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山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凡俗出身弟子的崛起，對世家子弟來說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說白了，宗門的修行資源就那麼多。
你多拿一分，我就少得一分。
前者不滿後者憑藉出身占據大部分珍貴資源。
後者則忌憚前者的崛起勢頭，害怕動搖自己的既得利益。
雖然表面上還算和氣，沒有明面撕破臉皮分黨立派。
但宗門之中早已暗流涌動，兩方對立摩擦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我可不想被別人當槍使。」
洪玄揉了揉眉心，神色間透著一絲疲憊。
巡夜弟子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和林月然的那點風波，背後竟然還有世家弟子在推波助瀾。
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借個由頭，激化凡俗弟子與世家弟子之間的矛盾。
「呵，一群蠢貨。」
洪玄冷笑一聲。
那些人打錯了如意算盤。
林月然壓根就懶得搭理這些瑣事，更別說為了什麼出身之爭而站隊了。
但這也讓洪玄心中警鈴大作。
他只想安心修煉，靠著萬化鼎慢慢積攢資源。
完全沒有必要去摻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紛爭。
更何況，以他現在鍊氣四層的修為，在這種暗潮洶湧中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當成炮灰犧牲掉。
「必須想辦法脫身。」
洪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想起了一個計劃。
「罷了，反正馬榮那裡的貨也不多了，是時候出去一趟了。」
洪玄思忖著，手指輕敲桌面。
他拜入宗門也有些時日了。
此番下山，既是為了謀取新的資源渠道，也是藉此機會避避風頭。
…………
宗門任務堂內，人頭攢動。
洪玄目光掃過那些懸掛著的任務玉牌，最終停留在一塊不起眼的青色玉牌上。
「百草鎮，督查藥材收購帳目，評估當地藥材市場潛力，限鍊氣四層以上弟子，任務期限一月，貢獻點三百。」
百草鎮，青雲宗勢力範圍內的一座凡俗城鎮，以盛產各類基礎藥材聞名。
這個任務，既能讓他名正言順地離開宗門，又能接觸到大量的藥材，說不定其中就有萬化鼎能用上的「廢料」。
他伸手，準備接下這塊玉牌。
「洪師弟，且慢！」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洪玄轉頭，看到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弟子，正快步向他走來。
是陳川，與他同期入門，平日裡有過幾面之緣，為人還算和善。
「陳師兄。」洪玄略一點頭。
陳川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洪師弟，我勸你最近還是安分些，莫要輕易出宗。」
洪玄眉頭微動：「哦？此話怎講？」
陳川面露難色，似乎有些顧忌：「我也是偶然聽說的……趙承乾那伙人，最近在內門吃了癟，正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呢。」
「他們不敢再輕易招惹石勇師兄，但……你與林師姐那點捕風捉影的傳聞，又被他們翻了出來。」
「我擔心他們會拿你撒氣，給你下絆子。你若出宗，恐有不測。」
洪玄心中一凜，趙承乾這塊狗皮膏藥，當真是陰魂不散。
他面上不動聲色：「多謝陳師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陳川見他似乎不以為意，嘆了口氣：「也罷，這是我前幾日做任務時，一位管事師叔隨手賞下的，我留著也無用，便送與師弟吧。」
他遞過來一枚小巧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藥」字。
「此乃藥事堂的通行令牌，雖非什麼珍貴之物，但在宗門下轄的藥材收購點，能行些方便。」
「百草鎮的任務，若有此物，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洪玄看了陳川一眼，這令牌對他而言，確實有些用處。
「多謝。」他沒有推辭，將令牌收下。
陳川又道：「百草鎮的藥材生意，十之八九都由一個叫『萬藥堂』的商號把持著，此勢力在當地根深蒂固，師弟此去，還需多加小心。」
洪玄將「萬藥堂」三個字記在心裡。
與陳川告別後，他還是接下了前往百草鎮的任務。
富貴險中求，他不能因為潛在的危險，就放棄尋找機緣。
