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傳回盛安的戰爭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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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傳回盛安的戰爭勝利

  宋時安之心,魏性生完全看得出來。

  先前,他就說了。

  但魏生沒有回應。

  而現在,他依舊不能回應。

  「當然,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魏生用這種客套搪塞,再一次的逃避。

  宋時安沒說話了。

  兩人,繼續的喝酒。

  不過喝著喝著,魏性生神情突然沉了下。

  看向那些宋時安極力為自己拉攏的禁軍將士們,他喃喃道:「時安,是父皇他不喜歡我啊。」

  這句話,才是唯一有價值的。

  因為魏性生沒有否認過,他想成就一番事業。

  他並非不願與宋時安交心,不信任這個與自己血為誓的摯友。

  所有的所有,都只有那一個原因一一他是生啊。

  「可我父親,先前也不喜歡我。」

  而對於這個世紀難題,宋時安視線跟他一致,也看向禁軍,輕描淡寫道。

  就是這一句話,讓魏生腦子一空。

  徐徐轉過頭,看向了也正看向自己的宋時安。

  宋時安是從容的笑。

  而小魏,則是鄭重其事,一絲不苟。

  「那就做到讓父親喜歡就夠了。」宋時安依舊是笑著,「對嗎,殿下?」

  你真的以為『生」是不祥,是你進步的阻礙嗎?

  你老爹他,純瑟蘭而已。

  那個時候他兒子多,還有喜愛的嫡子,又年富力強,你娘陳美人是他最喜愛的寵妃,

  看你這長相,估計陳美人也是頂級美人一個。

  所以性生二字,只是他對失去了美女的遷怒。

  你以為,帝皇之家有多少情義?

  現在不同了,嫡長子死了,最喜愛的兒子死了,晉王要向世家妥協,虞帝巴不得你做這個兇狠的生!

  雖說自前為止,肯定沒有立你的想法。

  但拿了如此天功,他必須用你來對付姬淵。

  你若真的強大到半個天下都是你打的。

  還擱那裡糾結什麼繼承法?

  重新撰寫繼承法吧。

  「那時安。」用手壓著宋時安的手,魏生嚴肅的詢問道,「當前,我需要怎麼辦?」

  對此,宋時安手握成拳,輕輕的捶在自己的胸口,說出了兩個字:「忠,誠。」

  這兩個字,讓魏性生深思起來。

  看著宋時安的雙瞳,他仔細揣摩。

  想著對方與自己父親「和解」的過程,他醍醐灌頂般領悟。

  沒錯,就是忠誠。

  不要以奪嫡,不要以培養勢力,不要以結黨營私為目的和形式。

  生想要翻身,只能一直的,一直的用心去做好一件事情一一為解君憂。

  「我們要純粹的,為陛下做一切他想要做的事情。」

  宋時安點破了。

  剩下的那一句話,他沒有說。

  那就是,

  權力,自然就在這其中應運而生。

  魏生再一次的,提起壺,為宋時安和自己倒酒。

  兩個人單手舉著碗,輕輕一碰後,注視著彼此,把郎酒飲下。

  從此,再也不必確認彼此的態度了。

  後面,當實幹家就行。

  二人就這樣,在這縣衙的地上,哄鬧聲中,低聲謀劃。

  宋時安道:「這一次打了勝仗,還是像殿下之前對陛下所承諾的那樣,先親自的回盛安,『束手就擒」的交出一切。」

  「嗯。」魏性生點頭,讓宋時安繼續說。

  「我在殿下之後,帶些親衛,也算是孤身回城。」宋時安說。

  「你也單獨回,會不會有些危險?」魏生有些擔憂。

  至少明面上,還是魏生來抗一切。


  何必自首呢?

  「前方回來的八百里加急也說了,我爹已經被抓進大理寺好久,現在還是『戴罪之身』,我們必須要坦然。」

  看著魏性生,宋時安毫不畏懼的說道:「殿下與我,都算是首惡。所以,我們要分開的回城,陸續的交出一切權力,等待朝堂上的斡旋結束。」

  「其餘人呢?秦廓,禁軍等人。」魏生問。

  「先讓他們在這裡駐紮,重建,哪怕沒有實質的任命,也要貫徹我們的計劃。」宋時安道,「為了抗齊,朔風的屯田和恢復迫在眉睫,涼州一定會給我們輸送民夫和軍隊的。」

  「那等到我們的案子結束呢?」

  「結案後,既然無罪,那必定有功。」宋時安有力的說道,「如若有功,那就一定要行賞。」

  「好,我上一道請求拔擢的奏疏。」魏生點頭,道,「讓秦廓為朔郡太守,朱青為盪北將軍。」

  都是正三品。

  將被南涼支援後的大半個朔郡,重新劃為一個郡,治所就定在朔風。

  軍政,一手抓。

  「剩下三個縣的縣令,也換成禁軍里的人。」宋時安嚴肅道。

  徹底的洗牌。

  到時候,哪怕魏性生不在北涼了,涼州的刺史和都督換成誰,也休想將這一個戰略要地給實控。

  守下了,就歸我們了。

  兵權不交,官印不交,龍頭棍不交,他媽的什麼都不交!

