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請善待兄弟(六千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要怎麼說他是皇帝。

  宋時安開口讓晉王來時,在場的其餘人都不太懂,他到底要幹什麼。

  惟有皇帝第一時間便堅決的拒絕。

  而現在,這句話說出來後,眾人則是一片大驚。

  宋時安當時派人劫走中平王時,打的是晉王的旗號,將造反的污水都潑到了晉王身上,污衊他才是真正的叛軍。

  可現在,卻又要讓他當皇帝。

  魏樂和那個錦衣衛在震驚後,完全是一頭霧水。

  晉王也錯愕愣住,不知所措。

  唯有跟著皇帝這麼久,並為太子做了這麼久事情的喜善知道了他是什麼意圖。

  能夠有法理當皇帝的人,只有太子和晉王。

  魏忤生當然也行。

  若是把持了皇帝,操控了大軍,這一時之間就在這裡稱帝,有何不可?

  但他的皇帝,當不了多久。

  離國公和太子,掌控了部分屯田大軍。

  並且,盛安還在太子的手上。

  魏忤生和宋時安除非能一路連勝,將太子節節敗退,並且所到之處,皆受到百姓的一路擁戴,方才有成為新君的可能。

  至於那宋時安在盛安的家族呢?

  那都身外之物啊。

  可這樣做,不僅風險極大,而且哪怕真的成功了,大虞也會有極大的可能走向四分五裂。

  不知幾人稱帝,不知幾人稱王。

  章平國公可還囤兵南越邊境,還帶了個同樣頗為正統的江陵王。

  所以,最省事的,最柔和的,最能夠讓所有人接受的。

  那就是立晉王為新君。

  屆時屯田大典的諸位官員,將會虔誠擁護。

  不,祭台就在那裡,直接就原地登基了!

  「陛下!」喜善正是因為反應過來了,所以連忙向皇帝說道,「不可聽信此賊讒言,讓奸人亂政。我大虞沃野千里,這幾倉糧食就算燒了,日後也能慢慢結出!」

  喜善急了急了。

  哪怕在沒有贏的時候,已經將宋時安用『賊』和『奸人』怒罵。

  當然,這太能理解了。

  「陛下。」宋時安看也不看他一眼,對皇帝調侃道,「您也落魄了,連太監都敢教您做事了。」

  皇帝是紅的,可並非是生喜善在這裡沒大沒小的氣。

  在此時敢討伐奸賊之人,那還是忠臣。

  他的紅,是被宋時安給激出來的。

  「宋賊莫要挑撥離間!」喜善怒斥道,「我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反倒是你,以下犯上,毫無人臣之禮。更是倒行逆施,左右陛下立儲!太子殿下,絕不會放過你的!」

  喜善沒有任何辦法。

  他是皇帝之前交給太子的人,並且替太子做了多少大事,壞事。

  若太子倒了,他這小卡拉米,豈有活路?

  因此,他必須強硬。

  同時,還提醒宋時安和晉王,太子可是有兵的。

  你們要亂政,不怕太子有兵嗎?

  可他不知,皇帝最怕的,便是太子有兵。

  自己若在此傳位於晉王,那些滿腹牢騷的老東西們,肯定會趁機擁立,一呼百應。

  君權神授,世代罔替,這一切都程序正當。

  那太子有兵而不從,會如何?

  那叛軍,就成太子啦!

