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今日洞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閣老,等了這麼些年,終於是吃上時安喜酒了。」

  在宋氏大宅的門口,作為內閣首輔的宋靖,親自接待朝廷百官,而刑部尚書汪辰便帶著極大的熱情,以及無比豐碩的禮錢,作為賓客上門。

  他這冗長的禮書,以及那沉甸甸的真金白銀,讓宋靖都感覺到有些意外。

  自己跟他的關係算不上最好,可是他送的禮都比老丈人還要多,可謂是百官之最。

  毫無疑問,這是他對於能夠成為六部之一主政堂官的回饋。

  「秋卿來就來,如此大禮,讓靖甚是不安呀。」宋靖回應道。

  「原本吶,這大禮應當是閣老向我送的。」

  汪辰這話讓宋靖有些納悶,接著他又繼續說道:「當時我可是問了時安要不要做我家女婿,他口口聲聲樂意,可我始終等不到閣老的彩禮上門。哎,還是看不上我汪辰呀。」

  「秋卿羞煞我也。」宋靖不好意思的說道,「犬子那時,何其輕浮,何其荒唐,如何好意思向令愛提親呢。」

  「少年時,哪有不縱情聲色的?少時呀,調皮一些的孩子,日後才能有出息。」汪辰道,「我早就看出了,時安有名震天下的本事……哦,也不是。那時的他,就已經是抗姬名臣了。」

  這番話看似不經意,但實則提醒了宋靖一個時間線索。

  他說的是宋氏父子進大理寺時,在牢獄之中,他們的交情。

  宋靖也順勢壓低聲音,握著他的手,道:「秋卿吶,當時若不是你,我等在那苦窯里,怕是難見天日。」

  「閣老,您千萬別這樣想。」汪辰十分真誠的說道,「您跟時安能安然度過,那是因為您的光輝磊落,那些宵小做不了任何文章。大理寺卿辦案,那是講證據。而時安,在我這裡,是一塵不染的。」

  一塵不染也意味著,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案底。

  汪辰向宋靖示好的心意,越來越濃厚。

  他現在已經進部了。

  毫無疑問,他是想當閣臣的。

  「秋卿,多謝,多謝。」

  宋靖十分感動的輕輕拍著他的手,六部之二在這樣的時間,幾乎是光明正大的,進行成超越一般友誼的結盟。

  「宋淦,送秋卿入坐。」

  宋靖伸出手,接著宋淦帶著這位貴客入席。

  而後,又一位相當尊貴的人來了。

  孫恆,原本被承諾為大理正,現在是改刑部後的,刑部司郎中,頗為有實權的正四品。

  「孫恆,拜見閣老。」

  這位朝廷要職,對著宋靖行了一個超級超級超級(亮哥口吻)深的躬禮。

  尊重的讓人感覺不到,宋氏跟孫氏以前有過勢同水火的一段時期。

  其實在六部組建之後,孫恆就對宋氏舔得有些過頭,無比的殷勤。

  這也能夠理解,內閣四席里,他宋家獨占兩個。而孫氏又因為之前的一些路線錯誤,受了很大的打壓,現在有一個能夠穩著往上爬的機會,孫恆肯定要緊緊的握著宋時安這個升職器。

  「孫公子,孫司……哦,孫博士呢?」宋靖問道。

  「家父年齡大了,最近又偶感風寒,所以就讓在下作為代表了。」孫恆說道,「閣老有何叮囑,可以給小輩說,我去向我父親傳達。」

  「我怎能對博士有什麼叮囑。」宋靖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孫公子呀,這刑部乃是六部之一,而你又是四司之首的刑部司郎中,這京都諸刑名要案,皆要過你之手。這個位置很重,干係的是廉臣的清白,濁臣的懲戒,要慎之又慎呀。」

  這話孫恆愣了一會兒。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真的有尋釁滋事份子,該怎麼判嗎?

