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說我是不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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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搞不清楚梅林體內的那個海星,以及周蒙塞進來的另外那部分肌肉兄貴的靈魂都上哪去了,但林七夜很快就不去思考這件事情了。

  梅林的治癒度已經到了50%以上,可以抽取新的能力了。

  但周蒙對這件事卻忽然失去了興趣,他看著林七夜緊張地盯著面前的轉盤,卻沒有了什麼惡作劇的欲望,而是在旁邊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倪克斯緊跟著坐在了他的旁邊。

  「我看的出來,達納都斯有心事。」倪克斯看著林七夜緩緩說道。

  「這要是都看不出來,你這個媽不是白當了?七夜的緊張這不是都寫在臉上了?」周蒙習慣性地嘲諷了一句,但話說完才意識到對話的對象是誰。

  但倪克斯對周蒙的這句話卻並沒有什麼嗔怪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我也看的出來,你和孩子一樣,也有心事。」

  周蒙的眉毛微微抬起,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倪克斯。

  「我?我能有什麼心事?」

  「我的能力和法則是與黑暗,夜晚相關的,當然沒有辦法像你一樣,隨隨便便就能知道別人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你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表現,我自然是能看在眼裡的。」倪克斯溫柔地回答道。

  「從今天一見到七夜開始,你的語氣雖然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看向達納都斯的眼神,以及捏單片眼鏡的頻率,都和平時不太一樣。」

  「惡作劇的次數,也變少了,你忘記了嗎?在他抽取我能力的時候,你可是著實用惡作劇嚇唬了他一次。」

  「雖然超凡生育也不壞就是了。」倪克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周蒙沒有想到,倪克斯竟然觀察的這麼細緻入微。

  他今天確實是沒有什麼惡作劇的興致。

  「要是總做同一種惡作劇,就沒意思了,而且梅林的能力嘛,沒有什麼能達到你那種效果的,不如今天就放七夜一馬。」周蒙辯解道。

  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有些蒼白。

  是啊,自己為什麼在今天會特別沒有惡作劇的興致呢?

  難道是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嗎?

  希臘的波塞冬、哈迪斯入侵大夏邊境,北歐的洛基趁著亂子用分身的方式潛入了滄南市內,印度的因陀羅被洛基放出的消息蠱惑,也降臨到了滄南市。

  滄南市因此而生靈塗炭。

  但周蒙對於這一切,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受。

  作為神明,他雖然沒有記憶,但類似的場景,他感覺自己見過很多很多了,更何況,這些人本就跟他沒有關係。

  之前出手救下趙空城,雖然有出於覺得趙空城是個好人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覺得很有趣。

  那時他剛剛來到精神病院,蠱惑林七夜讓自己依憑他的身體現界的機會,可是從未有過的。

  所以,肯定不是為了滄南市的生靈。

  那是為了什麼呢?

  周蒙繼續向後思考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直到他想到了林七夜因為被洛基騙出城去,而導致持續了長達十年的滄南奇蹟的破滅。

  林七夜因為滄南市的消失,姨媽和陳牧野等人的離去,而悲痛欲絕,陷入了因為悲傷而導致的瘋狂之中。

  莫非,就是因為這件事?

  我今天沒有對七夜惡作劇興致的原因,就是因為七夜接下來要遭受痛苦,而我不希望他遭受這種痛苦嗎?

  周蒙感覺自己的腦子和心緒有一些混亂。

  這是自己從未有過的感覺。

  看著遠處已經抽取到變形魔法,把自己變來變去,甚至變成派大星用漁網追著李毅飛跑的林七夜,周蒙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你說,我是不是變了?都怪你啊,我不讓你認我做兒子,就非要認我做丈夫,現在倒好,我原本一個自由自在的神明,搞得真像是當爹一樣了。」他向旁邊的倪克斯抱怨道。

  其實周蒙後來也嘗試過,既然能把倪克斯認自己當兒子的思緒偷走,應該也能把她認自己當丈夫的思緒偷走才對。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偷走之後,倪克斯卻依然會把自己認為是她的愛人。

  後來周蒙只能作罷,他認為這一定是某種高於自己神格的概念性污染,只要自己的精神病指數不斷下降,竊取能力不斷增強之後,也許就有辦法了。


  「但你不是後來也接受了這個說法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變了,因為我不知道你原來是什麼樣子,我只知道一點,只要遵從自己的內心,遵從自己最真實的情感,你就是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倪克斯的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風一般。

  周蒙一時間被她的這些話說的有些愣神。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的這些變化,究竟來源於什麼地方。

  算了,不想了!

  如果說是忠於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的話,這場滄南市的神戰,他確實有一個非常想碰一碰的對手。

  那就是北歐的詭計之神,洛基!

  十幾年前聯合了希臘的蓋亞,由蓋亞利用濕婆怨毀滅了滄南市,目的就是殺死預言中指向的林七夜。

  這個詭計之神為了今天對滄南市和濕婆怨動手,甚至還做了臥底的準備,把自己的代理人司小南封印記憶之後送入了滄南市,混跡在136小隊之中,伺機搶奪濕婆怨。

  不愧是詭計之神。

  但很可惜,一城不容二詭,有我這個盜竊之神在這,你那什麼詭計之神,就該往旁邊靠靠。

  更何況,你好像是我兒子林七夜的仇人對吧?你當年聯合的對象,好像是我夫人的仇人對吧?

  機會難得,今天我們新仇舊恨,不如就一併算算如何?

  想到這,周蒙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之間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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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北部邊境。

  在一片潔白的連綿山脈之上,一片如墨一般的黑暗,正在不斷逼近著。

  這片漆黑經過之地,空中的飛鳥,地上的走獸,甚至是山林間的植物,都在濃厚的死氣中,消亡殆盡,但緊接著,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復甦,漫無目的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行走在大地之上。

  在這片黑暗前,正佇立著一個身披暗紅色斗篷的身影,這人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一把制式星辰刀插在他旁邊潔白的雪地上。

  一抹刺眼的金色佛光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向周邊輻射而去,死死地把那種黑色的死亡氣息擋在了身前。

  這男人不慌不忙,掏出懷中的捲菸點上了一根,吐了一口煙圈,聲音清晰而堅定。

  「大夏守夜人總司令,葉梵在此,前方大夏,神明禁行!」

  在被他擋住的,帶有濃重陰森死氣的黑暗中,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回應著他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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