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就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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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啊。

  魏翊淵嘴角悄然的勾起一抹弧度。

  對於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趣味。

  這一趟來得,還真是有價值。

  解元,你要怎麼做呢?

  所有人,全部都傻眼了。

  準確來說,是除了韓忠辰以外的學子們。

  包括一向是以『文質彬彬』為名的范無忌,也被驚得有些坐立不安。

  尤其是自己所處的座次序列,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緊張。

  這個孫司徒!

  高雲逸在分配位置的時候,就察覺到有問題。而此時,他只感覺到噁心。

  對於這種惡意針對的打抱不平是其次。

  而是,作為科考第四,自己也被卷了進來!

  就像是加入到了侮辱解元的陣營之中。

  這要傳出去,自己在那一場排擠解元的宴會上,足以讓他被冠以『小人』之名。

  可要是替宋時安站台,那是肯定會被孫氏記恨的。

  我們,全都成了棋子。

  想到這裡,他十分忐忑不安的轉頭,看向了宋時安。

  卻發現此人,竟然面不改色,沒有絲毫的驚愕與惱怒。

  相反,還帶著禮貌的笑意。

  抬起頭,看著那個對此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如坐泰山的孫司徒,宋時安雙手抬起,身姿挺拔的對著他一拜:「謝司徒賜座。」

  忍了?!

  高雲逸簡直震驚。

  這種事情,哪個男人能夠忍得了?

  就算是裝,也不可能這麼自然吧!

  而他的這種反應,讓奉命『設計』的孫恆都有些失了方寸。

  不對,不該是這個反應的啊?

  這宋時安,是故作淡定嗎?

  想到這裡,他朝著坐在中間次序的韓忠辰使了個眼色。

  對方很快知曉意思,輕輕點首。

  「那宴會,就開始吧。」

  孫司徒眼眉微含,隨意道。

  接著,侍者就開始給眾人上餐。

  雖然座位不一樣,但每個人的飯食都是相同的,不然也就太刻意了。

  當然,特意給宋時安小桌就已經刻意的不行了。

  肉食上完後,侍女們又依次的給每一桌上,都端上一尊銅壺。

  「此乃涼州的郎酒,用烏蒙山的甘泉水所釀。」

  孫司徒開口,然後又看向中平王,笑著道:「此酒醇厚淨爽,幽雅細膩,回味悠長,空樽留香。」

  「早有耳聞。」魏翊淵笑著回應。

  接著,侍女們給每個人都滿滿的倒上郎酒。

  「今日雖是老朽誕辰,也是前方將士和齊賊拼殺的日子。」

  孫司徒緩緩的舉起一樽酒。

  眾人,也連忙的朝著他舉樽。

  唯有宋時安,在他沒開口前,便將酒送入嘴邊,飲了起來。

  果然,還是有怒的。

  捕捉到這個細節的孫司徒,提高音量道:「僅以郎酒,預祝涼州將士早日凱旋!」

  眾人,皆一飲而盡。

  宴會的序幕,被這樣的拉開。

  接下來,便是早就準備好的歌舞表演。

  自始至終,宋時安都在那裡喝酒。

  這時,韓忠辰突然笑著打趣道:「我記得時安兄最愛的便是勾欄聽曲,是這楚舞過於正經,不感興趣嗎?何故獨自飲酒啊?」

  這句話說完,對面的一人便哈哈的笑出聲來。

  並且不是被笑點所逗。

  而是在附和。

  范無忌和高雲逸看向那人,完全明白了。

  韓忠辰這個諂媚小人確實是提前串通好的,但對面那個笑的不是排練。

  是投名狀。

  今日,只要辱了宋時安,就會得到孫司徒的提攜。


  「宋兄風流,早有耳聞呀。」

  孫謙旁邊的胡遇也加入進來。

  宋血饅頭,開吃了!

