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破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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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

  城頭的守軍並非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哪怕宋時安這些天一直在修築城寨與他們和平相處,但他們也知道這大虞的軍隊不退,就不會有真正的和平。

  因此,在投石車發動攻擊後,步兵和攻城車到了攻擊範圍之後,北關的守軍也扛著不斷飛來的落石放箭回擊。

  那掛在旌旗之上的使者頭顱,也被射成了海膽。

  宋時安久就這麼站在大軍的後面,看著這宏偉的陣仗,表情十分的從容。

  「殺了使者之後,他們的反抗或許會更加激烈啊。」站在他一旁的孫瑾嫿,有些擔憂的說道。

  「但恐懼,也會更深邃。」

  宋時安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就像是這浩浩蕩蕩的南蠻盟軍,從未被他當成對手一樣。

  「也是。」孫瑾嫿點了點頭,說道,「打是一定會打的,而沙摩吉也不會直接投降,如此這樣震懾她的脅從,更能夠讓他們分崩離析。」

  宋時安如此大費周章來這裡,不是要跟人和談的。

  而且,惟獨不能夠沙摩吉這個女人談。

  所以這一仗,打得十分有必要。

  諸葛亮花了七次讓孟獲老實,宋時安決定就這麼一次,就讓他們知道,那不可能戰勝的對手,到底有什麼樣的強度。

  嘎吱嘎吱……

  就在這時,又有數十輛投石車,推上了戰場。

  總計,五十個投石車,配備了接近五千人的輔兵和禁軍,輪流交替的進行投擲。

  而這,只是戰鬥部門。

  身後五萬人的民夫,通過峽谷,進行著巨石的運輸。

  此處,大山綿密,石頭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所以,這些古代的炮彈,就像是流星雨一樣,幾乎每一刻都在懲罰著守城軍隊。

  雖說,命中率十分感人,十個石頭未必砸得中一個人,但最重要的是『火力壓制』。

  連沙摩吉都因為這駭人的『轟炸』聲響,從城樓給躲進到了城裡面……

  「沙摩吉,你何時派出的使者,為何不與我等商榷!」那位一直唱反調的王可不放過她,當即就帶著幾個部落的首領,找到了這個偷偷躲在石房裡面的女人。

  「現在說這個有甚用!」沙摩吉幾乎是瘋了一樣,激動的說道,「結果就是,使者被他砍了腦袋,掛在了旗上。我的兵都在這裡,你們這些大男人不帶著人去抗賊,過來問我一個女人……真讓宋時安來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沙摩吉真的害怕了。

  她原本以為宋時安聽說過自己的美貌之後,多多少少會感一些興趣,哪怕不至於直接退兵,也能夠談一些條件。

  比如這南越之地還讓自己管著,只不過得效忠於大虞。

  可現在,這男人太狠了,完全一點兒喘息都不給的。

  而且仗真的打起來之後,她才意識到,兩邊的文明,是存在代差的。

  他們這些的蠻族軍隊,只是在等著,等他們進攻。

  誰爬上城頭,我就把誰給砍下去。

  但宋時安利用這附近的地形,森林,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原地造出了五十台投石車,兩台攻城雲梯。

  這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既自知是女人?為何干政?」那位王仿佛找到了道德的制高點,當即便質問道,「是你掀起的大戰,召集的我等,而今宋時安來了,兵臨城下。你難道不應該坐鎮城頭,引領族人抗賊嗎?躲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是啊太后,躲在這裡作甚!」

