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也不想兒子沒有皇帝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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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在來宋靖這裡之前一直都很糾結。

  明明是之前都說過狠話,還徹底翻臉了的男人。

  可今天為了兒子的事情,竟然不得不過來找他……

  但沒有辦法,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沒有皇帝當吧?

  「都堂,你這是在等誰麼?」

  在十分艱難的糾結後,皇后終於是開口了,不過因為尊貴的身份,她就算是帶著『弱勢』而來,依舊語氣平穩,不卑不亢。

  「早就說了,我在等死。」

  宋靖睜開了眼睛,沒有任何波瀾道。

  而皇后這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並且稍稍擺手。

  身旁的太監宮女悄然的離開了這裡。

  可以說,這是皇帝最綠的時刻。

  像這種『孤男寡女』的事情如若流傳出去,在史書上都會留下相當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然,皇后都這把年紀了,哪怕保養得還行,宋靖也不會有一絲的邪念。

  他還沒有性壓抑到這種程度。

  「都堂可別這樣說。」皇后聽出了這裡面的『不合作』,笑著說道,「最初本宮便說了,召都堂來皇宮,並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宋氏的富貴不會受到影響,而時安更不會有事。無非就是有所避嫌,故而想做給天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宋靖直接打斷,毫不留情。

  這句話,一下子就將皇后的高傲給擊穿。

  尤其是那個扎眼的『你』。

  不管現在如何,皇后還是太后,最起碼都有一聲殿下的尊稱。

  可自己的身份在宋靖這裡,竟直接被無視。

  她想怒,但很快便記起了葉長清的話……

  「有聖旨,有玉璽,有百官承認,甚至錦衣衛還當街在盛安宣讀。殿下你應當清楚,這天底下除了盛安的幾個勛貴還不認詔以外,晉王是新君已是事實。況且他們不認新君,純粹是因為晉王是宋時安所扶持的,大權掌控不到他們的手中,僅此而已。」

  「可就算承認了子裕,那宋時安能放得過子盛嗎?要知道,子盛可是讓他父皇在槐郡設下天羅地網,準備削那魏忤生的藩啊。」

  「當然不會放過,可宋時安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受到情緒所左右的莽夫,他若真的是由著性子來,大可直接扶持六殿下登基,何須再虛情假意的讓晉王登基呢?太子他若能做到,當然可以殺。可是,沒必要。」

  「可就這般向其妥協,我大虞江山會變成什麼樣子……」

  「殿下您在擔心大虞江山前,請先想好,你的兩個兒子都在他人手上。」

  這一句話,才是皇后能夠拉下面子求人的核心原因。

  晉王不用說了,敢對宋時安有忤逆之心,立馬就變成先帝了。

  而太子在離國公的手上,更不可能斗得過那位權臣。

  她總是覺得皇帝對他的兒子太過於不信任,從來沒有真正放手讓他們去做,給與足夠的權力。

  可現在她才懷念,那個出了什麼事情都能夠替兒子們兜底的老公……

  「本宮…」哪怕被這樣硬懟了一下,皇后也沒有翻臉,相反還相當禮貌的開口道,「我想說,都堂與我都有兒子,何苦互相廝殺,不留情面呢?」

  「……」

  聽到這話,宋靖愣了一下。

  然後,很快便大笑起來。

  他在這宗人府里,基本上屬於是被關進了一座黃金打造的囚牢,完全得不到任何外界的信息,這大虞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知。

  對宋時安不擔心那是假的,可他也不能整日煎熬,操心宋氏的命運,所以就索性的放空自己,閉目養神。

  可皇后這種批話說出來後,他就全部明白了。

  之前還橫得不行,一副有你無我的囂張架勢,可現在卻主動跟自己說『我們不該這樣子』。

  什麼意思?

  宋時安贏了!

  真是難以置信,就算皇帝親自出馬,也輸在了自己兒子手上。

  這可是那位皇帝,那個能夠將權力奪回自己手中,還把威脅自己的兄弟殺了的魏燁。


  宋靖笑了,笑得非常放肆。

  而他的每一聲笑,對於皇后而言,就像是一把刀剜她的肉一樣。

  不,是把她光著吊起來,一刀一刀的剜。

  從羞恥到痛苦。

  從來沒有過的體驗,來自這個可惡的男人。

  「都堂,有這麼好笑嗎?」

  可被如此折辱,皇后依然得賠笑,詢問道。

  「這盛安外,是發生了些什麼吧?」宋靖問道,「當然,皇后可以說,也可以選擇不說。就像是你今日來找我,我可以選擇說,也可以選擇不說一樣。」

  「盛安之外,的確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咬著嘴唇,皇后對於自己老公的大敗難以啟齒,而且說出去就會讓這傢伙愉悅,可不說對方是不會願配合的。

