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蘇凡阻礙執法，罪加一等
曙光市戰庭分部，最高層會議室中，死寂瀰漫。
長桌兩側，諜報司、督查院、執法堂的三位戰庭分部統帥就座，他們臉上的神情，比冬日的寒霜更沉。
陶長老端坐首位，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此刻緊繃如石。
軍部的姜長老和姜明統帥缺席，戰庭軍部肩負著基地防禦重任，需時刻坐鎮荒野，阻殺靈獸。
除非如上次對蒂法的斬首行動般，需要整個分部通力合作的重大任務，他們方能現身。
會議室里呼吸聲都仿佛被吞噬，所有視線匯聚在陶長老身上，等他開啟這沉重的議題。
陶長老聲音蒼老，卻字字落地有聲，迴蕩在空曠的空間裡，透著無盡凝重：「蒂法手中，為何會有「硃砂卷」？」
「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各位心知肚明。」
他們當然清楚，這意味著有長老級人物叛變了。
「墨盒」與「硃砂卷」皆為主城長老閣珍藏，非長老權限，絕無可能帶走。
情報部的韓統帥打破沉寂，聲音微顫，看向陶長老：「陶長老，長老閣那邊怎麼說？」
「有沒有查到究竟是誰？」
他急切想知道，是哪個分部長老，亦或是主城總部高層叛離了戰庭。
陶長老閉上眼，眉心緊鎖，嘴唇緊抿，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足足五六秒，他才重新睜眼，長嘆一聲，低沉地說：「沒有。」
這簡短的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沒有？」
韓統帥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長老級固然可以借用長老閣的道具、靈器，但按照規定，長老閣理應留下借用記錄。
陶長老本人去借，同樣需要登記備案。
如今沒有記錄，便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個人，無需登記。
誰有此特權？
長老閣的四位大長老！
他們任何一人，都有權限直接取走「硃砂卷」，並抹除記錄，做到不留痕跡。
但這又怎麼可能……那可是大長老，八星巔峰御獸師，主君之下的最高掌權者！
這樣的人物，竟會與獸神邪教勾結？
韓、羅兩名統帥臉色驟變，震驚與不安交織，唯獨督查院的秦於良，依舊那副懶洋洋的姿態。
「不必驚奇，事情正如你們所想，負責看守寶庫的兩名長老，已然殞命。」
陶長老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充滿無奈與悲涼。
此話一出，韓、羅兩名統帥更是臉色狂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片刻後，他們明白，這件事再無轉圜餘地……必定是四大長老其中之一所為！
連看守長老都死了，戰庭內部，還有誰能做到？
死寂。
會議室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無人出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件事已牽扯到大長老層面，他們這些分部高層再開會，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秦於良忽然開口：「那麼，你們猜是誰？」
「賀帝？」
「玄武？」
「桃仙？」
「萬狐聰？」
「還是團伙作案？」
他自顧自地接著說：「我覺得是賀帝，不不，不對，也不像，桃仙資歷最淺，可能性最大，你們覺得呢？」
唰唰唰——包括陶長老在內，三人齊刷刷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嘶……這傢伙是真的膽大包天。
沒見大家都選擇沉默嗎？
他竟敢把四大長老的名字挨個點了一遍？
「咳咳……」陶長老輕咳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氣氛，他嚴肅地看著秦於良：「秦於良，不要妄下定論。」
「這件事，已非我們分部能單獨涉足。」
「我已聯繫其他城市分部幾位長老，再做商榷。」
「那你們現在聊什麼？」
小獸王繼續把玩著球形獸晶，絲毫不在意旁人。
「……」沉默再度降臨。
半晌，陶長老才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那處疑似獸神邪教的窩點，情況如何？」