  這也是為什麼哪怕把兵權交出去,讓自己被這些叛賊給挾持這種要求他都能夠答應,唯獨不讓宋時安牽扯到晉王。

  因為晉王是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能夠接受的情況。

  「宋時安,你到底是何意思?」

  在眾人緊張不已時,一向是沒有主見的晉王開口了。

  眼神里,還帶著一種嚴肅的認真。

  皇帝的心,陡然一沉。

  沒錯,這是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能夠接受的情況。


  包括晉王。

  「殿下。」宋時安看向一旁的晉王,將腳放了下去,對這位他所擁立的『新君』,還是展現出了相當尊敬的態度,「時安並非亂政,也不是要做叛賊。中山…秦王殿下,對這個皇位也並不感興趣。我們要的,是天下穩定,是撥亂反正。」

  「天下穩定?」晉王笑了,十分不悅的說道,「天下穩定,就是把這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百萬石糧食付之一炬?就是讓北涼的軍隊,向北而降,把涼州大地由姬淵所踐踏?」

  「殿下你說的非常好。」

  宋時安站起身,繞著這位帶著情緒的晉王,慢慢的走著,並繼續的說道:「可是,這糧倉為何而燒?不正是因為苦心孤詣屯田的秦王和我,要被那些世家巨貪竊取屯田果實,耽誤屯田大業嗎?」

  晉王被這一問,一下子語塞。這時,喜善當即呵斥道:「若不是你等反賊縱容北涼士兵投敵,陛下又如何會施加懲戒?」

  「你這閹狗也妄談軍國大事!」宋時安抬起手指,回擊道,「北涼之事,尚且未定。而朔郡太守,盪北將軍,兩位朝廷三品大員的親族舉家被送進大牢。到底是他們要反?還是北涼的軍隊,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奸臣,逆臣,惡臣,逼反!」

  這一下,連喜善也沒辦法狡辯了。

  北涼軍隊北降的事情到底發沒發生,尚且並不確定。而秦廓和朱青的家人,可是絕對在這事之前關進的大牢。

  程序上,絕不正義。

  而程序都不正義,如何能去妄談大義?

  此刻,宋時安占據了絕對上風。

  但並非是他的尖牙利嘴,贏得了政變。

  還是那句話,

  不是殺了人才能贏,而是贏了才能殺人。

  手握十二座糧倉的命脈,宋時安才是贏家。

  「那撥亂反正又是何意!」晉王瞪著宋時安,十分激昂地問道,「這天下,到底誰是正,誰是反,如何是你來評判的?還是說,你認為君父有錯,是來責備君父。」

  「君父,怎麼會有錯!」

  宋時安完全不迴避這種政治正確,反而比對方更加堅決:「只有做錯的臣子,沒有做錯的君父。君父的錯,也不是臣子能夠去評判的。若君父沒有下達罪己詔,君父就絕不可能有錯!」

  宋時安此刻的辯論,絕非是仗勢欺人。

  他的邏輯,一直都沒有垮掉。

  因為只有承認『君父不可能有錯』的底層邏輯,才能夠讓君父的親自下達的聖旨有無可辯駁的法理。

  「子裕,夠了!」皇帝知道自己的兒子,絕不是宋時安的對手,所以震怒的打斷道。

  可晉王也上頭了,滿腔的氣勢,朝著賊首宋時安宣洩道:「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到底要說誰有錯!」

  這話一說出來,皇帝的瞳孔震顫了一下。

  宋時安也愣了一下。

  然後,徐徐轉身,指著面前的皇帝,根本繃不住的笑了起來。

  此刻的皇帝的臉上也布滿了黑線,對於宋時安的嘲笑,第一次的產生了無地自容的窘迫。

  晉王這不爭氣的模樣,讓他比輸了與宋時安的對決,還要痛苦與不堪。

  這位晉王,卻像是沒有發現自己在被嘲笑一樣,依舊是保持著那種鄭重其事,為君分憂的淳樸與真摯。

  「當然是太子有錯。」

  這時,心月毫不避諱的高聲道。

  這一聲強勢的責難,就像是權臣在逼宮時,心腹侍衛以『兵鋒』為底氣的喧譁。

  封建社會繞不開君權神授。

  為什麼當街弒君會留下千古罵名?

  因為那是臣子的恥辱。

  那是在破壞秩序。

  只要這個國家還在,指著皇帝的鼻子罵他的過錯,那就不是人臣所為。

  真龍,不可被侵犯。

  但太子這個奶龍,那就不能有一樣的待遇了。

  晉王怎麼會不知道宋時安要對太子有所微詞?

