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攻打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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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郡的秋收了,而且這一年比去年更加的豐收,原本設置的二十五個大糧倉,基本上全部填滿。

  為慶祝這個豐年,宋時安以陛下的名義,舉行全國範圍內的豐收大祭典,總共三日。

  並且,還特意的開了一個大赦。

  全國所有的監牢,全部的犯人,全部都予以釋放。

  但是,這些人的籍不變,皆是『罪籍』,只能夠從事社會最低賤的工作。

  與此同時,宋時安又頒布了一條法令,凡是罪籍者,從軍一年,皆能轉民籍。

  從第二年開始,與正常士兵無疑,同樣擁有靠軍功晉升的權利。

  因此,總共三萬多罪籍的特赦人員,其中九成都順勢參軍。

  雖然宋時安什麼都沒有說,但這一些特別的信號,讓民間的百姓們也不禁浮想聯翩。

  在盛安市井裡,討論尤盛。

  「既沒有新君登基,又沒有什麼喪……只是屯田豐收了,就開這特赦,而且這一次是全天下的牢囚都被特赦了。然後緊接著,就又公布了參軍的優待,這是不是要打齊國了?」

  「今年的屯田聽說極其成功,跟去年還燒了幾座糧倉不一樣,足足有二十五大倉,可以供給十幾萬大軍出征,這樣的好事,慶祝一下也沒什麼吧?」

  「但屯田那是年年都要做的啊,難道年年都要特赦?這明顯,就是在做什麼準備吧。」

  「我還真的聽說了,從槐郡到北涼的馳道,好像要動用十五萬人,重修和拓寬,官府已經在徵用今年的徭役了。」

  「打齊國肯定是要打的,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早就把那三萬的蠻兵帶到盛安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什麼時候去打。」

  「要我說啊,我們這大虞現在這麼強,根本不用擔心誰敢侵犯。就這麼好好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

  「簡直是婦人之仁!你願意好好過日子,那姬淵願意好好過日子嗎?他可是離開了他的國都,親自在北涼軍屯。要不是小閣老當初拿命保住了半邊的北涼,那涼州怕是都已經易主了。」

  「涼州沒了,欽州就危險了。欽州危險了,那就輪到我們盛安了。要是打到盛安,我們能去哪?揚州人,那可是最壞了!」

  「打,晚打不如早打,早打不如現在就打!小閣老剛平定了南越,北燕也不敢與我們做對,現在正是把姬淵滅掉的好時候!」

  ………

  「父親,盛安百姓都對抗齊十分有熱誠和自信。」

  歐陽勤到了歐陽軻的書房,對其匯報導。

  「熱誠和自信,哪方面?」歐陽軻問道。

  「朝廷釋放囚犯,開軍功獎勵,百姓都意識到了是要去攻打姬淵。而對於北伐,只有少數的百姓心有牴觸,大多數都認為可戰,可速戰。」他笑著說道。

  「戰?戰個屁!」歐陽軻罕見低素質的說道,「盛安的百姓是一般百姓?徵兵,也徵收不到他們身上。能夠為這北伐,捐出一半家資嗎?」

  父親是一個儒雅的,十分體面的人,很少這樣污言穢語。

  不過在看到他案上摞起來的奏摺,還有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錢數,歐陽勤知道他這種戾氣源自於誰了。

  「我倒是想讓那些世家大族集體抵抗北伐,導致這件事情壓根做不成。」歐陽軻十分苦惱的吐槽道,「不然,誰給他搞這五萬套鎧甲去。」

  「爹,你的意思是世家大族都願配合?」歐陽勤問道。

  「多數都是願意的。」歐陽軻說道,「宋時安成親,生子,又成親,又生子,連著四次喜事,每次都有陛下親自的幫忙招呼,沒人敢裝聾做啞,而且還擔心被這對父子所記恨,所獻禮金不敢不多。要北伐的事情,人人皆知,他們被這樣搞,還巴不得早點把天下一統了。」

