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盡力了
此刻，整個混沌海都是安靜的。
面臨死亡之時，墟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淡然，寧靜。
墟祖，這是個很愛笑的人，不論是在另類超脫者還是太一眼中都是如此，哪怕到了什麼最後一刻依舊笑著。
但太一清楚，或許只有最後一刻他的笑容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那是卸去重擔後的解脫，就像是……安詳，無懼死亡，甚至從容赴死。
在最後關頭，他看向了太一，聲音略帶雌性，哪怕是在最後的激烈搏殺後，命懸一線後，依舊坦然，沒有絲毫猙獰之氣。
一直以來，墟祖都是那個，走在眾生前方，為後世生靈開闢前路的那個，哪怕是那些號稱萬古最強的那二三十人中，也無一人能夠與他並肩。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很累，真的很累。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你說的每一個字，你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造成數以億萬計的生靈因此而死。
或許那些人和你沒什麼關係，但墟祖卻無法漠視他們的逝去。
這種關係一直維持到了太一的出現。
兩人的相處不多，甚至在此之前也只進行過一次對話，所說的話也絕不會超過二十句，但就是這樣短暫的一段時間，讓他確信，太一就是那個可以接過他肩上的重擔，並走出更遠的人。
這無關其他，只是感覺。
而事實也證明，他猜對了。
轟！
太一抽動弒帝戰矛，那恐怖的力量自手臂傳向戰矛，生生震裂了福生無量天尊的身軀，將其撕成兩半。
這是自開戰以來，福生無量天尊收到過最重的傷勢。
是墟祖拿命換來的……
「！」
重組身軀後，福生無量天尊雙眼中充滿了警惕，沒有再與太一硬碰硬，而是急速的後退，想要與太一保持安全距離。
以祂對太一的了解，接下來太一多半會發狂，甚至可能重演上一次與祂同歸於寂的事情。
經過這上萬年的廝殺，太一的實力早已無限接近祂這位曾經的超脫者，由不得祂不重視。
「……」
當讓福生無量天尊，甚至是觀戰的所有人都感到詫異的是，太一併未發狂追擊。
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看向不遠處墟祖隕落的地方。
在福生無量天尊含怒出手之下，墟祖根本無法承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甚至連一滴血、一塊骨都沒有留下。
看著這一幕，太一的內心卻是無奈的。
並沒有旁人預料的憤怒、發狂。
當然，並不是沒有怒氣，只是在最後與墟祖對視那一眼後，就怎麼也生不起來。
旁人或許不知，但太一卻無比清晰，最後那番話的另一個意味。
其中存著些……對於讓太一獨自面對福生無量天尊的歉意。
大概的意思是：我都要死了，你就別計較這些了。
開闢前路，對抗福生無量天尊，那並不是墟祖的責任，但他卻一如既往的擔負起來，而這一擔就是數以億萬年計，數十個紀元。
轟——！！
下一刻，太一抬手，周身涌動出海量的生命精華，祭出血精，牽動著整座混沌海的物質，化作對於生靈最基礎的精氣，全都向著墟祖死亡之地灌輸而去。
甚至，有宏大的時空法則降臨，生生截停了那奔湧向前的時間長河，緩緩向上游倒流。
他要回溯時空！
將已經逝去的墟祖，從時間長河中重新拉回來……
「休想！」
看到這一幕，福生無量天尊嘶吼著，也不顧胸膛處還未完全恢復的傷勢，身影化作碧色的閃電，殺向太一。
手中玉如意揮動間，虛無崩開，混沌物質滾動，如同在此處開天闢地。
「給我滾開！」
太一眸色驟然變得狠厲，抽動手中弒帝戰矛，所過之處連虛無都在寸寸崩裂，衍化為最初的混沌物質。
砰！
玉如意與弒帝戰矛的再次碰撞，迸發出無量的大道法則，如滅世的海嘯一般席捲整片混沌海，那些生靈賴以生存的世界，如今就好像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性。
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勢，讓福生無量天尊都感到陣陣心驚。
戰場的局勢，已經從一開始的祂全面壓制太一，太一隻能靠著搏命拖延，一點點的轉變到太一能與祂對碰一兩招，直到現在，雙方已經能夠正面較量。
當然，這其中存在著福生無量天尊此前受到墟祖臨死反撲，又被太一重創，撕裂了身軀的原因。
