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安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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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安生上位

  「爹,尚書台來吏,通知今日已時朝會,還是像之前那樣告病麼?」

  在早晨還未去大理寺點卯之前,孫恆去到了孫司徒的書房裡,在其正在提筆練字時,通報導。

  「等下。」直接喊住他的兒子,孫司徒十分無語道,「你腦子呢?」

  「啊?」孫恆一下子愣住了,不太理解,「先前不是都告病不去麼?因為陛那日的兒戲之舉。」

  「那我問你,現在是誰開的朝會?」孫司徒道。

  「陛下讓太子監國了,應當是太子吧——「

  「這是太子的第一次朝會。」孫司徒語氣用力道,「而且,並未提前一天通知,而是在今日的早晨,你還沒明白嗎?「

  孫恆想了一會兒後,猜測的說道:「殿下這是下馬威麼?」

  「哼,長點腦子吧。」孫司徒笑著教育道,「什麼時候能夠有情緒,什麼時候要獻忠心。」

  新領導的第一次會議,而且是臨時召開的。

  這個時候,你若沒有充足的理由而拒絕,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單位混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一朝的「天子』,不管日後如何,這殺雞儆猴,該要立威的時候,你躲著點就行了C

  「爹。」孫恆好奇的問道,「倘若有些老臣以稱病為由不去呢?」

  「那就養病去唄,這個官也沒什麼好當的了。」孫司徒道。

  「是這樣啊—」孫恆感受到了朝堂的壓力,但還是不太覺得太子的殺威這麼盛,「離國公也有幾次不去上朝了,那些老勛貴都是如此,包括咱們。難道太子真的能夠霸氣的將所有不給予他尊重的人給薅下去?「

  「個國公,個司徒,他當然不能隨便薅下去。」

  孫司徒將筆放下後,用濕巾擦了擦手,而後往書房外走去:「但我們,會給他面子。」

  「殿下,尚書台的人來通知,今日已時開始朝會。」

  在寢屋內,太監給魏翊淵通報導。

  「好,知道了。」

  剛讓他出去後,不一會兒一名身著樸素矮小的門客便在門外稟報:「殿下,是我。」

  魏翊淵聽到後,對著在床上躺著的美妾擺了擺手:「你出去。」

  「是,殿下。」

  妾穿好衣服後,離開了這裡。

  同時,那人走了進來。

  一直的到魏翊淵的面前,小聲的說道:「殿下,傳流言的已經準備好了,只等您一聲令下。」

  「等等。」魏翊淵抬起手,說道,「太子突然召人朝會,先看看太子說什麼再說。」

  造謠皇帝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宋時安和魏忤生這點確實是爽。

  能夠毫無疑問的讓這盛安大亂。

  讓這些當事人看誰都是敵人,看誰都要殺自己!

  但這不能急。

  「昨夜,太子召他倆進宮,回去的時候,還是宋時安和魏忤生一起歸的中山王府——」魏翊淵又開始了頭腦風暴,「難不成,和解了?」

  旁邊的聲道:「那夢的事情,宋時安會告訴六殿下吧?」

  「兩個人都抵足而眠了,能不說麼。」魏翊淵皺起了眉頭,「可宋時安跟魏忤生說,這是要做什麼呢?「

  六殿下,皇帝做了個夢把我當成應夢逆臣,你能救救我嗎?

  「難不成——」

  門客突然想到些什麼,看向了魏翊淵,瞪大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隨謅,還真的猜對了?」

  魏翊淵臉色沉下來,頗為嚴肅。

  「那這流言如若真傳的話——」

  「那就是泄密了。」

  魏翊淵把自己都給整笑了。

  盛安街上有人罵魏燁是暴君,然後當場就被錦衣衛給逮住,罪名是「泄露大虞機密』——來自大虞笑話一則。

  「先穩著,看看我敬愛的四哥今天要說什麼。」

  魏翊淵從床上坐了起來,門客也緩緩退出。

  接著便有侍女進來為其洗漱,並更衣正冠。


  而後坐著轎子到府門,登上王駕。

  「殿下,您要的書。」

  一名太監雙手捧著一本小說,遞到了他的手中。

  「都出到第三本了啊。」

  靠在馬車上,魏翊淵就這麼看起了這本在盛安相當火爆的《西遊記》。

  他之前就知道了,不過是前幾天才有人給他獻了一本精裝版的《西遊記壹》他才入坑。

  聽說這種書,一本能賣半兩銀子(五百錢)。

  魏翊淵也不是傻子,明白這些市井小說一本也就二十來文,哪怕封裝精美一些,也不配值五百文,所以就來了興趣:這封皮是金子做的,還是這字是金墨寫的?

