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孫司徒替宋時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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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孫司徒替宋時安說話

  崔廷這一招,直接在朝堂之上敲出了少女樂隊一一邦!

  當場,太元殿內所有人全部都亂了。

  中平王更是直接就目瞪口呆,人傻了。

  敲上了?

  晉王和吳王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黨爭了,同步錯愣回頭,看著一下子亂掉的那邊,表情複雜。

  「啊!」這一拐杖落在頭上,把那位文官打得叫出聲來,疼痛的牙咧嘴,指著對方,「啊!

  你這老小子!」

  崔廷在打完後,突然身體一緊。

  然後,一陣頭暈目眩。

  下一刻,便往後倒去。

  「哎!」吳王連忙指著那邊。

  趙毅一個箭步過去,將崔廷從後面接住,讓其不至於跌倒。

  接著,也有人過來換扶。

  「你這老小子,打完人就裝暈!哪有這種好事?」那人也不是麵團捏的,一下子就毛了,當場就要提起拳頭,毆打對方幾拳。

  「停手!」晉王趕緊走過去,將二人隔開,「朝堂之上,莫要動手。諸位冷靜,冷靜一些。」

  晉王從自己的位置過去後,整個大殿的人,都亂做一團。

  「再怎麼樣,也不能打人啊。」

  「可是譏諷中傷就可以了嗎?」

  「都有錯,都應該冷靜。」

  「是啊是啊,同朝為官,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就這般冷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甚至說,還有些無語。

  他看了眼離國公,對方也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靜。

  而皇帝,故意讓這場面混亂後,才不悅的開口道:「這朝會,與市井街口叫罵何異?」

  一句話,讓所有人全部都冷靜下來。

  連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全部都低下頭,雙手放在身前,接受皇帝的教訓。

  只有趙毅還從後面托著崔廷,十分尷尬。

  「傳太醫,帶崔右丞下去醫治。」皇帝下令道。

  很快,便有太醫把這位昏厥了的老者給帶走。

  皇帝下令時,語氣中那種關切之情,少的很。

  可以說,基本上沒有。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看不懂誰啊?

  崔廷既沒有被說急,也沒有真的覺得被侮辱,就是想做出破防的樣子,敲對方一拐杖後,裝成昏厥了,別人不能動這個老者,然後倚老賣老的被抬下去。

  甚至說,他拄著拐杖發抖的時候,皇帝就看出了,這個道具八成是要用上了。

  怎麼說呢,算無聊,也算是一種態度吧用手捂著頭,那個挨了揍的人,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忍不住的往回警—」

  這老頭,不會真的是被自己氣暈,然後死了吧?

  他要是真的死了,宋靖到時候出來,自己豈不是—嘶,我搭這腔做什麼啊!

  不會要算成是我逼死的崔廷吧?

  冤枉啊!

  我還挨了這一拐杖呢!

  這就是成效。

  皇帝看到,百官逐漸反應過來,開始有了恐懼,對於可能而來的清算,都不安起來了。

  這些人,都被這老狐狸算計了。

  吳王,你懂了嗎?

  皇帝警了眼吳王。

  吳王在一愣後,沒太反應過來,有些迷茫。

  而葉長清,瞬間醒悟。

  這棍子,打得好啊!

  這崔廷,暈的好啊!

  從二品,京都五望崔氏的家主,在朝堂上,被同僚咄咄逼人的氣暈了。

  我們崔大人都這樣了,你們還好意思逼他們嗎!

  不就是提了一個小小的,給外孫報名科考的要求嗎?

  就至於要把他弄死,你們心狠啊!


  「崔廷所說的,諸卿怎麼想?」皇帝問。

  沒人太敢說話。

  這時,皇帝對古易新問道:「古師,你覺得呢?」

  「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老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首席大學士在斟酌後,說道,「全憑聖上決斷。」

