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魏忤生抵達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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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魏忤生抵達盛安

  小魏和國信副使從朔風回盛安,差不多要一個月。

  在抵達的前三日,便有驛站的傳信員先行一步到達了盛安,將這個消息回傳給皇帝。

  按理來說,打了如此勝仗,都是要皇帝親自相迎的,但現在皇帝老了,不會經常性的挪窩。

  為了給皇子鋪路,一般會讓他們去帶領百官迎接。

  因此朝中百官都在揣測,到底是吳王和晉王,誰來領銜?

  雖然沒辦法一錘定音的確定儲君,但這個象徵意義極大。

  要知道出征的時候,可是普王親自送的件生。

  皇帝,到底會如何呢?

  還是說,不當這個裁判,硬著頭皮的,親自去迎性生。

  宣宇殿中,老皇帝坐在龍榻之上,一旁的宮女正跪著給他捶腿。

  一會兒後,華皇后來了。

  宮女也相當自然的離去了。

  「二郎,你在想什麼?」

  華皇后充滿擔憂的看著他。

  「你又聽說什麼了?」

  皇帝看向她,語氣平靜。

  「現在滿朝的文武都在議論,我如何能夠聽不見?」華皇后焦慮道,「子裕和子盛,

  何以鬧到那一步?他們,可是親兄弟啊。」

  「你這樣想,他們這樣想嗎?」皇帝反問。

  「那你自應當早些就把儲君立下來,斷了其中一人的念想。都是這神器,讓他們變成這樣的。宗室之亂,不可再生了。」

  「那就立吳王為儲君。」

  皇帝瞪著她,乾脆道。

  聽到這個,華皇后連忙的坐在他的一旁,扶著他的手,苦心勸住道:「可子裕是長兄,你要立也是立子裕,讓子盛輔佐啊。」

  「好。」皇帝同意道,「你去同子盛說,讓他放棄太子之位,好好輔佐二哥,他答應了朕就立子裕為太子。」

  「......」

  華皇后皺了下眉,錯開臉,不太情願道,「那這不是讓他抱怨我嗎?」

  「那朕去說,不就抱怨朕了?」

  「平日你說後宮不得干政,現在到了要得罪人的時候,你又讓我來做了。」華皇后也不是好脾氣,依舊反駁,「你是皇帝,讓皇子和睦,不是該做的嗎?」

  「朕為皇帝,要的是讓這大虞國祚綿延。」

  皇帝冷血說完後,又說道:「吳王做的好,就該吳王去做。普王不若他,普王就得老實的退出。除非,他真不想不爭。」

  「子裕他怎麼可能不想爭呢?」

  「那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噁心態度,是要給誰看!」

  皇帝終於怒了,把話說得極重。

  聽到這個,皇后的臉上,全是愁容與悲傷。抬起頭,看向面前這位威嚴的皇帝,

  道:「我先前就說了,給子裕一位輔國良臣嘛,他只是缺少想法。那宋時安不是要回來嗎?你給子裕吧。」

  「那人家想跟子裕嗎?」

  「他是臣,你是君,他豈能不聽你的?」華皇后激動道,「難道那宋時安,真當是無君無父的逆臣?他去朔風,不就是求富貴嗎?你把富貴給他,他難道不要?跟哪個皇子,

  於他而言有什麼區別?」

  華皇后的這番話,把皇帝逗出了冷笑,看著天真的妻子,他開口道:「還晉王?哪怕真把他給吳王,他就能老老實實聽話?」

  「普王不跟,吳王不跟,他想怎麼樣?他難道要跟那個性生?」華皇后氣憤道,「如今能成為我大虞儲君的,只有子裕和子盛,他這是想亂政?」

  「所以。」

  皇帝徐徐轉首,看向前方,肅然道:「朕要在活著的時候,就將這宋時安安排好。」

  在晉王府邸之中,中平王和晉王在一起,身著白虎皮毛的錦繡華服,於庭中看雪。

  「那一日,陛下在召見四哥和二哥之前,先召見了司馬煜。而司馬煜歸府後,一個月都沒有出門,在府中閉門拒客,任何人都不見。」魏翊淵說道。

  「想必,他是和陛下有些討論。」晉王猜測道。


  「於是。」魏翊淵斜視向他,道,「我親自去了一趟。」

  「......」

  晉王瞪大了眼睛,被他這個擅自而為,徹底嚇到了。

  僵硬的看向他,帶著一些慌張。但並沒有憤怒,而是語氣緊張道:「如何呢?」

  按照以往,他一定會斥責這個自作主張的中平王。

  可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個司馬煜到底承擔了什麼樣的責任。

  因為現在的情形,真的很危急了。

  「皇子親至,我本以為他會多多少少給一些面子,但依舊以生病為由,拒不會客。」

  魏翊淵冷峻道。

  「什麼病?」晉王反問。

  「我看,是參與立儲的心病。」魏翊淵肅然道。

  「這區區一個太卜令,還能摻和到立儲之中來?」晉王覺得不可思議,「再怎麼樣,

  跟他也不可能有關係吧。」

  「是啊,一個玩龜殼的,還操持起我們魏家的事情來了。」

  在吐槽過後,魏翊淵揣測道:「現在至少說明,陛下並沒有確定好繼任的人選。你跟四哥之間,沒有誰有決定性的優勢。所以,陛下就想用祥瑞,吉兆,占卜之術來選擇。」

  「立儲豈會如此兒戲?」