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太一或許與祂還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如果再讓太一漲幅個一兩次，戰局怕是就要徹底翻轉了！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福生無量天尊一點也不會擔心，准超脫層次豈是那麼容易進步的？
可面前的太一，是講理的嗎？
「我豈能留你？！」
福生無量天尊暴怒，手中玉如意瘋狂的與弒帝戰矛碰撞起來，祂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主動出擊，與太一激烈的纏鬥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億萬倍於太陽爆炸的光芒，恐怖的衝擊波一次又一次的席捲這座混沌海。
上一秒，光輝普照混沌，有大界被開闢。
可下一秒，天地崩潰，黑雲滾滾，群星炸成星雲，世界墜落如雨，仿佛這座大宇宙已經走向終點。
這就是准超脫者戰，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從無中生有，從虛無開闢出混沌，同時又毀滅世界，將整個大宇宙都逆轉向最初的狀態。
二人之間的廝殺，與當初的劫寂龍蛇所為其實沒有什麼不同。
劫寂龍蛇啃食虛無，吐出混沌。
二人同樣是在打碎虛無，化作混沌。
砰！
下一瞬，那玉如意落在太一背上，爆發出無法想像的威能，生生轟碎了太一的部分身軀，在脊背處開出一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
如今的太一，一邊與福生無量天尊廝殺，一邊回溯時間實在是太難了……
就連大宇宙都不會允許，那股瀰漫在戰場每一處角落的時空法則氣息一滯，隨後迅速消退，直至消弭於無形。
太一的手中只留下一滴血。
那是太一回溯時空時，在時間長河中搜集到的，在墟祖殞命時散出去的，只可惜已經被福生無量天尊削平了所有生機，如今又被打斷，即便如今的太一又通天之能，也休想憑此復活墟祖。
「抱歉，我盡力了。」
那滴血中響起這樣一句話。
但那並非是因為這滴血中存在著墟祖的殘神或者執念，只是墟祖在生命的盡頭髮出的一道迴蕩在時間長河中的嘆息，如今跟著這滴血，一起顯化於今世。
墟祖真的死了，但哪怕最後一刻，他依舊是平靜、祥和的。
面臨死亡之時，墟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淡然，寧靜。
墟祖，這是個很愛笑的人，不論是在另類超脫者還是太一眼中都是如此，哪怕到了什麼最後一刻依舊笑著。
但太一清楚，或許只有最後一刻他的笑容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那是卸去重擔後的解脫，就像是……安詳，無懼死亡，甚至從容赴死。
在最後關頭，他看向了太一，聲音略帶雌性，哪怕是在最後的激烈搏殺後，命懸一線後，依舊坦然，沒有絲毫猙獰之氣。
一直以來，墟祖都是那個，走在眾生前方，為後世生靈開闢前路的那個，哪怕是那些號稱萬古最強的那二三十人中，也無一人能夠與他並肩。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很累，真的很累。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你說的每一個字，你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造成數以億萬計的生靈因此而死。
或許那些人和你沒什麼關係，但墟祖卻無法漠視他們的逝去。
這種關係一直維持到了太一的出現。
兩人的相處不多，甚至在此之前也只進行過一次對話，所說的話也絕不會超過二十句，但就是這樣短暫的一段時間，讓他確信，太一就是那個可以接過他肩上的重擔，並走出更遠的人。
這無關其他，只是感覺。
而事實也證明，他猜對了。
轟！
太一抽動弒帝戰矛，那恐怖的力量自手臂傳向戰矛，生生震裂了福生無量天尊的身軀，將其撕成兩半。
這是自開戰以來，福生無量天尊收到過最重的傷勢。
是墟祖拿命換來的……
「！」
重組身軀後，福生無量天尊雙眼中充滿了警惕，沒有再與太一硬碰硬，而是急速的後退，想要與太一保持安全距離。
以祂對太一的了解，接下來太一多半會發狂，甚至可能重演上一次與祂同歸於寂的事情。
經過這上萬年的廝殺，太一的實力早已無限接近祂這位曾經的超脫者，由不得祂不重視。
「……」
當讓福生無量天尊，甚至是觀戰的所有人都感到詫異的是，太一併未發狂追擊。
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看向不遠處墟祖隕落的地方。
