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州漕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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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對腦袋裡的黑壁沒有任何方面的認知,一切都十分新鮮。

  不過這也讓他見獵心喜,一點一點探索的興奮感油然而生,之前是怎麼引動來的?

  春水心法,也被稱為春水訣,別看名字軟綿綿的,用起來好像也軟綿綿的,其本質卻既是「水利萬物」的包容,也是「洪水滔天」的肆虐。

  運行春水心法之後,黑壁果然嗡鳴震動,那丈余高的投影再次出現,金絲纏繞,點點金光匯聚成人體密密麻麻的經絡穴位,真氣流轉纖毫畢現。

  「這是在模擬春水訣的運轉周天?」李元細細感悟之下,比他自己修煉要多出一倍的效果。

  別小看這一倍,很有可能就讓他「武道資質太差了點」的評價變得不準確,說不定直追謝紅魚這樣的少年天才。

  圍著黑壁轉了幾圈沒有其他的發現,他心中一動,同時開始嘗試春水刀法。

  春水刀法共有三個境界,他目前處於第一境綿綿春水……草,這名字和他高大威猛的外表實在是不太符合。

  「得抓緊時間提升到第二境奔騰江河才行。」李元念頭一起,金光小人頓時長身而起,手中多了一柄熟悉的長刀。

  春水刀,刀身長四尺七寸,通體碧玉如春水初融,刃面波浪暗紋,揮動時隱現粼粼波光,刻有「上善若水」四字,屬於闊刀卻剛柔並濟,十分適合春水刀法的施展。

  李元在心中回想春水刀法的一招一式,真氣如溪流綿長,招式連綿不絕,擅長卸力化勁以柔克剛,步伐似踏浪無痕,身形輕盈可借敵勁滑移反擊。

  那金色小人果然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李元驚喜的發現,這傢伙比自己的刀法還要標準,簡直就像是浸淫幾十年上百年的老刀客。

  幾遍之後,李元便不滿足於觀看,回神握刀回憶金色小人的動作,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一開始有些彆扭,金色小人在腦子裡,就像是前世開車智駕搶方向盤一樣難受,隨著一遍一遍的刀法熟稔之後,他的刀勢變得細密如春雨。

  嗡——!

  李元雙目一凝,手中長刀驀的化作漫天細雨,刀芒震盪,瞬間化作九十九道虛影,虛虛實實如影似形。

  春水刀法第一境大招,沾衣欲濕杏花雨,殺人無痕潤無聲——春雨潤無聲!

  一股無聲的氣浪,將院子裡的老槐樹吹落一地碎葉,李元以刀杵地大口呼吸,看著老槐樹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眼裡滿是精光。

  「這一招的威力……好大!」

  雖然仍舊比不上謝紅魚的星月劍法和喬滿江的點墨劍法,可是已經有了雛形,更是能夠刀出異象。

  更關鍵的是,這是李元第一次施展出春水刀法第一境的大招——前身那個蠢逼根本沒有領悟到這一層。

  「這個外掛好!」李元大喜。

  有了黑壁,他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謝紅魚和喬滿江那樣的高手,甚至超過他們,他有這個信心。

  西天斜陽紅燦燦,不覺間已是傍晚。

  李元足足練了一天的刀,臨了出了意境才感覺飢腸轆轆,剛要去吃些東西,常懷春等人抱著木箱推門而入。

  常懷春雙手抱著木箱,面色古怪的看著李元:「李大人還真是用功,難怪連喬公公都如此器重。」

  李元白了常懷春一眼,把四人迎了進來:「用你的大腦袋想想,這種器重說不定明天命就沒了,能有什麼好事?」

  這話不假,不說朝廷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曖昧模稜兩可,就是漕幫那群匪類也不是易與之輩,逼急了連朝廷命官都敢滅門,何況區區一個鎮魔巡察使?

  常懷春把木箱子放在院中石桌上,示意李元打開看看,老不客氣的坐下說道:「說實話,我是不羨慕的,剛剛得到消息,青州漕幫犁清內外,以喬滿江利慾薰心倒反天罡為由,大謝天下請罪於朝廷,把近些年所得全都上交,可謂壯士斷腕。」

  「倒也不傻,知道撇清關係,知府大人的態度如何?」李元好奇的問道。

  打開木箱,裡面有一套月白飛魚袍,金線勾邊二十四橋黑腰帶,配合肩頸處紅藍色飛魚圖案,顯得素雅而銳氣。

  在常懷春等人的幫助下,李元穿在身上,頓時有一種孔武英氣撲面而來。

  他本身長得便俊俏,人靠衣裳馬靠鞍,穿上月白飛魚袍之後,更顯瀟灑充滿張力。

  「嘖嘖,還得是飛魚袍,咱什麼時候也能穿上這一身?」常懷春不無羨慕的上下打量,接著說道:「知府大人只是一味的收取好處,並沒有任何表態,應該是受到朝廷指示,至於朝廷的態度……豈是你我能摸得清的?」


  李元把玩著木箱裡取出的銀符令牌和欽差劍印,暗道摸不清那是你常大腦袋的腦袋不夠用。

  漕幫明面上服軟壯士斷腕,實際上前朝古墓的事情是隻字不提,朝廷來者不拒卻不動聲色,可最想要的無非也是前朝古墓裡面的東西。

  喬公公不出面,是因為青州漕幫也有強者,真逼急了,漕幫明反事小,毀了前朝古墓才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看來自己這任務有點難搞哦,李元有些卵子痛。

  大乾漕幫和李元所熟悉的漕幫有很大的不同,最初起源於雲東和雲西兩府之地,早期大多是運河上的水手,夾帶私貨和朝廷作對。

  後來發展壯大,儼然成了一大聯盟,以保衛自身利益為己任,可謂無所不包無所不作,把持運河兩岸令大乾朝廷十分頭疼。

  可既然是聯盟,就不會是鐵板一塊,大乾朝廷也充分利用這一點,分化了不少內部力量。

  「他們把握不住!」李元把銀符掛在腰間,抬頭看向常懷春:「除了這些,他們還有什麼動作?」

  常懷春瞪圓了眼睛,奇道:「你今天沒有休息?」

  「不用猜了,我沒出去打探消息,在家練了一天的刀。」

  「這下我是真服了,足不出戶就能知曉天下,說的就是你們這類人吧?」常懷春嘆氣,接著說道:「青州漕幫除了認罪之外,還廣邀江湖英傑,召開所謂天工會,據說請了不少人,連江湖新秀榜上的人都請來了三個!」

  李元動作一停,差點把身上的飛魚服脫下來當場還回去。

  青州漕幫有這腦子,怎麼會出了喬滿江這麼一個蠢貨?

  常懷春等人見李元沉默,不由奇問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難道要把前朝古墓秘藏拱手讓出?」

  當然是把一些蠢貨拉下水,裡面的東西怎麼可能讓出……李元還未回答,門外忽然響起叩門聲。

  「巡察使李元李大人可在?小人青州漕幫宋貴喜求見。」

  李元和常懷春對視一眼,後者皺眉道:「怕是來者不善。」

  「巧了,我也未必善了!」李元笑呵呵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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