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語驚破萬重山
青雲城中央廣場，此刻已是人頭攢動，喧囂震天。
無數道目光，或期待，或審視，或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齊刷刷地投向了擂台中央。
萬眾矚目之下，青苗大比的最終決戰，即將拉開帷幕。
蕭焱與雲飛揚，隔著十數丈的距離，遙遙相對。
雲飛揚一襲月白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宇間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英氣與沉穩。
他先是微微頷首，朝著蕭焱拱手一禮，聲音朗朗如玉石相擊。
「蕭焱兄，你之前的每一場比試，飛揚都曾觀摩。無論是那層出不窮的奇思妙語，還是那化險為夷的過人膽識，都令飛揚欽佩不已。」
「今日有幸與蕭兄同台競技，還望蕭兄不吝賜教，你我二人，定要為青雲城的父老鄉親們，獻上一場不留遺憾的精彩對決。」
他言辭懇切，姿態謙和，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少城主的身份或是鍊氣九層巔峰的修為而有半分驕矜之色。
這番氣度，立刻引來台下一片讚許之聲。
蕭焱心中暗忖，這雲飛揚果然名不虛傳，單是這份心胸與城府，便遠非石敢當、午錚之流可比。
尋常的激將法、低劣的嘲諷，在他面前，恐怕只會是自取其辱。
他亦是回了一禮，面上掛著招牌式的淺笑：「雲兄過譽了。能與雲兄這般名滿青雲的天之驕子一戰，蕭某才是三生有幸。請！」
「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決賽正式開始！
雲飛揚並未立刻搶攻，他右手虛握，一柄青光濛濛的長劍緩緩自他掌心浮現，劍身輕顫，發出一陣悅耳的龍吟。
劍尖斜指地面，一股沉凝如山嶽，卻又靈動如浮雲的劍意，緩緩彌散開來。
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眼花繚亂的招式。
雲飛揚一步踏出，身影便如一道青煙，倏然出現在蕭焱身前。
手中青鋒劍遞出，平平無奇的一刺，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他這一劍刺出，前方的空氣都被盡數抽離，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讓人避無可避。
《青雲劍訣》！
城主府的鎮府絕學！
蕭焱瞳孔微縮，腳下「凌波微步」已然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風中擺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倫的一劍。
劍鋒擦著他的衣袂掠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好強的劍壓！
這雲飛揚的靈力之雄渾，劍招之精妙，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
一擊不中，雲飛揚攻勢不減，手中青鋒劍如行雲流水般展開，劍光交織，化作一片綿密的劍網，將蕭焱周身數丈之地盡數籠罩。
每一道劍光都恰到好處，既凌厲逼人，又不失沉穩，封死了蕭焱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
蕭焱的身影在劍網中快速穿梭，時而如驚鴻照影，時而如游龍戲水，將「金句庫」中附帶的身法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力支撐，完全落入了下風。
雲飛揚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幾乎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蕭兄，你的身法確實精妙絕倫，但在我這《覆雲劍法》之下，又能支撐多久？」
雲飛揚的聲音平靜傳來，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如重錘般敲擊在蕭焱心頭。
他一邊從容不迫地揮灑著劍招，一邊居然還有餘力開口，其修為之深厚，可見一斑。
蕭焱嘗試催動「舌戰群儒」的境界，試圖從對方的言語和劍招中尋找破綻。
「雲兄劍法高絕，蕭某佩服。」
「只是，這劍招雖是精妙，卻似乎少了幾分一往無前的霸氣，多了幾許瞻前顧後的遲疑。」
「莫非雲兄心中，尚有什麼顧慮不成？」
雲飛揚聞言，手中劍勢微微一頓，但旋即恢復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凌厲了幾分。
他淡然道：「蕭兄言語之犀利，果然名不虛傳，竟能從飛揚的劍招中品出這許多意味。」
「只可惜，飛揚自幼修劍，講究心神合一，劍隨意動。蕭兄想以此擾亂我的心神，怕是要失望了。」
他不僅沒有被蕭焱的話語影響，反而清晰地指出了蕭焱的意圖。
這傢伙，好生厲害！
蕭焱心中警鈴大作，普通的「嘲諷真言吼」對上這等心志堅定、修為遠超自己的對手，恐怕效果微乎其微，反而會白白消耗本就不多的嘲諷真氣。
「小子，這傢伙是個硬茬子！油鹽不進啊！」
言老的聲音在蕭焱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你今天就要栽在這裡了！」
「你那新琢磨出來的招數，是騾子是馬，也該拉出來遛遛了！記住，攻其不備，擾其心神，才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博得那一線生機！」
蕭焱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他身形再次飄忽，險險避開雲飛揚一道直刺眉心的劍氣，腳下一個踉蹌，仿佛力有不逮，被逼到了擂台的邊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落敗之際，蕭焱那雙一直帶著戲謔與從容的眸子裡，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識海之中，「仇恨熔爐」瘋狂運轉！
