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意刁難
墨淵城，葉府內堂。
青雲子目光如淵，緩緩掃過眼前青衫少年，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片刻，他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好。既如此，不知葉家主意下如何？」
葉南天身形驟然一僵，這突如其來的問詢，像一盆冷水澆在他心頭。
辰兒剛剛被判定為「廢靈根」，前途盡毀，青雲宗這等龐然大物，怎會……？萬千疑慮在腦中翻騰，但他終究是葉家族長，面上波瀾不驚，瞬間便恢復了沉穩，甚至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青雲宗垂青，實乃辰兒天大的造化！他既無異議，葉家上下，感激不盡！」聲音洪亮，卻掩不住袖中枯手緊握的顫抖。
「好。」青雲子古井無波，袍袖無風自動：「明日辰時，老夫親來接引。」
話音未落，青雲子身影已如青煙般消散，連同身後弟子，轉瞬無蹤，只留下廳堂內壓抑的空氣。
待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散去，葉南天一步搶到葉辰面前，眉頭擰成了川字，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慮與凝重：「辰兒，你……」
葉辰迎上父親的目光，眉頭緊皺，眼神卻銳利如出鞘寒鋒：「父親，我懂！青雲宗水深似海，其中必有蹊蹺！」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但眼下，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通天路！無論他們要什麼，我必須去！我必須……變強！」最後兩字，擲地有聲，帶著刻骨的執念。
葉南天凝視著兒子眼中燃燒的火焰，沉默，在父子間蔓延，沉重得如同鉛塊。
許久，葉天南重重嘆了口氣，聲音乾澀沙啞：「……機緣難得，卻也險惡，辰兒，前路渾濁，務必……萬事小心！」
…………
青雲子離去不久，葉府所在的巷口便被鐵甲洪流淹沒！
「城主府辦事！閒雜人等，滾開！」厲喝聲中，上百名殺氣騰騰的城主府護衛蠻橫驅散人群，刀劍出鞘，瞬間將葉府圍得水泄不通！為首者，赫然是廣場上侍立在城主墨迪身旁的那名心腹護衛。
轟！
葉府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腳暴力踹開！那身著黃銅胸甲、氣息彪悍的護衛統領龍行虎步踏入庭院，聲如炸雷：
「葉家窩藏重犯！葉南天何在？滾出來受縛！」
內堂門開，葉南天沉著臉走出，見到城主府陣仗，瞳孔微縮，還是抱拳一禮：「不知統領大人駕臨，所為何事？」
「少廢話！」護衛統領下巴高昂，眼神睥睨，「交出葉辰！否則，葉府上下，雞犬不留！」
葉辰從父親身後踱步而出，嘴角噙著一絲冷嘲：「怎麼？墨千嶂挨不起一拳，就勞煩城主府如此興師動眾？真是好大的威風！」
「放肆！拿下！」護衛統領眼神一厲，揮手喝道。
「誰敢！」葉南天鬚髮皆張，淬體境八重的氣勢轟然爆發，一拳如猛虎出閘，竟將那淬體境九重的護衛統領震得踉蹌後退！
「淬體境也敢抗命？！」護衛統領穩住身形，惱羞成怒，獰笑揮手，「給我上！踏平葉府！」
數十名如狼似虎的護衛蜂擁而入，刀光劍影瞬間與葉府護衛絞殺在一起，葉府護衛雖勇，但對方人數占優，裝備精良，更是城主府豢養的精銳，不過片刻，葉府眾人便被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退入內院！
就在此時——
「何人……敢動我青雲子弟子！」
一道淡漠如九天寒泉的聲音，仿佛無視空間距離，驟然在所有人頭頂炸響！
轟隆隆！
雲層翻湧，一艘龐然巨物撕開雲霧，緩緩顯露崢嶸！玄鐵鑄就的猙獰蛟龍牽引著巨大的青雲宗飛舟，懸停於葉府上空，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舟首，青雲子一襲雪白道袍纖塵不染，手持玉柄拂塵，目光垂落，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關你……」那護衛統領下意識要罵，抬頭看清飛舟與道袍的瞬間，魂飛魄散！
撲通！撲通！
包括他在內，所有城主府護衛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齊刷刷跪倒一片，渾身篩糠般顫抖！
「仙…仙人恕罪！弟子…弟子不知仙駕在此！您…您說弟子？青雲宗弟子？！」護衛統領駭然抬頭，目光死死盯在葉辰身上，聲音都變了調，「是…是他？！那個廢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
他肝膽俱裂！青雲宗！那是坐鎮天穹山脈，統御東域南境六十餘城的龐然大物！墨淵城在其眼中不過彈丸之地，城主府在其面前更是螻蟻般的存在！得罪青雲宗長老親口承認的弟子？那與找死何異！
