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好使的厄里斯魔鏡
愛德華很快意識到自己應當把鏡子上的這行字反過來讀。
「我展現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內心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看來這才是這面鏡子真實的用法。
但鏡子裡為什麼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愛德華很是疑惑。
而且隨著自己走近，這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了。
有點像是小蟲子列隊爬過地板的聲音，又有點像是幽靈們在竊竊私語。
我能在鏡子裡看見什麼呢？
愛德華心想。
看見我穿著一身騎士鎧甲，手持魔杖和寶劍，沖向一隻巨龍？
那也有點太中二了。
愛德華有點想笑，但也有點期待，他站在了鏡子前。
鏡子裡一開始確實只映照出了他的容貌，順滑的茶色頭髮，綠寶石般的眸子，頎長的身形，完全不像是一個11歲的小孩，正在對著鏡子外的自己露出友善的微笑。
但很快，鏡子如同水面一般蕩漾開來。
不知道何處飄來的迷霧，將鏡中愛德華的身影包裹起來，直至徹底吞沒。
現在，鏡面里只剩下了一團團飄蕩著的迷霧，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愛德華的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我內心的渴望呢？我內心的渴望就是被這迷霧吞噬嗎？
這算是哪門子渴望？
愛德華自認為他的渴望有很多，渴望成為一名真正能夠踐行騎士精神的騎士，渴望能讓斯萊特林學院還有同學們變得更好，這些都是他預料自己有可能在鏡子裡看見的。
但現在，鏡子裡卻只有一團團的迷霧。
就在愛德華有些不明所以，想要看看鏡子後面到底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或者藏著什麼機關，甚至要抽出魔杖使用顯形咒的時候，他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愛德華趕緊回過頭去，卻發現滿臉微笑的鄧布利多正站在自己身後。
「貝狄威爾先生，我猜你已經發現這鏡子的作用是什麼了，對嗎？」
校長走路怎麼沒聲啊？憐憫的加護甚至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愛德華心裡直犯嘀咕。
「教授，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在這。我確實知道這面鏡子的作用，」他指了指鏡子上面的文字，「但不知道為什麼，它似乎對我不起作用。」
「不起作用？」鄧布利多走上前，和愛德華並肩而立，凝視著面前的鏡子。
他的表情雖然一如既往地冷靜，睿智，但語氣中明顯也有些疑惑。
「如果不介意的話，愛德華先生，你能告訴我你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嗎？」
「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被一團濃濃的灰色迷霧所吞噬了，現在鏡子裡全都是霧氣，我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身影。」愛德華如實描述了鏡子中的影像。
「還有，我聽到鏡子裡面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迷霧吞噬了你的影子？」鄧布利多的視線在愛德華清澈的雙眼與魔鏡之間來回遊移。
他看向鏡子裡出現在自己旁邊的倒影，微笑著的父親珀西瓦爾和母親坎德拉，摟著他肩膀的弟弟阿不福思，還有牽起他右手，一直靠在他身旁的妹妹阿利安娜。
鄧布利多的眼角有些濕潤，但他知道，魔鏡沒有出現問題，至少在自己面對它時沒有出現問題。
那問題一定出在愛德華身上。
但知道問題的所在並不能解決它，因為鄧布利多也不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厄里斯魔鏡一直被放在城堡的有求必應屋裡，直到最近才被他拿出來，放在這間空教室里進行改良和研究。
沒有人知道鏡子是什麼時候來到這間城堡的，也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誰的造物。
雖然看起來，這像是某種出於樂趣而製造出來的魔法器物，但鄧布利多也沒有完全研究出這鏡子上所蘊藏的魔法力量。
他只發現了這鏡子的一種用途，那就是也許可以用它來隱藏某些東西。
比如——那塊無數人渴望垂涎的魔法石。
但自己還沒有付諸實踐，還需要進一步的測試。
「教授，您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難道這鏡子壞了？」愛德華向鄧布利多虛心求教，真誠的加護並不能讓他分辨這鏡子究竟是不是出了什麼質量問題。
「很抱歉，愛德華，也許我的閱歷要更豐富一點，但在面對這些古老的物品時，我那些可憐的經驗就顯得非常捉襟見肘了。」鄧布利多搖晃著花白的鬍子。