「為何至今未有進展匯報？」
此言一出，執法堂的羅統帥立刻起身，他看向陶長老，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長老，此事由我執法堂負責，本可抓獲所有獸神邪教魔人，卻在任務途中，遭到蘇凡阻撓，導致南柵敬老院所有人員全部逃脫。」
他隨即眯起眼看向秦於良，聲音中帶著質問：「蘇凡是你督查院的人，我請你給個合理的解釋！」
「他做的，我解釋什麼。」
秦於良語氣平淡，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指輕敲膝蓋。
羅統帥一怔，隨即怒意上涌，他猛地拍案，厲聲呵斥：「秦於良，你這是什麼態度！」
「縱容下屬，目無規矩！」
「好了，」陶長老開口打斷，揉了揉眉心，「此次任務蘇凡也是參與者，把他叫來，問清原委再做定奪，不可輕易決斷。」
羅統帥冷哼一聲，坐回原位，眼神仍死死盯著秦於良。
他早就對這傢伙目中無人的態度不滿，但顧忌對方秦家人的身份，一直未曾正面衝突。
靈寵醫療店這邊，步平均、樊波等人已離開。
蘇凡也接到了戰庭會議邀請。
「叫我過去，多半是因南柵敬老院，妨礙執法堂執法之事。」
蘇凡早有預料，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十幾分鐘後，蘇凡乘坐電梯，來到戰庭大樓最高層會議室。
推門而入，長桌周圍，已坐著四人。
除了秦於良，其餘三人他皆是初次見面。
不過他立刻判斷出幾人身份，坐在首位的，自然是陶長老。
「陶長老，三位統帥，諸位安好。」
蘇凡衝著首位的老者拱手。
陶長老微笑著伸出手，客氣地說：「蘇凡，請坐。」
蘇凡雖只是隊長級御戰使，但特聘豁免身份，實際地位僅次於統帥，在副統帥之上，只是沒有實權。
此時，那兩名陌生統帥中的一人，突然發出一道冷哼。
他身材瘦高，顴骨突出，三角眼閃爍著尖銳光芒，鷹鉤鼻彎曲，嘴唇薄而緊抿，透著一股刻薄寡恩。
正是執法堂的羅統帥。
他盯著蘇凡質問：「昨日我的下屬匯報，他們在執法途中，遭到你的強行阻撓，並打傷了一名副統帥，蘇醫師，我需要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除了秦於良，情報部的韓統帥和陶長老都怔住。
蘇凡打傷了一個副統帥？
他如何做到的？
蘇凡靠在椅子上，不急不緩，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何時之事？」
「我何時阻礙過執法堂執法了？」
羅統帥眼神陰沉，指向蘇凡，聲音尖銳：「執法堂數小隊成員親眼目睹，事實俱在，你還想抵賴？」
「是嗎？」
蘇凡挑了挑眉，反問：「我怎麼聽說，戰庭下達的只是涉嫌抓捕令，並非強制緝拿？」
「你們的樊波副統帥，那可是衝進去就打算直接殺人的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首位上的陶長老，狀似瑟縮道：「我當時可嚇壞了，以為執法堂的人都瘋了，要把我一起抹殺呢，這正當防衛，不過分吧？」
「還敢強詞奪理？」
羅統帥氣得渾身顫抖，他指著蘇凡的鼻尖，怒斥：「你又有何證據，能證明我執法堂成員直接動手殺人？」
「宰殺一群老弱，難道能立什麼大功不成？」
「立功或許不能，但有人想故意讓這些老弱消失呢。」
一直沉默不言的秦於良突然開口，他聲音清冷高貴，頓時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羅統帥眉頭緊皺，看向秦於良，語氣不善：「秦於良，說話要有依據，不要以為蘇凡是你督查院的人，就可肆意偏袒。」
首位上，陶長老也開口了：「你這話……另有深意？」
嗡！
只見秦於良手掌輕揮，御獸空間中，一大摞資料出現在陶長老、羅統帥和韓統帥面前。
整整齊齊一疊紙，每人各一份。
小獸王清冷的嗓音繼續傳來：「這些，是南柵養老院所有人的個人資料，他們都有一個共性，曾犯聖律法規，被戰庭通緝……」
聽著秦於良的描述，陶長老等人一張張看著面前的資料，眉頭越皺越深。
這些沉疴舊案，戰庭多年通緝的犯罪嫌疑人，竟都在蒂法的庇護之下。
執法堂羅統帥當即拍案而起：「既然如此，這些人便更不能放跑！」
「蘇凡阻礙執法，更是罪加一等！」
然而，秦於良與蘇凡二人似乎根本未在意他的咆哮。
小獸王優雅地對著自己的馬仔彈了個響舌，蘇凡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旋即從御獸空間內取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