青雲子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身影如水墨般緩緩淡去，只留下一個冰冷徹骨的字，如同天道律令，烙印在每個人神魂之中：
「滾！」
「謹遵仙諭！這就滾！這就滾！」護衛統領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招呼手下，連武器都顧不上了，屁滾尿流地退出葉府，最後還不忘顫抖著將破爛的大門虛掩上，動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看著那倉皇如喪家之犬的背影，以及那緩緩隱入雲端的仙家巨舟，葉辰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仙門之威……果然霸道。」
墨淵城，城主府。
「啪！」
一個名貴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大廳光滑如鏡的地板上，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淬體境的廢物都抓不回來！」城主墨迪臉色鐵青，咆哮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先前那護衛統領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聲音發顫：「城主息怒！那…那葉辰…他…他成了青雲宗的弟子！青雲宗長老青雲子親自駕臨葉府，親口承認！屬下…屬下實在不敢動手啊！」
「什麼？！」墨迪猛地轉身，眼中精光爆射，「那個廢靈根的葉辰？青雲宗弟子？你確定？！」他一步跨到護衛統領面前，強大的氣勢壓得對方幾乎窒息。
「千真萬確！青雲子的飛舟懸於葉府上空，弟子身份，是他親口所言！屬下親眼所見，絕不敢有半句虛言！」護衛統領連忙賭咒發誓。
「青雲宗……青雲子……」墨迪眼神變幻不定，負手在廳中來回踱步，最終停在窗前，望向葉府方向，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傳令：葉府名下所有商鋪，暫不查封。另，明年葉家需繳的賦稅……減半。」
護衛統領愕然抬頭。
墨迪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冰冷的弧度：
「小孩子的意氣之爭……比起結下一個未來仙門弟子的善緣，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千嶂即將拜入青雲宗門下，此時不宜節外生枝。去吧。」
「……是！屬下遵命！」護衛統領壓下心中驚濤，躬身緩緩退出大廳。
墨淵城，蘇府內宅。
蘇婉兒俏臉含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怨憤：「爹！你當初說葉辰是墨淵城百年難遇的天才，我才忍著性子與他周旋！可今天呢？青雲宗試煉場上，他依舊是六年前的淬體境！廢物一個！」
她胸膛劇烈起伏：「我蘇婉兒這些年在他身上耗費的心力，難道都餵了狗嗎？！」
蘇家家主蘇世平眉頭緊鎖，揮手示意下人清理碎片，沉聲道：「婉兒，稍安勿躁。剛得的消息，青雲宗長老……親自去了葉家！」
「什麼？」蘇婉兒猛地抬頭，眼中怨怒瞬間被驚疑取代。
「不止去了，還當場開口，要收那葉辰入宗！」蘇世平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青雲宗歷此選拔只在墨淵城精挑四五人，何時對一個『廢物』如此破格？這背後……必有蹊蹺！」
蘇婉兒眼中的淚水瞬間收住，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光芒：「難道……他一直都在隱藏？可那廢靈根……」
「為父也不解其中玄機。」蘇世平目光深沉，「但婉兒，你本就是天驕之姿！此番入青雲宗，大道在前，何須再倚仗那葉家小子？記住，與他保持距離，不遠……不近即可。」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再抬眼時，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與野心：「爹說得對！青雲宗內，我蘇婉兒……自會闖出一片天地！」
…………
墨淵城上空，雲海翻湧。
一艘龐然飛舟懸停，舟身玄鐵鑄就，被數條粗如巨蟒的玄鐵鎖鏈牢牢束縛,鎖鏈盡頭，是數頭猙獰的玄鐵蛟龍虛影，吞吐雲霧，威壓森然。
舟首。
青雲子一襲雪白道袍纖塵不染，手持玉柄拂塵，身影仿佛與雲海融為一體,他目光淡漠，穿透層層雲霧，精準地落向墨淵城某處，深不見底。
身後，十二名執法堂弟子如標槍挺立，玄黑勁裝，腰懸制式長劍，劍鞘古樸，卻隱隱透出刺骨寒芒，肅殺之氣凝結如冰。
看向葉府的方向，青雲子眉頭緊鎖，但眼中滿是不屑。
