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道門一根筋,佛教兩頭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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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道門一根筋,佛教兩頭堵

  正如陸源所言,這一遭只兩三年光景,並不多難。

  蔡一行於永平十年得入大月氏,拜見高僧。請迦攝摩騰、竺法蘭二位法師去漢地傳教。

  這一廂既有一十八位護教伽藍,二十四諸天,又有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再有陸源水軍壓陣。

  遠遠望去,漫天華光,群魔辟易。

  那兩位高僧使白馬馱經,一路上傳播佛法,修習漢語,了解中土,只不過一年,便到了東都。

  陸源下望,那迦攝摩騰、竺法蘭乃是迦葉、富樓那一點心念加身,又有菩薩點化,一個頭陀第一,一個說法第一,只數日不到,便讓明帝篤修禪理。

  陸源也沒離去,雖然到了洛陽,但也不時有外道邪票侵染。

  此時佛教還沒紮根,正是多事之秋。陸源只附身在偶身塑像之中,屏退妖邪。

  是年,風雨不調,陸源託夢司空屬官王景,傳授治河方略。

  過二年,白馬寺建成,耗資億萬。民夫主修寺院難以調度,致使黃河水泄,殃及農田有五嶽十八山道士聯名上書,言說胡教亂華,天怒人怨,並引天人感應論,乞與胡師比校,令至尊意悟使有所歸。