  他的問,就是在讓太子的錯,被放在這裡討論。

  皇帝不想讓晉王當的傀儡帝……

  晉王他自己想當。

  所以,皇帝的心中才無限的悲戚。

  沮喪的看著面前的兒子,皇帝說不出話來,那視線里,充滿了擔憂:子裕,你真覺得這個皇帝你能坐得下去嗎?

  晉王的心是虛的。

  他知道,太子和他在父皇心中是一致的愛。

  父皇做了那麼多,寧可讓魏翊淵白死了,也要保住他。

  他和太子,是華皇后所生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在大哥和五弟死後,他們四個人,才像是一家人。

  做個很簡單的比喻,就能夠輕易的闡述出這種情感——歷史上的朱元璋,馬皇后,朱標,朱雄英這一家。

  可是晉王也只能裝傻。

  作為一個傻子,被宋時安逗。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裡當了皇帝會是傀儡帝,可是他想要試一試。

  宋時安能贏一時,贏得了一世嗎?

  自己並非小孩了,此刻的大權不在我手,可大權就永遠不在自己的手上嗎?

  抱歉父皇,我想試一試。

  沒有人一開始就能做好皇帝,您最開始不也是兒皇嗎?

  可後來,您擺平了權臣,擺平了兄弟。

  「嗚——」

  突然的,一聲號角聲。

  所有人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六座糧倉,要燒了。

  這一座燒下去,也就意味著,屯田的一半成果要在這一夜消失。

  「宋時安,先停下!」晉王十分急躁的對宋時安說道,「別燒,就當時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千萬黎民,我懇請你別燒!」

  晉王此刻卑微的求著宋時安,就像是一個仁義道德,體恤百姓的仁君。

  同時,也向宋時安展現著他的『乖順』。

  就像是在說,你立我為新君不會有錯,我並沒有那麼剛強,我的野心現在也不會威脅到你。

  「陛下?」

  宋時安沒理太子,將視線投向了皇帝,頗為謙遜的詢問。

  開口號角的長鳴,還在繼續。

  在宋時安問完後,停了下來。

  如若不答應,這一座糧倉也要很快便燒成灰燼。

  皇帝依然是看著晉王,不太理解他這極其少有的主見,到底為何。

  兒啊,你真的不知道宋時安要幹什麼嗎?

  那個夢,真的不是爹騙你。

  爹若答應了,那個夢就真的要實現了。

  他讓你當皇帝,就是要先對付太子,要先殺了你弟弟啊。

  太子死了,你就覺得你的皇位坐穩了嗎?

  兒啊,魏忤生也是王。

  皇帝從來沒有過這麼的卑微。

  他現在,要做一個抉擇。

  要麼,是必將滅亡的大虞。

  要麼,是必將滅亡的兒子。

  他最後的人性,讓他覺得,為了自己的兒子,也要解決掉宋時安。

  還是千刀萬剮,痛不欲生的殺了他。

  可他,畢竟也是個人,也有私心。

  他修好的皇陵,是為了死後靈魂的安穩。

  他開科舉,設錦衣衛,南征北戰,開疆拓土,也是為了成為中興之帝。

  他又怎麼可能讓大虞的天下,亡在他這一代,去做那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人所嘲的亡國之君呢。

  在這蠢貨晉王兒子希冀的目光下,皇帝閉上了眼睛。

  徐徐的,低下了頭。

  「宋時安,快停下來!」晉王見狀,連忙對宋時安說道。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時安,贏了。

  老皇帝,

  被你壓了這麼久。

  被你嚇了這麼久。

  在被你用皇帝的權力,還向你跪了這麼多次。


  最後呢,

  贏的人是誰?