「大人……您親點要帶走的人，就是……他？」
青雲子目光如淵，緩緩掃過眼前青衫少年，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片刻，他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好。既如此，不知葉家主意下如何？」
葉南天身形驟然一僵，這突如其來的問詢，像一盆冷水澆在他心頭。
辰兒剛剛被判定為「廢靈根」，前途盡毀，青雲宗這等龐然大物，怎會……？萬千疑慮在腦中翻騰，但他終究是葉家族長，面上波瀾不驚，瞬間便恢復了沉穩，甚至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青雲宗垂青，實乃辰兒天大的造化！他既無異議，葉家上下，感激不盡！」聲音洪亮，卻掩不住袖中枯手緊握的顫抖。
「好。」青雲子古井無波，袍袖無風自動：「明日辰時，老夫親來接引。」
話音未落，青雲子身影已如青煙般消散，連同身後弟子，轉瞬無蹤，只留下廳堂內壓抑的空氣。
待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散去，葉南天一步搶到葉辰面前，眉頭擰成了川字，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慮與凝重：「辰兒，你……」
葉辰迎上父親的目光，眉頭緊皺，眼神卻銳利如出鞘寒鋒：「父親，我懂！青雲宗水深似海，其中必有蹊蹺！」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但眼下，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通天路！無論他們要什麼，我必須去！我必須……變強！」最後兩字，擲地有聲，帶著刻骨的執念。
葉南天凝視著兒子眼中燃燒的火焰，沉默，在父子間蔓延，沉重得如同鉛塊。
許久，葉天南重重嘆了口氣，聲音乾澀沙啞：「……機緣難得，卻也險惡，辰兒，前路渾濁，務必……萬事小心！」
…………
青雲子離去不久，葉府所在的巷口便被鐵甲洪流淹沒！
「城主府辦事！閒雜人等，滾開！」厲喝聲中，上百名殺氣騰騰的城主府護衛蠻橫驅散人群，刀劍出鞘，瞬間將葉府圍得水泄不通！為首者，赫然是廣場上侍立在城主墨迪身旁的那名心腹護衛。
轟！
葉府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腳暴力踹開！那身著黃銅胸甲、氣息彪悍的護衛統領龍行虎步踏入庭院，聲如炸雷：
「葉家窩藏重犯！葉南天何在？滾出來受縛！」
內堂門開，葉南天沉著臉走出，見到城主府陣仗，瞳孔微縮，還是抱拳一禮：「不知統領大人駕臨，所為何事？」
「少廢話！」護衛統領下巴高昂，眼神睥睨，「交出葉辰！否則，葉府上下，雞犬不留！」
葉辰從父親身後踱步而出，嘴角噙著一絲冷嘲：「怎麼？墨千嶂挨不起一拳，就勞煩城主府如此興師動眾？真是好大的威風！」
「放肆！拿下！」護衛統領眼神一厲，揮手喝道。
「誰敢！」葉南天鬚髮皆張，淬體境八重的氣勢轟然爆發，一拳如猛虎出閘，竟將那淬體境九重的護衛統領震得踉蹌後退！
「淬體境也敢抗命？！」護衛統領穩住身形，惱羞成怒，獰笑揮手，「給我上！踏平葉府！」
數十名如狼似虎的護衛蜂擁而入，刀光劍影瞬間與葉府護衛絞殺在一起，葉府護衛雖勇，但對方人數占優，裝備精良，更是城主府豢養的精銳，不過片刻，葉府眾人便被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退入內院！
就在此時——
「何人……敢動我青雲子弟子！」
一道淡漠如九天寒泉的聲音，仿佛無視空間距離，驟然在所有人頭頂炸響！
轟隆隆！
雲層翻湧，一艘龐然巨物撕開雲霧，緩緩顯露崢嶸！玄鐵鑄就的猙獰蛟龍牽引著巨大的青雲宗飛舟，懸停於葉府上空，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舟首，青雲子一襲雪白道袍纖塵不染，手持玉柄拂塵，目光垂落，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關你……」那護衛統領下意識要罵，抬頭看清飛舟與道袍的瞬間，魂飛魄散！
撲通！撲通！
包括他在內，所有城主府護衛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齊刷刷跪倒一片，渾身篩糠般顫抖！
「仙…仙人恕罪！弟子…弟子不知仙駕在此！您…您說弟子？青雲宗弟子？！」護衛統領駭然抬頭，目光死死盯在葉辰身上，聲音都變了調，「是…是他？！那個廢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
他肝膽俱裂！青雲宗！那是坐鎮天穹山脈，統御東域南境六十餘城的龐然大物！墨淵城在其眼中不過彈丸之地，城主府在其面前更是螻蟻般的存在！得罪青雲宗長老親口承認的弟子？那與找死何異！
