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朔風城,太他媽能守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6章 朔風城,太他媽能守了

  這一場雨,連續下了三天。

  攻城,也停滯了三天。

  齊國大軍,都在大營中休整。

  主帥大帳里,也對這次朔風之戰,有了一些動搖。

  「按理來說,我們瘧疾都死了近兩萬人,雖主要是民夫,但朔風城裡,應該要死不少吧?」一位將軍提出了自己的質疑,「怎麼感覺頑抗之力,不減先前。」

  「肯定是死了不少的,就不清楚還剩多少能戰的人。」有人附和道。

  「有農夫說,附近的草藥都被虞軍全部收割了,魏忤生是早就料到會有瘧疾嗎?」

  「盛夏,還是圍城,最常見的就是瘧疾。」陳行解釋道,「不算料到,只是說防備的很充足。這種行為,像是那個宋時安會做的。」

  「羋將軍和蕭群有過幾次交手,雙方各折損了幾百人,一直都沒有打起來。」有人建議道,「陛下,要不我們先打蕭群?依舊是照武威故事,對朔風圍而不打。」

  眾人,全部都看向雙手交叉握著,撐著下巴,低頭沉思的皇帝。

  半晌後,他抬起了頭,提醒道:「風裡的水汽,越來越冷了。」

  這句話,讓這裡的氣氛也變得更冷了。

  齊國最北,靠近匈奴的城,半個月後可能就要下雪了。

  而這朔風,頂多也就兩個多月入冬了。

  現在赤水河對岸的朔郡,幾乎被全部吃空了。

  基本上都是依賴齊國遠道而來的補給。

  雖然朔郡產了整個涼州一半的糧,但這可是十幾萬大軍,用半個郡就能供給,那戰爭也太容易了。

  等到降雪了,補給的難度會難不止五倍,原本的運輸,差不多是十之存五,現在就是十之存一。

  而一直打到冬季,也意味著姬淵在北涼打了滿滿一年。

  國力,已然拼到了極限。

  所以,不像是武威那時候了。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打,退。

  打裡面,也只有兩個選擇。

  放棄朔風打蕭群和兩支從屬的州兵。

  繼續分出少量兵力牽扯,專心打朔風。

  一心兩意的資本沒有了。

  姬淵在糾結的,是一個問題。

  慘勝拿下整個北涼谷地,然後再積蓄三年,是否划算。

  但這個問題,於他而言,其實沒有糾結的必要。

  最賺的是什麼時候?