  看完之後,果然不得了。

  是一本神書。

  至於五百文也不算天價。

  因為每一章的末尾,都有板印的插圖,其中孫悟空大鬧天宮那一幕,更是讓人血脈膨脹。

  然後就成為了書迷。

  「這吾承恩到底是何方神聖?這腦子是如何長的,竟有這麼多奇思妙想。」

  魏翊淵都想打賞一下這位小作家了。

  書寫得挺好,就是更新太慢。

  「不過啊——」在即將到皇宮時,魏翊淵將書放下,嘆道,「說到底還是詔安,哪怕這大聖有通天本領,這頭上還是有個佛,有個玉帝呀。「

  「殿下,到了。」車夫道。

  魏翊淵從王駕上下來。

  在宮門口,百官已經陸陸續續往夾道進了。

  而在前面,就有晉王等待著自己。

  這位二哥已經不避嫌了。

  畢競現在他倆兄弟要是再不抱團,是很有可能被那位太子給收走的。

  「今天,都來了。」晉王瞥了一眼,對魏翊淵說道。

  勛貴里但凡有官職的,全在了。

  離國公,趙倫,甚至包括先前死了兒子,悲慟得哪都不願意去的韓琦也來了。

  「太子監國第一朝,自然是要來捧場。」魏翊淵道。

  你可以說勛貴們狂的沒邊,但不要說他們不講政治。

  要是不講政治,根本不可能有勛貴階層,並且一直傳承到現在。

  無非就是大事不糊塗。

  「會說什麼呢,今天。」晉王一邊走著,一邊道。

  「不知。」魏翊淵用眼神提醒他。

  晉王這才反應過來,昨晚太子將他們倆召到宮裡,這事可是細作稟報的,可不能在這裡聊爆了。

  「你是對的。」晉王現在對這個弟弟,已經是相當信賴了。

  哪怕並非是秘密的消息,提前得知,的確是有好處。

  就比如此刻,百官之中,或許就他們倆知道太子昨日召見了魏忤生和宋時安。

  知道這事,就有了些準備。

  在朝堂上,也不會被試探的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二哥你也是對的。「

  魏翊淵也笑著回應。

  他已經能夠和這位晉王和解了。

  先前他一直覺得這人慫,這人迂,這人活該輸給吳王。

  可自從知曉了,在人道之外,還有一隻天道的大手,他就明白了。

  最高的權力,能夠左右一切。

  對於皇帝來說,哪怕是一個夢,也能夠當成神啟。

  怎麼贏。

  甚至說,怎麼活。

  就在二人往前走時,在前面又看到了一個身影。

  因為那天皇帝的兒戲之舉便生悶氣再也不早朝的孫司徒也來了。

  待在這個位置上的,就沒一個傻的。

  老司徒走的慢,所以晉王很快就跟上了。

  「二位殿下。」

  孫司徒被同僚提醒後,轉過了身,領著幾位官員主動給二王行禮。

  「司徒大人,好久未見了。」晉王笑道。

  「請。」孫司徒伸出手,主動邀請。


  「請。」晉王也伸手。

  二王就這般和孫司徒一同的,在不少官員的隨行下,走向太元殿。

  晉王的黨羽的確是被掃清了一波,送出了盛安。

  可並不意味著,誰跟晉王走得近,誰就要被送走。

  相反,沒有了在京黨羽的晉王,能更坦然的交往百官。

  我們,並非晉王黨。

  我們,皆是反宋黨。

  「好多人啊。」

  最後來的,還帶著一些惺忪睡意的宋時安在最末尾,看向熱鬧的百官隊伍。

  「雖然你是第一次上朝,但以往也沒這麼多人。」魏忤生對他說道。

  「這些,全是對麼?」

  宋時安看著那龐大的權力集團,如一座座巍峨高山,笑著問道。

  「走吧。」

  絲毫不懼的,魏忤生帶著他前行。

  太元殿龍椅之下,玉階共七級,太子立於第五階。

  喻,九五之半。」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像是對皇帝那般,百官跪拜叩首。

  包括幾位皇子,同樣是以額頭抵地。

  「平身。」

  站著的太子,道。

  「謝殿下。」

  百官緩緩起身,各自退到左右,自己的位上。

  「今朝會,都到齊了嗎?」太子問道。

  一旁的喜公公回答道:「歐陽軻大人正好要出城去會見名醫,不在盛安。其餘百官,在京之中,除了有幾位有殿下所下達的要務不能動身外,只有諫議大夫凌大人身體不適,不便前來。」

  對此,太子相當體諒的開口道:「凌大人年事已高,也到了享福的年紀了,就別折騰他了。宋大人,允他告老吧。」

  「——」」

  這句話說出來,這朝堂之上的諸位雖在意料之中,但也稍稍有些被驚訝道。

  當場開除一個。

  太子殿下,果真有魄力啊。

  不過這個時候還拎不清的人,也純純活該。

  恰好,那凌大夫也是老世家的反屯田派,這波屬於是求錘得錘。

  「是,殿下。」

  宋靖自然領命。

  「近日,諸位愛卿應當聽說過民間一些說法吧,比如聖君賢臣這種?」太子道。

  這話一說出來,百官都驚愕了。

  竟然放在檯面上了!