那赤紅色的【怨煞之火】與暗金色的【妒焰之火】，如同兩條被激怒的狂龍，在他精神力的強行撮合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靠近，最終在某個玄妙的節點，短暫地疊加在了一起！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一次的，充滿了毀滅與侵蝕意味的恐怖精神能量，瞬間成型！
「雲兄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劍術通神，實乃我青雲城年輕一輩的楷模，令人望塵莫及，欽佩萬分！」
蕭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數度，不再是平日裡的清朗，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嘶啞與蠱惑，如同魔神的低語，清晰地傳入場間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番話，初聽似乎是在恭維，但緊接著，話鋒驟然一轉，變得無比尖銳，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向雲飛揚心中最引以為傲、最不容玷污的信念！
「——但你可知，你那高高在上、受萬民敬仰的父親，青雲城主雲天河，為了讓你今日能夠毫無懸念地奪魁，為了讓你這『青雲第一天才』的名號能夠坐得更穩，早已為你鋪平了所有道路！」
「他甚至不惜動用城主府的權勢，暗中打壓、排擠那些真正有潛力、有可能威脅到你地位的年輕才俊！」
「讓他們在修煉資源上處處受制，在各種機會面前屢屢碰壁！只為讓你這顆『明珠』，能夠更加耀眼奪目，而將其他可能綻放光芒的『星辰』，盡數掩於塵埃之下！」
石破天驚！
此言一出，整個中央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驚、疑惑、駭然，齊刷刷地從蕭焱身上，轉向了貴賓席上那位一直面帶微笑、氣度雍容的青雲城主——雲天河！
雲天河臉上的笑容，在蕭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徹底僵住！
他身旁的各大家族長老，亦是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有的驚疑不定，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隱隱帶著一絲快意。
蕭焱的這番話，並非空穴來風的污衊。
這是他結合了言老的某些暗示，以及穿越以來對這個修仙世界「資源傾斜」、「強者愈強」等潛規則的認知。
再加上對青雲城內一些若有若無的傳聞進行的整合、分析、推斷，最後用他「口若懸河二級」的境界加以渲染放大，形成的一記誅心之言！
他賭的就是，這種事情，在任何一個存在階級與資源分配不均的世界裡，或多或少都會存在！
他賭的就是，雲飛揚這種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內心深處對自己成就的純粹性，有著近乎偏執的執著！
而雲飛揚，此刻如遭雷噬！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那柄原本靈動如雲的青鋒劍，也凝滯在了半空。
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瞬間被震驚、迷茫、痛苦與難以置信所填滿！
他一直以來，都為自己的天賦與努力而自豪。
他堅信，自己今日的成就，是靠著汗水與毅力一點一滴積累而來。
他從未想過，在自己那光鮮亮麗的成就背後，可能隱藏著如此不堪的「安排」與「運作」！
蕭焱的話，如同一柄最殘忍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心中那座用信念與驕傲堆砌而成的豐碑！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動搖！
【叮！「怨妒合流破心吼」成功發動！目標道心受到毀滅性衝擊！信念崩塌值+800！震驚駭然值+700！迷茫痛苦值+650！】
【叮！吸收巨量精純負面情緒……嘲諷真氣+300！修為瓶頸鬆動！】
就是現在！
蕭焱雙目精光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也是唯一可能的機會！
他體內的嘲諷真氣本已所剩無幾，但在吸收了雲飛揚這波巨量的負面情緒後，竟又恢復了不少！
他強忍著施展「怨妒合流破心吼」後識海傳來的陣陣刺痛，將這新生的嘲諷真氣盡數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破！」
一聲低喝，蕭焱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出現在因心神巨震而門戶大開的雲飛揚身前！
那一指，沒有驚人的氣勢，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雲飛揚胸口膻中穴上！
「噗！」
雲飛揚如遭重擊，身形劇烈一晃，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溢出，灑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宛如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他踉蹌著向後退出數步，手中的青鋒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怔怔地望著蕭焱，眼神渙散，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痛苦，仿佛失去了靈魂。
敗了……
他竟然敗了……
不是敗在修為，不是敗在劍術，而是敗在了……心神！
