,

  卻說劉沉香一入驅邪鏡,頓時迎面一道黑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屏去氣息,這才看清鏡中景色,刀山林立,地火翻騰。

  期間無邊無際,該有百萬由旬。

  定晴一瞧,劉沉香冷汗已凝結一處,順額角流下。

  「數...洞妖魔?」

  只見黑氣之中,紅光如潮,妖氣彌天,漫山遍野,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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