  明帝准許,約為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馬寺,佛道論法。

  五嶽道士共四百二十人,霍山、天目山、五日雲山、白鹿山、宮山,合八山,諸山觀道士又二百七十人,會於東都,遊走市井之間。

  這些道士不比凡俗,皆是以術揚道之輩,或白日升天,或隱形不測,或入火不燒,或履水不溺,驚得東都百姓驚聲不已,都稱真人。

  值此盛會,天上也有不少圍觀,多是西天羅漢菩薩。

  陸源抬眼一瞧,正警見一派仙風道骨,端坐雲頭,

  陸源上前,趨身見拜,「張天師,別來無恙。」

  張道陵(齡)溫聲笑道:「我道是凌霄殿裡怎麼安靜了幾日,原來真君是到這處偷閒。」

  陸源道:「奉南海菩薩之命,接引佛教東傳。」

  張天師贊道:「這南贍部洲傳法,非是真君不可。」

  「天師過譽了。」

  一番寒暄之後,兩人望向下界辯論。

  白馬寺之中,五嶽十八山道士各奉經卷,合二百三十五卷,東壇置食,奠祀百靈。

  而佛教一方,僅有兩人在列,只壘出一經卷,又置佛舍利放於西壇。

  漢明帝居中高座,詢問左右,「諸大德展現所能,以示大眾。」

  各方道士將經卷推出,涕淚橫流,「至尊,我等真經在此,置於壇上,放火驗證,是以真經不懼水火。」

  漢明帝聞之面露異色,心下思付。

  這比試屬實有些無賴,此方是道門主場,來人又多,道經壘出小山模樣,便是真燒也要燒上個把時辰。

  反觀佛教只兩人,白馬馱經又能有多少經卷,恐怕片刻便都化為灰燼。

  漢明帝只是心念大動,才辦此聲勢,也不忍真經毀棄。

  正之間,望見迦攝摩騰、竺法蘭齊齊點頭,心中有了底氣,又想到道士都有神通,言說真經不懼水火,當可試之。

  隨即傳令道:「如卿所言。」

  半空之中,張天師面上不顯,心下暗暗不悅。

  這些道士故步自封,言說胡教亂華,分明是見人主有了新歡,生了嫉妒之心,才挑起爭端。

  大道包裹天地,華夏容納四方,道門中人最該明白此理,此刻卻反成了不思變通,頑固守舊的典型。

  全把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拋在了腦後。

  見下方火起,倒是俱將經卷投入火中,半點不帶珍惜之色,木簡如箭矢般前後不停,

  生怕自己扔慢了一般。

  張道陵臉上浮現怒色,一掃玉,下方火勢漲起三丈,直衝天際。

  這番變故,引得五嶽十八山道士驚慌不已,一個個手中掐訣,各自施法。

  又見張天師玉輕揮,那些道士的術法卻全都不靈,再不能隱介藏形,不能騰空霞舉,呼策不應。

  眼瞧著真經焚毀,化為灰,道士之中,竟有一人吐血而死。


  張道陵絲毫不作惋惜,反而嘧道:「豎子!只尊小道,不通正法,該死了。」

  反觀佛教一方,迦攝摩騰、竺法蘭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只因所攜佛經有金箔鑲嵌,金線穿插。

  一經焚燒,熱氣上行,反引得金字漂浮當空,如天花亂墜一般。

  佛寶舍利墜入火中鍛鍊,又放出七色華光,旋環如蓋,遍覆大眾,映蔽日光。

  人主、百官、願士乃至道人都驚訝不已,口稱真法。

  迦攝摩騰、竺法蘭又念誦真經,雖然眾人不懂梵語,卻感覺佛音綿綿,定人心神,皆嘆佛法高絕。

  燒經一事,高下立判。

  眾道士各自哀怨不已,或向天哭豪,涕泗橫流,或捶胸頓足,泣聲不已。

  一片哀聲之中,卻聽得一陣大笑,「好好好,燒的好。」

  哭聲夏然而止,眾道士回身怒望,發現這笑聲竟是由一小道童口中發出。

  他笑得張狂,蓋過了眾人聲音。

  西嶽道士劉正念怒聲道:「蒙童,我讓你清掃真君殿,怎又來此地發瘋!」

  聞聽發出笑聲的不過是一童子,四下道土終於找到了發泄,齊聲怒罵。

  而那童子卻一派安然,逕自笑道:「這火燒了無用經卷,我當然要笑。」

  劉正念一愜,頓覺這道童與往日作風相悖,許是中了邪。但此時萬般術法無用,他也分不清緣由,更有人主在前,被這道童勾起了好奇心,只能聽他狂言妄語。

  「這些道藏乃是大德立言,你這黃口小兒怎敢說無用?」

  道童反駁道:「道本無名,太上強為之名。二位高僧,那舍利放光奪目,可是佛法麼?」

  問到迦葉摩騰、竺法蘭,二人齊齊一證。

  只因這道童說到後半句,已成了梵語。

  見這道童有異,心說大能托跡,不驚反笑道:「道長身在東土,竟也懂的梵語?」

  陸源無奈,論及辯論,佛門中人都是專業的。

  也怪那些不成器的道士給他開了個好頭,讓他開口就呈現劣勢。但若不開口辯經,不找些形而上的論據,只顧這些小道邪法,又怎能扳回一城。

  這道童正是陸源一點心念所化,身為太乙玄門,又心念明章之治,他當然不想讓這位人主兩相失衡。正巧這二位高僧身負佛祖弟子心念,倒也不算欺負人。

  迦葉摩騰也不追問,只是和聲回道:「這舍利子,是高僧涅所遺,是佛法,又非佛法。」

  張道陵見陸源下場,揮動玉,一點毫光點在眾人靈台上。

  片刻之後,耳清目明,聽得梵語,卻深領其要。

  聞聽迦葉摩騰回答,陸源不由感嘆。

  人家佛教一根筋早發展成兩頭堵了,正反話都能說。

  道士本應恪守己身,齋傳度,主持科儀修身養性。

  這群只顧著下,掐訣,神通術法的「道士」和那群不學無術邪道有何區別。

  陸源所化道童向著迦葉摩騰、竺法蘭譏笑道:「緣是修士所棄雜物,不足一曬。你佛家修性至深,舍軀殼涅,留此渣以為大德,不比我道門性命雙修,身心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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