敗在了蕭焱那石破天驚、誅心蝕骨的一句話上！
無數道目光，或期待，或審視，或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齊刷刷地投向了擂台中央。
萬眾矚目之下，青苗大比的最終決戰，即將拉開帷幕。
蕭焱與雲飛揚，隔著十數丈的距離，遙遙相對。
雲飛揚一襲月白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宇間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英氣與沉穩。
他先是微微頷首，朝著蕭焱拱手一禮，聲音朗朗如玉石相擊。
「蕭焱兄，你之前的每一場比試，飛揚都曾觀摩。無論是那層出不窮的奇思妙語，還是那化險為夷的過人膽識，都令飛揚欽佩不已。」
「今日有幸與蕭兄同台競技，還望蕭兄不吝賜教，你我二人，定要為青雲城的父老鄉親們，獻上一場不留遺憾的精彩對決。」
他言辭懇切，姿態謙和，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少城主的身份或是鍊氣九層巔峰的修為而有半分驕矜之色。
這番氣度，立刻引來台下一片讚許之聲。
蕭焱心中暗忖，這雲飛揚果然名不虛傳，單是這份心胸與城府，便遠非石敢當、午錚之流可比。
尋常的激將法、低劣的嘲諷，在他面前，恐怕只會是自取其辱。
他亦是回了一禮，面上掛著招牌式的淺笑：「雲兄過譽了。能與雲兄這般名滿青雲的天之驕子一戰，蕭某才是三生有幸。請！」
「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決賽正式開始！
雲飛揚並未立刻搶攻，他右手虛握，一柄青光濛濛的長劍緩緩自他掌心浮現，劍身輕顫，發出一陣悅耳的龍吟。
劍尖斜指地面，一股沉凝如山嶽，卻又靈動如浮雲的劍意，緩緩彌散開來。
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眼花繚亂的招式。
雲飛揚一步踏出，身影便如一道青煙，倏然出現在蕭焱身前。
手中青鋒劍遞出，平平無奇的一刺，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他這一劍刺出，前方的空氣都被盡數抽離，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讓人避無可避。
《青雲劍訣》！
城主府的鎮府絕學！
蕭焱瞳孔微縮，腳下「凌波微步」已然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風中擺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倫的一劍。
劍鋒擦著他的衣袂掠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好強的劍壓！
這雲飛揚的靈力之雄渾，劍招之精妙，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
一擊不中，雲飛揚攻勢不減，手中青鋒劍如行雲流水般展開，劍光交織，化作一片綿密的劍網，將蕭焱周身數丈之地盡數籠罩。
每一道劍光都恰到好處，既凌厲逼人，又不失沉穩，封死了蕭焱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
蕭焱的身影在劍網中快速穿梭，時而如驚鴻照影，時而如游龍戲水，將「金句庫」中附帶的身法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力支撐，完全落入了下風。
雲飛揚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幾乎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蕭兄，你的身法確實精妙絕倫，但在我這《覆雲劍法》之下，又能支撐多久？」
雲飛揚的聲音平靜傳來，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如重錘般敲擊在蕭焱心頭。
他一邊從容不迫地揮灑著劍招，一邊居然還有餘力開口，其修為之深厚，可見一斑。
蕭焱嘗試催動「舌戰群儒」的境界，試圖從對方的言語和劍招中尋找破綻。
「雲兄劍法高絕，蕭某佩服。」
「只是，這劍招雖是精妙，卻似乎少了幾分一往無前的霸氣，多了幾許瞻前顧後的遲疑。」
「莫非雲兄心中，尚有什麼顧慮不成？」
雲飛揚聞言，手中劍勢微微一頓，但旋即恢復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凌厲了幾分。
他淡然道：「蕭兄言語之犀利，果然名不虛傳，竟能從飛揚的劍招中品出這許多意味。」
「只可惜，飛揚自幼修劍，講究心神合一，劍隨意動。蕭兄想以此擾亂我的心神，怕是要失望了。」
他不僅沒有被蕭焱的話語影響，反而清晰地指出了蕭焱的意圖。
這傢伙，好生厲害！
蕭焱心中警鈴大作，普通的「嘲諷真言吼」對上這等心志堅定、修為遠超自己的對手，恐怕效果微乎其微，反而會白白消耗本就不多的嘲諷真氣。
「小子，這傢伙是個硬茬子！油鹽不進啊！」
言老的聲音在蕭焱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你今天就要栽在這裡了！」
「你那新琢磨出來的招數，是騾子是馬，也該拉出來遛遛了！記住，攻其不備，擾其心神，才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博得那一線生機！」
蕭焱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他身形再次飄忽，險險避開雲飛揚一道直刺眉心的劍氣，腳下一個踉蹌，仿佛力有不逮，被逼到了擂台的邊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落敗之際，蕭焱那雙一直帶著戲謔與從容的眸子裡，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識海之中，「仇恨熔爐」瘋狂運轉！
