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勇氣與犧牲
宇宙中，未知的星系。
林七夜以及他身後的六位神明，正奮力向已經化身成為巨大斗篷和面具的天尊，發起一次又一次的反擊。
但幾乎是所有的力量，都對天尊束手無策。
隕落千星、裂星術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召喚系魔法的召喚物會被直接變成秘偶，大規模殺傷性黑魔法則是還沒發出就變被扭曲了方向。
神隕樂章或者是早已能分辨敵我的天籟之音就像從未發出過聲音一樣。
重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好似一根木棍，那幕布如同如來佛翻不出去的五指山。
全力施展的天地開闢乖離之星、源源不斷的王之寶庫，卻連面具的邊角都無法擊碎。
欺詐、竊取、變形，這些手段在身為「錯誤」的天尊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無端之因與既定之果，在真正玩弄命運的命運道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盡全力守護住這六位神明，不斷編織著他們的命運，讓他們不要淪為天尊的秘偶或者是遺忘自己原本的目的或者記憶，林七夜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但是，林七夜始終沒有放棄過。
他堅信，周蒙一定就在那個斗篷裡面的什麼地方，在等著他。
連蒙哥都沒有放棄，我又有什麼資格放棄！
既然六位神明不夠，那好，我就把所有僅存的戰力，全都拉過來！
因果絲線在林七夜手中如同蛛網一樣向外猛烈地散射而出，朝著四面八方不斷蔓延開來，仿佛要將這整個宇宙填滿一般。
在不斷交織的絲線中，一個個身影在附近勾勒而出。
先是迦藍、百里胖胖、周平，然後是地球上的希臘眾神和印度眾神們，甚至還有遠在時間長河深處的祖神們。
最後踏出因果絲線的，是戴著半高絲綢禮帽的愚者與表情恢復往常一般和煦的亞當。
密密麻麻的神明，似乎填滿了這方宇宙。
林七夜已經將自己現在所有能夠運用的力量，完全發揮到了極致。
他要賭上整個宇宙中的所有，為了自己的宇宙，也為了救周蒙回來。
「林七夜，你確實無愧於這個宇宙的意志，但僅僅是這樣，你真的認為這些炮灰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嗎？」
恢弘層疊的嗓音從巨大斗篷的面具上傳來，讓所有神明的心神都再次為之震盪。
雖然林七夜知道，這位天尊此刻並未進行欺詐，就算自己集合了這個宇宙中所有的力量，也大概率戰勝不了這位詭秘之主。
但林七夜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猶豫。
此刻，他的決心，無比強烈。
「不試試怎麼知道！」
因果絲線再次在他手掌之間凝聚，以因果鑄造的星辰刀，直指天穹。
「很好，那就來——」
天尊輕蔑的話語尚未完全說出，霎時間卻像是卡帶的錄像機一樣，忽然停了下來。
正準備指揮著所有神明背水一戰的林七夜，此時也顯得有些迷茫。
這是，又發生什麼了？
這傢伙難道又開始假裝不敵嗎？這種伎倆我已經不可能上當了。
「不，祂並非是在進行欺詐，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努力終於見到了回報。」
愚者的身形瞬間閃現到林七夜身側。
「亞當，你覺得呢？」
雖然保持著面部表情古井無波，但林七夜卻覺得愚者的語氣頗有一些挑釁的意味。
「看來，這次又是你贏了。」
「也許，這真的能給那場末日帶來一些改變。」
亞當並沒有因為這一句挑釁而惱怒，語氣中反而有些欣慰。
但林七夜完全搞不懂這兩個謎語人又在打什麼啞謎。
他只覺得，面前這張詭異的幕布，以及上面奇怪的白色面具，似乎確實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原本冰冷淡漠的氣息，正在逐漸變得熟悉起來。
幕布的右半邊，正在迅速地崩解成一團團半透明的蠕蟲，緊接著，這些蠕蟲開始凝聚，重組，直至形成了半張人臉。
那是一張林七夜無比熟悉的人臉。
配合上那半破碎的單片眼鏡，以及生動的表情，林七夜終於可以確定，面前的這半張臉，到底屬於誰。
「蒙哥！」
「周蒙先生！」
「親愛的！」
幾乎所有熟悉周蒙的人或神，都在第一時間驚呼出聲。
那個他們熟悉的周蒙，回來了。
雖然只有半邊臉。
「唉，我才走了多大一會，就搞得天翻地覆啊。」
周蒙頗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
他想說些俏皮話來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想到因為天尊做的那些事情，他卻連半個玩笑都開不出來。
沉默半晌，周蒙猶豫著開口。
「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是我，我很抱歉——」