  拿下武威,就此收兵,然後在河北岸屯田屯兵,靜待時變,比如魏燁死了這種,再找機會拿下另一半朔郡。

  而現在,他已經加碼加碼加到不能回頭。

  最虧的,就是中途放棄。

  「天晴後再攻。」姬淵最終決定道,「派個使者過去打探一下。」

  ………

  齊軍休息了,虞軍也獲得了寶貴的休息時間。

  軍營中,逼仄、昏暗的裨將大堂里,魏忤生坐在位上,他身旁站著守衛的心月,麾下的則是這裡的主要將領文官,都席地而坐。

  冉進,朱青,秦廓,王大龍,政通,三個主力營將軍,一個先鋒猛將,還有一個主管治軍的主簿。

  就在這時,宋時安走了進來。

  而後,順手就將坐在地上的秦廓手裡的半塊餅拿了過去,吃了起來。

  「你他娘的,要吃自己找伙頭拿去!」秦廓對他蹬了一腳。

  宋時安則是像死狗一樣的直接躺在秦廓的旁邊,啃起了餅。

  眾人也是看著疲憊的他,充滿了感激。

  作為將軍,很少有時候,能夠打這麼舒服的仗。

  很少,能夠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殺敵上,什麼都不用管。

  連這裡最高爵位,陳鄉侯的冉進,也對宋時安有了不少的敬意。

  這一仗倘若能贏,他絕對是首功,沒有一丁點問題。

  實至名歸。

  「諸位說。」政通開啟了話題,「這場雨後,姬淵會不會就順勢退兵了?」


  對此,皆激起了眾人的興趣。

  「按理來說,他有潼門關和武威,就已經賺夠了,收手也可以。」朱青道。

  「是啊,大虞的屏障只剩下一條河了,他就算現在回去,也算是建了奇功。」冉進從兵法之道分析說,「於他而言,或靜待時變,或養精蓄銳卷土再來,都是可以的。」

  「畢竟姬淵正值壯年。」

  六皇子點頭。

  「那至少,有五成的可能會退。」

  秦廓也支持這一仗可能就已然結束的觀點。

  然後,眾人紛紛看向了宋時安。

  期待他的想法。

  直到他開口:「退的可能,是零成。」

  「嘖。」秦廓咂舌的懟了他一下,抗議他的精確拆台。

  「為何?」冉進對宋時安禮賢下士。

  「因為,」宋時安看著懸樑,呢喃道,「他是姬淵。」

  宋時安沒有吹他。

  雖然的確是一個超級棘手的對手,但並非就無可戰勝了。

  在宋時安看來,虞國的皇帝魏燁,和齊國的皇帝姬淵,兩個人是同一種性格。

  絕非庸弱。

  現在,他倆被同一個人搞得加倉加加加到厭倦。

  股價的微笑曲線還沒出現,誰會先拋啊?

  姬淵:我兩個漲停板沒跑,現在你讓我清倉?

  「哼,就你懂姬淵。」秦廓對於先前宋時安讓幾百個人拿刀砍自己還是有意見的,所以習慣性的懟道。

  「我懂姬淵,就像農民伯伯懂大米。」

  兩個人的鬥嘴,讓魏忤生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軍營裡面的一些瞎扯淡就是絕境生活里,聊以自慰的調劑。

  「那你這麼懂他?你說說看,他現在不攻城,會幹什麼?」秦廓道。

  「我怎麼知道他會幹什麼?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宋時安吐槽完後,接著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過閒著也是閒著,我如果是他的話,反正沒事幹,就派個人來勸降……」

  宋時安的話音未落,突然的,一名士卒進帳稟報:「殿下!姬淵派了個使者在城門下舉著旄節求見!」

  「!」

  聽到這個,包括心月在內,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是看妖人一樣的盯著宋時安。

  而他也眼睛一亮,不過對於猜中了姬淵行為這種事情毫不在意,看向了魏忤生,他突發奇想:「殿下,閒著也是閒著,我們犯個賤吧?」

  眾人,皆面露困惑。

  ………

  被蒙著眼睛,齊使進到了魏忤生的大帳里。而後,被解開了黑色的布帶。不過兩旁是執戟的衛士,嚴格的控制著他的身位,以及視線,不許亂瞥。

  當然,並非是看不見就打探不到情報了。

  氣味,聲音,都能夠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血腥味很淡,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腐臭,這說明城中的後勤保障還未癱瘓,除了守城外,還有餘力解決雜事。

