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牧城風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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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門外一聲暴喝聲傳來:

  「不想死的,都給我住手!」

  大堂之內的山賊都停下了手上的活,朝著門外看去。

  下一刻,張虎臣為首,謝凌雲緊隨其後,王二彪、鐵壩、急瘋子三個肩寬體闊的壯碩漢子,直接將一眾山賊,逼得往後退。

  大當家陳鐵鋒,見來人氣勢洶洶,沒有見過的模樣,瞬間大怒:

  「你們是怎麼上的山!」

  隨即看向衛世忠:「是你!居然放了外人進山,你該死!」

  「給我上!」

  陳鐵鋒也是一個果斷的主,見勢頭不對,果斷地出手。

  衛世忠亦是一頭霧水時,瞥見了正邁步進門的莊閒。

  當看清莊閒身後,那個黝黑少年時,驚得目瞪口呆:

  「小黑子!是你嗎?」

  「父親!」

  兩人都沒有想到,竟真的在這樣的場合下相見,兩人扶著手,上下打量,皆是一副熱淚盈眶的表情。

  這一幕更加坐實了陳鐵鋒的猜想,再次呵斥一聲,帶著人就殺來。

  「殺!」

  人還沒有走幾步,張虎臣翻身一躍,落在陳鐵鋒身前,一把鉗住他的右手。

  直接照著面門一個炮拳過去,打得對方,一臉血漿,應聲朝後倒了過去。

  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身邊還有心腹想要上前衝殺,被衛世忠反身擋住:

  「都住手!陳鐵鋒多行不義必自斃!」

  「哪怕今日沒有這些英雄好漢上山,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老天爺也要收了他!」

  剛剛還有的山賊想表功,奮勇上前拼殺時,被王二彪幾人,一拳一個,捶翻了一圈。

  此時大當家,又被人直接打得不省人事,二當家又上前制止。

  這仗怎麼可能還打得起來。

  只不過等到衛世忠掌握局勢時,那個三當家竟是找了機會溜走了。

  「東家請!」

  半晌之後,二當家與其心腹迅速地將局面控制,把聚義堂清了出來,將莊閒迎上主位。

  「東家的名聲,此時應該已經傳遍整個定州,恐怕過不了多久,九州之內,都會有東家的事跡流傳。」

  衛世忠一臉愉悅,讓莊閒坐了主位後,自己站在堂下拱手。

  莊閒笑道:「無需多禮,其實今日我們上黑虎寨,是因為我的父親。

  也就是你前些時候放走的那個父女二人。」

  「所以,說起來,你還是我的恩人!」

  「不敢不敢!」

  衛世忠連忙揮手,作為一個山賊首領,當然知道信息這一塊是最重要的。

  而且這位衛山關上,神一樣的人物,還是自己兒子的頂頭上司。

  自己哪敢擺譜。

  今夜上山鬧了一場,反倒是讓大家都放了心。

  至少確定了莊父與莊雅往天牧郡城去了。一行人在寨子裡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衛世忠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輛富麗堂皇,四匹馬拉的馬車。

  笑嘻嘻的迎接莊閒上車:

  「東家,這車是之前大當家在山下劫來的,太招搖了,一直擺著沒有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場了。」