滴！
按下播放鍵。
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那已經是四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近一個小時的錄音，在會議室里靜靜流淌。
故事中夾雜著蘇凡陪張大爺說笑的對話，象棋落子時的清脆響亮，以及敬老院每一位老人的過往……
他們的遭遇、曾經的不公、每個人的冤屈，都在錄音筆里傾訴而出，迴蕩在戰庭最高層會議室內。
最後，錄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陶長老眼神驟然閃過一道精芒，和善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此事，可當真？」
如果真如這份錄音所說，那麼樊波主動請纓，目的就是為了王越父女，為的就是殺人滅口，這一點就完全說得通了！
執法堂的羅統帥表情帶著質疑，但語氣已不如之前那般強硬：「哼，口說無憑，這只是蘇凡從對方口中聽到的一面之詞，並不能作為事實根據。」
「是不是事實，很簡單。」
秦於良端起桌上的水杯，輕抿一口，語氣平靜：「昨夜我已命秦峰核查當年案件，一問便知。」
「喚，秦峰！」
陶長老沉聲道，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不多時，副統帥秦峰走入會議室。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臉上掛著淡淡的黑眼圈，步伐沉穩而有力。
「秦峰，事情前後我已悉知，我要直接看結果！」
陶長老看著他。
「是，長老。」
秦峰隨即呈上他連夜讓督查院調取的當年案件資料，將其中的所有細節，全部攤開擺在桌面上。
通過秦峰長達二十多分鐘的解析，最終結論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秦峰鄭重地朝向陶長老，道：「長老，以上便是王越、張許年等南柵敬老院一乾等人的全部犯罪、審判、判決記錄。」
「經過審查，其中確有諸多可疑之處，涉嫌戰庭官方人員包庇瀆職，甚至構陷公民的違法亂紀行為！」
「這十八樁舊案，皆應徹底推翻，重審其所有細節！」
長桌兩側，諜報司、督查院、執法堂的三位戰庭分部統帥就座，他們臉上的神情，比冬日的寒霜更沉。
陶長老端坐首位，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此刻緊繃如石。
軍部的姜長老和姜明統帥缺席，戰庭軍部肩負著基地防禦重任，需時刻坐鎮荒野，阻殺靈獸。
除非如上次對蒂法的斬首行動般，需要整個分部通力合作的重大任務，他們方能現身。
會議室里呼吸聲都仿佛被吞噬，所有視線匯聚在陶長老身上，等他開啟這沉重的議題。
陶長老聲音蒼老，卻字字落地有聲，迴蕩在空曠的空間裡，透著無盡凝重：「蒂法手中，為何會有「硃砂卷」？」
「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各位心知肚明。」
他們當然清楚，這意味著有長老級人物叛變了。
「墨盒」與「硃砂卷」皆為主城長老閣珍藏，非長老權限，絕無可能帶走。
情報部的韓統帥打破沉寂，聲音微顫，看向陶長老：「陶長老，長老閣那邊怎麼說？」
「有沒有查到究竟是誰？」
他急切想知道，是哪個分部長老，亦或是主城總部高層叛離了戰庭。
陶長老閉上眼，眉心緊鎖，嘴唇緊抿，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足足五六秒，他才重新睜眼，長嘆一聲，低沉地說：「沒有。」
這簡短的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沒有？」
韓統帥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長老級固然可以借用長老閣的道具、靈器，但按照規定，長老閣理應留下借用記錄。
陶長老本人去借，同樣需要登記備案。
如今沒有記錄，便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個人，無需登記。
誰有此特權？
長老閣的四位大長老！
他們任何一人，都有權限直接取走「硃砂卷」，並抹除記錄，做到不留痕跡。
但這又怎麼可能……那可是大長老，八星巔峰御獸師，主君之下的最高掌權者！
這樣的人物，竟會與獸神邪教勾結？