  「請太后與我們共生死!」

  實在不行,死之前也讓兄弟們溫暖一下。

  「……」太后被這些逼到了這樣的絕境,她心中雖然無限的憤怒,可也沒有任何辦法。

  相反,她還有了一些縮頭的想法。

  在智慧上,她的確領先了所有的蠻子。

  可在帶兵打仗上,她完全沒有經驗。

  政治才能,遠超於軍事才能。

  這樣的人要微操,那是會輸的很快的。

  就在這時,一位士兵闖進來,連忙道:「已經有虞賊上城頭了!」


  沙摩吉的心頭,更加一顫。

  「你若不能主持大軍,就暫且的由我來代替了。」那位王順勢的說道,「不然,今晚都撐不過去。」

  沙摩吉優越的政治才能讓她很清楚一點,這個時候交出去權力,基本上沙摩家族就走到頭了。

  哪怕再不懂軍事,也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可是若不交出去……

  「太后,現在還防備我等,你難道真的要看到我們輸嗎?」

  「使者被殺,我們的族人都恐懼不已,再不把軍心給攥在一起,那就會一鬨而散。」

  「數萬人一起踩踏的逃跑,又能活幾個人呢?」

  其餘的王和將領們持續追擊,讓沙摩吉已經成為孤家寡人。

  沒辦法,她只能是咬牙切齒的說道:「車王,鎮守北關的大任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辜負我南越百盟!」

  沙摩吉聰明在於,在了這個時候,她沒有繼續的賭氣,用南越國的權柄進行威壓。

  而是提出了『南越百盟』。

  你不是為我而戰,是為了我們而戰。

  我是因為干不好才被踢出去的,你要是干不好,其餘的人也可以壓力你。

  就像是今日對我所做的這樣。

  誰能夠帶著大家活,誰才是真正的百獸之王!

  「太后。」

  車王伸出了手,罕見的再次的稱呼了對方這個尊貴的稱號。當然,討要東西的時候,都是禮貌的。

  沙摩吉在不情不願之中,只能將這城池的令牌交於對方。

  掌控了北關後,這盟主自然就成了車王。

  「走,兄弟們,像男人一樣的戰鬥!」

  逼宮成功的車王,直接領著那些部落的酋長們和將軍們,去與宋時安廝殺。

  只留下沙摩吉,還有她的幾名心腹手下在身旁。

  「太后,這車王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沙摩吉身旁的一名侍衛,小聲的問道。

  而她的兩位武將也緊張的看向了她。

  「廢話?」沙摩吉直接就冷眼回應道,「豈有斬草不除根之道理?」

  這話一出,眾人惶恐。

  皆警惕的握住了自己的佩刀,擔心突如其來的刀斧手……

  畢竟沙摩吉說的話,太對了。

  你通過篡位得來的權力,總歸是不合法的。

  哪怕對方都認慫了,可作為一個王者,怎麼可能允許那些有風險的因素存在呢?

  交了兵,就得死。

  「慌什麼,他們現在又不會動手。」

  沙摩吉對著這些手下瞪了一眼,依舊展現出了她不俗的應變能力。

  她只是不如宋時安,但並不是不如其它什麼人。

  能夠把南越的政治玩成這個樣子,一己之力掀起如此大戰,就說明沙摩吉並非泛泛之輩。

  其實按照她的計劃,只要把丘居奐速通了,那她就贏了。

  會輸,純粹是因為對方有一個玩弄人心更加厲害的怪物而已!

  沙摩吉恐的不是攻城,是宋時安。

  在把那些人教訓得啞口無言,自己也逐漸冷靜下來之後,沙摩吉眼神一沉,道:「我,還沒輸光呢。」

  ………

  攻城大戰,延續了足足兩天時間。

  期間,先登數次。

  不過畢竟是一個建了十來年的關隘,而且還有三萬的能戰男丁駐守,啃下這個硬骨頭是需要時間的。

  宋時安一點兒都不急。

  在第二日的夜裡,他便與漳平國公一起的在營寨的瞭望台上,一邊欣賞著月色,一邊聊天。

  「這城頭上的主旗,換成了車力宛的。」漳平國公對他說道,「我對此人稍微有些了解,雖然他部落很小,只有三萬餘人,但因為善戰,而且屢次襲擾進犯中原,在諸王之中,名聲不錯。」