  莊閒苦笑著搖頭,自己離開了軍伍,準備換個身份,本就覺得東家這個身份不錯,以後去了新地方,辦營生,賣酒製糖賣肥皂什麼的,也是東家。

  沒想到,現在連馬車都有人送上門來了。

  莊閒也不去在乎許多,跟幾人稍作安排便上了馬車。

  胡三七坐在車架上,張虎臣、謝凌雲二人領車在前,剩餘三人跟在車尾。

  一行人縱馬朝山下離去。

  「父親......」

  直到車隊消失在山道拐彎處,衛榮方才轉身抓著父親的手,往山寨中走去。

  「父親,你最近過得可好......」

  「嗯,還好還好!沒想到我的兒已經這麼大了,也壯實了不少啊。」


  衛榮三步一回頭,直到進了山寨。

  莊閒臨走,讓他暫時在黑虎寨里待著,畢竟與他的父親許久沒見。

  等到山上事了,再去天牧郡尋他們也是一樣。

  衛榮昨晚是跟著父親一宿沒睡,相互說了一些境況。

  衛世忠也從他嘴裡了解到了更多莊閒的壯舉。

  不由得連連倒吸冷氣。

  以至於今天一早,性情大變,原本以為對方就是他兒子的直屬上司,得讓他看到自家兒子,還是有些背景勢力撐腰的。

  以後能多關照關照,誰想自家衛黑子是挨上了潑天富貴。

  難怪第一眼看見莊閒的時候,就覺得他長相稚嫩,卻透露出一股殺伐果斷的煞氣,叫人不敢與之對視。

  原來連北梁拓跋氏的第一勇士,都在他手上,躲不過一招。

  之後的戰績更別提什麼砍牙旗、戰先鋒、破營寨、馬踏衛山關。

  那可是斬殺方偏將,都不眨眼的狠人。

  想當初自家黑戶幫,在城衛眼裡就跟耗子過家家一樣,看著好玩逗著玩。

  不樂意了,直接連窩都給搗爛了。

  當時還只是一個校尉針對他們黑虎幫。

  想到這裡,衛世忠急忙翻出香和紙,大清早,便開始感謝上蒼開了眼,憐見他衛家父子倆。

  而衛榮第一次見他爹這樣咋咋呼呼的,也不去制止。

  反而在那疑惑地看著,按他的想法,黑虎寨上,把大當家、三當家的心腹清理之後,剩下可用的山賊,少說也還有二三百人。

  剛開始他還以為,這波人可以利用起來,怎麼地挑選一些精銳,帶下山,作為莊閒的板底。

  畢竟現在他們是有將無兵,好比這次,若是沒有意外碰上蛐蛐。

  一幫人廝殺起來,多少有點顧不上前後,最終估計又要莊閒親自出手。

  結果一大早也沒說啥,就讓自己留下幾天。

  仿若給自己批了幾天假期,其他一概不管一樣。

  「不對!還是不行......」

  「哎?兒子你去哪?」

  衛世忠捧著香還跪在地上,就見衛榮朝寨子後面走去。

  ......

  下了山路,莊閒獨自坐在豪華馬車上,閉目養神。

  心裡卻是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才最合適。

  以目前自己的情況而言,在身份上算是一個白身,草民一個。

  當然這段時間,兄弟們殺敵舔包,收繳到的戰利品,被他換做銀票,也有個上千兩了。

  本來是準備將來作為將士們的撫恤或者置換一些好些的武器裝備的。

  現在看來是用不到了,就不如用來好好地發展一番。

  一千多兩,好比前世一百多萬,不過購買力要高個四五倍。

  那麼用這些錢,釀酒應該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畢竟在他的知識儲備里,釀酒賣可是一門暴利,只要你釀的酒口感好,度數高,不上頭。

  那就當真能名揚天下。

  既然有了方向,等到了天牧郡,找到莊父後,便可以開始著手釀酒的事了。

  第二便是班底問題。

  那個時代,沒有人,可是啥都幹不成的。

  兩個心腹張虎臣、謝凌雲,都是自己從新兵時候帶起來的,一直同甘共苦,患難與共。

  人品就更不用質疑了,特別是其餘五人,在這次斬殺方偏將之後,自己註定在軍伍上混不出什麼名堂了。

  此時再跟著自己,與自毀前程有什麼區別。

  七個人中除了胡三七還小了點,其餘六人都有獨當一面,萬夫莫當之勇。

  遇到任何事,自己只要按需用人就行,絕不用操心。

  至於手底下的人手......

  莊閒隨著車架擺動,身體也不時搖晃:

  到了天牧郡落腳,只能先僱傭一批人,等白酒打出名氣,再考慮聚兵問題。

  一行人曉行夜宿,飢食渴飲,又走了近三天時間,感覺寒風沒有那麼凌冽時,遠處見到一座高聳的城池。


  「東家!天牧郡到了。」

  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莊閒將門帘拉開,站在了車架上。

  天牧郡地處定州以北,與衛山關相隔近五百里的山川丘陵。

  又處在南北交通要道之上,左邊一條東書江,由西往東,恰好把蜀州與定州分隔開來。

  此地再往南,便是一片近千里的平原丘陵之地,沒有任何險阻可守。

  若是天牧郡陷落,定州將會如一個光腚的媳婦,暴露在北梁的鐵蹄之下。

  屆時千里沃土,上百萬大宣百姓,將被北梁踐踏。

  眼中的天牧城北城門,車水馬龍一片祥和,不遠處還有粥篷施粥,共流民飽腹。

  繁華景象,叫他們這些北面來的營兵,有些土鱉京城的感覺。

  莊閒沒有回到車廂,而是坐在胡三七身邊,跟隨著車隊,排隊進城。

  等到莊閒他們要進城時,卻是遇到了阻攔。

  「站住!那裡來的人!」

  一名城衛什長,帶人上前,將莊閒他們一伙人的車馬攔在了一邊。

  驚得旅商紛紛駐足觀望。

  天牧郡雖說地處大宣北境。許多少數民族長相、個頭也都要比中原人粗獷一些。

  但是碰上這麼一支,人均八尺高,肩寬體闊,面容嚴峻,稜角分明的車隊,也是罕見。

  特別之處在於,都被城衛攔了,也不下馬。

  你說中間那個年輕的公子,富二代官二代來的,脾氣大夠橫。

  其餘人怎麼也不下馬?

  這年頭見過不怕官的,見過不怕管的,就是沒見過不怕軍的。

  如此情形,連城門賣炊餅的漢子,都放下膽子雙手在衣角趁了趁,踮腳起來張望。

  張虎臣上前,居高臨下:

  「北邊衛山城來的。」

  那什長被張虎臣瞪得有些不舒服,撇了下左右,挺起胸膛說道:「衛山城來的怎麼了,不知道下馬回話嗎?」

  「哼!」

  那什長本想發作,卻瞥見了張虎臣掛在腰後的斬馬刀,眼珠子一轉,猛然呵斥道:

  「我現在懷疑你們是北邊來的奸細,下馬接受檢查!」

  說完還瞥向莊閒這兩豪華的馬車,伸手指著:

  「還有那輛馬車的人,都下來!城衛要檢查!」

  「嗯!?」

  莊閒昂著頭,正觀察著城郭上的防禦情況,巡兵幾何。

  突然感覺有人指他,臉瞬間轉了過去。

  這一刻,那什長竟有一種被猛獸盯住的感覺,腿肚子竟然不止住地顫抖了起來。

  「我說下馬!下車!」

  這事鬧得可不小,一支彪悍的馬車隊伍,被十幾個城衛攔下並圍在了中間。

  與其說是在盤查,不如說是,幾隻小羊羔衝著虎群叫囂。

  鏘啷!

  下一刻盡然是城衛頂不住壓力,將刀都抽了出來。

  此時大量的巡守士兵,也端著長槍沖了出來。

  局勢急轉而下,眼看就要爆發衝突時,莊閒偏頭跟胡三七說了幾句。

  只見胡三七點了點頭,而後直接站在馬車上,指著那群城衛說道:

  「中州機要,耽誤了事,你們每一個跑得了!叫你們校尉出來!」

  那什長還想說什麼時,急瘋子一聳兩扇棒子,『鏘啷』兩聲!

  竟是一手一柄斬馬刀,分作兩邊,剎那間,一股吞天氣息撲面而去!

  「敢來戰否!」

  什長倒退幾步,腳下一軟,竟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面容慘白,嘴唇發紫,下一秒竟然直接被嚇死了。

  「啊!死人了...」

  「什長死了!」

  這下本就熱鬧的城門口,連流民都跑來看熱鬧。

  「這些是哪裡來的?」

  「聽說是北邊衛山關上的。莫不是地藏營的棄子?」


  「還什麼棄子,你見那家棄子,暴喝一聲能把人膽給嚇破的。」

  「不是,說地藏營上都是虎將嗎,我看他們幾個就像......」

  頓時城郭上的守衛亦是沖了下來,將莊閒他們八個人,團團圍住,大有一言不合,就地圍殺的態勢。

  「大膽!盡敢殺我天牧郡城衛,報上名來受死!」

  急瘋子剛剛從愣神中轉醒,見那什長果真被確認死了,忍不住傻笑了起來:嘿嘿嘿嘿!

  謝凌雲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差點沒把他拍下馬去、

  「憨貨!收聲!」

  「軍侯罵的是!罵的是!」

  城衛中一名身著鱗甲的將士走上前,放眼望去,竟是目前最大的一個隊率。

  還未等他發問,胡三七喝道:

  「你過來!」

  隊率一臉怒意,左右按住刀鞘,朝著胡三七方向走了過來。

  隨後胡三七一臉輕蔑地遞上一塊牌子。

  那隊率結果之後,一臉疑惑:什麼身份,敢在城門口殺城衛,還如此泰然自若。

  當他結果牌子,一看,兩個大字映入眼帘時,頓時驚得要跪倒下去.....

  「大人,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上官,請恕小人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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