韓、羅兩名統帥臉色驟變，震驚與不安交織，唯獨督查院的秦於良，依舊那副懶洋洋的姿態。
「不必驚奇，事情正如你們所想，負責看守寶庫的兩名長老，已然殞命。」
陶長老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充滿無奈與悲涼。
此話一出，韓、羅兩名統帥更是臉色狂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片刻後，他們明白，這件事再無轉圜餘地……必定是四大長老其中之一所為！
連看守長老都死了，戰庭內部，還有誰能做到？
死寂。
會議室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無人出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件事已牽扯到大長老層面，他們這些分部高層再開會，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秦於良忽然開口：「那麼，你們猜是誰？」
「賀帝？」
「玄武？」
「桃仙？」
「萬狐聰？」
「還是團伙作案？」
他自顧自地接著說：「我覺得是賀帝，不不，不對，也不像，桃仙資歷最淺，可能性最大，你們覺得呢？」
唰唰唰——包括陶長老在內，三人齊刷刷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嘶……這傢伙是真的膽大包天。
沒見大家都選擇沉默嗎？
他竟敢把四大長老的名字挨個點了一遍？
「咳咳……」陶長老輕咳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氣氛，他嚴肅地看著秦於良：「秦於良，不要妄下定論。」
「這件事，已非我們分部能單獨涉足。」
「我已聯繫其他城市分部幾位長老，再做商榷。」
「那你們現在聊什麼？」
小獸王繼續把玩著球形獸晶，絲毫不在意旁人。
「……」沉默再度降臨。
半晌，陶長老才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那處疑似獸神邪教的窩點，情況如何？」
「為何至今未有進展匯報？」
此言一出，執法堂的羅統帥立刻起身，他看向陶長老，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長老，此事由我執法堂負責，本可抓獲所有獸神邪教魔人，卻在任務途中，遭到蘇凡阻撓，導致南柵敬老院所有人員全部逃脫。」
他隨即眯起眼看向秦於良，聲音中帶著質問：「蘇凡是你督查院的人，我請你給個合理的解釋！」
「他做的，我解釋什麼。」
秦於良語氣平淡，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指輕敲膝蓋。
羅統帥一怔，隨即怒意上涌，他猛地拍案，厲聲呵斥：「秦於良，你這是什麼態度！」
「縱容下屬，目無規矩！」
「好了，」陶長老開口打斷，揉了揉眉心，「此次任務蘇凡也是參與者，把他叫來，問清原委再做定奪，不可輕易決斷。」
羅統帥冷哼一聲，坐回原位，眼神仍死死盯著秦於良。
他早就對這傢伙目中無人的態度不滿，但顧忌對方秦家人的身份，一直未曾正面衝突。
靈寵醫療店這邊，步平均、樊波等人已離開。
蘇凡也接到了戰庭會議邀請。
「叫我過去，多半是因南柵敬老院，妨礙執法堂執法之事。」
蘇凡早有預料，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十幾分鐘後，蘇凡乘坐電梯，來到戰庭大樓最高層會議室。
推門而入，長桌周圍，已坐著四人。
除了秦於良，其餘三人他皆是初次見面。
不過他立刻判斷出幾人身份，坐在首位的，自然是陶長老。
「陶長老，三位統帥，諸位安好。」
蘇凡衝著首位的老者拱手。
陶長老微笑著伸出手，客氣地說：「蘇凡，請坐。」
蘇凡雖只是隊長級御戰使，但特聘豁免身份，實際地位僅次於統帥，在副統帥之上，只是沒有實權。
此時，那兩名陌生統帥中的一人，突然發出一道冷哼。
他身材瘦高，顴骨突出，三角眼閃爍著尖銳光芒，鷹鉤鼻彎曲，嘴唇薄而緊抿，透著一股刻薄寡恩。
正是執法堂的羅統帥。
他盯著蘇凡質問：「昨日我的下屬匯報，他們在執法途中，遭到你的強行阻撓，並打傷了一名副統帥，蘇醫師，我需要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除了秦於良，情報部的韓統帥和陶長老都怔住。
蘇凡打傷了一個副統帥？
他如何做到的？
