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種種因果,我自一肩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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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種種因果,我自一肩扛之

  「真君,且收了神通!」

  天邊聲音甚是急切,話還未說完,便身現佛光,顯在眾人面前。

  眾人抬眼一看,見是文殊菩薩親至,紛紛稽首跪拜。

  文殊菩薩見陸源長槍未收,也不等他們問詢,便直言道:「真君手下留情,這獅本是我坐騎,下界三年,實是為了消災而來。」

  陸源這才收起手中斷潮槍,拱手道:「見過文殊師利菩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聽陸源念出文殊菩薩全號,孫悟空心思立馬隨之挑動。

  他那火眼金晴是在老君爐中留下的老害眼病,能看穿妖魔,憑的是望氣之法。

  這正道頭頂是一陣清氣,妖邪身旁是一陣濁煙,

  就如陸源昔日被情絲所縛,七情牽動,便生出七色光芒。

  清氣濁氣凡人難見,但孫悟空自有修持,所以白骨精等輩在他眼中遮掩不得。

  還以為今日走了眼,原來這獅怪正如陸源所言不是妖邪,倒是出在那文殊師利菩薩身上。

  怪不得陸源能挑中假扮的唐長老,原來他早就看通了此節。

  文殊菩薩雙手合十正言:「我受觀音菩薩催促,來到此界,來消解眾位心中不明。」

  孫悟空躍至眾人身前,心下不忿。他明知這一路上該是多災多難,但沒想到菩薩以大欺小,派自家坐騎來欺辱一國之君。

  「菩薩,你這獅將國君投入井中,占據王位三年,該是你管教不嚴。」

  文殊菩薩道:「大聖有所不知,此行卻是佛祖授意,並非我管教不嚴。」

  「是何道理?」

  文殊菩薩此間見陸源在場,也不避著眾人,直面向唐僧一行及落難的烏雞國王解釋道:「這烏雞國王往日也是個齋僧修行之輩,我奉佛祖之命,來此方度他成個金身羅漢。他卻存有嗔心,被我幾番言語便心下不忿,差人將我用繩索捆了,投入河中浸泡三天,所幸六甲救我回西天,稟告我佛,這才差獅前來浸他三年,以報三日水災之恨。」

  旁聽的烏雞國國王滿臉駭色,當即跪在地上,「菩薩恕罪,請恕在下肉眼凡胎,認不得真佛陀陸源冷著臉,拽著他衣服後領,直接將跪在地上的烏雞國國王拽了起來。

  烏雞國國王不明所以,但見陸源面色冷然,剛才出手雷厲風行,也不敢責怪。只躬身控背,朝著文殊菩薩不斷打著稽首。

  陸源將那烏雞國國王拽起,反問道:「敢問菩薩,你昔日受災三日,為何還他三年,莫不是菩薩的身子比較金貴?」

  文殊菩薩聽他詰問,卻也不惱,只募地笑了起來,「真君不信我,可信佛老?」

  陸源不置可否。

  文殊菩薩繼而道:「凡夫畏果,菩薩畏因,此一難全是因果循環。我接了佛祖法旨,差遣獅,並未當下報怨,還給了國王一次驗證。

  那獅給烏雞國國王求雨,被奉為座上賓,但兩年風調雨順,這國王仍未失了分別之心,是以鳩占鵲巢,讓這國王進死生輪迴得悟。

  他該三年得悟,便是受災三年,若是三日得悟,便是受災三日。且這獅未作惡事,保得烏雞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孫悟空道:「但這獅偽作國王,留宿宮中,害了人倫綱常,且讓我打他二十棍為原主出出氣說罷,他起棍子,就朝著獅怪頭頂丈量。

  嚇的那獅怪連忙躲到文殊菩薩身後,不敢探出頭來。

  文殊菩薩道:「悟空!他是個騙了得獅子,壞不了綱常。」

  「菩薩想的真周全。」

  文殊菩薩見氣氛凝重,陸源、孫悟空俱有責怪之意,打了個哈哈道:「這獅修行淺薄,騙了之後活的長久些。」

  豬八戒聞言,嘟道:「沒了要子,還談什麼長久。」

  文殊菩薩了他一眼,繼續道:「真君曾言,因果有窮處,必是弱者遭殃。但我昔日顯化時,

  乃是一凡僧,被他投入水中不得解脫,還需他人相助。如此看來,我二人敦強敦弱?」

  此間,皇宮中眾人蜂擁而至,皇后太子沖入越過人群,朝文殊菩薩朝拜。

  文見烏雞國國王原貌歸來,當即三人抱在一起,文哭文笑。

  文殊菩薩眼見此景,指著皇后、太子,「此番女嬰兒俱在於此,行善積德便可成就無漏,偏生要金公木母,捉坎填離方得丹成,豈不是黃鐘毀棄,孽海難消?」


  陸源道:「菩薩太過一廂情願,這國王不過肉眼凡胎,不識輪迴,你又何嘗詢問過他是否願意被度,是否還有怨言。」

  文殊菩薩雙手合十,「昔日大聖反天宮作亂,真君惱他黃鐘毀棄,想要度他,是否問他甘心被度?

  只因他少走善道,我等修行之人,不忍其自毀靈根,便引他步入正途。他沉井三年,已得期滿,你再問他,可有怨言?」

  「沒有怨言。」

  文殊菩薩剛說完,那烏雞國國王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文殊菩薩連番跪拜,「甘願被度,

  只恨昔日未開慧眼,玷污菩薩金身,萬萬不敢埋怨。」

  看烏雞國國王這幅模樣,陸源再發不出一聲問詢。

  文殊菩薩道:「他情願被度,我佛這才予以試煉。烏雞國三年落井,朱紫國三年分離,都是此因。」

  陸源合掌禮拜:「多謝菩薩解惑。」

  文殊菩薩一笑,將那獅怪攝出原型,坐在背上折身離開。

  孫悟空收起了棍棒,安慰起受了驚嚇的唐長老。

  唐僧將身上前,衝著陸源合掌言謝,「多虧真君慧眼如炬,方才消解此難。」

  「不必言謝。」

  陸源初窺因果,也不與取經一行多有交集,只是寒暄一番,便折身退走。

  相柳不甘寂寞,出言問道:「小輩,你可明了那因果之說?」

  「不明。」

  「呵。」相柳輕呵一聲,似是帶著僥倖意味,「若是不懂,你還不講理,可是怕了那文殊菩薩手段?」

  「文殊菩薩受佛祖指示,更兼智慧第一,不會有錯。」

  陸源沒有與他解釋的想法,只默默道:「我不明因果,那孔雀大明王是否明白因果我也不知,

  待日後殺了她弟弟,再看那菩薩是否緣起性空。」

  相柳驚得一顫,再不敢撩撥陸源心緒,真怕他一時不忿就殺上靈山,連累自己也身死道消,急忙生硬的換個話題,「你又向南去,卻是為何?」

  「多造殺孽,讓眾生少沾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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