  一路上,傳來的聲音,也可以反映一些人口的密度。

  而總結下來,他得出了一個不好的結論——朔風,似乎還能守好一會兒。

  「你家陛下讓你前來,是要說什麼?」魏忤生隨意的問。

  「陛下是讓我來勸降的。」特使回答道。

  這句話,讓營帳的衛士都露出了兇狠的神色,瞪向了他。

  「勸降?」

  而魏忤生依舊很鬆弛,指著自己,困惑的反問:「你來之前,沒打聽一下我父親是誰嗎?」

  「虞國皇帝。」

  「那天下,豈有投降的皇子!」

  魏忤生怒而詰問。

  「那除了戰,我們還可以談和。」

  特使不想得罪,微笑著說道。

  「談和的條件是什麼呢?」魏忤生問。

  「我家陛下願意全軍後退十里,讓魏將軍率軍民出城,將朔風騰空。」特使道,「但將軍需要先簽和談書。」


  「這是和談嗎?那我的朔郡,豈不是全丟了?」

  「但大軍得以保全。」

  使者身上,依舊是帶著自信的氣勢。

  「那就請你回去吧,本殿下,不接受這樣的和談。」魏忤生不屑的擺了下手。

  「魏將軍,也可以說出您的要求麼。」使者作出謙遜道,「談,都是可以談的。」

  「那我的和談條件就是,赤水河北岸歸你家皇帝,你們退軍,本殿下保證不出城追擊。」魏忤生道。

  「可這北邊,本就已經為我們所有……」

  「那是我大虞的土,現在我保證不去掠,這不就是和談嗎?」

  魏忤生這天真的話,把使者說的有點想笑。

  正準備開口回應時,帳外突然傳來聲音:「殿下,北燕……」

  話音未落,魏忤生便呵斥道:「我正與齊使洽談,不知道嗎!」

  「……是!」

  連忙的,士卒退走。

  而使者,則是心頭一緊。但竭盡全力的,表現出正常來,生怕展露出什麼違和的反應,以便招致殺生之禍。

  「那折中的法子,你家陛下有嗎?」魏忤生問。

  強行鎮定的,他流暢的接話道:「將軍有的,我家陛下還有另外三種方案。」

  二人的談話,繼續進行。

  這位專業的使者,不辱使命的,用感知打探到了這城中的狀況,並且跟魏忤生扯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七八糟後,活著回到了齊軍的大帳里,迅速將亂入的『北燕』使者,全都匯報給了姬淵。

  「難道這遼東的康遜要襲擊我們?」

  「丞相剛給他送去了金銀,他允諾不會出兵干涉的。」

  「可這康賊本就兩面三刀,還向偽虞稱臣,見我軍越來越勢大,也坐立不安了吧。」

  「他要是敢這個時候襲擊,來年必將踏平他的襄城!」

  「可是現在如果他來搗亂,堵住潼門關到我齊的要扼,我們可能會被困在這北涼谷地……」

  「假的。」

  就在將領們認真分析之時,姬淵乾脆的兩個字,拆穿了魏忤生使的這一套虛張聲勢。

  倒不是說北燕國的使者進不了城。

  大雨時,齊軍都回營了。

  北燕國在這裡有些探子間諜,喬裝成農夫,夜裡偷偷請求進城,也是有可能的。

  進城是可能的,但真的進城,絕不可能。

  提起這個人,姬淵便露出輕蔑:「康遜,他敢嗎?」

  的確,他不敢。

  哪怕向虞國稱臣了,但與齊國的交際中,每次都是非常親切的向姬淵問以陛下安康。

  天下四國之中,齊國和虞國才是正經國家。

  南越搞部落衝突,那個所謂皇帝就是個大酋長。

  北燕國這邊,又苦又寒,全民皆兵,加上地勢好得一批,有長城阻擋,沒人想去打他。

  相反,北燕這幾年還對大虞懈怠了,反倒是更懼怕姬淵。

  「誠然,他對陛下的畏懼還是很深的。」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康遜不敢。

  但姬淵,卻一點兒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情不可能,所謂的北燕使者肯定是假的而安心。

  為什麼?

  這玩意就算常理思考下,一定是假的。

  但萬一是真的呢?

  非常的危險。

  最終,姬淵皺著眉頭,道:「大軍繼續修整,派八百里加急回齊,確定康遜邊軍布置。」

  就這樣,天晴了。

  之後,又過了三日。

  打探的騎兵,回來了,並帶來確信的消息:「陛下,北燕軍沒有任何動靜,全都在各自關隘駐紮。」

  ………

  大雨三日,天晴三日。

  朔風久違的,連歇了六日。

  不過城外的城防還是沒來得及修補,因為天晴後,便有軍隊圍而不攻。

  休息,是兩邊都休了。

  但利好朔風在哪?

  又拖了六天。

  「沒想到你這計策,還真的能夠唬住姬淵,讓他停止攻城足足三天。」

  魏忤生對宋時安的『犯賤』,十分的滿意。

  「肯定是沒唬住的,以姬淵之智,他絕對不信。」宋時安解釋道,「但沒辦法,北燕這個時候要是攪和進來,會讓他十分的頭疼。哪怕果決如他,也不得不派人回去求證一下。」

  魏忤生好奇道:「如若求證後,會如何?」

  「那這就簡單了。」

  宋時安,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們要遭老罪咯。」

  ——

  推薦好兄弟的一本小說,《你一條武脈能秒我?》,玄幻類,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