「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話鋒一轉，「這面魔鏡讓我們看見自己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但是它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沒辦法讓我們認識真實。人會在它面前虛度光陰，痴迷於自己所渴望的東西，最終走入瘋狂。」
「雖然我相信，即使這面鏡子對你起了作用，憑你的秉性也不會沉溺其中，但現在這種情況也許更好，你說呢？」
愛德華只能點了點頭，他沒想到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校長竟然也有不了解的事情。
但在臨走前，他還有個問題想問。
「校長，恕我冒昧，請問您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
「我？我看見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鄧布利多凝視著鏡中自己身旁的家人，不假思索地說。
「那您一定是個很幸福的人。」愛德華真誠地說。
愛德華看不出來鄧布利多究竟是不是在說謊，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鄧布利多一定很幸福才對，這說明他除了羊毛襪以外，不太需要其他別的東西了。
他的家庭一定很幸福美滿吧？不過市面上的書籍對這位偉大巫師生平中關於家人的部分確實著墨不多，幾乎是空白。
鄧布利多有些沉默，他知道愛德華沒有惡意，但他的心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也許這就是年輕時候謊言說太多的報應吧。
既然鏡子對自己沒用，看起來鄧布利多校長又對這鏡子有別的安排，愛德華感覺自己也沒必要在這待著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得回去告訴達芙妮和馬爾福，警報解除，別讓他們真的來給鄧布利多教授通風報信了。
差點就把這最關鍵的事情忘了！
但是，就在他要轉身的一剎那，愛德華忽然聽見鏡子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喚。
「教授，您剛剛沒有聽到什麼嗎？」他猛地回頭，看向鏡子，鏡子裡依然是一團迷霧。
「聲音？」
「對，聲音，就是從鏡子裡傳來的，它好像越來越清晰了。」
「鏡子在告訴我——」
「——觸碰它。」
「我展現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內心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看來這才是這面鏡子真實的用法。
但鏡子裡為什麼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愛德華很是疑惑。
而且隨著自己走近，這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了。
有點像是小蟲子列隊爬過地板的聲音，又有點像是幽靈們在竊竊私語。
我能在鏡子裡看見什麼呢？
愛德華心想。
看見我穿著一身騎士鎧甲，手持魔杖和寶劍，沖向一隻巨龍？
那也有點太中二了。
愛德華有點想笑，但也有點期待，他站在了鏡子前。
鏡子裡一開始確實只映照出了他的容貌，順滑的茶色頭髮，綠寶石般的眸子，頎長的身形，完全不像是一個11歲的小孩，正在對著鏡子外的自己露出友善的微笑。
但很快，鏡子如同水面一般蕩漾開來。
不知道何處飄來的迷霧，將鏡中愛德華的身影包裹起來，直至徹底吞沒。
現在，鏡面里只剩下了一團團飄蕩著的迷霧，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愛德華的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我內心的渴望呢？我內心的渴望就是被這迷霧吞噬嗎？
這算是哪門子渴望？
愛德華自認為他的渴望有很多，渴望成為一名真正能夠踐行騎士精神的騎士，渴望能讓斯萊特林學院還有同學們變得更好，這些都是他預料自己有可能在鏡子裡看見的。
但現在，鏡子裡卻只有一團團的迷霧。
就在愛德華有些不明所以，想要看看鏡子後面到底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或者藏著什麼機關，甚至要抽出魔杖使用顯形咒的時候，他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愛德華趕緊回過頭去，卻發現滿臉微笑的鄧布利多正站在自己身後。
「貝狄威爾先生，我猜你已經發現這鏡子的作用是什麼了，對嗎？」
校長走路怎麼沒聲啊？憐憫的加護甚至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愛德華心裡直犯嘀咕。
「教授，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在這。我確實知道這面鏡子的作用，」他指了指鏡子上面的文字，「但不知道為什麼，它似乎對我不起作用。」