  「是啊,不然以小閣老的名義,這般明目張胆的索賄,是誰都受不了。」歐陽勤感嘆的說道。

  大虞的風氣本來就壞。

  現在,被宋氏父子搞得更壞了。

  「那這軍資要是湊出來了,北伐成了,天下是不是數年之內就能統一啊。」歐陽勤有些欣喜的說道。

  「這軍資無論湊不湊得出來,最後都得湊出來。」歐陽軻糾正道,「但這北伐,可不是就一定能成。」

  「我們大虞的國力如此強勁,已經是姬淵的兩倍了,還是小閣老親自出征,並且如此調動,那姬淵真的是對手嗎?」歐陽勤覺得姬淵是很強,但過度神話他沒有必要。


  「我並非吹捧姬淵,但你要知道,人在關乎生死存亡之際,會多麼的可怕。」歐陽軻看著他,抬起手指,教育道,「求生的欲望,會超越這世上一切的欲望。」

  這話,歐陽勤在思索之後,逐漸理解。

  「爹你的意思是……」

  ………

  「北涼來信,這姬淵斬殺了幾個里通國外的世家,強行向全國世家徵稅。並且跟我們一樣,也把軍功制度和參軍獎勵提了上來。」

  已經分娩三個月,小腹還微微有些柔軟之肉的心月,對正在工部衙門中庭階梯上坐著,拿著一張圖紙的宋時安匯報導。

  「殺了幾個世家?真的有里通我們的嗎?」宋時安好奇的問道。

  「齊國的貴族,尤其是靠近邊境的,與我們暗中勾結的太多了,沒有幾個乾淨的,姬淵殺的都不無辜。不過,他也應該只是殺雞儆猴。」心月解釋道,「為的,還是錢。」

  「跟我們勾結啊……」

  這個貶損的字眼,讓宋時安意識到,自己還真成大反派了。

  不過也是,主角都是擅長逆風翻盤,以弱勝強的。

  而現在,宋時安卻成了那個強,姬淵可不就是主角了麼。

  但老子變成最強,可是受了不少的罪。

  「他這樣搞,很危險。」宋時安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他的朝野的確是一片的哀怨,並且開始人人自危,生怕被打成了里通大虞的國賊。」心月道,「就連北涼那邊常私下來往的貴族,也裝死不敢與我們接觸了。」

  「姬淵用的是絕戶計。」宋時安道,「他做到這個份上,下一仗要是輸了,他將很危險。」

  高壓統治的前提是能贏。

  就好比衡水模式。

  最終目的是為了升學率。

  可你要是整了衡水模式,卻升學率沒有改觀,那就是要被打到恥辱柱上的。

  「就算沒有國內的怨聲載道,他這一仗打輸了,不也是很危險嗎?」心月說道。

  「那也是。」

  宋時安可不做什麼窮寇勿追的穩健棍,他壓上這一切,就是為了畢其功於一役。

  就像是赤壁之戰一樣。

  這一戰有很多問題,打之前就有人覺得不應該發動戰爭,但其實最大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輸了。

  要是贏了,那就是對的。

  當然,宋時安不會像赤壁之戰那般,如此的焦急。

  他對於這三萬蠻兵,不會像是劉表的荊州軍那樣,即插即用。他至少要調教足足一年,混編到各支大軍之中。

  「樞相。」

  這時,工部的一位官員來了,手上拿著一件東西——石棉。

  「這樣的可否?」

  那位官員將這個東西,遞到了宋時安的手中。

  「火浣之布,浣之必投於火。」宋時安在喃喃之後,問道,「準備了多少匹?」

  「小閣老,三百。」他說道。

  「好。」宋時安說著,把自己手上的那張圖紙遞給了他,「這是我與工部那些大人們秘密商量出來的,絕對要保密。」

  他接過後,看了一眼,接著十分感興趣的點了點頭:「樞相,這東西說不定還真的能成。」

  「必然是能成的,但需要無數次的試錯。」宋時安對其叮囑道,「這事,絕對秘密。所以從現在開始,你,還有我給你的那些巧匠,會在城郊封鎖的谷中,日以繼夜的研發,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接到這個命令,這位官員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樞相,臣一定將此事保密的天衣無縫。也把樞相您要的最終兵器,做得天衣無縫。」

  「好,去吧。」

  宋時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樞相。」

  接著,這位官員便把圖紙合上,快步離去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匠藝呢。」心月特別感興趣的吐槽道。

