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千里行軍,抵達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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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至朔風,直線距離九百公里,換算成大虞的『里』,就是一千七百里。

  因為這條路線整體較為平整,加上戰略意義十分重要,路途兼修了驛道和官路,實際行軍距離,僅僅只有直線距離的1.4倍左右,堪稱是大虞最快的高速。

  一般來說,戰略意義沒那麼大,加上地勢複雜的,實際都是要在直線的2倍左右。

  倘若是出征南越,甚至會出現三倍,乃至四倍的恐怖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福建,哪怕一直到抗日戰爭時期,也屬於是『兵家不爭之地』。

  放到這個時代來說,南越就相當於一個狗皮膏藥,踩上去,就直接粘在你腳板上了。

  哪怕率軍把南越國都給占了,也難以徹底征服這片區域。

  而你不管他,他又像是人猿泰山一樣,拽著藤蔓『哦哦哦——』的騷擾你,一到秋收就從大山里跑出來搶你糧食。

  為了震懾南蠻,朝廷甚至讓當初從龍第二勛貴的世襲離國公特意屯兵。

  你說這扯不扯。

  而盛安到朔風這條路的實際距離,大概是2400里。

  按照大虞最快的八百里加急來算的話,也就是三天三夜的時間,就能將前線軍情傳回。

  稍微說一下,八百里加急不是一個傳令兵騎著一匹馬,從前線跑到國都。

  正常來說,為了消息絕對能傳回,至少需要驛站的三人以上,七匹馬以上,進行無縫輪換。

  而且馬還不能是普通的戰馬,得是耐力強的河曲馬和大宛馬雜交出來的優良品種。

  期間防止消息丟失,或者傳令兵死在路上,還要至少復備一份軍情。

  古代行軍速度,如若是急行軍,大概在六十里到八十里之間。

  當然,那是數萬大軍行進的情況。

  朝廷這次給魏忤生調撥的一千禁軍,其實根本目的,就不是支援。而是,把將領和文官護送到前線,然後緊急替換掉趙湘罷了。

  因此,這一支千人的禁軍,沒有額外輜重,沒有隨行民夫。

  一千人中,五百人為輔兵。

  三百人為騎兵。

  剩下的步兵,也儘可能的輕裝。

  所攜帶的,沒有軍械,口糧也只有五日的。

  每到一個驛站,再進行下五日的補給。

  為的,就是趁著武威陷落之前到達朔風。

  所以行軍速度,達到了相當驚人的120里每日。

  大概二十日,就能抵達。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最精銳的禁軍。

  可以說,這一千名禁軍,每個人對於這種事情,都算是稀鬆平常了。

  但,只針對禁軍。

  夜半,帳篷之中,一張簡便的實木窄床上,僅僅鋪了一張軟被。而宋時安,就趴在上面。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僅有一條褻褲。一旁的三狗,為其薅開褲邊兒,在大腿上抹著膏藥。

  而他則是咬牙切齒,露出痛苦面具。

  掀開帳,秦廓走了進來,看著燭火旁邊齜牙咧嘴的宋時安,打趣道:「宋解元,是不是讓一溫軟少女為你抹藥,更能減緩痛楚?」

  「說屁呢,滾蛋!」

  回頭看了眼秦主薄,宋時安直接就是鳥語花香。

  順帶一提,進了軍隊之後,短短的十幾天裡,宋時安就完全融入了,那些行伍的粗鄙,真是完美適應。

  跟比他高了一品半的秦主薄,也不像最初那般,互相敬語了。

  「哈哈哈……」秦廓樂了,走到旁邊,擺了擺手後,便讓三狗出去。

  自己,親自給宋時安上起了藥。

  原本,他也看不上這個狂傲自大的世家公子。在來之前,就已經陰陽怪氣過了。

  但這十幾日的行軍,宋時安全程沒有一句怨言,讓他坐車駕,或者說可以稍微掉隊,由騎兵護送尾隨,他也沒有答應。

  初次隨軍出征,就騎了近兩千里的馬。

  其餘人沒問題,畢竟都是百戰老兵。

  主薄和校尉等軍官更是覺得,絕大多數時間能走驛道和官路,僅需小小的繞一繞路,簡直可以說安逸。


  但這可是嬌生慣養的貴公子啊。

  僅憑這,就讓秦廓對宋時安完全改觀。

  「磨破的皮肉,掉了之後會長出新的。然後,再反反覆覆來幾次,你騎馬也就不痛了。」秦廓安慰的說道。

  「根本就不痛……」

  宋時安不屑嗤笑,但下一刻臉色驟變:「誒!你特娘的,按肯定疼啊!」

  「你已經勉強還可以了,不算差的。」

  擦完藥後,秦廓親手為其用乾淨紗布包紮。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宋時安絕對不僅僅是『還可以』。

