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煞峰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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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煞峰終年毒瘴如活物般蠕動,將整座山峰浸透成暗褐色,遠遠看去令人不由得後背發涼。

  山峰的深淵之下,萬鬼哭嚎的聲浪與刺骨陰風,不斷撕扯著周圍空氣。

  「這裡就是玄煞峰了吧!怎麼感覺陰森森的,是不是走錯路了。」

  看著在前面快步離開的厲天行和周圍不斷呼嘯而過的陰風,葉辰雙手不斷揉搓肩膀,心中卻是戰戰兢兢。

  「這玩意,不會是選錯師傅了吧!不對不對,這地方一看就是有絕世秘籍,傳奇功法一刀999!再走走看看。」

  來到山腰,一處大約方方正正三名的石壁洞口展現在二人眼前,上方劍刻「玄煞洞」三字。

  「果然沒錯!這一看就是隱士寶地!」

  看著眼前石門,葉辰走上前興奮的摸出先前厲天行所給的青銅鬼面鑰匙,插入岩壁暗槽,隨著石門緩緩打開,銅鏽剝落,鑰匙上猙獰的鬼面仿佛活了過來一般。

  遍地零碎骸骨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咔嚓!簌簌…

  轟隆——!

  沉重的青銅鬼門應聲洞開!厲天行一掌拍在門環上,狂暴罡風瞬間將兩人衣袍撕扯得獵獵狂舞!

  嗚——!

  門縫剛開,一股粘稠如實質的腐臭陰風便倒灌而出!風中裹挾著數百張扭曲慘嚎的灰白鬼臉,七竅淌著漆黑污血,正是葬神淵逸散的孤魂!它們在洞口盤旋尖嘯,怨毒之氣幾乎凝結。

  更駭人的是,陰風深處,骸骨摩擦的刺耳聲中,數具由碎骨拼湊的骷髏兵正掙扎爬出!鏽跡斑斑的殘破骨刃拖在地上,空洞眼眶裡,兩簇幽綠鬼火瘋狂跳動,死死鎖定了門口的葉辰!

  「洞底連著葬神淵,」厲天行灌了口混著骨粉的濁酒,酒液順著鬍鬚滴落,「裡面的玩意兒出不來,但你進去——」

  葉辰看著那鬼影重重、白骨森森的洞口,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這鬼地方能進?我……」

  話音未落!

  砰!

  厲天行毫無徵兆地抬腳,狠狠踹在葉辰後腰!

  葉辰瞳孔驟縮,身體失控前傾,只來得及回頭——厲天行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在迅速關閉的門縫中一閃而過,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嘲弄。門內,是無數從黑暗中瘋狂探出的慘白骨爪!

  咚!

  後背狠狠砸在洞內冰冷的岩石上,距離那沸騰著墨綠毒霧的葬神淵邊緣,僅數步之遙!頭頂,厲天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一聲悠長的酒嗝,是唯一的「告別」。

  「今日功課…別讓這些腌臢玩意啃光了骨頭!」

  「艹!」葉辰啐出一口血沫,掙扎爬起。洞內伸手不見五指,唯有深淵邊緣,幾點幽綠的鬼火在黑暗中搖曳,那是遊蕩的骷髏!

  他貼著岩壁小心挪動,腳下腐土突然簌簌翻湧!

  咔嚓!咔嚓!咔嚓!

  三具骸骨破土而出!骨爪纏繞著慘綠冥火,關節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如同惡鬼磨牙,瞬間撲殺而至!

  「滾開!」

  葉辰怒吼,一拳砸向當先骷髏的肋骨!

  噗!咔!

  拳頭深深陷入骨縫,指骨傳來清晰的骨裂劇痛!更恐怖的是,骷髏眼眶的幽綠鬼火竟順著他接觸的骨骼逆流而上!

  嘶——!

  刺骨的冰寒瞬間蔓延半身,凍得他肌肉僵硬,血液幾乎凝固!

  唰!唰!

  另外兩具骷髏冰冷的骨指已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腳踝!鬼火在發力中明滅,力量奇大!

  「廢物!」

  厲天行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坑邊傳來,伴隨著酒葫蘆砸在岩壁的脆響。

  「連這點骨頭渣子都收拾不了,趁早滾出去餵狗!」

  羞辱如鞭子抽在心頭!葉辰眼中戾氣暴漲,靈力瘋狂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微薄的靈光屏障!

  「喝啊!」

  他雙拳蓄滿靈力,悍然向前轟出!

  砰!

  當先骷髏被狂暴拳風砸得骨屑紛飛,踉蹌後退。

  另外兩具骷髏趁機揚起碎骨刃,交叉斬向葉辰脖頸!


  葉辰旋身驚險避過,骨刃颳起的陰風刺得臉頰生疼。他眼中凶光一閃,將殘餘靈力盡數灌注雙拳!