  於是,她只能夠紅著臉,開口道:「在屯田大典,中平王魏翊淵以獻禮為由,派刺客刺殺陛下未遂,被關押進了大牢。但他還不知道悔改,暗通太監喜善謀反,幸好晉王立即決斷,並且有已是秦王的魏忤生,以及令郎的輔助,方可平定叛亂。然後陛下親自頒發聖旨,傳位於晉王。」

  「皇帝已經是太上皇帝了嗎?」宋靖問。

  「是。」皇后強行繃住地說道,「還有,太子與離國公在建興軍營並未接詔。」

  「那不要緊,他們接詔與否,都不影響晉王登基。」宋靖相當隨意的說道,「陛下都傳詔,那就說明糧食被時安完全掌控,你大虞的心臟,也握在我們家手上。」

  「是的。」

  皇后絲毫不否認這點,然後道:「可這樣下去,戰爭不止,必然兩敗俱傷。於我魏氏,於你宋氏,皆不划算,對吧?」

  「皇帝又不是我宋家的,誰更不划算?」宋靖完全不吃PUA,皇后的這一套共沉淪在他這裡吊用沒有。

  我宋氏在大虞連二流世家都算不上,你皇帝的家產,可不止我家數十倍。

  一換一,該恐懼的是你!

  「是這樣說沒錯……」皇后的臉頰都在抖,但依舊是在耐心談判,「所以我希望,能夠有一個我們都能滿意…不,是都堂你先滿意的法子,把這混亂先平息下來。」

  現在,皇后只能妥協。

  只有自己的兩個兒子平安歸京,才能有以後的故事。

  「我先滿意?」

  宋靖的臉色陡然間一黑,緩緩站起身,瞪著面前這個女人,肅然道:「我的兒子替你魏氏守土鎮邊,屯田蓄糧,說是滔天的功勞也不為過。可那魏燁卻在槐郡設下天牢地網,處心積慮要置他於死地!」

  「都堂……」

  他陡然間的發火,讓皇后感覺到仿若有晴天霹靂,震得身體都一抖,僵硬的看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所謂的清君之側,無非自救。若我兒子不勝,他必定死於槐郡。」

  抬起手指,對著母儀天下的皇后,宋靖惡寒道:「要談可以,你不是有兩個兒子嗎?我要你在晉王,吳王之間選擇一個。」

  「選,選什麼?」皇后緊張的問道。

  「選一個。」

  宋靖徐徐的放下手來,凜冽道:「活。」

  刺骨的寒意,讓皇后都感覺到可怕,連忙的起身,抬起手道:「都堂不…不要這樣!」

  「皇后,請收下你的乞憐,你可是萬金之軀。」

  宋靖伸出手,相當慷慨正義的說道:「您還沒有輸,我在您的手中,我宋氏全族都在,我的兒子宋策,我的孫子宋陽,您只需要把手抬起又放下,他們便一命嗚呼。不要害怕,不要畏懼,請守護著皇室的體面,讓我們一起下九泉!」

  宋靖從來都沒有虛過。

  他要是害怕,就不可能在知道宋時安去槐郡就是與皇帝抗爭時不加阻攔,更主動的留在盛安了。

  他記起來自己用了二十年走向朝堂是為的什麼。

  他,絕不是要當魏氏忠臣的家僕。

  宋時安是對的。

  那自己,就用生命去踐行他做對的事。

  我以我血濺軒轅!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宋氏人都這麼執拗,這麼的要強!」

  皇后也破防了,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質問道:「無非就是要你們和光同塵,無非就是要你們明哲保身。爵位,富貴,千秋萬代,都抵不過那所謂的萬世之名嗎?為了這莫名其妙的東西,何苦要無君無臣,拉著我們魏氏一起垮台!有必要嗎?真的有必要嗎?修行宮的人不是你,不是你兒子,也不是你宋氏的族人,你們的手上沒有沾灰,腳底沒有踩泥。就非得要跟皇帝爭一個對錯,對錯重要嗎!」


  皇后只是缺少格局,並不愚蠢。

  因為她將最恰當的例子給舉了出來。

  修行宮,便是大虞政治的縮影。

  這是一件明顯錯的事情,但也是對的。

  錯在於,沒必要。

  對也在於,沒必要。

  沒必要修這麼一個皇帝住不上幾次,還會影響屯田大業的宮殿。

  但更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去駁皇帝的面子,讓太子下不來台,也讓百官感覺到你特立獨行。

  一個名臣,督造修了個皇宮就做不成名臣了?

  你想要一統天下,因為這修了個皇宮,正好就差這麼一些糧食,就完不成了?