  看著這位向自己低下頭顱的皇帝,宋時安抬起了手。

  一旁的心月收到,冷峻對著錦衣衛命令道:「用牛角號,短、短、長連吹三聲。」

  「……」錦衣衛定了一下,短暫的左顧右盼後,連忙衝出去,對著御林軍的號令兵大聲道,「吹號,短、短、長連吹三聲!」

  士兵雖不解,但執行的十分之快。

  就這般,在這夜裡,以皇帝行殿為中心,發出了節奏不太一樣的,聲音頗為沉悶的號角聲。

  短,短的兩聲,鏗鏘有力。

  最後的長號,也迸發出了全部的力量。

  從地窖里點燃火把,剛打開地窖室,準備一把火點著的死士在聽到聲音後,連忙的停下。

  這是停止放火的命令?

  他不太確定,但這一聲號,又響起。

  重複了兩次。

  這時,他才將地窖室的地板給閉上,回到了裡面,同時心中大喜。

  這些糧食雖然燒起來過癮,可都是勞苦人民,誰忍心看到農民伯伯的心血付之一炬?

  第六座糧倉,沒有燒起來。

  並且,還伴隨著跟之前不太一樣的號角聲。

  在祭祀台上的那些官員們,都感到十分的困惑。同時,也鬆懈了一口氣。

  這號角聲不一樣,也就意味著,叛軍已經停手了。

  破壞,不會再繼續的擴大了。

  當然,這更意味著……

  叛軍得手了。

  「五座大糧倉,就這麼燒成灰燼。」一名老文官看到那些還在燒的『太陽』們,有些不忍的抹了下眼淚,難過道,「這得是多少的糧食,造孽啊。」

  不誇張的說,這隨便一座糧倉就足以養活一支規模數萬人的軍隊。

  作為北伐之資,這五座糧倉,可以跟姬淵打上一年。

  叛軍是真的狠,真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而且坐下來聊不行嗎?

  非得是這五分鐘一座,五分鐘一座,像是幫匪撕票似的,一會兒一槍,簡直兇殘!

  「那這糧倉保住了,接下來會怎麼樣?」

  「不知道陛下還如何……」

  「大可放心吧,陛下把所有的軍隊都用來保護他了,不會有事的。」

  正是因為知道叛軍贏了,所以他們陰陽皇帝,也更加的從容自然了。

  趁著這時,少府將於修給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道:「這,意味著宋時安贏了吧?」

  總不可能是嚴刑拷打之後扛不住了,被迫的認輸了吧?

  「在下不知。」於修搖了搖頭,說道,「但這,肯定是陛下做出的決定。但凡是陛下做的,我作為臣子,必然要絕對擁護。」

  看起來說了跟沒說一樣。

  實則,那就是順從叛軍唄。

  不愧師從歐陽軻,果真牛逼。

  少府也不演了,淺笑的說道:「當初宋氏為朝堂所排擠之事,只有你的恩師…當然,還有於郎中,對宋時安頗為友善。而郎中,又承擔宋僕射的輔臣,這層關係,很是親密啊。」

  這就是歐陽軻作為無黨羽宰相時,偉大的政治智慧。

  當你足夠強大,騎牆派是不會輸的。

  騎牆派的收益,也在這時兌現了。

  「一切都是為陛下效力,我與我的恩師,都是這樣想的。」於修對少府行了一禮後,十分敬重的說道,「若是陛下到時候有何聖旨,少府大人位高權重,門生故吏遍及河北。還請牽頭,帶領百官。」

  這就是騎牆派。

  哪怕已經贏了。

  完全有資格去爭老二冠軍,卻要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帶頭擁立新君的功勞如此之大,賀少府怎麼可能不笑納?

  要知道少府右丞是他的輔臣,是摯友,而他還是宋策的親外公,有這麼一層關係,我當個司徒大人,有何不可呢?