  簡直就是恥辱,簡直就是蠢豬。

  高雲逸明白這些人想要往上爬的心理,但他嗤笑那些人,完全不懂羽毛的重要性。

  這孫司徒,是在借侮辱解元向陛下抗議。

  而范無忌卻看懂了弦外之音。

  屯田最傷害的就是江南世家的利益。

  揚州孫氏,這是反對屯田推行。用排擠寫出了是《屯田策》這個方案的宋時安來表明。

  用手攥著酒樽,看著被集體攻擊的宋時安,范無忌不知道這樣的鬧劇,將如何收場。

  解元,你要怎麼做?

  在其餘人哈哈笑語之時,宋時安提起酒樽,稍稍環視,把每一個人都看到後,毫不在意道:「沒想到時安如此出名,甚為惶恐,多謝各位了。」

  說罷,將酒一飲而盡。

  竟然滾刀肉了。

  這傢伙是在掩飾尷尬!

  韓辰咬了咬牙,為他那無可選中的態度,感到了由衷不滿。

  裝什麼呢。

  「司徒大人。」

  起身,將一個大匣子捧起,韓忠辰在舞蹈結束後,藉機起頭道:「學生不知道您的喜好,也不敢在大賢面前擺弄。特用揚州堂紙,將大人所著書籍,經典名言語錄,全都虔誠抄錄在一冊之上,以表學生如波濤之無盡敬意。並祝司徒大人,誕辰愉悅。」

  「哦,所有的你都抄錄下來?」孫司徒好奇道。

  這倒是一個驚喜。

  「只是學生知道的,努力收集的,然後全都求證過的。」韓忠辰笑盈盈道。

  接著,侍女便用木盤,將盒匣子送到了孫司徒面前。

  拿出厚厚的一冊,孫司徒一邊翻看,一邊點首:「有心了。」

  韓忠辰心中已然欣喜若狂,不由得相由心生了。

  而他這一波『拋磚引玉』,讓其餘眾人,都感覺到壓力和噁心。

  剛考完才不到五天,他怎麼準備好的?

  早就想過借這個機會拜到孫司徒門下了。

  其餘人,雖然也連夜去尋珍貴禮物,但沒有一個能夠抵得上這個『真誠』。

  「不錯不錯。」孫司徒點首認可。

  接著,便理所當然的到了禮物展示的環節。

  「這是家父讓學生帶來的。」

  但范無忌卻一點兒都沒有亂,依舊是風度翩翩,將禮物置於木盤上後,道:「這,是一對紅玉做的馬雕。」

  「是何意呢?」孫司徒問。

  「司徒大人的龍馬精神,一直砥礪著學生。」

  「哈哈。」聽到這個,孫司徒笑了出來,並壓了壓手,「好,回去轉告你的父親,謝謝他的好意。」

  「學生一定悉數傳達。」

  韓忠辰起的頭調子太高,但范無忌用溫文爾雅把畫風修正過來。

  這個時候就是舔,可舔也是能夠不卑不亢的。

  古之君子都有一個共同性:要有下限。

  所以接下來,大家也就正常的送禮,加上禮貌的問候與祝賀。

  從前面到後面,挨個的展示介紹。

  金銀玉石,刺繡正品,文芳寶物,哪怕一些家庭條件並不算好的,也儘可能的將自己能夠拿出來的最好,最貴的東西獻上。

  這可是揚州孫氏。

  司徒大人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

  他,看中的只有你的心意。

  哪怕外地考生準備不及,但每位亞元,都奉上了最大的心意。

  一直到輪到了最後的角落宋時安。

  端著酒樽,中平王感興趣極了。

  看他這樣子,就是算辱到這種地步,也要哄這個老東西開心咯?

  其餘的學子們,也目光聚焦在宋時安一人身上。

  進府之前,所有人手上都拿東西了。

  可這個宋時安是沒有的。

  在眾視睽睽之下,他緩緩的,將手伸入袖中。

  這人果然隨性,禮物連個好看的小匣子都不配上嗎?

  韓忠辰,已然準備好了譏諷。

  其他人,也充滿了好奇,被辱到這種程度還要送禮?

  直到宋時安修長瘦削的手,從袖口之中出來。

  抬起雙指,一枚方孔銅錢,清脆的扣在實木禮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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