  咻!咻!咻!

  拳影如電,破空聲尖嘯!雙拳在瞬息間連環暴擊!

  砰砰砰!咔嚓!

  骨裂聲密集炸響!三具剛才還凶焰滔天的骷髏兵,在暴雨般的重拳下寸寸碎裂!當最後一顆顱骨被葉辰一拳轟成齏粉,磷火四濺時,他右拳垂落,指節處鮮血淋漓,微微顫抖。

  岩壁上的厲天行瞥了一眼,一言不發,抓起酒葫蘆,身影一晃便融入了黑暗。

  ……

  半日後。

  葉辰喘息著捏碎第二十具骷髏的脊椎骨,幽綠鬼火炸裂的瞬間,一股微弱卻精純的暖流竟順著拳頭湧入體內!

  「嗯?!」

  他疲憊的雙眼猛地爆出精光!戰鬥中靈力非但沒有枯竭,反而隱隱增長的疑惑,此刻豁然開朗!

  「這鬼火…竟能煉化成靈力!」

  抹去嘴角血跡,面對新一波五具骷髏的圍攻,葉辰不退反進,猛地蹬踏岩壁借力反衝!

  「破!」

  五道飽含煞氣的拳風如炮彈般轟出!

  轟轟轟!

  五顆骷髏頭應聲炸裂成漫天磷火!葉辰落地,胸膛起伏,但氣息卻比之前更加凝練沉穩!

  「呵,悟性倒是不差。」

  厲天行的身影鬼魅般再現岩壁,眼中掠過一絲滿意:「骨頭渣子玩膩了?那就換點更『補』的——引煞氣,淬體魄!」

  「煞氣淬體?」葉辰心頭一凜。

  「此洞煞氣蝕骨,不引其錘鍊己身,你這點修為,遲早被撐爆成渣!」厲天行聲音冰冷。

  玄煞洞深處,一座由腐爛血肉堆積的詭異祭壇。

  葉辰盤坐其上,陰風裹挾著血色砂礫,刮過皮膚如同萬針穿刺。厲天行舀起一瓢葬神淵深處粘稠如墨的黑水,兜頭潑下!

  嗤——!!

  黑水觸及肌膚的剎那,葉辰體表的護體靈氣瞬間被腐蝕,發出滾油澆鐵般的恐怖聲響!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悶哼出聲,齒縫間鮮血溢出。

  「運轉靈力!硬抗!煉化它!」厲天行厲喝。

  葉辰咬碎鋼牙,靈力瘋狂運轉抵禦!那黑水卻如活物般,順著毛孔鑽入經脈,所過之處,血肉焦黑翻卷,仿佛被烙鐵灼燒!

  就在靈力即將崩潰的瞬間——

  嗡!

  他胸口深處,一道璀璨金光驟然爆發!至尊骨應激護主,磅礴力量與侵入的煞氣猛烈衝撞!

  轟!

  難以想像的劇痛席捲全身,葉辰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浮沉!

  「嗯?」厲天行看到金光,眉頭微皺,只當是葉辰潛力爆發,並未深想,「撐住!這才剛開始!」

  三具骷髏兵趁虛從岩縫鑽出,鏽蝕的骨刃狠狠劈砍在葉辰肩頭!

  咔嚓!噗!

  皮開肉綻!葉辰目眥欲裂,反手抓住一具骷髏的頭顱,五指狠狠一捏!

  砰!

  顱骨粉碎!骨渣混著粘稠黑水濺滿他受傷的臂膀!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傷口!極致的痛苦讓他渾身痙攣!但下一刻,一股比之前精純十倍的靈氣,竟從那被腐蝕的傷口處瘋狂湧入,迅速修復著損傷!

  劇痛與力量交織!葉辰甩了甩鮮血淋漓的手臂,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兇悍光芒,對著深淵嘶吼:

  「再來!!」

  ……

  六個月,地獄般的苦修。

  玄煞洞深處,葬神淵裂縫邊緣。

  葉辰赤膊而立,古銅色的身軀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與新舊疊加的暗紅烙印,肌肉線條如鋼鐵鑄就,散發著凶獸般的氣息。

  腳下,是沸騰翻滾的墨綠毒霧深淵。

  前方,三百具身披殘破骨甲、手持鏽蝕兵刃的骷髏,結成了森然戰陣!每一具眼眶中跳動的鬼火,都散發著淬體境巔峰的恐怖威壓!

  所有退路,已被厲天行以巨石封死。


  冰冷的岩壁上,刻著幾個刺目的血字:

  「三百骸骨,或汝成骨!」

  深淵毒霧倒卷,最後一隻骷髏的喉骨在葉辰指間化為齏粉。剎那間,瀰漫的煞氣仿佛找到了歸宿,瘋狂湧向葉辰丹田!體內躁動的靈氣亦隨之呼應,奔騰匯聚!