那赤紅色的【怨煞之火】與暗金色的【妒焰之火】，如同兩條被激怒的狂龍，在他精神力的強行撮合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靠近，最終在某個玄妙的節點，短暫地疊加在了一起！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一次的，充滿了毀滅與侵蝕意味的恐怖精神能量，瞬間成型！
「雲兄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劍術通神，實乃我青雲城年輕一輩的楷模，令人望塵莫及，欽佩萬分！」
蕭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數度，不再是平日裡的清朗，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嘶啞與蠱惑，如同魔神的低語，清晰地傳入場間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番話，初聽似乎是在恭維，但緊接著，話鋒驟然一轉，變得無比尖銳，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向雲飛揚心中最引以為傲、最不容玷污的信念！
「——但你可知，你那高高在上、受萬民敬仰的父親，青雲城主雲天河，為了讓你今日能夠毫無懸念地奪魁，為了讓你這『青雲第一天才』的名號能夠坐得更穩，早已為你鋪平了所有道路！」
「他甚至不惜動用城主府的權勢，暗中打壓、排擠那些真正有潛力、有可能威脅到你地位的年輕才俊！」
「讓他們在修煉資源上處處受制，在各種機會面前屢屢碰壁！只為讓你這顆『明珠』，能夠更加耀眼奪目，而將其他可能綻放光芒的『星辰』，盡數掩於塵埃之下！」
石破天驚！
此言一出，整個中央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驚、疑惑、駭然，齊刷刷地從蕭焱身上，轉向了貴賓席上那位一直面帶微笑、氣度雍容的青雲城主——雲天河！
雲天河臉上的笑容，在蕭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徹底僵住！
他身旁的各大家族長老，亦是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有的驚疑不定，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隱隱帶著一絲快意。
蕭焱的這番話，並非空穴來風的污衊。
這是他結合了言老的某些暗示，以及穿越以來對這個修仙世界「資源傾斜」、「強者愈強」等潛規則的認知。
再加上對青雲城內一些若有若無的傳聞進行的整合、分析、推斷，最後用他「口若懸河二級」的境界加以渲染放大，形成的一記誅心之言！
他賭的就是，這種事情，在任何一個存在階級與資源分配不均的世界裡，或多或少都會存在！
他賭的就是，雲飛揚這種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內心深處對自己成就的純粹性，有著近乎偏執的執著！
而雲飛揚，此刻如遭雷噬！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那柄原本靈動如雲的青鋒劍，也凝滯在了半空。
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瞬間被震驚、迷茫、痛苦與難以置信所填滿！
他一直以來，都為自己的天賦與努力而自豪。
他堅信，自己今日的成就，是靠著汗水與毅力一點一滴積累而來。
他從未想過，在自己那光鮮亮麗的成就背後，可能隱藏著如此不堪的「安排」與「運作」！
蕭焱的話，如同一柄最殘忍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心中那座用信念與驕傲堆砌而成的豐碑！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動搖！
【叮！「怨妒合流破心吼」成功發動！目標道心受到毀滅性衝擊！信念崩塌值+800！震驚駭然值+700！迷茫痛苦值+650！】
【叮！吸收巨量精純負面情緒……嘲諷真氣+300！修為瓶頸鬆動！】
就是現在！
蕭焱雙目精光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也是唯一可能的機會！
他體內的嘲諷真氣本已所剩無幾，但在吸收了雲飛揚這波巨量的負面情緒後，竟又恢復了不少！
他強忍著施展「怨妒合流破心吼」後識海傳來的陣陣刺痛，將這新生的嘲諷真氣盡數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破！」
一聲低喝，蕭焱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出現在因心神巨震而門戶大開的雲飛揚身前！
那一指，沒有驚人的氣勢，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雲飛揚胸口膻中穴上！
「噗！」
雲飛揚如遭重擊，身形劇烈一晃，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溢出，灑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宛如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他踉蹌著向後退出數步，手中的青鋒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怔怔地望著蕭焱，眼神渙散，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痛苦，仿佛失去了靈魂。
敗了……
他竟然敗了……
不是敗在修為，不是敗在劍術，而是敗在了……心神！
敗在了蕭焱那石破天驚、誅心蝕骨的一句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