  「老朽也無任何德行,有資格去率領百官。」


  少府十分謙虛的說過後,又無奈的說道:「但這事,總得有個人帶頭…那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吧哈哈。」

  ………

  「陛下,這糧倉沒燒了!」

  這時,一名士兵進來稟報導。

  晉王,鬆懈了一口氣。

  在他人看來,是糧食保住了。

  但宋時安豈會不知,他這是終於成為了皇帝的輕鬆。

  他把自己看得多高,宋時安是知道的。

  他可能真的覺得,自己有機會奪回權力,幹掉自己。

  當然,宋時安支持他這種行為。

  是這皇帝心裡太沒有B數了。

  他總覺得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這兩位親兒子應當覺得感激。

  他們,也不能夠忘記自己的良苦用心。

  然後孝順的團結起來,去對抗世家勛貴。

  可他怎麼會知道晉王心中的怕?

  太子真要當了皇帝,現在不殺他,以後也是會殺他的!

  而當了皇帝,至少不能被那麼簡簡單單地幹掉了。

  不過晉王殿下,你的苦日子還在後面呢。

  「站住。」

  就在這時,喜善悄然地從皇帝身邊移開,想繞著大殿的邊緣偷摸的退走。然後便被眼神如冰川般冷厲的心月,直接逮捕。

  「……」喜善站定在了原地,腿開始打抖,絕望的滿頭大汗。

  「這一聲號角響過之後,我若沒有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接管所有兵權,剩下的七座糧倉,將會在同一時刻焚燒。」宋時安開口道。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魏樂。

  魏樂知道皇帝都認了,自己再忠誠,只能變成屍體一具,遂後朝著宋時安單膝下跪,呈出了那半枚御林軍的虎符。

  宋時安接過了沉澱的虎符。

  權力在他的手上,變得無比沉甸。

  這,就是最高的力量。

  這大虞,已經半數握於我手。

  桀桀桀……

  等等,我他媽看起來很像是反派啊?

  「召三狗將軍進來。」

  宋時安拿著虎符,下令道。

  三狗將軍……

  這四個字把這些人聽懵了。

  哪來的一個將軍三狗?

  他們只知道小兵三狗。

  不過這樣的節目效果他們不可能搞,所以連忙去將那名被吊起來,用口水羞辱了好一會兒,渾身都是恥辱印記的士兵放了下來。

  可就算被吊了這麼久,他的心氣依舊是無比高傲,提著劍,就向皇帝的行殿而去。

  沿途的每一個人,都被他那兇狠的眼神震顫到了。

  三狗將軍,駕到了。

  「三狗將軍,好好保護陛下。」

  宋時安將虎符握在手中,對他說道:「讓陛下,儘快把聖旨擬出。」

  「是。」

  三狗點頭,接著走到了皇帝的邊上,握著劍,高聲道:「請陛下擬旨!」

  皇帝看向了喜善,悽厲的笑了笑。

  接著,魏樂,晉王,還有錦衣衛,以及門口的士兵,全部被宋時安給帶走。

  皇帝的主屋,以及周圍,沒有一個人。

  只有三狗保護著他,讓那位哆哆嗦嗦的司禮大太監,撰寫聖旨。

  出了行殿後,宋時安和心月正好跟被解開手梏腳鐐,穿上靴子,腰間配好劍的小魏碰頭。

  「一切都搞定了。」宋時安握著他的手道,「我與心月現在去掌控兵權,你去找皇帝拿聖旨,然後去與百官碰頭。」

  「好,你們小心!」

  小魏點頭,與二人錯開。

  然後,朝著裡面跑去。

  真的贏了。

  但是,可越以勝利者的姿態接近那個男人,他激動的心,越發麻木。

  最終,變成了平靜。

  推開門後,皇帝坐在正中央。

  他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朝著皇帝,伸出單手。

  喜善戰戰兢兢的雙手呈上聖旨。

  小魏握住聖旨,一言不發,便轉身離開,走向門外。

  「秦王,能善待兄弟嗎?」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皇帝帶著試探的請求。

  將手握在劍上的忤生陡然停下腳步,徐徐轉過頭:

  「陛下,善待兄弟了嗎?」(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