  「要突破了?」葉辰心頭一震,殺意未退的眼眸中爆出精光。他毫不猶豫,閃身掠向一處相對完好的角落,盤膝坐下——必須立刻突破,在這絕地,實力才是唯一的生路!

  吼——!!!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骷髏都要恐怖、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猛地撕裂毒霧!

  地動山搖!

  只見一頭高達三丈的恐怖骨魔,踏碎岩層,從深淵最黑暗處爬出!

  它左手擎著一柄纏繞著污穢黑血的巨大骨戟,右手竟拖著一串由殘破骷髏頭顱串成的「血錘」!黑血滴落,將地面毒霧灼燒得滋滋作響,騰起刺鼻青煙。

  骨魔空洞的眼窩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葉辰!沒有任何遲疑,那串由骸骨和怨念凝聚的恐怖血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葉辰當頭砸下!速度快到極致!

  葉辰瞳孔驟縮,雙臂本能交叉格擋,靈氣甚至來不及完全覆蓋!

  轟隆!!!

  血錘悍然砸落!碎石崩飛,煙塵沖天而起!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一面古樸、厚重的石碑,不知何時出現在葉辰身前,硬生生扛下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正是他在青雲宗禁地意外所得之物!

  煙塵稍散。

  石碑巍然不動!更詭異的是,血錘上纏繞的濃郁煞氣,竟如百川歸海般,被石碑瞬間吞噬一空!碑體表面,竟隱隱浮現出黯淡卻玄奧的星辰光紋!

  骨魔下頜骨開合,發出無聲的憤怒嘶鳴,猛地張口,噴出一道腥臭無比、足以焚金融鐵的幽冥鬼火!火焰瞬間將石碑吞沒!

  滋滋——

  在鬼火的灼燒下,石碑表面的灰撲撲的石質竟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更為深邃、仿佛內蘊星空的材質!其上的星辰光紋,越發清晰明亮!

  「這石碑……竟能吞噬它的力量?!」葉辰心頭狂震,瞬間意識到自己撿到了何等至寶!

  眼見骨魔被徹底激怒,攻勢愈發狂暴,葉辰猛地躍起,將自身靈力瘋狂灌向石碑!

  嗡!

  石碑仿佛瞬間「活」了過來!不僅貪婪地吸收著葉辰的靈力,更自行脫離地面,環繞在葉辰周身飛舞!骨魔後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骨戟劈砍、鬼火噴吐——竟被這飛舞的石碑盡數擋下、吸收!碑體星光流轉,越發璀璨!

  這徹底的「護主」姿態,無疑是對骨魔最大的挑釁!

  「吼——!!!」骨魔魂火暴燃,龐大身軀內的煞氣瘋狂匯聚,戟尖與血錘之上,凝聚出一團直徑數丈、翻騰著毀滅性能量的恐怖煞焰!其威勢,讓整個深淵的溫度都驟然飆升!

  「該死!怎麼招惹了這煞星!」深坑邊緣,一直暗中觀察的厲天行駭然變色,手中酒葫蘆「啪」地捏碎!他再無半分醉意,周身靈力瞬間沸騰如海,雙手掐訣,狂暴的力量蓄勢待發!

  「這煞焰……融合了深淵本源煞氣!就算是我,硬接也非死即傷!尋常金丹修士沾上一點,瞬間就會化作膿血!」厲天行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葉辰,看著那翻騰的、蘊含著恐怖煞氣的巨大火焰,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拼了!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將環繞周身的石碑猛地吸附於左掌之前,如同持著一面星光盾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沖向那毀滅性的煞焰火球!

  石碑接觸火焰的瞬間,爆發出刺目光芒,竭力抵消著那焚滅一切的高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辰做出了讓厲天行魂飛魄散的動作——他竟然猛地將沒有石碑防護的左手,狠狠插進了那翻騰的煞焰核心!

  嗤啦——!

  皮肉瞬間焦糊、碳化,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瘋子!!!」厲天行目眥欲裂,靈力狂涌,就要不顧一切沖入火海救人!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沉悶如戰鼓擂動、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生命力的心跳聲,竟穿透了煞焰的咆哮,清晰地傳入厲天行耳中!

  緊接著,他駭然看到——

  葉辰焦黑的左臂深處,竟透射出璀璨奪目的神聖金光!那金光所過之處,焦炭般的血肉竟在飛速重生!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洪荒太古的至尊威壓,隱隱瀰漫開來!

  厲天行蓄勢待發的動作,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瞬間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葉辰胸口透出的金光,臉上血色盡褪,聲音因極度的震撼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

  「這…這股氣息…這心跳…難道是…至尊骨?!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此等逆天神物…怎會出現在一個…一個…」他後面的話,已然被巨大的驚駭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瞳孔中倒映的、那在毀滅火焰中浴火重生的璀璨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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