  這太子是有魄力,還是純勇?

  或者說,純莽撞!

  「諸位不要忌諱,有便是有。」太子相當隨和的開口道,「畢竟先前陛下為此,還處決了一批齊國細作。但處決他們,並非是不讓人說話,把嘴給捂住。朝堂,便是議論的地方。」

  哪怕有這太子背書,大家也不敢嗶嗶。

  信你才有鬼!

  而這時,突然有一位大臣開口道:「殿下,臣以為這不過是齊賊的挑撥離間之計,為的就是讓我大虞內政混亂。真借著這種說法,企圖擾亂視聽的,都是細作!「

  這慷慨又正義的話語,讓大家明白這是太子請的演員。

  但演戲,不能言之無物。

  「自從盛安城中這些言論多了後,陛下便讓我去查。」太子順勢道,「還真的,查出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兩名錦衣衛扛著一個箱子,走到了中間。

  揭開箱蓋,是至少三千金。

  「金子呢?」

  「上面好像還有個詔書?」

  「但並不像是我大虞的聖旨。」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太子邀請道:「司徒人,可否看下這聖旨?」

  被cue到後,孫司徒有些疑惑的走到了箱子前。然後,一名錦衣衛將其拿起,雙手呈給孫司徒。

  然後,他就這麼打開,在看到上面的字後,道:「這是姬淵給他手下的聖旨,盛安機務,盡付卿懷——是真的,此印,此紙,此紋,都對得上。」


  這話別人來說,不一定有人信,會懷疑是太子的托。

  可跟宋時安最有仇,最恨屯田,且有點晉王黨意思的孫司徒來說,就沒有質疑的道理了。

  三公之首,南方士族之首,至於當這水軍嗎?

  「姬淵給了盛安的細作一萬金,只要完成了任務,剩餘的都是他的。「

  太子句話,將全場注意吸引。

  紛紛議論起來。

  「這姬淵,真是捨得出啊。」

  「萬金給細作?」

  「對於偽齊來說,此等無異議賭國運——」

  「什麼任務,值得萬託付?」

  就在這時,太子公布道:「姬淵只有一個要求,用人言,害死宋時安。」

  此話一處,全場譁然。

  包括宋靖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後面的正三品宋時安。

  就像是在全班同學面前被班主任表揚一樣,他成了眾矢之的』。

  而且,這可是齊國人發的通緝令。

  依舊是說,是被敵人所制裁的忠臣。

  大虞有宋!

  加油Song,加油Dayu。

  「盛安的全部細作已然抓到,並且還供出三個大虞官員,兩人正六品,一人正八品。」太子義正言辭道,「他們便是收了姬淵的金子,協助散播什麼聖君賢臣』的人。」

  人證物證聚在,百官順勢憤慨,以表拳拳愛國之心。

  「這盛安竟然有此等小人。」

  「真是該誅滅九族!」

  「陛下聖明,殿下聖明,識破了這齊賊的陰謀詭計!」

  「「陛下聖明,殿下聖明。」」

  這早朝開始的三倆手段,便讓百官集體再拜,無比佩服。

  包括離國公和孫司徒在內,都看到了太子的能力。

  要知道,盛安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抓了這麼些人,竟然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走漏。

  他,有點像他爹了。

  「眾愛卿平身。」

  太子淺笑,在眾人起身後,又道:「姬淵花萬金買宋時安死,就說明他怕。他,怕什麼呢?」

  「殿下。」葉長清站了出來,道,「姬淵所懼,唯有屯田!」

  「是啊,宋大人主張屯田,且北涼宜州等地屯田皆有成效,姬淵已經慌了。」

  「因此,我們應當儘快落實屯田啊。」

  「臣認為。」趙毅也說道,「屯田之規模,也應當擴大,趁著北境安穩,迅速落成。」

  的確是太子的人在搖旗吶喊。

  但順風團,哪有不跟的道理。

  「是啊,得趁著現在完成此事。「

  「姬淵剛敗,且跟燕國針鋒相對,我們能夠抽調出來的兵力也更多了。」

  「有道理,有道理——」

  那些軟骨頭們,紛紛的加入進去。

  孫司徒都感覺到自己身旁,身後的人在附和了。

  離國公也跟孫司徒一樣,面無表情,什麼都不說。

  大人物們的確是可以用脾氣表達立場。

  可別人不行。

  此刻,反屯田=齊國細作。

  「眾愛卿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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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點了點頭,然後決定道:「即日,徙宋時安為槐郡太守,領屯田事。左將軍魏忤生,總攝戎務,督屯田諸軍,所部皆聽節制!」

  此話一出,百官不敢有任何的驚訝反應。

  除了孫司徒和離國公。

  二人甚至當朝,看向了彼此。

  盛安四百外,掌軍,掌糧。

  他們豈不是——

  想殺誰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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