  那些隨軍賺功勳的世家少爺里,從未有任何一個人,有他這般的堅韌。

  宋時安並未飄飄然,而是問道:「我們是不是已經越過南巫山了?」

  「嗯,剛進涼州沒多久。」秦廓說。

  「那離琅琊多遠?」宋時安問。

  「大概也就兩日的路程吧,不過原定的路線不是向西繞去琅琊走水路,下赤水河到朔風。」秦廓道,「而是直接北上,走嘉門關。」

  「兩者路途如何?」

  「陸路肯定是近的,但如果是水路,要走的陸路就短了一半,兩者時間基本上相近,也就半天差別吧。對了,陸路快半天。」秦廓道。

  「嗯,那我知道了。」

  說完,宋時安就緩緩的起身,有些趔趄的去拿起袍衣穿上。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幹什麼去?」秦廓不解的問。

  「找殿下有點事情。」

  宋時安說著,就要離開。

  「那好吧,你早些睡。」

  秦廓也笑著離開,而在臨走前,對守在帳外的三狗道:「解元若有需求,都可向我申請。」

  「是,大人。」三狗握拳行禮。

  他走了沒多久後,宋時安也扶著大腿,出了帳,去往了中郎將大帳。

  這時,那位佩劍少女正立於門外,鎮定自若。

  那些兵卒也就算了,你一個女孩子也是鐵鼙鼓,一點都不疼的?

  行,是個人都比我吊。

  「見殿下嗎?」心月問。

  「是的。」宋時安點頭。

  「殿下,宋時安求見!」心月面無表情的高聲道。

  「等,等一會兒!」

  裡面傳來了魏忤生的聲音,似乎有些慌亂。

  過了一會兒後,一名士卒出來了:「宋大人請進。」

  於是,宋時安就進入了大帳。

  然後,就看到身著便服的魏忤生,非常莊重的坐在大帳里的木案前。

  宋時安還瞥到,一罐跟自己同款的創傷膏。

  得,天下廢物唯你我。

  「時安,有何事?」魏忤生問。

  宋時安說道:「大軍要不繞去琅琊,下赤水河,走水路到朔風?」

  聽到這個,魏忤生強行的站起身,走到了架上的地圖旁邊,觀察起來:「兩條路時間差不多,但走水路,可以少走一半的陸路,也能讓大軍稍微修整修整。嗯,也可以。」

  「好,那時安就退下了。」

  宋時安握拳行禮,退出帳中。

  看著他的背影,魏忤生對於改路並未有何疑惑。只是,宋時安突兀的提出,且不作解釋,讓他有些許的不解。

  不過,大軍還是向西繞路了。

  大概一日半的時間,就已經快到了。

  行軍快速的話,當晚估計就能到琅琊城。

  中午,大軍原地造飯。

  魏忤生和心月,就那般端著碗,坐著小凳,圍著小桌吃著飯。

  桌上擺放著地圖,魏忤生一邊吃一邊研究。

  「宋大人請見。」

  帳外通報。

  「進。」魏忤生直接道。

  接著,宋時安便走了進來。

  「時安,你吃了嗎?」端著碗的魏忤生抬起頭,微笑的問道。


  「殿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宋時安語氣肅然道。

  魏忤生放下了碗,也認真起來,並說道:「心月可絕對信任。」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宋時安就不管了。

  走到了他的面前,指著地圖上的『琅琊』,問:「殿下知道這是座怎樣的城池嗎?」

  魏忤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答了:「蒼梧郡治(地級市城區),北涼谷地若失守,與嘉門關作為兩個重鎮,絕對的抗齊前線。」

  「琅琊,涼州人口第三城,僅次於雍城,武威。在朔風上游,赤水河畔。為了在北涼谷地淪陷後能竭力抗齊,來自涼州、欽州的糧草、軍械、被服,水運到了這裡。整個涼州,近三分之一的輜重,都在這座城中。」

  宋時安語氣里,平靜如水。

  魏忤生全程認真的聽著,表情逐漸產生一絲的緊張。

  一旁的心月也是呆呆的端著碗。

  盯著他的眼睛,宋時安毫無感情道:「殿下,進城扣下全部輜重,順水路送到朔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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