「不起作用？」鄧布利多走上前，和愛德華並肩而立，凝視著面前的鏡子。
他的表情雖然一如既往地冷靜，睿智，但語氣中明顯也有些疑惑。
「如果不介意的話，愛德華先生，你能告訴我你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嗎？」
「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被一團濃濃的灰色迷霧所吞噬了，現在鏡子裡全都是霧氣，我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身影。」愛德華如實描述了鏡子中的影像。
「還有，我聽到鏡子裡面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迷霧吞噬了你的影子？」鄧布利多的視線在愛德華清澈的雙眼與魔鏡之間來回遊移。
他看向鏡子裡出現在自己旁邊的倒影，微笑著的父親珀西瓦爾和母親坎德拉，摟著他肩膀的弟弟阿不福思，還有牽起他右手，一直靠在他身旁的妹妹阿利安娜。
鄧布利多的眼角有些濕潤，但他知道，魔鏡沒有出現問題，至少在自己面對它時沒有出現問題。
那問題一定出在愛德華身上。
但知道問題的所在並不能解決它，因為鄧布利多也不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厄里斯魔鏡一直被放在城堡的有求必應屋裡，直到最近才被他拿出來，放在這間空教室里進行改良和研究。
沒有人知道鏡子是什麼時候來到這間城堡的，也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誰的造物。
雖然看起來，這像是某種出於樂趣而製造出來的魔法器物，但鄧布利多也沒有完全研究出這鏡子上所蘊藏的魔法力量。
他只發現了這鏡子的一種用途，那就是也許可以用它來隱藏某些東西。
比如——那塊無數人渴望垂涎的魔法石。
但自己還沒有付諸實踐，還需要進一步的測試。
「教授，您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難道這鏡子壞了？」愛德華向鄧布利多虛心求教，真誠的加護並不能讓他分辨這鏡子究竟是不是出了什麼質量問題。
「很抱歉，愛德華，也許我的閱歷要更豐富一點，但在面對這些古老的物品時，我那些可憐的經驗就顯得非常捉襟見肘了。」鄧布利多搖晃著花白的鬍子。
「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話鋒一轉，「這面魔鏡讓我們看見自己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但是它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沒辦法讓我們認識真實。人會在它面前虛度光陰，痴迷於自己所渴望的東西，最終走入瘋狂。」
「雖然我相信，即使這面鏡子對你起了作用，憑你的秉性也不會沉溺其中，但現在這種情況也許更好，你說呢？」
愛德華只能點了點頭，他沒想到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校長竟然也有不了解的事情。
但在臨走前，他還有個問題想問。
「校長，恕我冒昧，請問您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
「我？我看見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鄧布利多凝視著鏡中自己身旁的家人，不假思索地說。
「那您一定是個很幸福的人。」愛德華真誠地說。
愛德華看不出來鄧布利多究竟是不是在說謊，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鄧布利多一定很幸福才對，這說明他除了羊毛襪以外，不太需要其他別的東西了。
他的家庭一定很幸福美滿吧？不過市面上的書籍對這位偉大巫師生平中關於家人的部分確實著墨不多，幾乎是空白。
鄧布利多有些沉默，他知道愛德華沒有惡意，但他的心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也許這就是年輕時候謊言說太多的報應吧。
既然鏡子對自己沒用，看起來鄧布利多校長又對這鏡子有別的安排，愛德華感覺自己也沒必要在這待著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得回去告訴達芙妮和馬爾福，警報解除，別讓他們真的來給鄧布利多教授通風報信了。
差點就把這最關鍵的事情忘了！
但是，就在他要轉身的一剎那，愛德華忽然聽見鏡子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喚。
「教授，您剛剛沒有聽到什麼嗎？」他猛地回頭，看向鏡子，鏡子裡依然是一團迷霧。
「聲音？」
「對，聲音，就是從鏡子裡傳來的，它好像越來越清晰了。」
「鏡子在告訴我——」
「——觸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