  「王大龍呢?」

  魏生問。

  「他成分乾淨,除了禁軍以外,就他一個,是值得拉攏的對象。」宋時安說道,「不僅在陛下面前要提他,這兩天,殿下也得多與他交往。」

  「可他對羅庭相當忠誠」

  「那就讓他跟羅庭平級,執掌另外一支軍隊。」

  這話一說出來,魏生再一次感嘆宋時安的智慧。

  忠誠,那是下級對上級的。

  哪有同級別的忠誠?

  而且,哪怕沒把他拉攏成小魏一黨,他在朔風關了這麼久,事後殿下還為他的升職說話,在外人看來一一那不就是私下跟小魏PY過嗎!

  不是小魏黨,也變成了小魏黨。

  「趙湘再進呢?」這兩個人,魏生問道。

  「殿下,注意忠誠。」宋時安提醒。

  .....」

  魏生慢慢點頭,明白了意思,「不褒冉進,反貶趙湘。」

  再進趙湘都打了敗仗,你為什麼要替他說好話,這不是擺明了要拉攏勛貴嗎?

  你不想奪,拉攏勛貴做什麼?

  再進就算了,輸了不是他的首責,後面的贏了他也出力了,一進一出,平了。

  而趙湘,直接把他的罪孽細數,徹底的下去!

  宋時安伸出手,對著空氣一握。然後,把手放在魏性生的手之上,緩緩打開:「趙湘空出來的,就只能是殿下的了。」

  趙湘的父親荀候,早就退出了軍隊,現在任一些閒職。

  按照繼承邏輯,他退了,趙湘就頂上了。

  如若趙湘退,肯定就是趙湘的兒子頂上。

  趁著這一場大敗仗,直接就把他老趙家斷在這一代,還順勢拔掉了一個勛貴!

  「豁然明朗了。」

  這次的談話,就是他們的隆中對。

  魏性生的方向,就此確立了。

  「那殿下,還有你,離開這裡後,這些人是不是有些可惜?」站在一旁的心月提醒說他們,也同步的看向了一心會的兄弟們。

  是有些可惜。

  雖然都是他們所提拔的,可畢竟遠在北涼,到時候魏生和宋時安又在盛安,肯定沒有待在身邊更加能培養感情與忠誠,

  但魏性生也不能跟皇帝說,他要在涼州這種話,

  有兵,有糧,有任命權,咋滴小魏你要當副皇帝啊?

  二人,進行著思索。

  心月知道,這種時候一般都是宋時安想出一個很天才的解決方案。


  然而就在這時,魏性生突然起身,表情較真。

  宋時安不解,但也爬起來:「殿下你這是?」

  咱們小魏也長腦子了?

  「時安,同我來。」

  魏性生沒有說話,只是抓著了宋時安的左手,重重的握著,並走向人群。

  「嗯好。」

  宋時安不解,但也跟著過去了。

  因為這兩位大佬都站起來,其餘的所有人便立馬停止喝酒,全都起身,相當自覺的在二人前面集合。

  宋大人和殿下,有話要說了!

  非常迅速的,這黑壓壓的一大片,聚了起來。

  今夜,只靠縣衙里四處的篝火昭明。

  「諸位,承諾給你們的一切,是我與宋大人二人決定的。真正的任免,還要等朝廷。

  但是!」

  說著,魏性生將宋時安的左手舉了起來。

  他自己的左手,也舉了起來。

  在火光下,前排的士兵們似乎看到,這二人手中,都有一道從手掌中間而過的長疤—

  「那日,我與宋大人血為誓,說一定會彼此信任,絕不辜負。」

  面相眾人,魏性生高亢道:「此刻,我和宋大人也以此傷疤為誓,答應兄弟們的,盡我二人一切做到。如何會違背?除非我們都死了!」

  是六殿下畫的餅,朝廷不認也有可能。

  但六殿下願意做到這個份上。

  那其餘人,死也要回報這份真心。

  朱青,緩緩的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牛皮夾為鞘的小刀。

  這種隨身匕首,禁軍人人皆有,用以分食獵物、馬肉,或者削掉斬殺敵軍的耳朵記錄戰績,因為長期使用,都被打磨得錚亮光滑。

  其餘的所有人,也一臉嚴肅的將自己的刀抽了出來。

  三百人,集體的抬起左手,右手握刀,用力劃下。

  一匹飛馬,闖入盛安,一路不停,直接就到了皇宮裡。

  跟往常一樣,這是八百里加急的軍情。

  但不同在於,這一次軍報的騎兵,臉上都是悅色。

  一直的進到了宣宇殿外才下馬,把軍報呈交給太監。

  連忙的,太監快步上階梯,去到殿內。

  雙膝跪地,雙手抬起,呈上軍報:「陛下,八百里加急。」

  最後一步,由陳寶銜接。

  他拿過後,走到了龍椅上的皇帝身旁:「陛下。」

  「你替我看吧。」

  皇帝一直都有眼疾,這些天因為軍報看得太多,更甚了一些。

  而對於戰事,其實在先前,他就已然能夠逐步的預判。

  他情緒,是平靜的。

  而陳寶拆開信筒,在看完後,當即就眼眶泛起了淚花。接著,用手背抹了抹,喜極道:「恭賀陛下,打勝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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