  皇帝其實已經有拉偏架的意味了。

  不過因為不是很明顯,所以下面還是有些人裝作沒看出來,繼續表明自己的立場。

  可古易新一向以有才有德而聞名,無欲無求,對於這涉及到黨政的事情,自然不會摻和進來。

  「那普王,科舉是你負責的,你覺得呢?」

  其實皇帝本來就沒想問古易新,純粹是想用他過渡到,這個真正的目的。

  晉王一被問,緊張的人,瞬間就不止他一個了。

  吳王,也被牽動了。

  沒錯,皇帝這是在逼普王做出選擇。

  他先前分別的召見了司馬煜,以及吳王和普王。

  其中,特意跟晉王說了,期望他和吳王好好的守住江山。

  魏翊軒,做出你的選擇。

  「回陛下」

  晉王剛準備把球再踢回皇帝,可中平王的那一瞪,讓他知道,再退下去,人心會散了。因此,

  他開口道:「如若是按照大虞的律法而言,的確是沒有說過,戴罪審訊期間,不能參與科考。」

  這句話,看似說得相當客觀。

  但百官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在偏祖他們。

  因為用的是,「如若是」。

  就意味著,有後面的一句反轉。

  「陛下。」晉王抬起頭,說道,「我大虞,要依律行事,那崔右丞之舉,就合法合規。可是,

  臣屬實覺得,倘若牽扯到案情審訊,不宜有科考資格。」

  這番話,說得是相當得體。

  沒有做出選擇,而又擁有態度。

  普王,真不是傳說那般,徹底的庸弱無能。

  「殿下說的是啊。」這時,大學士孫康點首附和,「臣監科考多年,一直參與鄉試,會試的出題和報考。宋時安現在是並未審判出結果,到底如何,也不能得知。可倘若,某些人真的有些污點,卻又讓他有了報名資格,哪怕最終沒參考,也有辱科考神聖啊。」

  「那愛卿,意下如何?」皇帝問。

  孫康顯得有些艱難,不知道該如何說。

  「那還是普王說,畢竟你全程主持。」皇帝道。

  晉王在思索後,道:「臣懇請,修改科考這一條的律法。」

  真的是滴水不漏。

  普王平時確實是躲事怕事,可那是對皇帝自己。

  在朝堂之中的表現,還是合格的。

  「可這科考,臨時修改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

  這時,大學士張兆問道。

  這人就是寒門出身,顯貴後,瘋狂置辦田畝的一位大人。

  與老錢們有天然的隔膜,但畢竟是大學士,心高氣傲,也不以受到了排擠而自卑。

  而且好的是,他原本就不是孫司徒那一波的。

  現在出來開口,哪怕有站吳王的意思,也不會顯得見風使舵。

  眾人陷入了猶疑。

  張兆他,是有道理的。

  修改法律,是不能夠在被發現漏洞的那一刻,緊急修補的。

  只能夠讓這個漏洞被鑽了後,再以事例為依據,亡羊補牢。

  不然,就亂套了。

  能夠在執法進行時,靈活的根據「情理」修改,那就意味著這個法律,它屁都不是。

  這也是自己晉王二哥做對的地方。

  中平王還是很滿意這一手的。

  既表達了反對態度,又沒有在吳王勢最大的時候,去硬抗他。

  「陛下。」

  就在這時,葉長清站了出來,道:「我覺讓宋策和宋時安能科考,是有違公平的。」


  他在作甚?

  吳王都驚了,他怎麼唱反調。

  百官也不解。

  這不是吳王的人嗎?

  他在搞什麼?

  「哪裡有違公平?」皇帝問道。

  「回陛下,諸位大人是出於維護科考神聖考慮,覺得不應如此,別無私心。因為宋時安就算真正能考了,對諸位大人也沒有什麼損失。同樣,於我也是,因為我已經考過了。」

  在兜了這麼一圈後,葉長清最後說道:「真正損害的,是這一屆的舉人考生們。」

  聽到這裡,眾人還是感覺到,一頭的霧水。

  跟他講的話無關。

  他說的都對,甚至還拍了一下同僚們的馬屁一一大家攻擊宋時安不是因為記恨宋時安,那是一心為國。

  可是,他講這些批話是幹什麼?

  有何意義?

  「眾所周知,宋時安去年是司州鄉試,辭賦和策論第一。他今年參加科舉,是有很大可能性中進士的。」葉長清相當較真的說道,「而進士的名額,每一屆都是有限的。他既然能夠上,肯定要把別人擠下去。」

  ......」.

  晉王聽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太懂。

  吳王也在思考。

  而中平王,一眼的就看向了孫司徒。

  這位大人的表情,可真的不是很好看哦。

  孫司徒陰著臉的樣子,很可怕哦。

  「宋時安若今年參加了會試,擠掉了別人的進士,甚至說狀元·」葉長清做出由衷覺得不太好的表情,「不大好啊。」

  這下子,所有人都懂了。

  去年,是誰踩著孫謙的頭,既是辭賦第一,又是策論第一的?

  他要是參加了科考,萬一又踩孫謙頭了呢?

  以孫司徒那好面子的人設,他不可能不上鉤。

  不然到時候自己的兒子就算狀元了,也會有人說,幸好是宋時安沒來。

  《會試考試沒打贏宋ker拿到的狀元,到底有沒有含金量?》

  「既然這次沒有違規。」

  脾氣很差的孫司徒,冷臉道:「那就應當有考試資格,倘若真的有罪,到時候再取消便是。」

  陽謀下,朝堂之上,最終出現了這扭曲怪誕的一幕。

  孫司徒,竟替宋時安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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