…………
青雲宗山門之外，並非一馬平川。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巨龍的脊背，將宗門與凡俗界隔離開來。
一條蜿蜒曲折的青石古道，是連接宗門與外界的主要通路，如同一條細線，纏繞在蒼翠的山巒之間。
古道兩側，多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林深不知幾許，偶有獸吼鳥鳴，平添幾分幽寂。
自這條主路分岔出去，又有無數崎嶇小徑，通往青雲宗勢力範圍內的各個村鎮、礦山、藥圃。
百草鎮位於青雲宗東南方向，約莫三百餘里，需穿過一片名為「黑風嶺」的險峻山地。
洪玄背著簡單的行囊，踏出宗門大陣的範圍。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與一絲野性的氣息，讓他精神略振。
他腳步不快，看似尋常趕路，實則五感早已提升到極致，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行出約莫十餘里，在一處拐過山坳的僻靜路段。
洪玄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身後遠處林木晃動了一下，一道模糊的人影迅速隱去。
跟蹤者。
他心底泛起一聲冷哼，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陳川的提醒，並非空穴來風。
趙承乾那群人，果然還是不死心。
他繼續不緊不慢地前行，仿佛對身後的尾巴毫無察覺。
又行數里，他已能清晰感應到身後綴著三道氣息。
最強的一道，與他仿佛，鍊氣四層。
另外兩道，則要弱上一些，約莫鍊氣三層的樣子。
「三個人。」
洪玄心中念頭閃過，殺意一掠而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有些冰冷，殘酷。
這裡距離宗門尚近，並非動手的理想之地。
萬一留下什麼手尾，引來宗門執事盤查，也是一樁麻煩。
他需要一個更乾淨的場所，來處理掉這些令人厭煩的「小尾巴」。
洪玄腳下微微發力，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行去。
那裡的地形更為複雜，林木也更加茂密，是殺人滅口的好去處。
他倒要看看，這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能跟到幾時。
凡俗出身弟子的崛起，對世家子弟來說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說白了，宗門的修行資源就那麼多。
你多拿一分，我就少得一分。
前者不滿後者憑藉出身占據大部分珍貴資源。
後者則忌憚前者的崛起勢頭，害怕動搖自己的既得利益。
雖然表面上還算和氣，沒有明面撕破臉皮分黨立派。
但宗門之中早已暗流涌動，兩方對立摩擦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我可不想被別人當槍使。」
洪玄揉了揉眉心，神色間透著一絲疲憊。
巡夜弟子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和林月然的那點風波，背後竟然還有世家弟子在推波助瀾。
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借個由頭，激化凡俗弟子與世家弟子之間的矛盾。
「呵，一群蠢貨。」
洪玄冷笑一聲。
那些人打錯了如意算盤。
林月然壓根就懶得搭理這些瑣事，更別說為了什麼出身之爭而站隊了。
但這也讓洪玄心中警鈴大作。
他只想安心修煉，靠著萬化鼎慢慢積攢資源。
完全沒有必要去摻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紛爭。
更何況，以他現在鍊氣四層的修為，在這種暗潮洶湧中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當成炮灰犧牲掉。
「必須想辦法脫身。」
洪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想起了一個計劃。
「罷了，反正馬榮那裡的貨也不多了，是時候出去一趟了。」
洪玄思忖著，手指輕敲桌面。
他拜入宗門也有些時日了。
此番下山，既是為了謀取新的資源渠道，也是藉此機會避避風頭。
…………
宗門任務堂內，人頭攢動。
洪玄目光掃過那些懸掛著的任務玉牌，最終停留在一塊不起眼的青色玉牌上。
「百草鎮，督查藥材收購帳目，評估當地藥材市場潛力，限鍊氣四層以上弟子，任務期限一月，貢獻點三百。」
百草鎮，青雲宗勢力範圍內的一座凡俗城鎮，以盛產各類基礎藥材聞名。
這個任務，既能讓他名正言順地離開宗門，又能接觸到大量的藥材，說不定其中就有萬化鼎能用上的「廢料」。