然而，道歉的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林七夜的喊聲打斷。
「蒙哥！這不是你的錯！全都怪你體內的天尊！」
「只要你重新掌控身體，我們就可以一起把阿撒托斯從我體內分離出去，到時候，我就能重啟整個宇宙，讓所有人都回來！」
林七夜的身形瞬間竄到了周蒙那半張巨大的臉前。
只要能夠換周蒙回來，只要能夠重啟整個宇宙，這一切的犧牲，就都沒有白費。
「想法很美好啊，七夜，說實話，如果真的可以這樣，我也是很樂意的。」
「畢竟，重啟整個宇宙，就算是神明，這輩子也沒有幾次機會能做吧。」
「但是，很抱歉，七夜，現在還不行啊。」
周蒙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想習慣性地捏一捏單片眼鏡，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手，只能作罷。
「現在還不行？蒙哥，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恢復意識，奪回了對身體的掌控嗎？」
「只要在我、愚者和亞當的幫助下，重新再把天尊封印就好了！」
林七夜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周蒙，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他從周蒙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
但這和之前周蒙要惡作劇的那種不祥預感完全不同。
「因為，我沒辦法完全奪回整個身體，現在，我和天尊，共同占據著這具身體。」
「也許這種平衡能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我的意志，終究是沒有辦法勝過祂的意志，最終，周蒙必然會消失。」
「所以，只要我存在，就永遠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徹底爆炸。」
「到時候，我不僅沒有辦法再護著你和你母親，還會像現在一樣，成為整個宇宙的災難，比你體內的阿撒托斯更恐怖的災難。」
「所以啊，七夜，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周蒙的語氣很平淡。
但對於林七夜來說，卻如同晴天霹靂。
林七夜以及他身後的六位神明，正奮力向已經化身成為巨大斗篷和面具的天尊，發起一次又一次的反擊。
但幾乎是所有的力量，都對天尊束手無策。
隕落千星、裂星術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召喚系魔法的召喚物會被直接變成秘偶，大規模殺傷性黑魔法則是還沒發出就變被扭曲了方向。
神隕樂章或者是早已能分辨敵我的天籟之音就像從未發出過聲音一樣。
重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好似一根木棍，那幕布如同如來佛翻不出去的五指山。
全力施展的天地開闢乖離之星、源源不斷的王之寶庫，卻連面具的邊角都無法擊碎。
欺詐、竊取、變形，這些手段在身為「錯誤」的天尊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無端之因與既定之果，在真正玩弄命運的命運道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盡全力守護住這六位神明，不斷編織著他們的命運，讓他們不要淪為天尊的秘偶或者是遺忘自己原本的目的或者記憶，林七夜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但是，林七夜始終沒有放棄過。
他堅信，周蒙一定就在那個斗篷裡面的什麼地方，在等著他。
連蒙哥都沒有放棄，我又有什麼資格放棄！
既然六位神明不夠，那好，我就把所有僅存的戰力，全都拉過來！
因果絲線在林七夜手中如同蛛網一樣向外猛烈地散射而出，朝著四面八方不斷蔓延開來，仿佛要將這整個宇宙填滿一般。
在不斷交織的絲線中，一個個身影在附近勾勒而出。
先是迦藍、百里胖胖、周平，然後是地球上的希臘眾神和印度眾神們，甚至還有遠在時間長河深處的祖神們。
最後踏出因果絲線的，是戴著半高絲綢禮帽的愚者與表情恢復往常一般和煦的亞當。
密密麻麻的神明，似乎填滿了這方宇宙。
林七夜已經將自己現在所有能夠運用的力量，完全發揮到了極致。
他要賭上整個宇宙中的所有，為了自己的宇宙，也為了救周蒙回來。
「林七夜，你確實無愧於這個宇宙的意志，但僅僅是這樣，你真的認為這些炮灰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嗎？」
恢弘層疊的嗓音從巨大斗篷的面具上傳來，讓所有神明的心神都再次為之震盪。