  「受到了一些小小的啟發,能不能成還兩說呢。」宋時安道。

  能不能成,只取決於古代的替代材料是否合格。


  除此之外,科技含量並不算高。

  心月知道宋時安的能不能成,基本上就是能成,畢竟他沒有失敗過,所以也沒有太擔心,思緒也重新的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上。然後他,突然開口道:「對了,既然姬淵能殺,那我們要不也殺幾個?」

  「……」宋時安一愣,看著這個恐怖的女人,「人家是拿不出錢來所以殺了,咱們的世家不是很配合麼?」

  你特麼的,為了殺而殺啊。

  「我也是覺得殺一殺,錢能更多嘛。」心月說道。

  打一打就掉金幣,把咱世家當中boss了是吧。

  宋時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相比起殺人而言,我有個更好的湊錢法子。」

  ………

  北涼,武威。

  秋收的糧食,裝了十座大倉。

  雖說不是那種爆滿的狀態,但也讓姬淵軍短暫的,變得富足起來。

  因為這屯田的效果,他決定加大屯田的力度。

  調集了更多的老弱民兵來,將屯田的範圍,再行擴大。

  站在這糧倉之內,姬淵不由得感嘆道:「宋時安,鞭撻了天下。」

  在以前,屯田這種事情,很普遍。

  但基本上都是軍人所進行的軍屯,摻和到百姓,就很難成功了。

  尤其是在這種割據王朝的中期。

  畢竟百姓這種資源,都被大人物們瓜分完了。

  可北齊的軍屯,也成功了。

  而這,純粹是因為宋時安敢為人先,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這就好比戰國時期的變法圖強。

  改革的陣痛,是很難以承受的,可秦國變法有成效之後,其餘六國裡面,除了楚國以外的五國,都通過變法完成了改革。

  這,就是鲶魚效應。

  聽說就連北燕,也開始了屯田,且取得成效。

  康遜這種人也能做成。

  這,就是求生的本能。

  「陛下。」

  就在這時,陳行來了姬淵的身邊,向其匯報導:「陛下,宋時安有出新招了。」

  「這個宋時安啊,還真能給朕整一些新花樣。」姬淵笑了,看向陳行,「如何了?」

  然而他卻發現,陳行的臉色非常之差:「兩件事情,均讓人憤怒。」

  「那就先說一個沒那麼憤怒的。」姬淵道。

  「宋時安為籌集軍款,將身家捐出,共八千金。」他說道,「而且,捐出的理由是,買地。」

  「捐?又是買?」姬淵頓了頓後,嚴肅的問道,「買哪裡的地?」

  「買我齊國的地。」陳行道。

  這句話說出來後,姬淵臉色的確是不太好了。

  陳行繼續的說道:「宋時安頒布了一個名為『國債』之物,任何都可向朝廷借款,所借出的款項,可以用以市價的一半,購買我齊國的土地。」

  戰爭債。

  但結算的方式,是統一之後,敵國的土地。

  「那他們借出去的這些錢,跟扔進水裡了沒有區別。」

  姬淵不屑的輕笑一聲,對於宋時安的狂人狂語,並未有太激烈的反應。

  你就吹牛逼吧。

  還買起我齊國的土地了。

  我齊國的土,也是你能染指的?

  我現在,就在你大虞的故土上,奴役你的百姓!

  「第二個讓人憤怒的消息。」姬淵道。

  在沉默一會兒後,陳行道:「宋時安宣布北伐時間,是明年夏,在抽穗之前。」

  兵者,詭道也。

  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

  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出征時間說出來,更別說像這樣全國通報。

  宋時安就是明牌打。

  你姬淵不是要在北涼屯田嗎?而且還移民了不少人嗎?

  那我就挑在你糧食並未成熟的時候發動戰爭。

  你若要不予理會,那到時候宋軍突破防線,你要堅壁清野,就必須割肉。

  你若理會了,就不能夠在北涼大範圍屯軍,只能放棄這些農業基礎,然後遷回更安全的國內。

  如此狠毒且狂妄的計策,陳行聽到都覺得噁心。

  然而他在抬起頭,觀察姬淵表情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反倒是釋然了一樣,頗為輕鬆……

  「來啊,朕在這裡等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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