他伸手，準備接下這塊玉牌。
「洪師弟，且慢！」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洪玄轉頭，看到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弟子，正快步向他走來。
是陳川，與他同期入門，平日裡有過幾面之緣，為人還算和善。
「陳師兄。」洪玄略一點頭。
陳川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洪師弟，我勸你最近還是安分些，莫要輕易出宗。」
洪玄眉頭微動：「哦？此話怎講？」
陳川面露難色，似乎有些顧忌：「我也是偶然聽說的……趙承乾那伙人，最近在內門吃了癟，正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呢。」
「他們不敢再輕易招惹石勇師兄，但……你與林師姐那點捕風捉影的傳聞，又被他們翻了出來。」
「我擔心他們會拿你撒氣，給你下絆子。你若出宗，恐有不測。」
洪玄心中一凜，趙承乾這塊狗皮膏藥，當真是陰魂不散。
他面上不動聲色：「多謝陳師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陳川見他似乎不以為意，嘆了口氣：「也罷，這是我前幾日做任務時，一位管事師叔隨手賞下的，我留著也無用，便送與師弟吧。」
他遞過來一枚小巧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藥」字。
「此乃藥事堂的通行令牌，雖非什麼珍貴之物，但在宗門下轄的藥材收購點，能行些方便。」
「百草鎮的任務，若有此物，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洪玄看了陳川一眼，這令牌對他而言，確實有些用處。
「多謝。」他沒有推辭，將令牌收下。
陳川又道：「百草鎮的藥材生意，十之八九都由一個叫『萬藥堂』的商號把持著，此勢力在當地根深蒂固，師弟此去，還需多加小心。」
洪玄將「萬藥堂」三個字記在心裡。
與陳川告別後，他還是接下了前往百草鎮的任務。
富貴險中求，他不能因為潛在的危險，就放棄尋找機緣。
…………
青雲宗山門之外，並非一馬平川。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巨龍的脊背，將宗門與凡俗界隔離開來。
一條蜿蜒曲折的青石古道，是連接宗門與外界的主要通路，如同一條細線，纏繞在蒼翠的山巒之間。
古道兩側，多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林深不知幾許，偶有獸吼鳥鳴，平添幾分幽寂。
自這條主路分岔出去，又有無數崎嶇小徑，通往青雲宗勢力範圍內的各個村鎮、礦山、藥圃。
百草鎮位於青雲宗東南方向，約莫三百餘里，需穿過一片名為「黑風嶺」的險峻山地。
洪玄背著簡單的行囊，踏出宗門大陣的範圍。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與一絲野性的氣息，讓他精神略振。
他腳步不快，看似尋常趕路，實則五感早已提升到極致，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行出約莫十餘里，在一處拐過山坳的僻靜路段。
洪玄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身後遠處林木晃動了一下，一道模糊的人影迅速隱去。
跟蹤者。
他心底泛起一聲冷哼，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陳川的提醒，並非空穴來風。
趙承乾那群人，果然還是不死心。
他繼續不緊不慢地前行，仿佛對身後的尾巴毫無察覺。
又行數里，他已能清晰感應到身後綴著三道氣息。
最強的一道，與他仿佛，鍊氣四層。
另外兩道，則要弱上一些，約莫鍊氣三層的樣子。
「三個人。」
洪玄心中念頭閃過，殺意一掠而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有些冰冷，殘酷。
這裡距離宗門尚近，並非動手的理想之地。
萬一留下什麼手尾，引來宗門執事盤查，也是一樁麻煩。
他需要一個更乾淨的場所，來處理掉這些令人厭煩的「小尾巴」。
洪玄腳下微微發力，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行去。
那裡的地形更為複雜，林木也更加茂密，是殺人滅口的好去處。
他倒要看看，這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能跟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