  一個打外戰很積極的小選手。

  南越國的各個部落,大體可以分成四個量級。


  一,宗主國南越,也就是孫佗的地盤,大概能夠領民二十幾萬,同時也有不少十分忠誠的僕從部落。

  第二,丘居家和沙摩家這樣的大部落,大概十萬人以內,算是超級強國了。

  第三,車力宛這樣的中等部落,三五萬人。

  第四,就是各種小部落,數千人到萬餘人不等。

  「也就是說,他想做第二個丘居祝。」宋時安說道。

  「沒錯。」漳平國公道。

  丘居祝是通過挑戰孫佗權威,宣揚民粹主義,才能夠獲得眾多擁躉,有足以對抗宗主國的威能。

  沙摩吉也是殺了孫佗,發布去漢政令,獲得的旗幟。

  雖然結果上是,丘居祝的弟弟丘居奐已經成了自己的好狗,沙摩吉也想做自己的母狗,但並不意味先前他們的叫囂就是錯的。

  在古代,也是有民調的。

  不管對大虞有沒有恨,不管打心底想不想對抗宋時安,但現在孫佗死了,丘居奐殘了,沙摩吉嚇尿了,這個時候想要脫穎而出,一朝騰飛,成為這百越之地赫赫有名的狗軍閥,這樣的機會你搏不搏?

  那肯定搏!

  「有人有這樣的想法,而且還有人跟隨,那就說明沒有打服。」宋時安說道,「那我們的工作,還沒有做到位。」

  漳平國公被逗笑了,看著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我以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也不可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助力去打南越。但就算我擁有你現在的一切,也不會想著把每一個爭著當狼王的人,都打一錘頭。」

  你的確很有威能。

  我沒有你這麼好的條件。

  可理性來說,就是這一片土地,你根本無法征服。

  你宋時安要是親自在,那沒有問題。

  可你終究要走的,不會把大好的才華浪費在這裡。

  所以這一次你想直接藥到病除,冒出一個反抗者你就殺一個,誰跟你頂嘴,你就把誰給弄死。

  可這百越之地,近百個酋長,幾十個王,一個又一個的冒出來,你何時才能殺到所有人都服氣呢?

  「國公說的對。」

  雙手背在身後的宋時安,抬起了頭,看著天上的皓月,堅決的說道:「可我要,一戰打得南越二十年抬不起頭。」

  ………

  攻城,持續進行了七日。

  雙方的損失,都較為嚴重。

  不過宋時安的軍隊規模更大,作戰素養更高,更重要的是有投石車不斷壓制,導致彼此的戰損率甚至達到了一比一。

  光是被天上墜下的大石頭,以及被砸垮的房屋壓死的百越人,就有接近四五千人了。

  「這南越的大山,都要被宋時安搬空了!」

  一名武將對著城頭上,正嚴肅坐著的車王抱怨道。

  車王很平靜,只是看著城頭之下一里一外,那篝火遍地的宋時安城寨,十分感嘆的說道:「虞人若真的要打我們,我們就會滅亡。」

  聽到這話,這位將軍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湊了過去,蹲下身子道:「大王,您難道是要?」

  我們搶了沙摩吉的權,就是以統領百盟抗擊外賊的理由,現在難道是要直接跪?

  「想當宋時安的狗,你有資格嗎?」車王反問的揶揄道,「排在我們之前的,你知道有多少了嗎?」

  「……」那名將軍也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而且丘居奐就算給宋時安當狗了,可還是被利用了,聽說他手下的人,死得不足四成了。」

  一個t2級別的勢力,直接被打成了t3,泯然眾人。

  並且,其中多數還是青壯男丁。

  這狗當的,慘烈呀。

  就算如此,也不是他車王能夠替代的。

  所以,保持好這個人設不能動搖。

  「就算這裡守不住了。」車王十分清醒的說道,「只要我們一直打著反虞的旗號,就至少有一半的人要支持我們。」

  想要成為孫佗是沒可能了。

  但當一個丘居祝,還是很有機會的。

  「那這裡守多久呢?」那位大將說道。


  「我派在最前頭守城的人,都是沙摩吉的。」車王徐徐轉過頭,咧著嘴發出冷笑,「他們的人差不多死光,我們也能退了。」

  大王牛逼!

  小弟無比膜拜。

  然而就在此時,面前的敵軍突然騷動起來。

  「大王不好,攻城車!」

  那位將軍連忙護送著車王進入城樓的掩體。

  而過了一會兒,十數台投石機,將一顆顆圓滾的石頭扔到了城中……

  守城的所有蠻子,同時進入戒備。

  但卻發現,這次進攻沒有後續。

  只不過,這些投石在落到城中後,隨之散落了一封封信。

  極少數認字的文化蠻,發現所有的信中都寫著同樣一句話——

  遣帝姬入營,可緩攻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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