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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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退了。」

  在商議完後,離國公起身向皇帝行禮。

  而後,轉身欲行。

  忽然的,皇帝表情有些凝重的叫住了他:「子晦。」

  「陛下。」

  離國公停下腳步。

  二人對視良久後,皇帝搖了搖頭:「不,沒事了。」

  而後,離國公還是退出了宣宇殿。

  留下皇帝,肅然的表情里,出現了一絲的不安。

  再一次的,看著自己的手背,來回端詳後,他緩緩開口道:「陳寶,你說朕該立晉王還是吳王。」

  「陛下!奴婢不敢妄言!請陛下恕罪!」

  連忙的,陳寶驚恐的匍匐在皇帝面前叩首。

  看著他,皇帝苦澀的笑了笑,自嘆道:「這天下,無一人能與朕交心啊。」

  陳寶依舊趴著,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而在良久後,皇帝道:「替朕擬一道旨,明日,冊封魏忤生為五官中郎將,參與後日的朝會。」

  「遵命。」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魏忤生為五官中郎將,參與明日朝會。」

  一道從未有過的簡短聖旨,從陳寶的口中被宣旨。

  倍感惶恐,但內心又尤其激動的魏忤生將表情克制到冷靜後,俯身叩首:「臣,接旨。」

  而後,聖旨就到了魏忤生的手裡。

  「恭賀六殿下了。」

  宣完旨後,陳寶莊重的表情一改,笑盈盈道。

  「陳公公。」

  魏忤生上前,走到他的面前,一隻手拉著他的手,尤其尊重的說道:「可否給我透露一下,此旨意是何意思?」

  這道旨,非常的奇怪。

  首先內容上面,簡短的令人髮指。

  只有最最最基礎的格式,沒有授職的緣由,沒有任何表彰他功勞的說辭,連就職何處,督何軍都沒有說。

  儀式沒有。

  虎符沒有。

  空有這個身份。

  當然,來自皇帝的聖旨,那就是一切,他一定是大虞的五官中郎將,擁有最高法理。

  但,太過於突兀了。

  「殿下說笑了,聖旨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啊。」陳寶笑著道。

  「那聖旨之外的意思呢?」魏忤生試探性的問道。

  對方不是討要賄賂。

  太監雖然大多貪婪,但有一條律例,那就是不可能去收皇子公主的賄賂。

  對於皇家的人,必須出於至高無上的尊重。

  所以是否透露皇帝的意思,全看這個『二號首長』自己的心情。

  看著魏忤生,有些哈著腰的陳寶小聲道:「或許有何意義,殿下明日朝會就知道了呢?」

  說完,陳寶便對魏忤生行了一禮:「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而目送他走後,手上拿著聖旨的魏忤生,陷入了深思。

  明日朝會我就知道了?

  在任職之前,父皇從未與我有過任何的商議。

  不,這二十年來,父皇連一句話都未與我說過。

  突然的任命,仿佛是為了我能參與明日的朝會所鋪墊。

  按照陳公公的意思是,難道說父皇希望我在明日的朝會上…有所表現?

  陛下,有事要讓我做?

  難道與昨日的軍報有何聯繫?

  帶著這樣的思考,魏忤生回到自己的何寧宮後,一直在琢磨,就看著這道聖旨。

  而這時,心月也回到了宮裡。

  面對他,十分恥辱的開口道:「殿下…在下沒能與那宋時安搭上話。」

  「為何?他不理你?」魏忤生好奇道。

  「……」想到昨晚發生的那一幕,一向是冰雪冷酷的心月,也有點急了,「我假意掉了錢袋,他上前還我。我藉機表示感謝,問其姓名,他竟然說自己叫什麼王水山?」


  「哈哈哈。」魏忤生被逗樂了,擺手道,「算了,姑且也驗證了他是一個拾金不昧的君子。」

  「那殿下,不再找他了嗎?」心月問。

  「過幾日的尚書台述職,他估計要被任命為縣令。到時候再看看,是否能夠一睹他的風采吧。」

  說到這裡,魏忤生產生了一種興趣,道:「對了,他看起來如何?」

  「身高八尺,身材並不強壯也不瘦弱,容貌…應該是英俊。」

  「有無其它特點?」

  繼續的,魏忤生追問道。

  「非在下偏見,感覺是那種會嘻弄別人,城府很深的品性。」

  「你這就是被嘻弄了產生的偏見啊,哈哈。」

  「……」

  心月不知道咋說,低下了頭,沉悶一會兒後道:「殿下,看起來心情頗為愉悅?」

  「嗯,陛下封我為五官中郎將了。」

  聽到這個,心月大為震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幾乎是當棄子的。

  現存的七位皇子,最小的那個才九歲都被封王了,唯獨六皇子沒有。

  而且,沒有任何的官職。

  這是全天下人都心如明鏡的道理——皇帝厭惡六皇子。

  心月不由得,有點擔心了。

  而魏忤生,則是充滿了期待:「父皇,這是看到我了嗎?」

  ………

  朝會。

  百官從夾道入皇宮後,便是太元殿的長階。

  登上長階,便進入殿內朝會。

  走在後面還未登階的宋靖,快步往前,跟上了一位年約七十的二品老者。

  老者停下腳步,與旁人說過後,讓對方先行,而後與宋靖站於一起。

  崔廷,少府右丞,從二品。

  「爹。」宋靖對其行禮。

  崔廷扶著他的手,然後笑著問道:「阿吉,策兒中舉了吧?」

  宋靖有些慚愧的說道:「策論偏題,姑且還是考中了。」

  「無妨,策兒才十五,明年再考會試,爭取中個進士。」崔廷道。

  「兒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打算安排他去國子監,專心備考。」

  「善,善。」

  崔廷認可的點了點頭,慈眉善目。

  不過在聊完這個嫡親外孫後,崔廷臉上逐漸嚴肅下來,問道:「那宋時安,是你的意思?」

  「爹說的是孫司徒誕辰那事?」

  「還有何事?全城皆知了。」

  「那小子頑劣,完全為與我商榷過……」

  想到這裡,宋靖就有些氣得牙痒痒:「甚至,現在還未歸家!」

  「立刻把他叫回家。」

  崔廷抬起手指,極其認真的叮囑道:「不可再生事端了,過幾日述職,讓他去崇縣,我有一友,在寧郡為太守,可護他周全。」

  「我一定跟他說。」

  宋靖點頭,認真道。

  「事已至此,再無迴旋餘地了。」崔廷判斷道,「既然能考中解元,那自然有些真才實學。他願意出頭,就讓他出頭罷。」

  在這裡,話不能說太多,但兩個人已經達成了默契。

  與此同時,身後一行官吏,以孫司徒為首,也朝著台階這邊走來,說說笑笑。

  哪怕看到了二人,態度依舊隨意。

  而宋靖與崔廷對其冷眼一瞥後,重重甩袖,隨後轉身,攙扶著朝著階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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