  他明明可以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完成自己的抱負。

  可他偏偏就要找不痛快。

  而皇后的跳腳,讓宋靖愈發的感覺到,他那兒子是那般閃耀。

  「皇后你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我兒的心中真是裝了九州萬方,億兆黎民。」

  是啊,塵土沒有沾在他的身上,泥土不是踩在他的腳下,血與汗在別人的身上流淌,宋時安便能心安理得了嗎?

  宋靖一直覺得曾經的宋時安很荒唐,土木形骸,簡直已經病入心膂。

  可現在才發現,他才是大虞最健康的人。

  他,擁有一顆靈芝般的心。

  「可他不是皇帝啊。」皇后提醒的說道,「他這樣做,哪個皇帝能夠不感覺到害怕?」

  「那你的選擇是?」宋靖道。

  又讓她選了。

  皇后簡直要崩潰。

  這人太病態了。

  就非得讓自己跟他互爆了嗎?

  「都堂。」眼眶中泛著淚花,皇后幾乎是懇請的說道,「你的兒子宋策,與陛下的女兒誕下了宋陽,魏宋之間,已然血乳交融,不說和平共處,可未必就一定要互相毀滅吧?」

  她,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終於拋棄掉了皇后的身份,變成了一個將姿態無限放低的母親。

  「當然不用。」宋靖也逐漸冷靜下來,看著說道,「但事情,必須得重新的回歸正確。」

  「如何正確?」聽到這裡,皇后問道,「都堂請說,我尚且掌控著盛安的大權。若是能和平共處,你儘管要求。」

  更正世界線來了。

  宋靖雖然並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從皇后特意來找自己,便差不多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局勢了。

  盛安群龍無首,沒有離國公帶領,那些勛貴應當是撐不起大局。

  那換個說法,就是世家壓制住了這些勛貴,讓他們的那些想法都步步掣肘,無力施行。

  「是歐陽大人讓皇后來找我的嗎?」宋靖問道。

  果然,這歐陽就是和宋靖一起的。

  其實歐陽軻並不是和宋靖一起的。

  但宋靖想要在這個時候混淆一下,讓她覺得他們是在一起的。

  然後,就更怕了。

  「歐陽大人在朝堂上提出了出兵支援太子的法子,但在討論過後,因糧草和軍餉不足,最後達成一致,並不可行。」皇后說道。

  「歐陽大人旨在盛安穩定,同百官一個想法。」宋靖道,「那我也是一樣想的,先定天下。」

  「都堂,如何定?」皇后問。

  「請皇后明日早上便召開朝會,讓太監宣讀聖旨,尊晉王為新君。」宋靖提醒道,「而您,也得改稱為太后。」

  皇后知道,這件事情做過後,盛安便徹底安寧了。

  那些勛貴想要反抗,也只能觸犯眾怒。

  欽州人在悠悠眾口之下,若還是不承認聖旨,那就只能被打成反賊了。

  「好,遵照都堂說的做。」皇后道。

  「而後頒布詔令,釋放朱青秦廓全族。」宋靖道。

  「這是自然。」皇后說道,「他們的清白,朝廷會還回去的。」

  「好。」

  宋靖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沒有再說別的了。


  「那都堂,今日便出這宗人府吧。」皇后提議道。

  「不了。」宋靖閉上眼睛,十分平和的說道,「在宣讀完詔書後,太后在朝堂之上發罪己詔,皆因你之過,聽信小人讒言,懷疑忠良,故而官復我尚書僕射原職。」

  太后,你跪下認個錯這事就算完了。

  這一步並非只是羞辱,而是繼續的讓程序正義化。

  被抓進宗人府放出來,還繼續當朝廷正二品大員,這能不有個理由嗎?

  所以,宋靖身上的污點得肅清。

  誰能夠負責呢?