雖然林七夜知道，這位天尊此刻並未進行欺詐，就算自己集合了這個宇宙中所有的力量，也大概率戰勝不了這位詭秘之主。
但林七夜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猶豫。
此刻，他的決心，無比強烈。
「不試試怎麼知道！」
因果絲線再次在他手掌之間凝聚，以因果鑄造的星辰刀，直指天穹。
「很好，那就來——」
天尊輕蔑的話語尚未完全說出，霎時間卻像是卡帶的錄像機一樣，忽然停了下來。
正準備指揮著所有神明背水一戰的林七夜，此時也顯得有些迷茫。
這是，又發生什麼了？
這傢伙難道又開始假裝不敵嗎？這種伎倆我已經不可能上當了。
「不，祂並非是在進行欺詐，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努力終於見到了回報。」
愚者的身形瞬間閃現到林七夜身側。
「亞當，你覺得呢？」
雖然保持著面部表情古井無波，但林七夜卻覺得愚者的語氣頗有一些挑釁的意味。
「看來，這次又是你贏了。」
「也許，這真的能給那場末日帶來一些改變。」
亞當並沒有因為這一句挑釁而惱怒，語氣中反而有些欣慰。
但林七夜完全搞不懂這兩個謎語人又在打什麼啞謎。
他只覺得，面前這張詭異的幕布，以及上面奇怪的白色面具，似乎確實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原本冰冷淡漠的氣息，正在逐漸變得熟悉起來。
幕布的右半邊，正在迅速地崩解成一團團半透明的蠕蟲，緊接著，這些蠕蟲開始凝聚，重組，直至形成了半張人臉。
那是一張林七夜無比熟悉的人臉。
配合上那半破碎的單片眼鏡，以及生動的表情，林七夜終於可以確定，面前的這半張臉，到底屬於誰。
「蒙哥！」
「周蒙先生！」
「親愛的！」
幾乎所有熟悉周蒙的人或神，都在第一時間驚呼出聲。
那個他們熟悉的周蒙，回來了。
雖然只有半邊臉。
「唉，我才走了多大一會，就搞得天翻地覆啊。」
周蒙頗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
他想說些俏皮話來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想到因為天尊做的那些事情，他卻連半個玩笑都開不出來。
沉默半晌，周蒙猶豫著開口。
「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是我，我很抱歉——」
然而，道歉的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林七夜的喊聲打斷。
「蒙哥！這不是你的錯！全都怪你體內的天尊！」
「只要你重新掌控身體，我們就可以一起把阿撒托斯從我體內分離出去，到時候，我就能重啟整個宇宙，讓所有人都回來！」
林七夜的身形瞬間竄到了周蒙那半張巨大的臉前。
只要能夠換周蒙回來，只要能夠重啟整個宇宙，這一切的犧牲，就都沒有白費。
「想法很美好啊，七夜，說實話，如果真的可以這樣，我也是很樂意的。」
「畢竟，重啟整個宇宙，就算是神明，這輩子也沒有幾次機會能做吧。」
「但是，很抱歉，七夜，現在還不行啊。」
周蒙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想習慣性地捏一捏單片眼鏡，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手，只能作罷。
「現在還不行？蒙哥，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恢復意識，奪回了對身體的掌控嗎？」
「只要在我、愚者和亞當的幫助下，重新再把天尊封印就好了！」
林七夜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周蒙，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他從周蒙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
但這和之前周蒙要惡作劇的那種不祥預感完全不同。
「因為，我沒辦法完全奪回整個身體，現在，我和天尊，共同占據著這具身體。」
「也許這種平衡能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我的意志，終究是沒有辦法勝過祂的意志，最終，周蒙必然會消失。」
「所以，只要我存在，就永遠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徹底爆炸。」
「到時候，我不僅沒有辦法再護著你和你母親，還會像現在一樣，成為整個宇宙的災難，比你體內的阿撒托斯更恐怖的災難。」
「所以啊，七夜，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周蒙的語氣很平淡。
但對於林七夜來說，卻如同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