蘇凡靠在椅子上，不急不緩，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何時之事？」
「我何時阻礙過執法堂執法了？」
羅統帥眼神陰沉，指向蘇凡，聲音尖銳：「執法堂數小隊成員親眼目睹，事實俱在，你還想抵賴？」
「是嗎？」
蘇凡挑了挑眉，反問：「我怎麼聽說，戰庭下達的只是涉嫌抓捕令，並非強制緝拿？」
「你們的樊波副統帥，那可是衝進去就打算直接殺人的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首位上的陶長老，狀似瑟縮道：「我當時可嚇壞了，以為執法堂的人都瘋了，要把我一起抹殺呢，這正當防衛，不過分吧？」
「還敢強詞奪理？」
羅統帥氣得渾身顫抖，他指著蘇凡的鼻尖，怒斥：「你又有何證據，能證明我執法堂成員直接動手殺人？」
「宰殺一群老弱，難道能立什麼大功不成？」
「立功或許不能，但有人想故意讓這些老弱消失呢。」
一直沉默不言的秦於良突然開口，他聲音清冷高貴，頓時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羅統帥眉頭緊皺，看向秦於良，語氣不善：「秦於良，說話要有依據，不要以為蘇凡是你督查院的人，就可肆意偏袒。」
首位上，陶長老也開口了：「你這話……另有深意？」
嗡！
只見秦於良手掌輕揮，御獸空間中，一大摞資料出現在陶長老、羅統帥和韓統帥面前。
整整齊齊一疊紙，每人各一份。
小獸王清冷的嗓音繼續傳來：「這些，是南柵養老院所有人的個人資料，他們都有一個共性，曾犯聖律法規，被戰庭通緝……」
聽著秦於良的描述，陶長老等人一張張看著面前的資料，眉頭越皺越深。
這些沉疴舊案，戰庭多年通緝的犯罪嫌疑人，竟都在蒂法的庇護之下。
執法堂羅統帥當即拍案而起：「既然如此，這些人便更不能放跑！」
「蘇凡阻礙執法，更是罪加一等！」
然而，秦於良與蘇凡二人似乎根本未在意他的咆哮。
小獸王優雅地對著自己的馬仔彈了個響舌，蘇凡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旋即從御獸空間內取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
滴！
按下播放鍵。
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那已經是四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近一個小時的錄音，在會議室里靜靜流淌。
故事中夾雜著蘇凡陪張大爺說笑的對話，象棋落子時的清脆響亮，以及敬老院每一位老人的過往……
他們的遭遇、曾經的不公、每個人的冤屈，都在錄音筆里傾訴而出，迴蕩在戰庭最高層會議室內。
最後，錄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陶長老眼神驟然閃過一道精芒，和善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此事，可當真？」
如果真如這份錄音所說，那麼樊波主動請纓，目的就是為了王越父女，為的就是殺人滅口，這一點就完全說得通了！
執法堂的羅統帥表情帶著質疑，但語氣已不如之前那般強硬：「哼，口說無憑，這只是蘇凡從對方口中聽到的一面之詞，並不能作為事實根據。」
「是不是事實，很簡單。」
秦於良端起桌上的水杯，輕抿一口，語氣平靜：「昨夜我已命秦峰核查當年案件，一問便知。」
「喚，秦峰！」
陶長老沉聲道，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不多時，副統帥秦峰走入會議室。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臉上掛著淡淡的黑眼圈，步伐沉穩而有力。
「秦峰，事情前後我已悉知，我要直接看結果！」
陶長老看著他。
「是，長老。」
秦峰隨即呈上他連夜讓督查院調取的當年案件資料，將其中的所有細節，全部攤開擺在桌面上。
通過秦峰長達二十多分鐘的解析，最終結論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秦峰鄭重地朝向陶長老，道：「長老，以上便是王越、張許年等南柵敬老院一乾等人的全部犯罪、審判、判決記錄。」
「經過審查，其中確有諸多可疑之處，涉嫌戰庭官方人員包庇瀆職，甚至構陷公民的違法亂紀行為！」
「這十八樁舊案，皆應徹底推翻，重審其所有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