  直接去怪罪皇帝,那有違人臣之道了。

  皇后背鍋,再恰當不過了。

  背了這個鍋,她日後再想要亂政,也沒什麼可能了。

  「好。」

  皇后能怎麼辦,只能把這個啞巴虧吃到肚子裡。

  至於日後能如何復仇,找回今日的場子,那她就沒有想過了。

  老公都成太上皇了,能不能活著回盛安還不一定,他們這孤兒寡母的,日後只能寄人籬下了。

  好在的是,宋時安只是贏下了皇帝,他還沒有真正獨攬大權,消滅勛貴,統一世家。

  皇帝,也不可能是他能夠隨便欺凌,肆意蹂躪的。

  皇后帶著屈辱,走出了宗人府。

  「太后。」

  在她的腳剛準備踏出門檻時,宋靖頭也不回的提醒道:「這般年紀了,膝下有子女為伴,也算是人生幸事了。可不要,去破壞這份幸福。」

  老實的去做,別動歪心思。

  「都堂。」

  徐徐轉身,皇后看著他的背影,清冷道:「妾身只是婦人家,離不了兒子,只要不要傷害我兒子,何事都能依你。」

  ………

  建興,屯田軍營。

  在案前,太子收到了盛安來的信。

  準確來說,葉長清的信他已經看過了。

  但對方所給的答覆,他接受不了。

  盛安出不了任何的援兵,能夠做的只是不讓都城發生動亂。

  所以,他在等皇后的。

  沒過多久,也等來了。

  但這信上的內容可是把他看心涼了。

  什麼叫已經頒布詔書,晉王是安順皇帝的事情,昭告了天下。

  什麼叫勛貴和世家共同接受,決定不出兵,讓離國公回都城,不要帶屯田兵卒。

  什麼叫皇后已經成太后,讓吳王回朝,出東宮重回吳王府?

  媽,你是給宋靖了嗎!

  這信像是宋時安他爹寫的!

  不對,的確是你的字跡。

  所以,這是他在旁邊說,然後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寫?

  荒唐,荒唐啊。

  「皇后殿下如何說的?」在一旁坐著的離國公詢問道。

  「……」太子,不準確來說是吳王現在已經對這個男人有點恐懼了,所以他擠出笑容說道,「國公,我突然想到了,要不我先回都城,掌控住盛安兵權,然後再出兵來鎮壓叛賊?」

  「這是誰的提議?」

  離國公臉色一沉,十分嚴肅的質問道。

  一股子殺意,讓吳王都有點害怕。

  就好像是在問,他在說誰出的這個餿主意,我要殺他全家一樣。

  「這……」

  「殿下。」離國公說道,「您回盛安後,是以何種身份。您覺得以您的聲望,能夠掌控所有軍隊嗎?」

  吳王之前可以。

  但那是因為皇帝讓他監國。

  他的權力,是皇帝給的。

  現在他一個人回去,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夠待在皇城裡,等著真正的皇帝過去殺。

  當然,離國公生氣的點在於,這小子想跑。

  他若跑了,又在盛安慫了,承認了晉王的皇帝身份,那自己就成了唯一的反賊。


  「國公,本宮只是這麼一想,若國公覺得不可,那不做便是。」吳王連忙笑著說道。

  這個離國公變了,跟先前『相父』的身份不一樣了。

  因為之前皇帝還實權在握。

  可現在,他壓根就不把自己當成儲君尊重。

  他只是拿他當跟宋時安開戰的籌碼。

  「殿下。」離國公沒時間與這小子過家家,開口道,「請讓臣看看皇后的信。」

  「皇后的信說的是……」

  因為信上的一些內容完全跟離國公想的相悖,所以吳王不太想讓對方看。

  直到離國公伸出了手,注視著他。

  「……」

  怎會屈辱至此,怎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相當丟人的,吳王把信拿了起來。

  那太監更是審時度勢,接過他的信,便去呈交給了離國公。

  然後,他就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表情越來越不好:「這華瑩啊,竟如此不中用。」

  你罵我媽?!

  被這樣指名道姓,吳王真的怒了。

  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這盛安是指望不上了。」離國公將信直接就握成團,隨手丟到了一邊,對著吳王說道,「太子殿下,現在唯一取勝之法,那便是由你御駕親征,為陛下報仇。」

  現在的問題,已經變得相當之簡單粗暴了。

  打一仗,誰贏大虞就是誰的。

  至於什麼皇帝,錦衣衛,秦王,宋時安,還有那個太上皇帝。

  只要贏了,全都殺了,那又未嘗不可?

  暴政得不了整個天下,但暴政可以手握不小的江山。

  「國公,本宮全都聽你的。」

  吳王沒有任何的主見,接受了這一切。

  大戰,一觸即發了。

  同時,

  在北涼的赤水河對岸,齊軍大營之中。

  姬淵和陳行在一個軍帳里,看著巨大的實地沙盤。

  「這是哪一出?」陳行相當費解的問道,「北涼軍團全都出來了,沿著河布置。這一仗輸了,難不成整個北涼就不要了?」

  姬淵搖了搖頭,在想。

  在認真的想。

  良久良久後,他狐疑的說道:「這莫非,是要投降?」

  「啊?」

  陳行徹底愣住了,不知道他是咋看出來的。

  兩軍之間隔著一條河,而且有嚴密的巡邏,消息很難流通。

  況且現在已知的情報,至少是在南朔郡的民意層面,皆是熱血的守土抗敵,不存在什麼投降的風聲。

  「在消遣朕呢。」

  姬淵將腰間的劍拔了出來,對著河對岸的營寨一挑,道:「勸降虞軍,如若不從,明日發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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