  晉王覺得不可能。

  「那難道就不可能是,陛下見到了什麼奇觀,做了什麼夢,跟這個儲君有關?」魏翊淵再問。

  「你想幹什麼?」

  晉王十分警惕的問。

  「什麼時候找這個玩龜殼的不行,非要是見兩位貴王之前,特意的找他?」魏翊淵眼神凌然道,「我有預感,爭儲的關鍵,甚至就是個司馬煜。」

  「你不要亂來。」

  「我要派人盯著他,他總有出龜殼的那一天。一旦逮住,我便與他私下會。」

  「然後呢,見到之後要說什麼?」

  「他若不參與爭儲,必定有一條命可活,可真要是被卷進來,能夠活的辦法只有一個。」魏翊淵凝視著晉王。

  晉王知曉了他的意思,呢喃道:「選對一人。

  「只要卷進來,他就不得不選。」魏翊淵眼睛裡帶著一股子狠勁,「事成之後,允諾他做太傅,貴為三公,永享富貴。」

  「他真的那麼重要?」晉王反問。

  「一定。」中平王語氣毫不退卻,「見了他,才見王。」

  如果按照中平王這樣說,就是明著來了·

  那一日,皇帝找晉王,說了希望他和吳王一起守住江山。

  可是,他怎麼能夠同心同力?

  不與吳王對立,就要與百官對立。

  真與百官對立,與吳王站在一起,誰為尊?

  晉王那日似乎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一一不能替父解憂,要不就把太子之位,讓給你弟弟。

  在思索時,皇帝的指示來了。

  「殿下,喜公公來了。」

  「快請。」

  在府中太監通報後,晉王回歸了從容。

  過了一會兒,喜公公帶著幾位太監進到了府中庭院,對二位皇子行禮:「奴婢,參見晉王殿下,參見中平王殿下。」

  「公公不必多禮。」晉王笑道,「是有陛下聖旨嗎?」

  「不是聖旨,也不是口諭。」喜公公解釋道,「陛下說,這幾日要加緊籌辦會試了。

  所以希望晉王殿下與大學士們,辛苦一些了。」

  「好。」晉王點頭,接著又問道,「那過幾日六殿下回城接風,大學士們不用參與嗎?」

  「殿下,不必。」

  「知曉了。」

  就這樣,相當和氣的交涉完畢。

  宮裡的人,也離開了王府。

  「攜百官接風的人是四哥,不是我晉王二哥。」

  魏翊淵語氣已經相當的淚喪和不滿了。

  「不可能是陛下親自去接嗎?」

  「既是親自去接,為何把二哥你鎖在國子監?」


  魏翊淵真心不理解,大優勢為什麼打成這樣,忍不住的詰問道:「二哥,還要再退嗎?再退,還能到哪裡去?」

  閉上眼睛,晉王屏氣凝神。

  而後,徐徐睜開眼,道:「子尚,我不退了。我,不會再退了。」

  在吳王車駕里,他和葉長清一起。

  「殿下,陛下能夠讓你來領銜百官,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葉長清道。

  「我明白,我明白。」吳王點頭。

  「接下來,不必低調,不必潛龍在淵。」葉長清一鼓作氣道,「任何涉及到監國的事,陛下給你,你就接住。接住,就全力的做!」

  「好。」談及於此,吳王有些可惜,「那科考還在晉王手裡,父皇會轉給我嗎?」

  葉長清把手搭在吳王的手背上,冷靜道:「一步步來。」

  「明白,不急,不急。」

  吳王現在,最重要的是克制住自己激動。

  沒辦法,他太想當皇帝了。

  馬車,出了盛安。

  他下了車,葉長清在一起陪同。騎馬而來的趙毅也下了車,在他的另一側。

  二人就像是吳王的左右護法。

  而在城外,從四品以上的百官早已全體就位。

  不過像離國公,孫司徒這種老邁的貴者,都提前打了招呼,沒有來。

  這大雪紛飛的日子,也容易把老傢伙們凍死。

  吳王從以文武為區分的百官中間,走了過去。

  位於人前。

  一左一右的趙毅和葉長清,則是跟隨他穿過百官後,分別站到了左右文武官的第一排「閣下貴為九卿,長清卑微,怎好意思同位於第一列?」葉長清禮貌的推辭道。

  旁人連忙的恭維,笑著讓其居中,並且有人還自願讓出第一排。

  他只是淺淺一笑,而在站好後,徐徐轉首。

  那後面的,先前罵過他的文官,哪怕高他幾品,一個個也連忙將頭低下,不敢與之對視。

  就這般,整個天下的貴人,都在等待生歸來。

  逐漸的,一支馬隊來了。

  為首的,便是魏性生。

  在百官的五十步之前,他下了馬,將兜帽脫下,朝著吳王走去。

  經歷這北涼大戰,於風雪之中歸來,他渾身都散發著剛毅,就此蛻變。

  「生,你終於—」

  帶著笑意,吳王主動相迎。

  但話音未落,魏生單膝下跪,雙手抱拳,低首行禮:「魏生,參見殿下!」

  這位立了天功的六皇子,想也不想的,就在自己面前跪下了。

  吳王的雙瞳,霧時間被鍍了一層流光。

  嘴角的淺笑的弧度,忍不住的上揚,無法掩飾。

  握住魏性生手臂的他,仿佛看到了,皇位就在自己眼前。

  只尺之間!

  胸膛之中,熱意流淌。

  他的一隻手,搭在了魏生的臉頰上。

  魏性生徐徐抬頭。

  注視著他,吳王心痛道:「弟弟,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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