青雲子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身影如水墨般緩緩淡去，只留下一個冰冷徹骨的字，如同天道律令，烙印在每個人神魂之中：
「滾！」
「謹遵仙諭！這就滾！這就滾！」護衛統領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招呼手下，連武器都顧不上了，屁滾尿流地退出葉府，最後還不忘顫抖著將破爛的大門虛掩上，動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看著那倉皇如喪家之犬的背影，以及那緩緩隱入雲端的仙家巨舟，葉辰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仙門之威……果然霸道。」
墨淵城，城主府。
「啪！」
一個名貴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大廳光滑如鏡的地板上，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淬體境的廢物都抓不回來！」城主墨迪臉色鐵青，咆哮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先前那護衛統領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聲音發顫：「城主息怒！那…那葉辰…他…他成了青雲宗的弟子！青雲宗長老青雲子親自駕臨葉府，親口承認！屬下…屬下實在不敢動手啊！」
「什麼？！」墨迪猛地轉身，眼中精光爆射，「那個廢靈根的葉辰？青雲宗弟子？你確定？！」他一步跨到護衛統領面前，強大的氣勢壓得對方幾乎窒息。
「千真萬確！青雲子的飛舟懸於葉府上空，弟子身份，是他親口所言！屬下親眼所見，絕不敢有半句虛言！」護衛統領連忙賭咒發誓。
「青雲宗……青雲子……」墨迪眼神變幻不定，負手在廳中來回踱步，最終停在窗前，望向葉府方向，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傳令：葉府名下所有商鋪，暫不查封。另，明年葉家需繳的賦稅……減半。」
護衛統領愕然抬頭。
墨迪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冰冷的弧度：
「小孩子的意氣之爭……比起結下一個未來仙門弟子的善緣，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千嶂即將拜入青雲宗門下，此時不宜節外生枝。去吧。」
「……是！屬下遵命！」護衛統領壓下心中驚濤，躬身緩緩退出大廳。
墨淵城，蘇府內宅。
蘇婉兒俏臉含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怨憤：「爹！你當初說葉辰是墨淵城百年難遇的天才，我才忍著性子與他周旋！可今天呢？青雲宗試煉場上，他依舊是六年前的淬體境！廢物一個！」
她胸膛劇烈起伏：「我蘇婉兒這些年在他身上耗費的心力，難道都餵了狗嗎？！」
蘇家家主蘇世平眉頭緊鎖，揮手示意下人清理碎片，沉聲道：「婉兒，稍安勿躁。剛得的消息，青雲宗長老……親自去了葉家！」
「什麼？」蘇婉兒猛地抬頭，眼中怨怒瞬間被驚疑取代。
「不止去了，還當場開口，要收那葉辰入宗！」蘇世平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青雲宗歷此選拔只在墨淵城精挑四五人，何時對一個『廢物』如此破格？這背後……必有蹊蹺！」
蘇婉兒眼中的淚水瞬間收住，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光芒：「難道……他一直都在隱藏？可那廢靈根……」
「為父也不解其中玄機。」蘇世平目光深沉，「但婉兒，你本就是天驕之姿！此番入青雲宗，大道在前，何須再倚仗那葉家小子？記住，與他保持距離，不遠……不近即可。」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再抬眼時，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與野心：「爹說得對！青雲宗內，我蘇婉兒……自會闖出一片天地！」
…………
墨淵城上空，雲海翻湧。
一艘龐然飛舟懸停，舟身玄鐵鑄就，被數條粗如巨蟒的玄鐵鎖鏈牢牢束縛,鎖鏈盡頭，是數頭猙獰的玄鐵蛟龍虛影，吞吐雲霧，威壓森然。
舟首。
青雲子一襲雪白道袍纖塵不染，手持玉柄拂塵，身影仿佛與雲海融為一體,他目光淡漠，穿透層層雲霧，精準地落向墨淵城某處，深不見底。
身後，十二名執法堂弟子如標槍挺立，玄黑勁裝，腰懸制式長劍，劍鞘古樸，卻隱隱透出刺骨寒芒，肅殺之氣凝結如冰。
看向葉府的方向，青雲子眉頭緊鎖，但眼中滿是不屑。
「大人……您親點要帶走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