  你還不簡單,我擁有法律的解釋權,你閣老說怎麼判,我就怎麼判。

  「閣老,在下謹遵教誨。」孫恆十分真誠的說道,「若有些拿不準的刑名案件,在下一定與……」

  「好了好了,孫公子入席就坐吧。」

  宋靖笑著打斷他的承諾,讓他趕緊去乾飯。

  這逼小子還真是離譜,你知道就行了,非得把事情點得這麼透。


  在官場上,那種毫無城府的傢伙,能夠一直走到朝堂。

  宋靖還真的覺得,這門閥制度有點害人了。

  孫謙那小子雖然鋒利了一些,但水平還是不錯的,宋時安能夠在那個時候就把他按死,還真是明智。

  繼續的,宋靖招待著朝臣們。

  直到,兩尊大駕,在御林軍的開道下,緩緩停下。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行鞠躬禮。

  宋靖也快步上前,對其彎腰。

  皇帝與秦王,不分先後,沒有尊卑,一同的大駕宋府。

  ………

  「時安,朕早就知道你會娶心月姑娘了。」在宴席上,坐在主位的皇帝主動起身,走到宋時安的面前,端著酒樽,打趣的說道,「只是沒想到,你能夠忍到現在才成親。」

  「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層山嘛。」宋時安用酒回應,並且主動打趣。

  「我大虞的解元,狀元,抗齊名將,屯田名臣,而且還如此英俊瀟灑,這心月姑娘竟如此高的眼光,一直現在才答應麼?」皇帝也打趣道。

  「陛下,你可別聽他瞎說了。」秦王也端著酒,走了過來,然後對宋時安聲討道,「這倆人是兩情相悅,天造地設。一直到現在成親,無非就是想辦一場最為盛大的,有陛下來執禮的大宴。」

  「哦,原來是有入了閣再成親的打算?」皇帝問道。

  「沒有沒有。」宋時安謙虛的說道,「當初想的是,九卿就行。」

  「哈哈哈——」

  頓時,兩位『皇帝』發出了快活的笑聲,並且抬起手指,對宋時安隨口就來的騷話進行指摘——這個逼,是真的裝。

  這場婚宴,在盛騰中,美妙的進行。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歡樂。

  仿佛是盛安這些年來,最放鬆下來的一次趴體,沒有任何的刀光劍影,以及政治考驗。

  這一切也都是因為,一個強權,就如今的大虞,緊緊的團結在了一起。

  宋時安今天,喝得非常舒暢。

  臉上帶著紅潤,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洞房之內。

  坐在床上的女子,蒙著蓋頭,靠近之後,便被其髮絲彌散的清香,攪得更加迷離。

  這房間的燭火,將這有些清寒的冬日,烘得溫暖。

  走到那位紅妝女子的面前,宋時安徐徐的伸出手,掀開了蓋頭的一角。

  瘦削白皙的臉頰,露了一半。

  晶瑩柔軟的紅唇,帶著一抹微微的弧度。

  「怎麼,緊張了嗎?」

  因為宋時安一直沒有掀蓋頭,心月帶著一些挑釁的淺笑道。

  「第一次結婚,的確是有些緊張。」宋時安說道。

  「是想說,日後再納妾時,會慢慢適應嗎?」心月反問道。

  說到這裡,宋時安尤其認真的問道:「夫人,我能納幾房?」

  心月嘴角一下子就壓了下去,把蓋頭一扯,盯著宋時安,流露出那般冷清的,還帶著一些殺意的眼神。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宋時安都覺得幸福:「心月,好像回到我們初戀的時候了。」

  「什麼初戀?」心月問道。

  「就是第一次見面時。」宋時安道,「你總是擺著這種臉。」

  「那不是叫初遇嗎?」

  「當時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被你殺了都算喜喪。」

  「第一次見你我可沒有什麼敵意……」

  「一個女扮男裝,還散發殺手本色之人,這還沒有敵意?」宋時安反問。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心月是罕見的有些紅。

  「當時我剛得罪了三公之首,還發表了《屯田令》這種挑動大虞矛盾的狂言,已經做好了與世為敵的打算。」宋時安道,「來個女扮男裝的陌生人,你以為那個時候,我不害怕?」

  「你既害怕,又說什麼死在我手都算喜喪,什麼話都讓你說了。」心月吐槽道。

  「怕,是怕死。但對於你這張臉,我還是非常之認可的。」宋時安道。

  「比我好看的女子多的去了。」心月並沒有聽信這油嘴滑舌,並反將一軍,「你若只是看臉,到時候有絕美女子,豈不是要一房一房的納。」


  「肯定不會。」宋時安緩緩的抬起手,廓著他的臉頰,注視著她的眼睛,道,「我喜歡的女子,一定要一刀就能把別人脖子抹斷。」

  「那這樣,的確是沒有很多了。」心月笑了。

  「心月,有你在真好。」

  宋時安低下頭,將額頭緩緩的靠了上去,貼著對方的額頭。

  心月一隻手搭在他的後頸上,閉上了眼睛,說道:「殺吳擎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宋時安帶著一些困惑,問道。