在福生無量天尊含怒出手之下，墟祖根本無法承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甚至連一滴血、一塊骨都沒有留下。
看著這一幕，太一的內心卻是無奈的。
並沒有旁人預料的憤怒、發狂。
當然，並不是沒有怒氣，只是在最後與墟祖對視那一眼後，就怎麼也生不起來。
旁人或許不知，但太一卻無比清晰，最後那番話的另一個意味。
其中存著些……對於讓太一獨自面對福生無量天尊的歉意。
大概的意思是：我都要死了，你就別計較這些了。
開闢前路，對抗福生無量天尊，那並不是墟祖的責任，但他卻一如既往的擔負起來，而這一擔就是數以億萬年計，數十個紀元。
轟——！！
下一刻，太一抬手，周身涌動出海量的生命精華，祭出血精，牽動著整座混沌海的物質，化作對於生靈最基礎的精氣，全都向著墟祖死亡之地灌輸而去。
甚至，有宏大的時空法則降臨，生生截停了那奔湧向前的時間長河，緩緩向上游倒流。
他要回溯時空！
將已經逝去的墟祖，從時間長河中重新拉回來……
「休想！」
看到這一幕，福生無量天尊嘶吼著，也不顧胸膛處還未完全恢復的傷勢，身影化作碧色的閃電，殺向太一。
手中玉如意揮動間，虛無崩開，混沌物質滾動，如同在此處開天闢地。
「給我滾開！」
太一眸色驟然變得狠厲，抽動手中弒帝戰矛，所過之處連虛無都在寸寸崩裂，衍化為最初的混沌物質。
砰！
玉如意與弒帝戰矛的再次碰撞，迸發出無量的大道法則，如滅世的海嘯一般席捲整片混沌海，那些生靈賴以生存的世界，如今就好像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性。
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勢，讓福生無量天尊都感到陣陣心驚。
戰場的局勢，已經從一開始的祂全面壓制太一，太一隻能靠著搏命拖延，一點點的轉變到太一能與祂對碰一兩招，直到現在，雙方已經能夠正面較量。
當然，這其中存在著福生無量天尊此前受到墟祖臨死反撲，又被太一重創，撕裂了身軀的原因。
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太一或許與祂還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如果再讓太一漲幅個一兩次，戰局怕是就要徹底翻轉了！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福生無量天尊一點也不會擔心，准超脫層次豈是那麼容易進步的？
可面前的太一，是講理的嗎？
「我豈能留你？！」
福生無量天尊暴怒，手中玉如意瘋狂的與弒帝戰矛碰撞起來，祂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主動出擊，與太一激烈的纏鬥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億萬倍於太陽爆炸的光芒，恐怖的衝擊波一次又一次的席捲這座混沌海。
上一秒，光輝普照混沌，有大界被開闢。
可下一秒，天地崩潰，黑雲滾滾，群星炸成星雲，世界墜落如雨，仿佛這座大宇宙已經走向終點。
這就是准超脫者戰，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從無中生有，從虛無開闢出混沌，同時又毀滅世界，將整個大宇宙都逆轉向最初的狀態。
二人之間的廝殺，與當初的劫寂龍蛇所為其實沒有什麼不同。
劫寂龍蛇啃食虛無，吐出混沌。
二人同樣是在打碎虛無，化作混沌。
砰！
下一瞬，那玉如意落在太一背上，爆發出無法想像的威能，生生轟碎了太一的部分身軀，在脊背處開出一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
如今的太一，一邊與福生無量天尊廝殺，一邊回溯時間實在是太難了……
就連大宇宙都不會允許，那股瀰漫在戰場每一處角落的時空法則氣息一滯，隨後迅速消退，直至消弭於無形。
太一的手中只留下一滴血。
那是太一回溯時空時，在時間長河中搜集到的，在墟祖殞命時散出去的，只可惜已經被福生無量天尊削平了所有生機，如今又被打斷，即便如今的太一又通天之能，也休想憑此復活墟祖。
「抱歉，我盡力了。」
那滴血中響起這樣一句話。
但那並非是因為這滴血中存在著墟祖的殘神或者執念，只是墟祖在生命的盡頭髮出的一道迴蕩在時間長河中的嘆息，如今跟著這滴血，一起顯化於今世。
墟祖真的死了，但哪怕最後一刻，他依舊是平靜、祥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