  「我想,」

  心月慢慢起身,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輕柔的靠住了他,並低聲喃喃道:「我終於,能嫁給你了。」

  ………

  宋時安的婚禮辦完之後沒多久,秦王殿下也娶了秦王妃。

  當然,是跟宋沁。

  至此,大虞的兩位最有權勢的人,家族關係形成了最完美的嵌套。

  宋時安娶了魏忤生的前侍衛。

  宋策娶了魏忤生關係最好的妹妹。

  魏忤生又娶了他倆共同的妹妹。

  要是宋靖再跟魏忤生他哪個親戚來一場黃昏……我在說幾把?

  這時,大博士府。

  孫琰站在冬日的湖面,一邊餵魚,一邊對自己的兒子說道:「我看吶,這宋氏是真的要成天下第一姓了。」

  「這樣的結合,沒想到都能夠成。」孫恆有些驚訝道,「按理來說,秦王和宋氏聯姻,這事是要有些苦難阻礙的,比如宗室那裡。」

  「所以啊,先對宗室下手,把那些人都給治住了,一切也就隨順了。」孫琰道。

  宗室當初鬧的理由就是,他們對皇帝不敬,皇權更替來的過於粗暴,一點也不考慮家族的影響。

  所以作為宗族的宗正,肯定要對魏忤生和權臣之女結合指手畫腳。

  老實說,如若皇帝有意見,宗正又不答應,魏忤生這親吶,還真的有點夠嗆能成。

  「有這一層身份在了,那漳平國公和江陵王,可不能夠再亂罵了。」孫恆說道,「宋閣老可是秦王的岳父。」

  「南方的事情吶,太複雜了。」孫琰說道,「不是占著禮,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畢竟牽扯到的諸多勢力,那都沒有『禮』。」

  「是啊,那孫佗死的太離奇了。」孫恆說道,「現在是蠻人黨爭,蠻人的腦子,那能夠治好國嗎?」

  「你在小瞧些什麼?」孫琰訓斥後,說道,「你現在還沒看出來嗎?這沙摩吉,可絕非是泛泛之輩。這個女人,手很毒!」

  「爹,我也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孫恆說道,「可是,以宋時安之智,不可能上她的套吧。」

  沙摩吉的套就是,把孫佗和漳平國公之間的利益牽扯,全暴露出來。

  包括諸多曾經的內亂,造反,都有這漳平國公的身影。

  然後讓他與宋時安彼此忌憚,直接就打起來。

  「宋時安的智,和漳平國公的智,都知道這是套。」

  孫琰看著他,十分嚴肅的說道:「這宋時安執政,是因盛大的民意而成,自然也要為這民意所困。那些事情如若坐成了,漳平國公就是毫無疑問的國賊。這個時候,只要有人煽風點火,宋時安就必定要去平復。」

  可以說,這是一個陽謀。

  宋時安走的就是人民路線。

  現在,有一個背叛人民的大叛徒。

  宋時安去不去解決?

  不解決,那他就背離理想信念了。

  解決,那就要被困在龍潭虎穴,耽擱跟姬淵的決鬥了。

  「但爹,我覺得不用太擔心。」孫恆安慰的說道,「以前,那麼多不可能的事情,這宋時安不都做成了嗎?」

  這句話,正中他眉心了。

  孫琰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所以,他咳嗽兩聲,假裝不理,繼續的餵起了魚,並且說道:「瑾嫿還是每天在閨房裡,一步不出嗎?」

  「爹,小妹今天好了一些。」孫恆道,「好像是從宋時安成親里走了出來,都出城去玩了。」

  就在這時,一名下仆慌慌張張跑過來,哆嗦道:

  「老爺,小姐走丟了!」(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